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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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师爷皱了皱眉头,看向贵幽:“阮大姑娘当真过来了?”
贵幽白了脸,跪了下去:“千真万确,我方才来的时候还遇到了落雯,她告诉我已经将阮姑娘带到了这边。因着阮姑娘不喜欢旁人在旁服侍,又体贴她还有旁的事要做,便让她下去了。”
唐师爷眉头皱得更高了。
就连宁西侯,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他方才在书房议事,好似也没花太长时间就过来了?
阮明姿虽说还是个小姑娘,在他眼里比他家瑾哥儿也大不了多少,这么没耐性的吗?
也不对啊,阮明姿分明是个很沉得住气的小姑娘啊。甚至沉稳到,会让人经常忽略掉,她今年也不过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的事实。
倒是马幽兰,突然“呀”了一声,指着屏风后露出的那一点点床帏来:“床帏怎么放下来了?”
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顺着马幽兰的方向看去,因着站的位置不太一样,旁人也看不见什么。
马幽兰见众人都愣在原地,也没有上前的,她按捺不住的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阮姑娘太累了,去床上休息了?我去看看……”
她一边说着,一边越过屏风往后行去。
唐师爷本能的觉得不对。
依着阮明姿那性子,根本不会在旁人家做客等待的时候,往旁人家床上躺去。
再说了,这前屋里就有软塌,阮明姿哪怕身子再不舒服,大概也只会选择在软塌上稍稍休息下。
更何况……还有一处很违和的地方。
阮明姿在床上休息的话,她那个向来寸步不离的侍卫,又去了哪里?
唐师爷眉头拧得紧紧的。
不对劲,怎么想都不对劲。
然而这会儿,马幽兰已经快走到床前了。
唐师爷没有动,到底男女有别,若是阮明姿真的在床铺上休息,其实也没什么,可他若上前,对人家姑娘的清誉也不好。
唐师爷跟宁西侯便在原地没有动。
虽然瑾哥儿一脸的好奇,但他也谨记男女七岁不同席的教诲,若是阮家姐姐在休息,他这会儿上前,却也是不妥的。
所有人都在等着马幽兰。
马幽兰站在垂落的床帏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而这会儿都到这一步了,再不对劲她也顾不上了。
她都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她掀开床帏她就发出一声尖叫,把人都引过来,都看一看阮明姿跟奸夫的丑态。这样一来,她就不信了,侯爷还能把这种残花败柳品性淫贱之人娶到侯府来?!
马幽兰猛地掀起床帏。
然后,正如她期待中的,她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听到这声尖叫,宁西侯跟唐师爷神色一变,也顾不得什么了,飞奔到屏风后。
第四百零五章 我就直说了
几人惊愕的发现,被人拉开的床帏里,伸出一只手,正死死的抓住了马幽兰的手。
正是阮明姿。
她衣饰整齐,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媚意,锐利的眼神也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显得有些迷蒙。
可这并不影响她死死的钳住了马幽兰的手。
她的身旁,正是马幽兰设想中的,那个此刻会与阮明姿翻云覆雨的护卫。
这会儿那护卫身上的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没有半点衣衫不整的模样。
马幽兰也是因为这个而尖叫的。
她终于也明白了先前那抹隐隐的不对劲是从何而来——地上根本没有半件褪下来的衣物!
翻云覆雨也不能是穿着衣服来吧?!
可这会儿已然是晚了。
阮明姿的手小小巧巧的,因着先前自个儿做惯了活计,这双手虽说白嫩,却并非是软如无骨的那种,是一双非常有劲的手。
那双手死死的钳住了马幽兰的胳膊,无论马幽兰如何挣扎,阮明姿都不曾放松半点。
宁西侯跟唐师爷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会儿也惊得说不出话来,搞不出来这一出是什么个情况。
瑾哥儿更是呆了呆,随即反应过来,见马幽兰脸色惨白,额上渗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着急的上前,“阮家姐姐,你快放开姨姨。姨姨好难受。”
阮明姿看了一眼瑾哥儿。
孩子还小,倒也不好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阮明姿这才甩开了马幽兰的手。
马幽兰脸色发白,失去支撑般往后倒退踉跄了两步,若非瑾哥儿扶住了她,怕是会直接瘫软在地。
她顺势抱住了瑾哥儿,掩住自己的失态,可浑身都止不住的微微打颤。
阮明姿冷冷的看了马幽兰一眼,没说什么,从床上下来。
因着要隐藏行迹,她同阿礁都没脱鞋子。
阮明姿忍住浑身发软的感觉,朝宁西侯跟唐师爷做了个揖:“情况特殊,实在不好意思,踩脏了床上的床铺……”
“无妨,这会儿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宁西侯微微皱起了眉,“你这是……”
他敏锐的察觉到阮明姿不太对劲。
阮明姿扶着阿礁的胳膊,勉强站着,露出个笑来:“容我跟侯爷唐师爷慢慢说。”
唐师爷拧着眉头,看着阮明姿由她身旁的护卫扶着去了软塌那儿,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茶水很冰,阮明姿却如同喝甘露一般,一饮而尽,露出个稍稍振奋些的笑来。
然而还未等阮明姿说话,马幽兰却抢先哽咽着开了口:“……阮姑娘这是做什么,掐的我好痛!我与阮姑娘虽说往日有点小小的过节,但我都已经为人妇了,阮姑娘怎么还揪着不放!难道你是怪我,撞破了你与护卫在床上幽会?!”
