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神帝-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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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城主不敢犹豫,直接说道:“我为你们隐匿气息的时候,曾经藏纳了你们身上的精血,她自己咬破指尖,也给了一滴精血与我,血气一直与异象融合,被我暗自收敛,只要她出了虚空,我就有办法循着她身上的一丝血气,再次找到她!”
柳书竹面色一沉,青山城主此法,多半与丹田异象有关,可是现如今,枯木绕神藤的异象已经彻底破除,再想找到君瑶,岂不是没有了希望!
“柳尊者,我要说的第一个条件,不对不对,是第一个请求,就是助我恢复丹田异象,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她。”
巨鼠寒声质问:“你的丹田都被我吃干净了,不仅异象尽毁,她的血滴也要被我消融,你还能有什么办法!”紧忙又对柳书竹神念交流,“别跟他耗费时间,我们的目标太明显,被那只母的寻来就麻烦了,他是在故意耍花样!”
柳书竹冷冷看着青山城主,等待他的答复。
他比巨鼠心细,却是能够看出,对方并不像是在撒谎。
而今,青山城主已沦落至此,唯一活命的希望全部系在他的手中,拖延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对方心智狠毒不假,可也不傻;至于那位妖艳美妇,逃往了另一个方向,受到先前的连番惊吓,恐怕一时半会儿都不敢轻易露面,柳书竹不去寻她,对方可能已在暗自庆幸。
青山城主接着道:“她是无字天碑所化,整个上古的命运和大法都为她一身所系!”
比起柳书竹而言,他同样畏惧这只嚼碎了他身体的巨鼠。
“虽然能够凝聚出人形,有血有肉,可她的血液本身也属于无字天碑的一部分,是一种古老的理念,就算被吃了,也没有力量能够把那滴血液消融,血迹肯定还在你的嘴里,感应一下不难察觉!”
巨鼠浑身一颤,表情变得难看,忙扭头吐出一滩碎肉残骨,场面恐怖且恶心。
天碑葬佛,自古以来镇压虚空古地,本身就让巨鼠生出几分本能的畏惧!
从某种程度而言,君瑶的血肉与葬佛天碑如出一辙,是天碑本体的另一种存在方式,与后天孕育的生灵完全不同,并且还加持了上古末年的诸多规则,虽不知灭世君主是怎样做到的,但这一点却毋庸置疑!
巨鼠早前就已嗅出一些端倪,选择了敬而远之,听对方一说,才深知吞了君瑶的血液并非好事。
青山城主别过头,不忍心看那些零碎的残骨和碎肉,那些原本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脑中,分化出一缕淡淡的真气,在那些血肉上面掠过,一滴水珠似的血液,就此从残骨中悬浮起来,飘到了柳书竹眼前!
血珠晶莹,看上去也没什么明显不同,却跟青山城主的血液不相融。
柳书竹随即招手,将那滴血珠纳入丹田。
“柳尊者,区区白活了几千年,皆因一时起了贪念,贪生畏死,才不得已触怒了佛威,但主意大部分都是建德老儿出的,区区心中多少还有些不忍。这一次真的知道错了,佛家讲善缘,所谓苦海无涯回头是岸,还请你……”
柳书竹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剩余的第二个条件,无非是央求柳书竹带他出虚空,饶过他的性命。
建德皇祖多半已死翘翘了,这人倒真的无耻之至,事到临头还要把罪过推给死人。
“嘿嘿。”
柳书竹眼里,愈发瞧不上他,可为了寻找君瑶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不能就这样把青山城主杀掉。
他打断对方道:“仲城主的记性当真不好,你忘了,小爷可不是和尚。就算是,也必然会是一个杀伐由心的恶僧,苦海是你自酿的苦海,怨不得别人,能否到达那狗屁彼岸,一概与我无关。日后,如果你真的能找到君瑶的形迹,以往的恩怨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果找不到……”
青山城主面色一喜,急忙表态:“能找到,一定能找到!”
他现在实力尽失,只剩一口生机孤悬,想要恢复伴体异象,不仅需要非凡的手段,更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行,只要掌控着对方的小命,倒不用担心他会出尔反尔。
这样一来,就该考虑如何应对那位妖艳美妇了!
依眼下的形势,也只好先躲藏起来,等到巨鼠恢复一定气力,再去寻她和剩下的几位破灭武者,将她们一并诛杀!
“她是燕家的一祖,已经多年不出世了。”青山城主道,“你有青灯在手,邪法不沁,她的异象不起作用,战力会大打折扣,只需将她的心神摄住,依她的胆量,绝对不敢再对你出手!”他倒也不糊涂,不管是否出于真心,选定了立场后,就开始为柳书竹出谋划策,把妖艳美妇的身份来历统统道出。
柳书竹心头微震,没想到妖艳美妇的身份竟也与盗门有关。
在柳书竹的吩咐下,巨鼠用另一只前爪把青山城主的残躯握了起来,准备觅地修养伤势再说。
然而!
