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15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鼻翼下气息虽然微弱,但却是还有气的。
“快快快,搭把手,附近的医馆在哪儿?”这会儿胖衙差急切的模样,跟先前那副不耐烦的模样可谓是天壤之别。
方才看热闹的百姓们热心的指了指巷子头那:“从那往里走,看到面旗子,药铺就在那儿。”
旁边另一个在试鼻息的瘦高个衙差却惊叫道:“我这个没气!凉透了!”
胖衙差心下一悚,颤巍巍的伸出手又在他面前这人的鼻子下试了试。
那点微弱的鼻息也不见了。
人死了?!
胖衙差吓得往后倒退一步,却别了脚,直接摔了个屁股墩儿。
他却顾不得疼,手脚并用的爬上前,不死心的又试了试。
果然没了气。
胖衙差这个憋屈的啊。
但比起憋屈来,他更有些慌张。
这可是程家的家丁……在他们巡逻的地方死了,这可真是……
他正六神无主着,就听到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从后头响了起来:“咦,大清早的,你们在这做什么?”
衙差跟几个围观的下意识顺着声音回望过去,几乎都倒吸了口凉气。
就见着一个穿着银白色斗篷镶嵌毛领的少女,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俏生生的站在那儿。
那少女生得实在是太美了,又骤然出现在这种地方,众人心里腾起的头一个念头,几乎都是在怀疑这少女是不是人类。
衙差被寒风一吹,倒很快回过神来,他这会儿没心情应付什么小姑娘,也就是看着她穿戴打扮非富即贵的样子上,说话口吻还算客气:“……这位小姐,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
少女自然就是阮明姿了。
阮明姿做出一副天真不谙世事的模样来:“为什么啊?我要来这里给孩子们送吃的呢。”
她拍了拍手里的篮子。
围观的那些人看向阮明姿的眼神顿时变了。
若非今儿这墙根下头有热闹可看,他们才不会来这个都是不祥之子的小院附近。
这个少女,是美得跟天仙似的,可她脑子不正常啊!
阮明姿仿佛看不到旁人对她避之不及的模样,往前又走了两步。
这下她正好能“看见”了那两具尸体。
她就像一个普通的少女那样吓得小脸煞白,捂着胸口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声音都颤着变了,“死,死人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这是火油
虽说寒冬凄冷,冻死个人不算是什么大异闻。但看这两人身上穿着的衣袍布料,就知道绝非普通人。
两个衙差更是知道,这是程家的人。
这会儿少女的尖叫好像划破了清晨的冷寂,两个衙差也不由露出了几分惶惶然。
谁也不知道这事即将会走向何处。
“怎么就,就死了啊……”明丽的少女颤着声音,她似是很害怕,却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往前走了一步,看了一眼,又忙不迭的转了头,眼里噙满了泪水,“……是冻死的吗?”
少女哽咽道:“好可怜啊……这一定是冻了一夜吧?大晚上的,天那么冷,在这躺一夜肯定要冻死的啊……”
少女声音如珠似玉,哪怕带着哽咽,也好似冬日里那最脆甜的甘蔗,满是饱满的糖水。
众人不由自主的随着少女的声音,往那两具冻得直挺挺的尸体上望去。
是啊,好可怜啊……
哪怕就连那俩衙差,也忍不住多看了那两具尸体一眼。
在面对尸体的恐惧情绪缓过来之后,有人也察觉出不对来:“等下,这俩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冻死在这儿?”
这但凡有人开了质疑的头,其他人的思路也活跃起来,“对啊对啊,大晚上的,怎么跑这儿来……”
他们都用“这儿”代指了这个小院。
显然对这个小院还有些避忌。
两个衙差一看势头不对劲,连忙呵斥道:“行了行了,这些都是我们官府该操心的,不要妄加猜测引起躁动不安,知道吗?!”
百姓们被衙差呵斥的缩了缩头。
阮明姿哪里就能让衙差把这事给遮掩下去。她眼眸中微微闪过一道冷光,再抬头时,已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她指着那两具尸体旁边被忽略掉的坛子:“咦,这里怎么还有两个坛子?”
围观的老百姓们注意力又聚焦在这两个坛子上。
便有人一拍大腿,得意洋洋道:“啊,我知道了,定是这两人酒醉贪杯,拿着酒边走边喝,结果醉倒在这儿,活活冻死了!”
