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16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康姑妈当这么一个暗拐已经有些年了,这来她这买媳妇或者买孩子的客户,九成九心里是有些问题的,对于伍三狗这种,倒也见怪不怪。
她方才也不过是抱怨一句,她一个拐子跟卖家天然利益一致,立场自然也是一样。
康姑妈上前俯下身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左氏。
嗯,头上伤口这会儿已经有些结痂了,不过也没事,一会儿把脸洗净了再戴个抹额就是了……
再洗洗澡,换身干净衣裳。
虽然费事,但能把那个千金小姐的宝贵簪子给骗回来,也值了。
康姑妈俯下身,靠近还在挣扎着想起身的左氏,笑道:“我的好侄女儿,姑妈来看你了。”
左氏停下挣扎,直勾勾的盯着康姑妈。
康姑妈被左氏那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她嘿嘿笑了声:“侄女儿你也是真的想不开,姑妈给你找的这门姻缘多好啊。这伍三狗,虽然这样貌上差了些,可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一婚,哪像你,是嫁过人的,这搁在乡下,是要被叫破鞋的!更别提你还带着俩拖油瓶!哦,说到你那俩拖油瓶——”
康姑妈拖长了声音。
左氏果不其然,浑身都绷了起来,她动了动嘴唇,终于吐出几个字来,嗓子极其嘶哑:“……耀哥儿,辉哥儿……”
康姑妈“哎呦”一声,她叹了口气,“眼下可是我帮你养着那俩孩子呢。你要是听话,我倒是可以让你见那俩孩子一面。”
左氏死灰般的眼里,倏地迸出一道光来。
康姑妈知道自己握着左氏的软肋,心下得意,拖长了声音:“只要你乖乖的,同你那个学生的姐姐见个面,把她那个见面礼给骗过来就成了,见面的时候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也有数,嗯?”
左氏心下剧震。
学生的姐姐,定然是除了阮明姿没旁人了。
是她找上来了?
如果是她的话……
左氏垂下眼眸,那死灰般的眸子深处,终于慢慢的燃起一簇小小的火苗来。
……
阿礁探听回来,给阮明姿使了个眼神,两人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小巷。
他们经过一片晒谷的空地,这里有一处公用的水井,平时家里没有井的人家便从这里打水用,往日天气好的时候,也有些妇人喜欢一道在这洗洗衣裳唠唠嗑什么的,用水也方便。
只是这会儿刚下过雪,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几个孩童们欢快的在那打着雪仗。除此之外,倒没什么旁的行人经过。
这种四下里空荡荡的环境,正适合说事。
也不怕旁人藏在暗处偷听,四下里一览无余。
阮明姿这才轻轻开了口:“……左夫人还好吗?”
阿礁道:“还活着。”
阮明姿心往下沉了沉。
阿礁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说了个“还活着”。这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她脸色有些难看,没有再问下去,又道:“康氏同她说下午要与我见面的事了?”
阿礁点了下头。
阮明姿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以左夫人的聪慧,她知道是我,到时候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我们这边到时候也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是了。”
阿礁又点了下头,突然动了。他一手将阮明姿往怀里一拉,一手往阮明姿脑后拦去。
啪!
一个雪球砸在了阿礁的手上。
阮明姿还没反应过来,几个小孩子已经嘻嘻哈哈的笑着跑了过来道歉:“哥哥姐姐对不起,没事吧?”
原来是个雪球。
阮明姿从阿礁怀里撑起身子,心跳得有点快,面上却强撑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朝那几个孩子道:“没事。”
那几个孩子又笑着一哄而散,继续去打雪仗了。
这儿又只剩下了她跟阿礁。
阮明姿见阿礁在那面无表情的拂着手上沾上去的雪,小声道:“我戴着兜帽呢,其实砸到我也没什么。”
阿礁没说话,垂着眼在那拂着手上沾着的雪,直到手上沾着的那些雪几乎都掉落,这才慢吞吞放下了手。
一副漠然不想说话的模样。
气氛一下子又有些古怪起来。
阮明姿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心底叹了口气,总觉得跟阿礁的相处是越来越古怪了。
两人便这么默不作声的往前走着,直到正好在路上遇到了从街边一家铺子里出来的燕子岳。
第三百七十四章 就在屋子里等你呢
这次倒是阮明姿主动跟燕子岳打了声招呼:
“燕公子。”
燕子岳听到阮明姿的声音,顺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街角对面站了个少女,身上的穿着有些眼熟,只是兜帽跟毛领遮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样貌。
少女从斗篷下伸出胳膊朝他挥了挥。
燕子岳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泛起了一个有些温柔的笑来。
他快步向街角方向行去,走近了才看清那兜帽下遮了一大半的小脸。
燕子岳震了震。
总觉得今儿的阮明姿分外漂亮些……
“阮姑娘,又遇到了。”燕子岳控制的极好,分寸把握的恰到好处,眼神中没有露出一丝半点不该有的情意,“真巧。”
其实他更想说,我们好像真的很有缘分。
可是他不能,只能把万千欲语还休藏在一句干巴巴的“好巧”中。
“是啊。”阮明姿也觉得巧的很,脸上笑容灿烂了些,好奇的看向燕子岳,“燕公子还要在庐阳道待些日子?”