整片骨海却都莫名震动了起来,震幅猛烈无匹,骨海翻腾,发出恐怖的骨体断折声,像是马上就要开裂。
“不好!”巨鼠惊叫,“一定是刚才的两记谪仙指威力太大,内外两股虚空之力互相作用,这片骨海怕是再也支撑不住了!”
骨海,眼见就要崩塌开来,届时何以立足呢!
柳书竹倒抽冷气,真是流年不利喝凉水都能塞牙,但他几经生死考验,百劫余生,心志早已磨砺的坚韧无比,没有表现出太过慌乱,而是对巨鼠指了一个方向。
“去那里!”
第二百一十章 骗人的手段
柳书竹所指的方向,正是原本的古地最中心地带。
祠堂庙宇相继飞走后,那座属于大智首徒的古刹,便成为了仅存的一座大庙。
那里一派狼藉,先后遭遇了连番激战,后又被圣贤之火焚烧,但好在占地颇广,古地崩碎开来后,仍有几座主殿兀立在这片骨海之上,保持了大体的完整。
巨鼠没有任何犹豫,化作一抹青影,呲牙咧嘴地向那里狂奔。
轰隆隆。
耳畔轰鸣不断,整片骨海像是一壶烧开了的水,滚滚沸腾,身周的环境已陷入一片疯狂!
虚空之力无孔不入,甚至湮灭了巨鼠的一截鼠尾,痛得它吱吱乱叫,速度再次飙升。
青灯的余辉毕竟无法笼罩它的全身!
而那些原本掩埋在骨海深处的遗骨,在虚空之力的拉扯扭曲下,纷纷喷涌而出,表面的遗骨也像是因此失去了依托,乱流涌动如海,毫无规律可言,直接向四面八方飞速零碎。
一路上,血海异象铺展开来,柳书竹竟还不忘了用异象收起一大堆残骨!
因为那些残骨中,藏有不少佛族强者的真谛之骨,如果再不趁机收敛一些,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巨鼠使出浑身力气,踏着遍地的鼠尸,刚刚进入到最前方的主殿内,整片骨海便跟着崩碎殆尽。这片浩大的残迹,却是终于没能挺过来。
一切只在顷刻间!
……但在几座殿宇的周围,仍有一小块地域没有随之坍塌。
柳书竹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某些殿宇中,墙壁、殿顶、地面,都刻画了各族古老的文字!
他猜测,应该就是那些神奇的古字,形成了一股玄妙奇特的力量,让圣贤祠堂和菩萨遗庙不受虚空之力的干扰。不止是刻画了古字的殿宇,那种力量应该能扩大到一定范围,最前方的几座主殿并没有古字,却也一并幸存了下来。
巨鼠身下,鼠尸堆叠,血腥冲鼻。
这是第一间主殿,大部分殿门都被青鼠一族的尸体挡住了,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缺口,勉强供巨鼠通行。
“呼!”巨鼠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尖叫道:“好险啊!”
柳书竹则凝目张望,努力分辨着外面的情形。
他试图找到妖艳美妇和另几位侥幸未死的破灭武者,可白骨叠叠,飞扬成粉,好似打翻了一锅烂粥,根本难以分明。
只有亲眼见到他们死了,柳书竹才能更加放心!
巨鼠似能知道他的忧虑:“连我这样凝实的肉身,都无法在虚空中幸存。那些人必死无疑,你就放心吧。这样一来,倒也为你我省去了不少麻烦,免得还要费尽心思地去吓唬那只母妖婆。”
柳书竹仍没有放松警惕,回道:“这里还不算安全,最好退到有古字加持的地方再说。”他害怕有人事先躲藏在更深处的几座殿宇中,是以让巨鼠不要大意。
“那些人有什么好怕的!”
巨鼠重伤如此,却忽然臭屁了起来,根本没有将侥幸不死的破灭武者放在眼里。
以它的肉身之强悍,就算趴窝不动,破灭武者想要把它打死,也着实需要耗费一番功夫。
尤其是它的一只爪子中,还握着半死不活的青山城主,当真吓也能把那些人吓得够呛!
“嘎嘎嘎!”
巨鼠故意提高嗓门儿怪笑,一派趾高气昂的样子,不符合它的本性。
“即便那个母妖婆藏在里面,也要给我当了口粮,就是不知道口味如何。也不看看本鼠是谁,那个邋遢的汉子号称武者大帝,不也照样被我打得半死不活。现在有了青灯辅助,又有了你的大贤古术,我真想立马再跟他大战一场,把他当做美味吃掉!”说着,它还夸张地咋了咂嘴。
柳书竹满脑门儿黑线,巨鼠像是突然得了失心疯!