其余人也纷纷赞同这个说法。
“定是这样,地上那俩坛子肯定就是酒坛子了。”
“是啊,都说贪杯误事,这是贪杯误了两条命啊。”
阮明姿这会儿却已经是蹲了下来,好奇的指着那个倾倒的坛子,“里面还有些什么东西的样子,看来应该是酒了。”
“呦,这么冷都还没冻上,看来这酒还挺不错的!不是什么掺了好多水的劣质酒。”
旁边一个人说的头头是道。
“哎呦,真想尝尝呢。”
另一个人啧了一声,“还尝呢,说不定是掺了什么毒药。”
阮明姿微微耸动着鼻子,嗅了嗅,精致明丽的小脸上露出几分疑虑来:“……咦,奇怪了,我闻不到酒味。”
她正想伸手去摸一把,那两个衙差反应过来,皱了皱眉,挥手要去驱赶阮明姿:“……还请这位小姐不要妨碍我们官府办事。”
阮明姿眼眸微微一动,往后倒退一步,却做出不慎崴脚的模样,滑倒在地,摔了个正着。
围观的人看着这么一个漂亮得犹如仙女下凡的小姑娘摔得这么狠,都有些心疼,隔得近的都要伸手去搀扶了。
阮明姿却麻利的自己撑着地坐了起来。
她“咦”了一声,似是很惊奇的模样,举起了自己的手。
众人便见着,少女那小手上,似是沾着一些什么,黑色的东西。
“啊?这是什么?”少女有些惊慌失措,声音都不自觉带了几分颤音。
便有好心的婶子把阮明姿给扶了起来,又从自个儿怀里掏出块手巾来,还帮着阮明姿擦了擦手,“哎呦,多招人疼的小娘子。咋出来也不带个丫鬟?”
阮明姿腼腆的笑了笑,“……我偷溜出来的。”
那婶子了然,正想再说几句什么,却又看着她帕子上的痕迹有些皱眉。
“这?……”
她下意识贴近了嗅了嗅,却闻到了一股刺鼻味……
那婶子抖着那帕子又看了看,神色立即变了,失声叫道:“这是火油啊!”
“这里怎么会有火油?!”
这一叫,众人神色都变了变,不由得都往那罐子跟另外一个破碎罐子的痕迹那看去。
那少女是在这罐子附近摔倒的,手上沾着的东西十有八九是罐子里流出来的东西。
这会儿再细细看罐子里残留着的那点液体,怎么看都不像是酒液,更像是火油!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里都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深更半夜,两个人拿着火油来到院墙墙根这,要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这俩人是拿着火油……”
“然后不知道是怎么摔了一跤……”
围观的百姓们都觉得是自己善于思考发现了真相,用眼神气音互相交流着自己的看法。
那么最隐晦的那个问题来了。
这两个人,是为什么要活活烧死院子里那些孩子们?
虽说他们总觉得那些孩子们不吉利,是不祥之子,可顶多就是离远些,从来没想过让他们死啊!
尽管是寒冬腊月,围观的百姓几乎都出了一身薄薄的冷汗。
当下冷汗最多的,当属那两个衙差。
那两个衙差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一个进展发展,他们这会儿再想去封别人的口,已经晚了。
一个两个,顿时都慌了。
旁人的闲话传传也就算了。
可这会儿这两具尸体是谁啊?是程家的家丁!
至于程家的家丁为什么要去烧死院子里的孩子……
这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了!
“你们不许胡说!”那个有些旁的衙差色厉内荏的吼着。
可是已经徒劳无功了。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堵不如疏,衙差显然不明白这点。
百姓们神色各异的用眼神交换着彼此的看法。
阮明姿垂下脸,似是很难过的样子,半张小脸都掩在了斗篷的毛领之中。
谁也没有发现阮明姿嘴角那一抹有些冰冷的笑意。
她引着旁人慢慢的一点点的发现,没有说半句诱导的话,全由旁人独立思考后得出。
也正是如此,他们对自己思考得出的东西也深信不疑,认定了这两人是想拿着火油来放火,却不知为什么摔了一跤——当然,为什么会摔一跤,这不是重点,毕竟很多人都觉得寒冬深夜的,又刚下过雪,摔一跤是很常见的事。
所以眼下,几乎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俩人会想烧死院子里的孩子们?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为什么要烧死他们
其实倒也不用想太久。
这小院子里的孩子虽说都挂着个“不祥之子”的名头挺不招人待见,但也没跟旁人结怨结仇过。
更别提这种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很快就有人联想到了前两日巷子里的动静,脸色立即变了。
虽说他们当时躲在家里不敢露面,却也听到了那些人喊的话……
是程家!
