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1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阮明姿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康姑妈浑身一颤,她猛地抬头看向阮明姿。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这人从一开始非要见到左氏才肯罢休,就连那份精美的见面礼说不定都是用来勾引她上钩的!
及至后面,她以为她是在用两个孩子的下落,引得这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落入她的陷阱!殊不知,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人家下好的套!
康姑妈目呲欲裂,怒瞪着阮明姿:“贱人……贱人!”
愤怒之下,她又吐出一口鲜红的血来!
阮明姿轻笑一声,十分不以为意。
“你不要以为你赢了!”康姑妈胸口仿佛要撕裂一般,她恶狠狠的盯着阮明姿,冷笑一声,“还有一个小的呢!……你永远别想知道那个小的在哪里!”
阮明姿轻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已经知道了。辉哥儿不就是在前面的半山腰?”
她这般一说,康姑妈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看向阮明姿。
“就你讲的那什么太姑婆的故事,那般情深意切,各种详情都有,基本来说,这样的故事若是假的,那也是真假参半的。既然太姑婆这一条是假的,那八成剩下的那些,就是真的咯。”阮明姿看着康姑妈嫣然一笑,见康姑妈一副气得快要晕厥过去的模样,心下更有数了。
她原本就是在诈康氏的话。
康氏以为阮明姿在这密林中就会被她抓走卖掉,那自然不用去那小院里。再加上她大概是想剐左氏的心,让左氏体会一下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的锥心之感,所以才分外自信的把地点定到了这处方便行动的密林之中。
阮明姿原本只有五成把握,只不过拿话诈了诈这康姑妈,竟然就真的诈了出来。
辉哥儿,果然就在那半山腰!
左氏喜出望外,难以置信:“真……真的吗?”
阮明姿这会儿已经确定了,她笑着朝左氏点了点头:“一会儿我就陪你去接辉哥儿。”
第三百八十七章 救出辉哥儿
半山腰一座小小的院子里,炊烟袅袅,在漫山遍野的白雪皑皑中,犹如一座世外桃源。
一个小小的孩童抱着一个藤球,呆呆的坐在院子里,有些放空的模样。
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妪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粥,嘴里喊着“文文”“文文”找了出来。
那小小的孩童听到声音,身子幅度很小的打了个哆嗦,回过头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乖巧的笑。
“奶奶。”小小的孩童乖巧的不像话,抱着球糯着嗓子叫着。
那老妪便露出一分满意的笑来,拿陶瓷勺舀了一勺熬得稀烂的粥,往小小孩童嘴里递去,“来,张嘴,奶奶特意给你熬的粥。”
小小的孩童张开小嘴含住,但顿时烫得他差点吐出来:“好烫!”
那头发花白的老妪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狰狞神色来:“乖孩子不能浪费粮食!”
小小的孩童拼命忍着把那口滚烫的粥给咽了下去,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奶奶,我没浪费,我吃了。”
老妪那沟壑密布的脸上这才舒展开来,慈爱的笑道:“……这才乖嘛。我的文文乖孙就该一直这么乖。”
小小的孩童拼命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颤巍巍的露出个讨好的乖巧笑容来。
那老妪又一脸慈爱的舀了一勺,往小小的孩童嘴边递去,“来,再吃一口。”
小小的孩童满含恐惧的看着伸过来的勺子。
他口中被烫伤的地方还在火烧火燎的疼,可如果他不吃,他会遭遇的疼痛会更惨烈……
小小的孩童眼中满是绝望。
而正当此时,外头的门被人怦怦怦敲响了。
那老妪有些警惕的看向那扇被敲响的院门。
这还不到平日里送菜的日子呢!
老妪没有回应那敲门,腾出一只手来,很是警惕的把小小的孩童推了个踉跄,低声警告催促道:“快,进屋去。”
外头却传来一道极为清甜的女声:“有人在吗?”
声音又脆又稚嫩,一听就是个年纪尚轻的少女。
老妪刚放下了几分警惕之心,却听得被她催促着进屋的小小孩童突然浑身颤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一声:“阮姐姐,救我!”
老妪脸上顿时变色,变得狰狞无比:“文文,你不乖。”
她站在小小的孩童前,脸上那层层叠叠的沟壑,仿佛都藏着噬人的怪兽。
小小的孩童抖着身子,脸色惨白,过去那几日受得教训一起涌入脑中,他吓得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然而那老妪还未动手,她身后有人从墙头如风般掠过,跃入小院中,一把将那小小的孩童给抄了起来。
老妪惊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就见着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手里正拎着那小小孩童的腰部出现在院子里。
那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是冰冷。
“你,你是什么人!”老妪惊得声音都颤了。
屋子里的门帘被人掀开,里头走出个头发也有些花白的老汉,他一身麻布衣裳,面相带了几分愁苦,见着院子里突然多出个陌生人,手里还拎着他们的“孙子”,顿时大惊失色,一把抓起倚在墙边的铁叉,警惕的看向那个陌生人,哑声道:“放开文文!”
