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神帝-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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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鼠口吐人言,阴阳怪气道:“那可说不准!”柳书竹很没面子,登时又把它一顿臭骂。
至人武皇在一旁看的心惊无比,但见巨鼠并未对他下手,才稍微安神,继续道:“两个多月前,古地入口崩碎时,你不是已经……”
柳书竹一愣,就算在虚空中囚困了许久,但也还是没想到,居然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虚空中难辨时日,大漠的季节也没有明显变化,青山城主只道过去了月余,却也不知远比他猜测的要久。
“这些东西,你若想要,都是你们的了,但求放我一条生路!”
至人武皇瞥向巨鼠的另一只爪子,发现了青山城主的惨状,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颤抖!
他怎会察觉不出,那人身上的气机,很有可能是一位圆满武皇,却沦落成这般惨不忍睹的样子!
“前辈不要多虑,晚辈只不过是想探听一下近日来的情况。”
他心情急切,想要弄清楚自从古地入口崩碎后,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古地中的君魂可曾出世,可曾听到过弯刀部落的大披风与之鏖战的传闻,又是否有神秘大帝的消息?”
对方摇头:“君魂不曾出世,弯刀部落也没有在附近地域现身。倒是神秘帝尊……”
柳书竹眼中一亮:“神秘大帝怎么了,他去了哪里?”
第二百二十六章 重返古地入口
“据说,帝尊刚从古地中遁出,古地入口便随之崩塌开来。不仅如此,周围很大的一片空间都被虚空撕裂,情形极度混乱。很多人都因为距离那里太近,也都跟着遭了秧。事后听人说,帝尊他老人家出来后,大概是往那个方向去了……”说着,至人武皇遥遥指了一个方向,语气并不太确定,“但至于究竟去了何处,老夫、不不不、晚辈、呃……在下也不得而知。”
他竟一连换了三个称呼,才找准自己的定位,可谓紧张至极。
“前辈太客气了,您比小子年长,理当尊一声‘前辈’,大可不必如此自谦。”
至人武皇连连摆手,忙道‘不敢当’,武道为尊的世界,实力代表一切。柳书竹能够驾驭这等神鼠,怎能不让人心惊胆寒。他越是客气,对方反倒愈发显得不安。
巨鼠尖叫:“他自谦个屁,他这是害怕本鼠一口吃了他,一口!”
柳书竹骂道:“死一边去!”
巨鼠颇为人性化的摊手耸肩,做了个无辜的表情:“本鼠说错了吗?”爪子一用力,青山城主便跟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没错没错!”落在巨鼠的手中,他的确生不如死。
把巨鼠支开后,气氛才稍有缓和,看对方所指的方向,神秘大帝多半是奔着郝一刀去了。以武帝的变态神通,巨鼠受伤之下必然也难以追上。
“那前辈可曾在附近地域见到过明王寺里的第一行走?”至人武皇紧忙摇头。
柳书竹面露失望,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便俯下身子,将地上的那些心经和器物都捡了起来,如数奉还给他,又行礼谢过,才驾驭巨鼠继续向古地入口的方位赶去。至人武皇连忙回礼,等人鼠去的远了,才敢直起身来,径自嘟囔:“世人都说菩萨转世是个泼皮无赖,可完全不像啊,这……好人啊!”说归说,但他也着实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
古地入口周围。
沙丘和废城遗迹都已消失不见,地势到了这里,陡然开始下沉,眼前竟出现了一方巨大的盆地!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无尽的沙尘和城池废墟都被搅进了虚空,彻底改变了大地的面貌。
半空中,不时传来‘滋滋’的声音,虚空裂缝幻生幻灭,空间表象经过了大面积的崩坏后,时至此刻仍未完全稳定下来,让这片空间变得生人勿进。
由此可见,入口崩碎时的场景究竟多么恐怖!
巨鼠在‘盆地’边缘止步:“前面的空间,就像是阳春三月正在消融的冰面,十分危险,你我不能再擅自近前了。”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从虚空中脱困。
柳书竹默然不语,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延济和尚等人的安危。
入口崩碎时,他们若一直停留在这片空间内,下场必然凶多吉少。无奈之下,只得驾驭巨鼠,围着这片地域转了一大圈,却没有任何收获,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现在怎么办?”
柳书竹却道:“你的那些子孙后代,都被神秘大帝带出了古地,你能不能召唤它们?”
巨鼠摇头:“不行,我们可是老鼠啊,全凭鼻子去闻,哪有你们人类那么多坏心眼。就算行得通,也得是那个‘老不死的’先把它们从星空异象中放出来,你说他会不会为了报复本鼠,把我的鼠子鼠孙都给吃了?”它以己度人,十分痛恨对方,“我要是他,肯定会这么办!”