阮明姿简直被马幽兰这一番胡搅蛮缠的操作给惊笑了。
什么叫恶人先告状,这就叫恶人先告状。
宁西侯跟唐师爷都没搭理马幽兰。
方才床上的模样他们看的分明,哪里像是在幽会的。
不过这情况着实有些诡异,他们还是想听听阮明姿怎么说。
阮明姿没搭理马幽兰,她看向马幽兰紧紧抱着的瑾哥儿,清了清嗓子:“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有点不太适合小孩子听。侯爷能否让瑾哥儿回避一下?”
阮明姿为瑾哥儿着想,宁西侯自然也不会去跟这份好意对着来。
他点了下头,示意身边的随从把瑾哥儿给带下去。
然而马幽兰哪里肯放开这可能是最后的救命稻草的瑾哥儿,她面带凄惶的看了瑾哥儿一眼。
瑾哥儿心一痛,倒没有想违抗宁西侯的命令,只是迟疑道:“爹爹,我看姨姨脸色有些差,怕是哪里不舒服,不然我带她去隔壁屋子,让徐大夫来看看。若您有事,也可以使人再把姨姨喊过来就是。”
小小的孩童想的倒是很周到妥帖,从马幽兰到宁西侯,那是都照顾上了。
宁西侯欣慰的看了瑾哥儿一眼,正要说什么,然而阮明姿却已经温柔又强硬的开了口:“小世子,马姨娘还有事,怕是少不得她。”
宁西侯顿了顿,沉沉的看了马幽兰一眼。
看来这次的闹剧,同马幽兰有关。
宁西侯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板了起来,很是端肃的同瑾哥儿道:“……你先下去吧。你姨娘还有事。”
瑾哥儿欲言又止,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应了声“是”。
他低声安慰着面色更为惨白的马幽兰:“姨姨别怕,阮家姐姐不像是不讲理的人,你们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
马幽兰这会儿哪里敢说,问题是,这就不是误会啊……
她却又不敢在宁西侯面前表露出半分不对劲来,什么话都不敢说,只是这般面露凄惶的看着瑾哥儿。
瑾哥儿贴心的拍了拍马幽兰的胳膊,想了想,宽慰道:“姨姨别怕,我就在隔壁的屋子等着,有什么事你使人喊我也好。”
宁西侯阴沉的看着马幽兰,眸子里露出了几分不耐烦。
马幽兰哪里还敢说旁的,只能含泪点了点头,紧紧攥着瑾哥儿胳膊的手,也颓然的松了开来。
小世子跟着随从出去了,阮明姿看着那扇门关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道:“我中了春药。”
宁西侯跟唐师爷被阮明姿这“直言不讳”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惊过之后,有很多东西却隐隐连成了线,似是都能解释得通了。
也怪不得,阮明姿要让瑾哥儿离开。
宁西侯跟唐师爷这会儿更是说不出话来了,只看向阮明姿,等她接着往下说。
他们还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眼下看来,只有阮明姿能替他们解惑。
好在阮明姿说话向来干脆利落,从来不跟人打似是而非的哑谜,能说的话,几乎是问必答,讲究一个坦荡。
“失礼了。”阮明姿调整了个坐姿,手肘撑在软塌上的小几上,撑着有些发软的脑袋。
阿礁面无表情的拿凉好的茶水倒在了帕子上,把帕子递给了阮明姿。
阮明姿拿帕子敷着额头,借由保持神智清醒,她笑道:“我也不同侯爷跟唐师爷绕圈子,就直说了。”
第四百零六章 是她自个儿做的局
“这春药下的很巧。”阮明姿笑着从怀里拿出个小金桔来,又示意阿礁把那累丝瑞兽镶红石的熏炉炉盖给打开,取出一些还未完全燃烧殆尽的炉灰来。
马幽兰一见这两样东西,脸色骤然又由白转青。
那调教嬷嬷不是说过,这是她的独家秘方,除了她自个儿,旁人不可能识破吗?!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面下了药?”唐师爷统管着宁西侯府,对这些东西分外敏感,他捞起那小金桔来反复看了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然后又凑近香炉嗅了嗅,“这是花妃香,味道也没错啊,不像是添了东西的样子。”
阮明姿轻轻摇了摇头,“我也是从未听过,若非我的护卫见多识广……”她说着,朝阿礁露出个灿然的笑来。
但因着身中春药,她这笑不禁就带上了一分迷蒙一分媚意。
阿礁眉心跳了下,什么也没说,别开了眼。
“那春药,其实是两样东西。”阮明姿点了点那香炉,眼神虽然还清明,但声音不可避免的有些轻轻的颤音,“这香里,加了一味石决子。石决子能镇静安神,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她又指了指那小金桔,“问题在这里。”
唐师爷把手里的小金桔又转了转,“看不出来啊?把药下在表皮了?”
