回国后,偏执小男友疯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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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叶清竹闲散一笑,笑意未达眼底,“快了。”
……
傅生敲着须瓷的房门,等了半晌里面也没有动静。
他蹙着眉,给陆成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前台帮忙开门。
十分钟后,房门打开,房间里光线昏暗,有点阴森的寒意。
傅生很快发现了寒意的来源——顶上那架打着十九度冷气的空调。
床上窝着一个单薄的身影,或许是冷,须瓷一米七几的身体缩成一团,像个孩子一样自己抱着自己,身体还隐隐打着颤。
“须瓷?”
傅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他将须瓷翻正,发现他面色潮红,脸颊额头温度烫得吓人。
许是觉得傅生手的温度较凉,很舒服,须瓷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轻轻地蹭着。
傅生沉着脸把人一把抱了起来,他甚至怀疑现在的须瓷到底有没有一百斤。
太轻了。
傅生轻而易举地将须瓷抱上出租车:“师傅,麻烦带我去最近的医院。”
须瓷被傅生揽在怀里,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傅生……”
“……”傅生刚想回答我在,就发现须瓷并不单纯是在叫他。
“你在哪……我好怕……”须瓷的表情带着些许痛苦,陷入了深深的梦魇之中,“救我……”
“哥……救我……”
傅生陡然一僵,他已经很久没听须瓷这么叫过他了。
以前须瓷也不常叫,向来都是直呼名字,只有偶尔在床上,被傅生逼急了,才会叫上一两声示弱,又或许闯了祸,做错了事,须瓷也会主动叫哥,像是不自觉的撒娇。
傅生付了车费,匆忙抱起须瓷进了医院。
医院量了体温后,他才知道须瓷已经烧到了四十度,医生皱眉道:“病人身体看着挺弱,温度再烧高点人都能烧傻。”
他没由来地心口一阵怒意,但又说不上来生气的源头。
是气谁呢?
气须瓷不好好照顾自己,还是气他自己昨夜不顾阻拦走掉了?
傅生坐在病床前,看着床上闭着眼睛昏睡得不太/安稳的须瓷。
须瓷不是安分的性格,他们在一起那会儿,须瓷就很会装乖,实际上很能惹事。
即便上了大学,也能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招惹上别人,约架更是常态。
他们在一起那一年,须瓷大一,傅生大三,他一边忙于学业,一边要应付母亲交给他的一些工作,还要管着须瓷。
须瓷打架了也不敢让他知道,只敢躲着,但傅生还不了解他吗,每次遮掩都被戳穿。
傅生也会骂他,甚至还打过他两次,当然,打的是屁/股就是了。
打别的地方他怕伤到须瓷,屁/股肉多,下狠手既能留教训,又恢复得快。
教训归教训,可要是知道须瓷打架输了,傅生还会找人帮他找回场子,把伤到他的那些人揍一顿才算了事。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闹腾充实,虽然每天一不小心就会被须瓷气得血压直飚,但傅生从未不耐烦过。
睡着的须瓷永远是最安静的,看着乖巧无比,甚至想象不出他醒来折腾的模样。
那时候的傅生偶尔也会想,要是能再乖一点就好了。
现在的须瓷好像是乖了些,不再像曾经那么张扬,可他心里又有点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不该是这样的。
叶清竹一个电话把傅生从回忆里砸了出来:“他发烧了?”
傅生嗯了一声:“四十度。”
“这么高?”叶清竹皱眉,“那你在医院好好陪他吧,应该是昨天淋了雨的缘故。”
“他助理呢?”傅生问。
“什么助理?”叶清竹一愣。
傅生:“……”
叶清竹反应过来:“你在开玩笑吗?他就是海天传媒里的一个小演员,平时连男三男四这种戏都接不到的小演员,他经纪人手下不知道多少个像他一样的艺人,谁给他配助理?”
傅生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这部戏,还是因为之前他跑龙套的一个剧组副导看他态度认真,介绍给陆成的。”
傅生没料到须瓷混得这么差:“他这部戏的片酬多少?”
叶清竹也不清楚,她问了旁边的陆成,才回答道:“八万。”
八万,跟组四到五个月,其实不算低,一个人生活绰绰有余。
但须瓷还是会趁着空余时间出去兼职,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缺钱。
“对了,问你件事。”
“什么?”