眼下还没有从虚空中脱困,它就把牛皮吹得震天响,仿佛已经天下无敌了。
神秘大帝恢复了武者神通后,金枪黑甲与星空异象两相配合,那是何等英武,以对方那副鸟人脾气,若是听了此话,肯定会黑着老脸把巨鼠打成一团肉泥,说不定还要在肉泥上撒一泡尿来解气!
“你说是不是啊?”
巨鼠光是自己吹还不够,还使劲捏了捏爪中的青山城主,对方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口中连连称是。
柳书竹本想出言呵斥,却总觉得十分不对劲!
巨鼠才跟他接触了没多久,这吹牛的本事未免也学的太快了吧。
果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巨鼠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不要紧张害怕,我现在累的要死,再也没有力气打架了!”
柳书竹心道不好,忙用神念回问:“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老妖婆也藏在这里?”
巨鼠却回道:“你是不是也闻到味儿了?”
柳书竹诧然:“什么味儿?”
巨鼠脚下,大大小小的鼠尸堆积如山,把这间主殿填塞了大半,闻到的当然是浓郁刺鼻的血腥气,几欲令人作呕,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味道。
“骚味儿啊,她身上那股骚味儿这么浓,你没闻到?”
柳书竹微一琢磨,巨鼠的嗅觉异常灵敏,应当是指的妖艳美妇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而巨鼠毕竟不是人类,形容某些体味的时候,说成是‘骚’味更加省事。
“她在哪!”
柳书竹现在也算明白过来了,巨鼠比他想象的要聪明,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一旦虚张声势起来,比他也不遑多让。
现如今,四位圆满武者只剩她一介女流,加上青山城主这种惨状,说是还活着都很勉强。
妖艳美妇若是听了巨鼠的狂言,更加摸不清虚实,肯定会吓得不敢出来。
“只是闻到味儿了,可她藏在哪里还不确定,血腥气太浓了。”
巨鼠一边与他交流,一边大放厥词,越说也没边,连神秘大帝的祖辈都给他骂了一个遍。
而后,它又径自低下头,对着身下的尸堆嗅了嗅,狠狠一口咬在上面,将那些死去的鼠族后辈都当作了口粮,大口地咀嚼!
这一回,即便知道不能用人类的道德观念来看待鼠族,柳书竹还是被它恶心的不轻。
巨鼠对柳书竹神念提醒:“快骂我!”
柳书竹极为配合的大骂出声:“你他娘干什么!”
巨鼠咕噜,尖声叫道:“吃东西啊!那只母妖婆又不在这里,这个老小子你又不让吃,我吃掉自己的子孙,表达对它们的敬意,总该可以了吧。”鼻尖装作不经意的往鼠尸中拱了拱,脑中又急忙与柳书竹交流,“知道在哪儿了,肯定就藏在这些尸体的下面,咱们怎么办?”
妖艳美妇身为燕家一祖,除了媚惑无双之外,必然也有许多心机。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却也都小心翼翼,以免露馅之后不好收拾。
对方一定是在骨海下方悄悄接近了主殿的位置,骨海崩碎时,又从翻涌的白骨遮挡下,事先进入了殿中,为了避免被人鼠发现,竟选择藏身在巨大的尸堆下面!她倒真是聪明,如果柳书竹和巨鼠还有力气再战,骨海也没有分崩开来,他们必然会去寻找她的踪迹,以除后患。
那种情况下,他们也万万不会想到,妖艳美妇会藏身在尸堆下面,借助血气欺瞒巨鼠的嗅觉!
柳书竹发狠道:“不管!”
巨鼠明知没有更好的办法,还是吃惊道:“不管怎么成!”
人和鼠都急需时间行功,恢复各自身上的伤势,而且还要琢磨怎样才能摆脱虚空围困。
整座大庙都曾是一体的,而今只剩下几座孤零零的主殿,谁知道那些古字失去了完整性之后,还能再支撑多久。即便有古老的文字作为加持,这些殿宇也不是坚不可摧,圣贤大火燃起时,就已将广场附近的殿宇悉数消融。
这几间主殿如果也坍塌开来,他们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但若是放任一位战力几乎没有受损的圆满武者藏在身侧,又岂能安心!
柳书竹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巨鼠越快恢复实力,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才更大!
不由分说,柳书竹就把巨鼠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语意真假难辨,斥责它不该这样对待后辈的尸体。这些身形较小的青鼠,毕竟是为了帮他取青灯而死,理应得到尊重。
他长声叹气,叹息声在殿内回响。
“带我到后面的几间大殿中看看,那些古字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如果那老妖婆藏在后面,你也先不忙吃她,她一介女流之辈,只要不再有加害我的心思,可以饶她不死。”
巨鼠怪叫:“什么,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她都可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