阮明姿摇了摇头,笑道:“没有,师爷再仔细看看。”
在阮明姿的再三强调下,唐师爷这才又拿起那小金桔细细看了起来。
终于,他发现了有一处似是有些不太对。
“这个小黑点?”唐师爷眯着眼,又看了会儿那小黑点,恍然道,“这是一处针眼!”
阮明姿点头,笑道:“没错,是一处针眼。有人通过细针,把那些能激发石决子中媚药成分的药,注入了这小金桔中。单凭肉眼看,根本很难看得出来。”
唐师爷惊叹一声:“还有这等事!”
他捧着那小金桔,递给宁西侯:“侯爷您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个针眼儿?”
宁西侯也眯起眼来,打量着那小金桔,果然如同阮明姿跟唐师爷所说,有一处小小的针眼儿。
“我吃了一个小金桔。”阮明姿又从袖里拿出剩下的几个小金桔来,“侯爷也自可去使人查一查,这里面是不是被人加了东西;也可使人做好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试验一下,这两样东西碰到一块,是不是会有春药的作用。”
宁西侯不由得看向阮明姿:“你这……”
“我只吃了一个,大概是分量少,”阮明姿拿那沾水的帕子敷上滚烫的脸,“还能保持神智清醒。”
“还是叫大夫来看一看才好。”宁西侯忍不住道。
阮明姿软软的点着头:“谢过侯爷关心,我还能行。我听我的护卫说,这个对身体倒没什么大害,只是催情而已。”
阮明姿把“催情”两个字说的无比自然,一脸正直,仿佛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词语。
宁西侯跟唐师爷都有些默然无语,说不出话来。
“事情解释完了,现在该轮到揪出犯人了。”阮明姿这会儿似笑非笑的看向旁边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马幽兰,“马姨娘,你说是不是?”
马幽兰骤然被点名,差点应激的跳起来。
“你,你你什么意思!”马幽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声音都带着颤儿,她猛地跪倒在宁西侯跟前,惊惶不安道,“侯爷,阮姑娘突然这么说,这是要置妾身于何地啊1”
宁西侯单手挑起马幽兰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
这大概是马幽兰进府这些日子以来,同宁西侯挨得最近的一次,然而这会她却没有半点旖旎的心思,浑身都止不住的颤着。
她在宁西侯眼里,看到了杀意。
显然宁西侯已经信了。
毕竟能在这小院里下毒,定然是宁西侯府的人。纵观整个宁西侯府,同阮明姿有纠葛的人,除了马幽兰,还真没有旁的人选。
这次马幽兰是真的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她惊恐的看着宁西侯,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侯,侯爷?”
宁西侯冷冷的松开手,似是有些嫌弃的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冷冷的看向地上的马幽兰:“阮姑娘可什么也没说,是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本侯倒是想起来,先前是你抢在众人前头推开的门,也是你说床帏不对劲,去拉开的床帏。若非未卜先知,怎地这般处处赶在人前!”
马幽兰的脸色惨白的犹如外面的那些积雪,白得有些恕�
“妾身……妾身只是担心阮姑娘。”马幽兰跪在地上,仰着头艰难道,“妾身,妾身没有理由去害阮姑娘啊。”
宁西侯冷笑一声,“是吗?”
马幽兰见宁西侯那双冰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她惊恐的叫道:“不,不是!是阮明姿故意害我!这个法子这般冷僻,怎么偏偏阮姑娘的护卫就知晓?……这定然就是阮明姿故意设的局!她故意下了药,装出一副中了春药的模样来害我!”
马幽兰越说越觉得这逻辑行得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