那个样貌平平眼神冰冷的男人根本没理会这一对老妪老汉,他拎着根本没有挣扎的小小孩童,直接往院门走去。
“抢了孩子还敢走?!”那老汉咬了咬牙,紧握住铁叉,朝那个正背对着他们,往院门处走的男人冲去。
只是他还未冲到跟前,就觉得膝盖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了一下,腿一软,一下子摔了一跤,摔了个厉害。
“老头子!”老妪大惊失色的惊呼一声,赶忙上前搀扶。
阿礁收回投掷了小石子的右手,左手拎着乖顺的小小孩童,把院门上栓得牢实无比的门闩给打开。
左夫人几乎是冲在了最前头。
她一眼就见着阿礁手里拎着的小小孩童,就是她的辉哥儿。
左夫人原本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顿时涌了出来,她扑上前,哭喊道:“辉哥儿!”
原本一直很乖顺的任由阿礁拎着他的辉哥儿,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哭着用被烫伤后的嗓子哑声喊着:“娘,娘!”
阿礁顺势把辉哥儿给放到了地上。
辉哥儿几乎是脚刚一落地,便同左夫人抱到了一起,母子俩抱头痛哭起来。
阮明姿从一旁裹着斗篷过来,见院子里正用一种仇恨眼神盯着他们的老妪老汉,拧了拧眉。
阮明姿正打算说些什么,就听得辉哥儿在他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着喊疼。
左夫人脸都白了,急急问着:“哪儿疼?”
辉哥儿哭着指了指自己舌头,给左夫人看了他被烫出一层红色小水泡的舌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跟腿。
左夫人手都直哆嗦,把孩子的袖子一捋,发现上头密密麻麻全是青紫,再强忍着晕眩与心痛把裤腿一撩,也全是密密麻麻的青紫,一看就是被人下了重手掐出来的。
左夫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棒子,窒息得差点喘不上气,心疼得无与伦比,颤声道:“谁,这是谁干的!?”
辉哥儿哭着指着院子里的老妪,却又不敢同那老妪对视,把头埋在左夫人的肩膀上,哭得直抽抽。
左夫人抱着辉哥儿那哭得直抽抽的小小身体,简直肝肠寸断,她含泪看向院子里那正在扶着老汉起来的老妪,半晌才哆哆嗦嗦吐出几个字,声音都是颤的:“……太毒辣了!”
那老妪冷嗤一声,反而朝左夫人伸出手来:“把我买孩子的银钱给我,你把那个兔崽子带走!……这么不乖,果然不可能是我家文文!”
左夫人强忍着晕眩,抱着辉哥儿又是心痛又是被气,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阮明姿看向那老妪的眼神也有些冷冷的。
老妪反而瞪了回来:“看什么看啊?你是不知道我家文文有多乖,这个兔崽子,我花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呢!他不乖我就好好的教他,可他这会儿竟敢还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跑到外人怀里,简直不像话!一看就不是我们家文文!”
这是魔怔了,真真是魔怔了!
阮明姿懒得再跟他们多说半句,她看向身后的几个镖师。
把那山匪给绑了后,镖师们便分成了两队,一队在原地看守着山匪,另一队跟着阮明姿来这小院子,以防不测。
“几位镖师大哥,能帮我把这俩人,”她指了指那头发花白的老妪跟老汉,“押送到衙门吗?”
大兴律法规定,非法拐卖人口,买卖同罪。
她就不信了,有切切实实的罪证在,甚至他们把人犯直接给捆了送上门去,庐阳道这衙门,这样都还能不管?
第三百八十八章 谢谢
几个镖师却都有些犹豫,其中一个迟疑道:“这两人……年纪是不是有些大了?”
阮明姿冷冷道:“大又如何?辉哥儿年纪小小被迫与家人分离,又经受了这种磋磨,也没见这些恶人顾虑过辉哥儿今年也不过才四岁!”
顿了顿,她又缓了缓语气,只是话里头斩钉截铁的意味半分没少,“……几位尽管放心,路上出了什么事,由我担着。”
既然人家雇主都这么说了,几个镖师也没再说什么,上前便要将那老妪老汉给捆起来。
那老妪顿时就坐地上撒起了泼:“我看你们谁敢抓我!不就是花银钱买个人吗?!那些达官贵人们养了那么多仆人也没见你们管过!怎么到了我这就得抓去坐牢了?!我看你们就是欺辱我这个老太婆没权没势!”