眼下心情不佳,柳书竹懒得跟它扯皮,改用神念与它交流。
“你的体力,还能支撑多久?”
“支撑不了多久了,再跑下去,本鼠就真的累死了!”
大帝往西南方向去了,而延济和尚等人若是无恙,很可能也会认为柳书竹已葬身虚空。
以延济和如真小和尚的性子,多半会遵照他的嘱托,前往漠北,帮他寻找失散大漠的故人。这样一来,他们必然要往东北方向赶路!
西南和东北,两个方向,一个抉择。
无论往哪边去,路途都极为遥远!
尤其是往东北方向去,更是间隔了一条漠中死线,凭借柳书竹自己的力量,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赶到。然而,目前首要的问题,却是巨鼠的伤势再也经不起任何拖延!
“你的那个疗伤的法子,到底是什么馊主意,说来听听吧,该养伤就抓紧养伤,免得到时候逢人便抱怨,大爷把你当做骡马来使唤。”
巨鼠嘿然:“方法其实很简单,你只需演化灭佛手印,让本鼠的魂体进入到你脑中的舍利内,靠在青灯之侧沉眠,吸纳青灯佛器上的气机即可。”青灯佛器既然被纳入舍利,一时无法取出,巨鼠便想要用魂体进入到舍利内,继续吸纳青灯上的气机。
柳书竹皱眉不解,道:“你的伤势不仅在于魂体,肉身也受到了重创,即便此法可行,也只是修复了魂体,肉身的伤势又该怎么办?”
“只要魂体能够再次聚成鼠形,身体上的伤势想要修复,说来也不难,本鼠的魂体受创后,伤势恢复起来自然缓慢。”
可是,巨鼠的身体又该怎么处理,魂体可以进入舍利,身体总不能一并进入吧;何况,没有了魂体的主导,肉身不会腐败?巨鼠的魂体离开意识之海后,从某种程度而言,它的身体就算是死了。
巨鼠怪笑:“你别忘了,我是吃什么长大的!”柳书竹心下登时了然:青鼠一族的肉身极为特殊,全然都是佛族宝体的转生,那些主殿中的鼠尸尚且能够长时间不腐,遑论巨鼠。
“你把肉身收在异象内就好,收在锦囊内也行,别给本鼠弄丢了就成。”
伤势总归要调养,纵然不是时候,再耽搁下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需要多久?”
“不用太久。”巨鼠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不好意思道:“几百年的功夫应该够了。”
“多久!?”
柳书竹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巨鼠的时间观念跟他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几百年的光阴对于这只耗子来说,当真算不得什么!
“本鼠活了一个大时代,才凝聚出今天的肉身和魂体,被你们这个打完那个打,你以为本鼠容易吗!要想彻底恢复,当然困难了!”巨鼠抱怨道,“不过,等你有危难的时候,直接把我的魂体唤醒就是了,纵然对付不了大帝,但对付一两个圆满始终不在话下,到时候把他们都给我吃了,也算是大补,对肉身的伤势有益。”
既是这样,事不宜迟,干脆也别再废话了。
巨鼠却又道:“我担心,我的魂体一旦沉眠,你怎么赶路,还有这个狡猾的小子怎么办,要不要我先一口把他吃掉,免得他再找你的麻烦。”
柳书竹倒不太担心青山城主还会耍花样。
所谓再一再二不再三,对方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若是再敢耍弄手段,万一不成功,柳书竹想必不会再饶他。
“这个无需你来操心,你只需安心调理伤势,我自有办法应付,用到你的时候,再行唤你出来。”
“对了,在这之前,本鼠让你先看一下我当年见到的那些场面,免得你老记挂着。”
它说完,柳书竹的脑海中便直接出现了许多惊人的画面!
第二百二十七章 早年间的记忆
——虚空中,兀自镇压一尊古佛,佛陀遗体的正下方,骨海茫茫,青色的鼠影在骨海表面悉悉索索。蓦然间,便落下许多巨大的阴影轮廓,鼠群惊散,一座座宏伟的祠堂宗庙依次排布,成就了一片浩大无极的古迹……
有一个白衣僧人,于其间从容走过。
这段记忆,源于上古末年,是大愿菩萨移祠迁庙时的场景,收服巨鼠前,它已为柳书竹先行显化过。
画面一转。
长街寂寥,一派森然。
“当年,本鼠虽然害怕至极,可是毕竟还很年幼,不知天高地厚,终也忍不住心中好奇,所以也就一路跟了过去,想要看看那个白衣和尚到底在干什么!”巨鼠解说道。
此刻,柳书竹恍若化身为一只小小的青鼠,跨越十万余年的古老岁月,蛰伏在长街的角落里,内心中,也许充满了忐忑,更多的则是好奇,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一座庙门!