众人眼中带着惊惧,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眼神。
气氛像是被冻结一般凝滞起来。
那俩衙差完全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两人看了彼此一眼,眼里都写满了慌张失措。
最后还是那瘦高个衙差咬了咬牙:“……你先在这守着,我去喊人过来!”
胖个衙差没了办法,只能咬牙点头,胖胖的身躯挡在那两具死尸前面。
“行了行了,别看了!赶紧走!”
然而哪能拦得住。
也有人沿着墙角走了一圈,低叫一声:“这儿也有火油的痕迹!”
——更是增加了一笔铁证。
这附近住的都是些贫苦百姓,往日里多多少少也受过程家的欺压。眼下死的两人是程家家丁,很多人虽然嘴上不说,但眼里几乎都露出了几分快意来。
一时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那胖衙差简直是左支右绌,挡得了这边这个,又挡不了那边那个。
阮明姿一身银白色的斗篷站在人群里,分外显眼。
她提着篮子,见人越来越多,突然哽咽一声,哭了起来:“……我不信,我不信!”
她声音又甜又脆,在冬日纷杂的人群中像是雪地里竖起的一根五彩斑斓的羽毛那般醒目。
这样声音好听,生得还如同仙女下凡似的小姑娘,哭起来简直是引得旁人都往她这看了过来。
她天真又懵懂的看向那胖胖的衙差,一双大大的眸子里蕴满着泪,脆甜的声音还打着颤儿:“……叔叔,我不信!他们说这两个人是来放火的,这肯定是假的对不对?”
胖衙差脑壳都大了。
他结结巴巴道:“……只是一些没有证据的猜测,眼下还不并不能证明这些……”
他这么说,旁人就不乐意了,大声道:“什么叫还不能证明?!”
“就是,两个人抱着火油深夜来这院子外头,还围着院墙洒了些,这不是要放火,难道是要取暖吗?!”
“就是就是!我看那罐子里还有好些呢,差爷要是不肯相信是火油,那要不我给您借个火,您点一下就是了!”
民情激愤。
阮明姿哭的更伤心了,肩头哭的一耸一耸的,仿佛根本无法接受:“为什么啊!孩子们犯了什么错啊这两个人要这么做?”
她声音并不算高,可这一声声的诘问,好似撞在了众人的心头。
是啊,那些孩子们,犯了什么错?
要这么残忍的烧死他们?!
阮明姿这几句哭问将现场的气氛带入了高潮。
胖衙差额上都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只能结结巴巴的干硬回一句“我也不知道”。
众人这会儿的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有那种头一热血一冲直接就问出口的: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因为这是程家的人,所以才不敢知道?!”
“我看,官府衙门是姓程才是吧!”
人群之中,爆发出一句喝声来。
众人先是寂了寂,继而又轰得像是被人点燃了,群情激奋。
虽说这话有些偏颇,并不适于眼下,但鉴于官府一贯对程家的包庇态度,这简直就是被长久欺压着的百姓们的心声。
胖衙差满头大汗,哪里敢回半个字?
若非另一个衙差叫了增援过来,抗着众人谴责的眼神,匆匆把两具尸体给抬走了,怕是他今儿能被愤怒的众人活活围死。
待官府的人把尸体抬走,人群这才慢慢散了。
但每个人脸上几乎都带着愤慨的神色。
阮明姿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没有说半个字。
待到人群散的差不多了,她才去轻轻的敲了敲小院的门。
门后几乎是立时传来一声极轻的问话:“谁啊?”
阮明姿应了一声:“是我呀。”
门开的极快,像是早就等在门后。
开门的是小十,她红着眼,泪眼汪汪的。
阮明姿看着心疼,但眼下门口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她挎着篮子快步闪进小院。
小十飞快的关上了门。
她显然有很多话想问,但最后嘴唇嚅了嚅,问出口的却是:“姐姐,那个哥哥,没跟你一道过来吗?”
阮明姿抿了抿唇,露出个浅浅的笑来:“嗯,那个哥哥,今天有旁的事。”
小十懂事的没有再问。
她乖乖的陪着阮明姿进了屋子。
屋子里烧着昨儿先前阮明姿让人送来的炭炉跟木炭,然而木炭只烧着那么几块,那些个年纪稍小的孩子就像长在了炭炉边上,闹腾腾的烤着火。
“……这木炭,怎么不多烧一些?”阮明姿问。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女孩子,怀里头抱着个襁褓,颠颠的,显然正在哄着小孩子睡觉。她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小声答道:“……白日里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