“汪觉昨天被几个混混在回酒店的路上打了闷棍,你干的?”
“……汪觉是谁?”
“……”叶清竹面部微抽,“就前晚KTV里被你说娘的那演员。”
傅生想了起来,在KTV阳台上,汪觉跟他真情表白的时候好像有过自我介绍。
“不是我。”
叶清竹也觉得不是傅生,他看着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可汪觉确确实实被打了,这会儿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手机也被踩得稀碎。
第7章 第 7 章
须瓷一直没有醒,口中不断呢喃着傅生的名字。
有时候只是重复充满眷念地呼喊,有时候却会在名字后面带上两个字:“救我……”
傅生不知道他梦到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梦能持续这么久,他只能用着须瓷醒来后便不会再听到的温柔语气安抚他。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须瓷抓住了,即便生着病,须瓷也抓得很紧,他唇色苍白,脸颊带着病态的红润。
中途须瓷迷迷糊糊地醒了一次,像是没分清楚状态,看见傅生小声地叫了句“哥”。
傅生刚想说什么,就见须瓷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到了晚间,傅生选择了陪护,护士过来给他量体温,她看着体温计眉头微皱,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还有三十九度多……”
发烧每个人都有可能会经历,但及时吃药就医一般很快会降下来,如果持续高烧,其实非常危险。
傅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掀开须瓷的衣袖,果然,他胳膊肘那块的伤势已经红肿得不行,某些伤口位置还有化脓的趋势。
护士连忙叫来医生,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须瓷有所感觉,口中一直喊着“疼……”
“哥……疼……”
护士看了傅生一眼,以为他是病人哥哥,须瓷的精致小脸占据了很大优势,她语气轻柔地哄道:“没事,不疼的,很快就好,你哥在这呢……”
傅生走到床另一侧,握住须瓷没受伤的左手,他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一陪就到了第二天晚上,须瓷的体温才慢慢从高烧变成了低烧。
以前须瓷也不是没生病过,但基本很快就好了,虽然他看着瘦,但身体基础其实不错,可现在完全不是这样。
须瓷终于彻底清醒了一次,他缓缓睁眼,指尖刚动,就发现自己的手被握着。
他呼吸微滞,没敢动。
傅生这会儿撑着下颚睡着了,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色,应该是没休息好。
须瓷看着看着就发起了呆,他们分别之前的那两个月,傅生也是这样,鲜少有放松的时候,脸上疲色就没消过。
傅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发现他醒后便松开了手:“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须瓷握了握掌心,那里温热不在,徒留下一团空气:“没有……”
他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极为低哑,几个字眼就像是消声了一样散在空气里。
护士过来给他量了体温,这会儿三十八度的样子,须瓷的神色依然恹恹的。
“几点了……”须瓷记得他明天还有场戏。
傅生打开手机给他看了眼,须瓷看到日期时愣住了:“我睡了……”
他嗓音还哑着,第一句没说成功:“我睡了两天?”
傅生淡道:“快四十个小时。”
须瓷顿了顿:“陆导……”
“给你请假了。”
须瓷小声道:“谢谢。”
傅生看着他:“你家里人电话多少?”
须瓷脸色一僵:“你要走了吗?”
傅生:“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他除了工作上的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做。
须瓷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下来:“没关系的,你走吧……”
他露出了重逢以来的第一个浅笑:“我能照顾好自己。”
“你的照顾好就是大晚上盖着空调被打十九度的冷气?”
须瓷声音低哑:“忘关了……以后不会了。”
傅生确实如同叶清竹所说那样,不太放心,但他又必须得离开了。
“我给你请个护工。”
“不用!”须瓷很快拒绝,他扯了扯嘴角,“我习惯一个人。”
“……”
傅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拿起须瓷的手机让他解锁:“给你留个号码……”
“不用的……”
没等傅生皱眉,须瓷就低声道:“我记得你的号码,尾号是九五三七对吧……”
傅生顿了顿,转身出了病房,他给须瓷带了份粥上来:“吃点东西。”
须瓷本以为他出去是要走了,没想到又回来,整个人都有些呆呆地望着他。
“你吃完我再走。”
须瓷接过粥碗,放在床桌上愣了会神,才开始拿起调羹。
傅生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其实他也没吃晚饭,但这会儿没什么胃口。
须瓷吃得很慢,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还是怕他离开,一口粥要细细咀嚼好久才吞下。
傅生也没有催,整个病房里一时间除了须瓷勺粥的声音外,就只有隔壁病床病人的呼噜声,气氛意外显得有些和谐。
须瓷只吃了一小半就有点吃不下了,但还是硬等到白粥下沉大半才放下调羹。
他顿了顿:“我……吃好了。”
傅生起身将粥盒放入袋子中,转身准备离开……
须瓷望着傅生的背影:“你……”
傅生脚步微顿。
“你身上这套穿完能还我吗?”