不多时,大愿菩萨的身影从庙门中走出,转身对庙门行礼。
然而,庙门中却径自飞出一件兵器,狠狠斩在了他的脑顶!
大愿菩萨没有闪避,依旧维持着谦卑的姿态,再次躬身,口中像是说了些什么,便对那件兵器置之不理,又向下一座宅府走去……
一座座祠堂宗庙如此走下来,每当他从里面出来,都会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法器和兵刃向他打来,有的还追出很远!
巨鼠眼中,只见法器和兵刃,却看不见那些上古的怨念,可柳书竹知道,每一件法器兵刃,都掌御在一位上古先贤的手中。
大愿菩萨就像是一位不受欢迎的化缘僧人,走街串巷,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慷慨的施舍,却总是事与愿违,屡遭白眼和打骂!他把那些逝去的圣贤菩萨牵扯进了葬佛古地,又把他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些先贤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他们是人族的功臣。
生前殚精竭虑、护佑人族,连死后都无法得到安宁。
大愿走了一路,被打了一路,可他脸上的笑容反而变得更加诡异,也更加欢畅。
最终,他来到了古地的最中心,站在那座属于大智首徒的庙门前,默然良久,才推开高大的门户,迈步走了进去。
……
照此看来,大智首徒的宗庙,并非由大愿菩萨后来所建,立庙的时间恐怕还要更早。他只不过是把这座大庙迁进了古地最中心的位置,与其他圣贤菩萨的宅府一样。
这一点,却让柳书竹疑惑不解。
大智首徒,也就是慧凡罗汉的前生,他证道于上古初年,曾欺师灭祖,犯下的罪孽可谓滔天!既是罪人,又被佛门彻底抹去了存在过的痕迹,为何还会受到如此规格的待遇?这座大庙,若是建来让后人唾弃,显然不会把庙宇建的如此端庄宏伟。
是谁,在他死后为他建了这样一座辉煌的大庙!?
视线停驻在街角,过了许久,画面才再次开始移动。
当年,巨鼠的胆子也真是不小,犹豫了一会儿后,竟就这样一路跟进了最中心的古庙。
它躲藏在庙门下的石缝中,隐隐窥望大愿菩萨。
一袭白衣,穿行在林立的碑林中,每经过一块石碑,他都会细细观摩上面的内容,继而无声大笑,大袖一拂,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便都被他抹去!
每一块碑面上,都曾书满了罪恶。
来到主殿门前,大愿菩萨结出几道手印,神色变得郑重,身前凭空出现了一尊高大的泥瓮!
他将泥瓮捧起,向殿内走去,巨鼠的视线则开始飞速后撤,没有一同跟进。
柳书竹道:“怎么没了?”
“泥瓮一出现后,气息十分恐怖,到了这里,本鼠再也没有胆量跟他一同走入殿中,识时务的退了出来!”后面发生的事情,虽无法用巨鼠的视角继续见证,却也不难猜测。进入到主殿后,大愿菩萨必然是在殿宇中的墙壁上留了下各族的古字,而且还在广场中心刻画血纹,镇压了君魂!
巨鼠一路退出古迹,当它回到骨海中后,也并没有就此钻入骨海下方,而是期待着那一袭白衣再次出现。
不知过了多久,它眼中的青光骤然大暗!
视线上移,遥遥便能看见,大愿菩萨出现在了佛陀的身边,掌心虚托一朵青色的火苗!
“佛陀法器上的灯火,他就这样信手而为,随意摘走了一颗。天碑和佛陀的力量,竟都不能阻挡他的步伐。当时本鼠可是吓尿了,真的吓尿了!”
大愿菩萨从古迹中走出的时候,巨鼠仍潜伏在骨海中远望。
画面晃动,因为当时的巨鼠肯定在簌簌发抖。
行走间,大愿菩萨有说有笑,不时扭头看向身侧,可是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好像再跟一个隐形的人同行,彼此交流,一路出了古地,迈步走入虚空中。
“活见鬼了吧,当时本鼠还以为只有他自己,他是彻底疯了,可是后来才渐渐明白过来,他的身边……肯定有一个我看不见的存在,就像那些宅府一样,只不过这道看不见的人影,被他带出了虚空古地!”
大智首徒。
大愿菩萨带走的,只可能是大智首徒的怨念。
移祠迁庙的场景就此结束,接下来的记忆片段,则都是君魂渐渐冲破围墙,黑雾弥漫,在古地中肆虐的景象。那些宅府中,各种兵器也相继出现在街道上,越到后来,黑雾触手便伸的越远,那些兵刃也愈发充满戾气,许多青鼠都葬身在这两种现象之下。而且,它们眼中的凶光也渐渐变得残暴,开始了自相残杀……不断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