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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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岳似是稍稍放心了的样子,他往阮明姿身后的男人身上一扫,认出来是奇趣堂的伙计,更放心了些,脸上也终于带了几分笑模样,“原来如此。方才我见着身影像你,脸又有些说不出的奇怪……说是你吧,又不是很像。可那浑身的气势又做不得假……便试着叫了一声。”
阮明姿也笑起来,感慨道:“说明我这乔装打扮还是不过关啊。”
“已经很过关了,若非我……”燕子岳顿了顿,若无其事道,“若非我试着叫了一声,怕也是不敢认的。”
阮明姿也没多想,“嗯”了一声,随口同燕子岳闲聊:“燕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燕子岳忍不住笑叹:“过些日子舍妹就要嫁到窦家去了,我在给她的几个嫁妆铺子查账呢,让她干干净净的带过去。”
有这么一个大哥帮衬着,燕黛君其实也挺幸福的。
阮明姿小小的羡慕了下,又想起什么,压低了声音:“对了,燕公子知道明心坊吗?”
燕子岳愣了下,皱着眉头思索,“明心坊?……似是听过。你待我再想想……明心坊。”
阮明姿便没有吵他,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他,待他想起来。
在这么一双眸子的注视下,燕子岳心思有些紊乱,费了点功夫才静下心来。
半晌才想起来,压低了声音,“我想起来了,是廖家的产业。不过廖家败落很久了……这明心坊失去了撑腰的,也败落很久了。”
廖家?
阮明姿在宜锦县上层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两年,自然对上层圈子的人家熟悉的很。
廖家是真的属于没名没姓的,确实已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了。
燕子岳依旧压低着声音:“……不过,说不得廖家又要起来了。”
阮明姿挑了挑眉,同样也压低了声音,细声细气的,“为什么?”
燕子岳猛然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离阮明姿的距离有些近,他心神猛地一震,虽说心里也清楚,这是因着他们二人俱是在压着声音说话的缘故。
他收敛了心神,低咳一声:“廖家有一位大小姐,嫁到了马家去,现在是马家的当家主母。马家的事你应该也清楚,大概要借了宁西侯的东风起来了。”
阮明姿露出恍然的神色来。
继而又忍不住的冷笑。
怪不得,怪不得马幽兰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赝品这么紧张。
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误”买到了赝品,人家就是生产赝品的!
马幽兰是怕宁西侯府知道,她家私底下经营着一家专门做赝品复制的作坊?
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阮明姿心下了然,虽说暂时还不打算对那假的作坊做什么,但还是很感谢燕子岳的情报,倒让她省下了好一番功夫。
“谢谢,可帮了大忙了。”阮明姿真心实意的跟燕子岳道谢。
燕子岳眼神微微飘忽了下。
阮明姿虽说把自己的五官都往平凡里画了,但那双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澄亮。
燕子岳甚至有些不太敢直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溺在了其中。
……
一辆马车从小道上经过,车里的丫鬟惊呼一声:“小姐,那不是大公子吗?”
原本还在马车里坐着看账本的燕黛君“咦”了一声,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大哥不是说去帮我到铺子里查账吗?”她凑近了车窗,一手掀着车帘,就见着果然是她大哥,正在跟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女说话。
她大哥眉眼缱绻,透露着一股子温柔劲。
燕黛君心里砰砰跳了跳,又仔细看了看,见那少女虽说生得不错,但显然不是阮明姿。
这两年下来,她作为她大哥的妹妹,怎么会不知道,她大哥心里一直有阮明姿那个小贱人。
哪怕是定亲,都是因着家族压力不得不跟另外一户人家的小姐联姻。
结果那位小姐还未过门就英年早逝了,她大哥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她看着就来气!
眼下见她大哥终于又有了心上人,虽说看着心上人穿着也朴素,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但只要不是阮明姿那小贱人就好!