她这番动静过大,镖师们都有些缩手缩脚的,生怕哪里磕了碰了这个老人家。
阮明姿凝声道:“你不要混淆概念。旁人买奴仆,需得去有官府盖章认定,有正规合法手续的牙行才可以。他们不按手续来,自然有人管他们!”
但那就跟她阮明姿没什么关系了。她在整个时代面前不过一个小小的蝼蚁,蚍蜉撼树谈何易?
她也没有兼济天下的雄心壮志,只能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那老妪被阮明姿说的哑口无言,见那几个镖师又要上前押她,她状似疯癫,挥舞着手脚,从地上抓着雪往阮明姿身上砸,“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抓去坐牢,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来啊!你们来啊!把我这老太婆给打死算了!”
阿礁眉眼冷冷的挡在阮明姿身前,任那几捧雪都砸到了他身上,虽说不痛不痒的,但阮明姿看得就是心头火起。
她在来之前,其实心情很复杂。
但来之后,看到辉哥儿的模样,却是对这老妪满腔的怒火。
阮明姿一步上前,俯下腰,冷冷的把那老妪衣领给揪住,她逼得极近,那双美丽慑人的大眼睛这会儿冷飕飕的直盯着老妪的眼睛,骇人极了。
“既然你说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那我就成全你如何?这里荒山野岭的,附近又只有你跟你老汉两个人。我就算把你给推下山崖,然后报一个失足,你猜,会不会有人管?”阮明姿贴近了老妪,声音阴森森的。
那老妪睁大了眼睛,被骇得说不出半个字来,僵着身体,一动都动不了。
阮明姿直起身子,这会儿再看,无论是那老妪,还是那老汉,都已经彻彻底底老实了。
毕竟他们横是为了活命,这会儿阮明姿直接就要弄没他们的命,他们哪里还敢再跟阮明姿横?
阮明姿心下冷嗤一声,一招手,让镖师上前把老妪跟老汉都押走。
这次倒是顺畅很多。
老汉方才想伤人,被阿礁拿小石子砸伤了膝盖,一瘸一拐的,走路都有些问题。
阮明姿直接让两个年轻力壮的镖师搞出个抬椅来,把那老汉给抬了上去。
阮明姿给钱大方,又许下了额外的报酬,镖师都很痛快的应了。
老妪就扶着椅子边,深一步浅一步的在山道上跟着,看着那佝偻的背影有点可怜狼狈,其中一个镖师就动了恻隐之心,有些犹豫的看了阮明姿一眼。
阮明姿其实也可以理解他的不忍,这是他的一份善心。
但,这份不忍,对于受害者来说,就是一种残忍。
大概那镖师也明白这个道理,尽管他面带不忍,却没有开口替那老妪求情。
对于一个害得旁人母子离散,甚至还虐待幼童的人,有什么可值得同情的呢?
无论她是个老妪,还是个健全的年轻人,她既然做出这种事,那么该负的责任,就要负起来才行。
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阮明姿垂眸不语。
倒是左夫人,虽说这两日通过上妆强行提了一点气色,但她这些日子身体上的亏空却是实打实的。
她抱着辉哥儿,方走了一会儿就有些踉跄。
可她依旧紧紧抱着辉哥儿不撒手,仿佛怀里的就是她这一辈子的无价之宝。
饶是抽泣的辉哥儿都感觉到了母亲的踉跄,他在左夫人怀里稍稍挣扎了下,哭着小声道:“娘,辉哥儿可以自己走。”
左夫人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极为罕见的执拗神色,哑声道:“辉哥儿,你腿不疼吗?”
辉哥儿小声啜泣道:“辉哥儿疼,但辉哥儿更怕娘累着。”
左夫人泪盈于睫,但这会儿双手抱着辉哥儿,她腾不出手来,不想让眼泪流下,便狠狠心憋了回去。
阮明姿上前伸手:“左夫人,我帮着抱一会儿吧。”
左夫人忍不住又笑了:“你那小身板。”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挺有力气的。”阮明姿做了个举胳膊亮肌肉的动作,但又想起这会儿穿着厚厚的棉衣,外头还有一层小斗篷,这动作就有点多余了……
她又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总之我还是挺有劲的。就是怕脚底打滑。”
“我来吧。”一直面无表情沉默着的阿礁开了口,上前不分由说的从左夫人手里抄起辉哥儿。
辉哥儿愣住了,脸上还挂着泪,却也没有挣扎。
任由这个长得平平无奇的陌生哥哥将他手法生疏的单手抱在了怀里。
辉哥儿拿小手抹了一把泪,没有哭,只是还有些惊疑不定。
他不认识这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