燕子岳点了点头,顿了顿,又不动声色的问:“阮姑娘呢?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嗯……估计应该是没法一起回去。”阮明姿含糊道。
她原本的打算是过几日等绮宁的伤势稍稍稳定些了,赶在宁西侯离开庐阳道之前,带着孩子们跟绮宁一道回宜锦县。
不过眼下又加了一项。
走之前她得先把左夫人跟辉哥儿从拐子手里给救出来。
燕子岳听阮明姿这般说,倒也表现的很是克制有礼,笑了笑:“那也没什么,等回去有机会我去你那喝茶。”
两人客客气气的交谈完了,彼此道别。
和乐融融。
阿礁在一旁一直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两人走出好一段路,阮明姿看了看不说话的阿礁,直叹气。
如果他们之前,也能像跟燕子岳那般相处就好了。
不会气氛总是奇奇怪怪的。
她总有种想逃,却又想深溺其中的感觉。
还时常会有些心率失衡,胸腔里心脏乱跳的症状。
这样不太好。
阮明姿有些惆怅的又看了一眼阿礁。
在阮明姿第不知道多少次偷看阿礁的时候,阿礁额上青筋跳了跳,一副忍无可忍的模样,突然抓住阮明姿的胳膊,直接把阮明姿给往旁边一条小巷子里拽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小道上的积雪也无人扫除,只留下几串行人偶尔经过的脚印。
阮明姿被阿礁按在了巷子上那冰冷的石墙上。
她有些错愕,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颤栗似的紧张。
阿礁单手撑着墙,逼近她,冷声道:“总看我做什么?”
他声音是冷的,周身气势也有些冷飕飕的,可偏偏唇间呼出的气息却是温热的。
阮明姿别开眼,声音莫名弱气了些:“……你别靠这么近,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然而这次,阿礁却像是被阮明姿这话激怒一样,单手撑墙又俯了俯身,反而靠得更近了,他眼神幽冷,声音低沉:“……你喜欢他?所以愿意与他亲近?”
阮明姿“啊?”了一声,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阿礁这个他,八成代指的是燕子岳。
“你哪只眼看出我喜欢他的?”她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双手推了一把阿礁,无语极了,“我们是朋友,只是朋友!”
太近了,她说话都有些颤。
然而阿礁却犹如山岳,纹丝不动。
阮明姿只得偏开脸,背紧紧的贴在身后石墙上,心脏跳动的声音犹如轰鸣。
阿礁定定的凝视着阮明姿,少女偏着头不敢看他,耳根都红了。
半晌,他的眼眸越发深沉,慢慢收回了手,站直了身子。
阿礁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那般激烈的情绪泄露,是阮明姿的错觉。
阮明姿心里又酸又软,却又隐隐泛着一丝甜味。
就好似整个人都泡在那种酸甜可口的红酒中,仿佛只要深深的嗅上一口都会沉醉不已。
阿礁这也是有些在意她的吧?
应该是吧?
阮明姿只要这样一想,整个人都恨不得冒出粉红色泡泡来。
她知道这样不妥,可是有时候有些心情根本控制不了。
阮明姿拍了拍自个儿的脸颊。
在阿礁恢复记忆以前,她一定要克制自己!
一定要!