燕黛君满意的落下了车帘,露出个愉悦的笑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羊氏的声音
阮明姿顶着这么一脸化过妆的模样,先是去了奇趣堂同梨花交代了几句,便又去了阿礁那。
阿礁开门的时候,见着门外的少女的模样,果不其然的愣了下,却也没说什么,稍稍让开了身子,示意阮明姿进院子里来。
显然是认出了阮明姿。
阮明姿倒有些惊奇,去井边打水,口中还不忘嘀咕着,“我还想着吓你一跳呢,真没劲……”
阿礁没说话,但看模样,倒是对阮明姿有些无语。
阮明姿就着打上来的井水,把脸洗了洗,阿礁默不作声的在一旁递过一方手巾。
阮明姿一边拿手巾擦着脸,一边问阿礁:“……你看我方才那副模样,是不是看着还可以?过些日子等你身子好些了,咱们去庐阳道,你变一下装,我也变一装,这样就双重保险,双重安全了。”
阿礁没说话,但阮明姿看着他那神情,显然已经是默认了。
嗯,就当他同意了。
刚刚洗过脸,少女的脸仿佛嫩得像清晨草叶间颤巍巍的露珠般晶莹剔透,盈盈的,白净里泛着润色的光泽。
微微笑着的时候,莹润的肌肤,衬着剪水双瞳里的光彩,简直让人挪不开眼去。
阿礁便生生的硬逼着自己挪开了眼,不再去看少女。
阮明姿也习惯阿礁这副冷淡的模样,她擦完脸,顺手又把手巾给洗了洗,晾在了院子里的晾衣杆上,“我这次来也不单是让你看我的化妆技术,主要是过来跟你说一声,过两天就是我姥姥的生辰了,那两日我怕会很忙,到时候可能会是曲姨来给你送饭。”她顿了顿,又道,“曲姨你还有印象吧?就是先前曾来院子里打扫过卫生的那个婶子。你到时候别把人家当成坏人了。”
阿礁没说话,阮明姿又当他默认了。
不知怎地,阿礁看着少年孤零零站在院子中间一言不发的样子,莫名又有些心疼。
他失了忆,怕是把家里所有亲人都忘记了。
其实就等于是孑孓一身。
阮明姿心下有些酸软,她低声问阿礁,“……要不,你跟我一道去?”
阿礁抬眼看她。
阮明姿随口找了个理由:“虽说这次我不打算请我大舅妈那一家子过来,也没什么危险可言。但我寻思着到底我姥姥姥爷年纪大了,多一个人也好有个帮衬的。”
阿礁抿了抿薄唇。
他不愿意同太多的人接触,但阮明姿说的……
就当是帮她了。
阿礁点了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
这两日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爷给阮明姿几分面子,倒是风平浪静的很,没有再出什么事。
阮明姿高高兴兴的把姥姥姥爷这两日的住所给安排了一下,因着她的小宅子里住着阿礁,再住姥姥姥爷还有二舅舅一家怕是住不下了,她索性便去客栈租了间小院子,租钱也不贵,还带着一个简单又干净的小灶房,正合适一家子出来玩。
做好这一切,在她姥姥过生辰那天,她去医馆请了个擅长儿科的大夫,就当是出诊,跟着家里的马车去了牛家村。
哪怕不请大房那一家子,但是桂哥儿是无辜的,她还是依言请了大夫去帮桂哥儿看看诊。
因着担心马车太拥挤,阮明姿便没有跟着过去,选了在客栈跟前等。
几个时辰过去,等马车回来的时候,还未停稳,那擅长儿科的大夫率先跳下了马车,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
阮明姿还有些奇怪,那大夫见着她这个雇主便过来诉苦,“阮大姑娘,人家不相信我的医术,不愿意让我看,我也没法子,诊金退一半给你吧!”
人家大夫这也算是出诊了,诊金自然是不能全退的。不过这都是小事,阮明姿是真的没想到荣氏她们就那么固执,大夫都送上门了都不许人家大夫给桂哥儿看诊。
“……”阮明姿也有些无语,安抚了几句大夫,倒也没有收退回来的诊金,毕竟人家大夫下乡出诊一次也不容易,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姚父姚母这会儿也在姚家老二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身上都穿着簇新的衣裳,看着都有些局促不安。
姚母见阮明姿正在那同大夫说话,又忍不住有些发愁:“我也劝了,荣氏也不知怎么想的,说桂哥儿眼下能吃能睡,身子好的很,硬是不让大夫帮着看诊。”
在她看来,哪怕没病,让大夫把把脉也是极好的。
偏生荣氏倔强的很,再加上羊氏在一旁说的话也不大中听,说什么没病请大夫来,是不安好心想咒她的桂哥儿,荣氏红着眼就把大夫给赶走了。
姚母也没办法。她倒是不信羊氏那话的。她听说过,人家富贵人家,都是要定时请大夫来家里把脉看诊的,叫请“平安脉”。有病没病的,总让大夫看一看才放心。
人家富贵人家的老爷太太们难道不怕什么咒不咒的吗?
姚母想起来就叹气。
只不过这会儿见着外孙女,想到外孙女花了大钱请他们来县城里玩一玩逛一逛,她也不愿意拂了外孙女这份孝心,便收拾了一番心情,带着笑唤阮明姿:“姿丫头!”