“……”傅生人生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明明是自己的衣服,穿完却要还给除自己以外的人。
“就剩下这两套了……”须瓷小声说着,半晌后挫败地抿着唇,“算了,我随便说说……本来就是你的……”
傅生没再做出停留,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须瓷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脑海中翻滚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的通讯录并没有傅生的存在,因为他已将这十一位数字刻在了心底。
这一夜梦多得数不清,须瓷一会儿置身于一片黑暗中,奋力挣扎着却得不到回音。
一会儿又梦到傅生和另一个女人牵着手,冷漠地告诉他不要他了……
最后让他惊醒的那个梦里,傅生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只留下一句“我们都冷静冷静”……
他猛得抓了一把,听到一声痛呼后才惶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抓到了查房护士的手臂。
“抱歉……”
“没关系。”查房护士拿出体温计递给他,“做噩梦了吗?”
“嗯。”
“你哥哥呢?”
须瓷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护士说的是傅生:“他走了……”
“他不是我哥。”
查房护士微微一愣,以为两兄弟闹别扭生气了,她帮须瓷提了下被子:“你哥哥挺关心你的,之前陪了你两天呢,一直握着你的手……”
须瓷自然知道,傅生放心不下他。
否则不会在片场发现他摔倒时立刻掉头回来,不会把他送回酒店还帮忙上药……否则更不会在剧组和须瓷失去联系时,第一时间赶过来发现他发烧的事实。
昨天片场的摔倒是他故意的,发烧也是他故意的……
可这一切的基础在于,傅生心里还有他。
但这不够。
傅生太理智,简单的心疼与情意并不足以禁锢住他,须瓷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天一亮须瓷就去办了出院手续,体温约莫三十七度多,还没完全退烧。
昏睡两天是须瓷意料之外的事,他也没想到自己现在体质这么差,出院后就立刻赶往了片场。
……
叶清竹和助理一起来到医院,她作为公众人物不方便出面,助理便单独上去探望,结果发现病床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齐,她随手问了一个护士:“这个床的病人呢?”
“早上就出院了。”
“……”
助理回到车内,和叶清竹说明了情况。
叶清竹:“……”
她打了个电话给傅生,“你家小孩一大早就办了出院手续,我人影都没见着。”
那边的傅生微顿,半晌后开口:“那就算了,谢了。”
“别客气。”叶清竹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冒昧一问,你和这小孩到底什么关系?”
傅生沉默了一会儿:“前男友。”
叶清竹挑眉:“原来如此……但这小孩显然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你看着也不像是不在乎,真的不准备复合?”
“已经结束了。”
这回答了和没回答一个样,叶清竹换了个话题:“你这会儿在哪呢?还在本市吗?”
“在。”傅生停顿了两秒,“我在墓园。”
……
须瓷回到剧组时,陆成有些惊讶:“你不是在医院吗?”
“已经退烧了,我就出院了……”
“你这脸色这么难看,休息去吧,刚好你欠的这两场戏都有汪觉的戏份,他也住院呢,刚好一起推迟几天。”
须瓷眸色微动:“他怎么了?”
“被人打了。”陆成嗤笑一声,“怕是平时行为作风让谁看得不爽,被谁雇人揍了一顿。”
“严重吗?”
“不严重,都是皮肉伤,据说是被吓得不轻。”
陆成拍拍须瓷的肩:“你不用担心,回去好好休息……这两天也别出去兼职了,身体最重要。”
须瓷兼职的事是叶清竹说的,他听到时并不意外,之前把须瓷介绍他的那个副导就说过,这小鬼挺缺钱,有时候一天要兼顾好几份工作。
须瓷:“……好。”
他并不担心,只是觉得打得不够重。
不过陆成对他还不错,汪觉的戏份不少,他真要出什么事整个剧组都会耽误,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