“……行了,也快晌午了,我们去找个地方用饭,然后就去康氏那边了。”阮明姿压下心头所有翻滚起伏的情绪,尽量用与平时无二的语气同阿礁说道。
阿礁那双古井般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了阮明姿一会儿,倏地又转开,再也不肯看阮明姿一眼,胸口微微起伏着,显然极为罕见的,情绪有些难以控制的波动。
她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他。
他想。
阿礁如同先前阮明姿做的那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比之还要冷漠数分。
阮明姿却不敢再看阿礁,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就又要把持不住了。
……
两人之间气氛极为古怪,一直到用餐结束,甚至两个人站在康氏小院外时,都没有缓解半分。
阮明姿有点着急,她干脆拿了把雪,往自己脸上冰了冰。
阿礁眉毛都要皱起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他冷冷开了口。
两人古怪的气氛稍稍有了些瓦解的趋势。
阮明姿看了阿礁一眼:“我让自己冷静一下。”
阿礁深深的吸了口气,脸色比之先前都还要冷淡好些,声音也低沉的很:“随便你。”
阮明姿:“……”
她意识到自己这会儿的情绪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就冲这三个字阮明姿都想跟阿礁大吵一架。
正当她在酝酿情绪时,小院的门哗一下开了,康姑妈探头出来四下张望着,似是等得有些迫不及待。
在她看到不远处的阮明姿后,眼睛都亮了,唤了一声“阮小姐”。
显然是从左氏那知道了阮明姿的姓氏。
康姑妈这一声喊,比什么都管事。
阮明姿迅速抛掉自己那一点点怀春少女心,立马进入了作戏状态,笑道:“咦,康夫人怎么猜到我来了?”
“自然是感觉到了有贵客到了。出来一看,哎,还真是有贵客临门。”康姑妈笑吟吟的迎了上来,眼神在阮明姿手上拿着的那黑漆雕花梨木长锦盒上一扫,笑容越发殷勤。
阮明姿问道:“左姨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康姑妈笑得合不拢嘴,“就在屋子里等小姐你呢!”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是很喜欢
阮明姿跟着康姑妈进了小院子。
康姑妈大嗓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小左啊,人来看你了!”
沉重的门帘被人掀了起来,露出一张脸来。
左夫人瘦得有些脱形,头上带着一副抹额,越发显得脸颊上的肉少的可怜。
她脸上颇有憔悴之色,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的看着阮明姿。
阮明姿心下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左夫人,但冬日的棉衣原本就厚重,遮挡着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阮明姿就笑着同左夫人打了声招呼,关切道:“左姨,好久不见了。怎么感觉……你气色不太好?”
这话一出,旁边的康姑妈便顿时紧张起来,抢在左夫人回话前,干笑一声:“是啊,你左姨,前些日子过来,这不是有些水土不服吗?有点生病,眼下也是刚养好了身子。”
说完,她又目含警告的瞪了左夫人一眼。
左夫人脸上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神色,她露出个稍稍有些勉强的笑来,含糊道:“是啊,前些日子身体一直不大好。”
康姑妈只等左夫人说完这一句,忙又撺掇道:“外头天冷,站在院子里说话也不像样,咱们进屋说呗?”
“是啊。”左夫人勉强笑了下,侧开了身子。
阮明姿带着阿礁顺势进了屋。
左夫人看了一眼阿礁,虽说并没见过这张脸,但她在来庐阳道的途中,也曾见过阮明姿的易容技术,知道这八成就是阮明姿身边那个身手极好的护卫。
她收回了眼神,稍稍舒了口气。
有个这么厉害的人护在身边,最起码阮明姿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万一再像她一样,着了康氏的道……
左夫人眼眸微深,进了屋子后便要去给阮明姿倒水。
康姑妈也跟着进了屋子,屋子里的炉子上温着铜壶,她殷勤的拎起铜壶,往放了几根茶叶梗的小碗里倒入热水,泡了茶,给左夫人跟阮明姿都各端了一碗,笑道:“你们聊。”
然而她人却没离开,去了旁边靠窗的长榻上,拿了副针线活,一副要就着窗外天光做针线的模样。
她料定阮明姿哪怕有些私房话想跟左氏说,也拉不下脸来让她出去。
说到底,这儿还是她家呢,哪有客人把主人往外赶的。
康姑妈打定了主意,一手拿着绣棚,一手捻起绣针,绣了几下,口中还笑道:“我看辉哥儿的袜子有些破了,给他做双袜子。”
端的是位再慈爱不过的长辈。
左夫人却知道,康氏这话是在威胁她,让她说话想想那两个孩子。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眼圈有些红了。
阮明姿眼眸闪了闪,把手里拿着的黑漆雕花梨木长锦盒递给左夫人:“左姨,送你的。”
左夫人勉强笑着推辞:“这一看就很贵重,怎么可以。”
康姑妈的眼珠子都快黏到了那锦盒上,听得左夫人拒绝,饶是知道只是客套的推辞,也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生怕阮明姿再不走寻常路真就把那锦盒收回去了,有些按捺不住的急急开口:
“……既然是人家小姐的一番心意,我说小左,你也别跟人家客气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