阮明姿正好送走了大夫,听到姚母唤她,欢欢喜喜的迎了上来:“姥姥,姥爷,来啦。呀,今儿姥姥这身可真好看。”
姚母穿了一身鲁氏给她缝制的新衣裳,头发在脑后梳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攥儿,别着最初阮明姿送她的那根银簪子。
这银簪子还是簇新的,显然姚母平日里不舍得戴,今儿特特拿出来戴上的。
姚母听得外孙女恭维,笑得脸上皱纹都要开了花。
阮明妍也是跟着马车一道过来的,她前些日子一直在榆原坡同吕蕊儿玩耍,马车一并把她接了回来。她同姚月芽已经在马车里玩了一路,这会儿一下车就扑在阮明姿怀里,还跟阮明姿打了几个手势,告诉她过几日吕蕊儿也要来县城里找她玩。
阮明姿笑盈盈的摸了摸阮明妍的小脑瓜,又笑着同二舅舅一家子寒暄了几句,正要领着他们进客栈,另一辆马车也慢慢在客栈前停了车,马车车帘一掀,就听到一声“慢着!”从车窗里传了出来。
姚父姚母脸色接着就变了。
他们哪里听不出来,这是羊氏的声音!
第二百五十六章 金手镯
阮明姿面无表情的看着羊氏还有姚月芳从马车上下来。
羊氏大着嗓门“哎呦”两声,脸上得意非凡,笑着斜睨了众人一眼。
因着前些日子羊氏发的那次疯,眼下姚父姚母见着她都觉得别扭,鲁氏也不想开口搭理羊氏,只有姚家老二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结结巴巴的问了话:“大嫂,月芳,你们怎么来了?”
“嗬,怎么着,这县城只有你们能来,我就来不得?”羊氏讥讽道,“别以为只有你们有靠山。阮明姿那几个臭钱,谁稀罕!”
姚家老二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不稀罕?
阮明姿冷笑一声没说话,眼神扫过姚月芳手腕上的手镯子。
真当她不知道,她前两年送姚母的那些金镯子金首饰去了哪里?
还不是被羊氏骗走,拿去银楼融了,重新打了款式,眼下正戴在姚月芳的手上!
阮明姿是不愿意说穿,免得让老人家难堪罢了。
“姥姥,我在客栈里已经订好了房间,坐了一路的马车,想来也累了,咱们先进去休息吧。”阮明姿没搭理羊氏,柔声道。
姚母嘴唇微微动了动,她攥住鲁氏扶着她的胳膊,“好,听姿丫头的,咱们别理你大嫂。”
这次姚家老大没来,来的只有羊氏跟姚月芳,两人也不知道来做什么,姚母倒不是怕了她们,姚母是怕她们破坏了外孙女欢欢喜喜接她们进县城玩的这份心意。
鲁氏低低应了一声,扶着姚母的手进了客栈。
姚月芽落在后头,牵着阮明妍的手也准备进客栈。
姚月芳上前,上下打量了姚月芽跟阮明妍一眼,哼笑一声:“穷酸。”挤开姚月芽跟阮明妍,挎着羊氏的胳膊,昂着头进了客栈。
姚月芽今年也十岁多了,鲁氏这两年手上有了钱,却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她给姚月芽选的一些首饰都是简简单单适合她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戴的,看着自然没有姚月芳那般穿金戴银的富贵逼人。
阮明妍自然也没把姚月芳这个表姐的话放在心里。
这两年她跟着阮明姿见识过太多太多财宝首饰,姐妹俩只是都不怎么爱戴罢了。
阮明姿领着姚父姚母来了她包下的那小院子,小院子修得精致极了,院子中央是一方小小的天井,天井里造了微型假山溪流的景,看着便精致非凡。
姚母看得眼花缭乱的,只觉得心疼的很。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地方……这得花外孙女多少银钱?
阮明姿却笑道:“花不了几个银钱,这里的店家跟我认识,打了折扣的。”她又撒娇,“姥姥是不喜欢这儿吗?”
姚母这才略略放下了心,路过天井时,指着那假山咂舌:“这样看着,咱们像是天上神仙在云头,看地上的山似的。”
来引路的店小二舌灿莲花,一个劲的捧着:“哎呀,老夫人可真是慧眼如炬,这个景致讲究的可不就是这样?您老一看就是又有智慧又有福气的,阮大姑娘可是我们这顶顶厉害的大店主,我们掌柜的都说了,要我们好好招待几位,一定不能辜负了阮大姑娘对我们客栈的信任!您老有这么一个厉害又孝顺的外孙女,不知道多少人要羡慕死了呢!”
店小二前头夸姚母,姚母还觉得有点不太自在;听到后面店小二一个劲的夸赞阮明姿,姚母的脸上是乐开了花,脸上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姚父听得也是乐滋滋的,他虽然情感较为内敛,可听到旁人这般夸自个儿心爱的外孙女,哪能不高兴?
阮明姿见店小二哄得二老高兴,也挺开心的,后面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店小二塞了个一块碎银子,低声嘱咐:“谢谢小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