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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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氏在“表哥”二字上重重读了下,挤眉弄眼的,生生弄出一副暧昧的模样来。
至于她口中的“表婶”“表哥”,这会儿正用一种让阮明姿很不舒服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阮明姿。
所谓的表婶,是一个生得有些平平的妇人,眼睛有些小,但这会儿却闪着精光,看着是个精于算计的。
至于那个表哥,眼神就更让阮明姿不适了,生得一副油头粉面的模样,这会儿正自以为潇洒的朝阮明姿咧嘴一笑,然而眼里那股子色眯眯的光,全然暴露他的心思。
阮明姿心下冷笑一声,大概能猜到这所谓的“表婶”“表哥”是什么个来头了。
她没搭理那几人,想着妹妹在马车里听着外头的动静,怕是会害怕,她上前扶着车辕,轻声同里头道:“妍妍下来吧。”
阮明妍这才撩开了车帘,就着阮明姿的手,跳下了马车。
小姑娘显然是有些害怕的,这会儿正微微抖着,下了马车就躲在了阮明姿身后。
想来是被方才这“表哥”“表婶”要硬闯马车的事给吓着了。
那所谓的表婶,这会儿终于打量完了阮明姿,张口叽里呱啦一串飞快的乡下哩语,带着浓浓的外地口音。
阮明姿这时常在外头做生意的,倒听懂了个大概,这人是在说“太瘦了,看着不大好生养,长得也太不正经了,一看就是个会勾引汉子的”。
阮明姿差点冷笑出声。
毛氏显然也是听懂的,她拍了拍那所谓镖师的胳膊,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表婶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点了点头。
阮明姿没搭理她们,阮安强却有些坐不住了,呵斥着阮明姿:“对长辈什么态度!大过年的,不过来给你表婶表哥拜个年?”
毛氏笑呵呵的,一副打圆场的模样,“哎呀你别吓着孩子。”
又转过头来同阮明姿一派和蔼道:“明姿没见过你表婶表哥吧?这两年我们两家走动是少了点,不过这可是咱们家亲戚,是你舅爷爷的儿媳妇,你得叫一声表婶。旁边这个是你表哥,可是个有学问的,打算明年下场考学呢。”
那所谓的表婶,又带着挑剔的眼神,把阮明姿看了一遭,这才换了个口音,慢慢道:“明姿是吧?小时候表婶抱过你哩。那时候你才这么一点大,瘦瘦小小的。”她比划了一下,“谁能想到长大了是这么一副模样?”
她怪笑了一下,显然对阮明姿的外貌有些不大喜欢,那笑容里带了一副轻蔑。
“日后嫁了人,可一定得恪守女德。”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叮嘱道,“给你妹妹当个好榜样。我看你妹妹那样貌,后头长开了,估计也是个不省心的,你这个姐姐要是不好好的以身作则,教坏了你妹妹咋办?”
阮明姿简直要冷笑出声。
“我嫁不嫁人,跟你有什么关系?”阮明姿眼皮都不翻一下,“我妹妹如何,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表婶您管得也太多了,倒不如管管您家儿子那快要黏到旁人身上的眼珠子。”
那所谓的表婶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儿子。
就见着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会儿确实一副眼珠子黏在旁人身上的模样,且还在不由自主的往那阮明姿身边靠。
看得她心头火起!
果然是个不省心的狐媚子!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勾得她儿子这般!
若不是阮家人说此女身家极为富饶,她才不让儿子娶这么个糟心玩意呢!
但在外人面前,她自然不会说自家儿子半句不好,她瞪了阮明姿一眼,不满道:“还敢跟长辈顶嘴!怎么说话的!怪不得旁人都说丧母长女不能娶,果然没半点规矩,也没半点教养!”
阮明姿越听越觉得荒谬可笑。
她冷冷的睨了眼前这人一眼,懒得再与其分说,牵着妹妹的手,掉头准备走。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杀鸡
然而却有人,抢先一步抢在了阮明姿跟阮明妍身前。
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劳什子表哥。
他一双狭长又细的眼睛,偏生又微微眯着眼角,做出一副风流多情的模样,嘴里说着“两位表妹这么急着走做什么”,便要去拉阮明姿的手。
阮明姿也不惯着他,啪得一下直接打开了这人的手。
阮明姿绷着脸,也没跟人客气,手上的劲是用足了的,直接把那人的手背给打红了一片。
那赵家表哥吃痛,“哎呦”一声收回了手。
这一举动可把那劳什子表婶给怄坏了,她瞪大了眼睛,急急上前,心疼得不行:“权哥儿!”
那赵家表哥也又惊又气,惊得是这长得比花还娇美的小表妹竟然这般泼辣,气的是这还是头一次有姑娘直接对他动手。
他捂着被打红了一片的手,跟他娘道:“娘,我没事。”
又看向阮明姿,啧了一声,“表妹可真是狠心。”
阮明姿冷笑一声。
毛氏在一旁一脸苦口婆心的劝:“哎呦,我说,明姿啊,你这脾气可真得收一收,你表哥跟你亲香亲香,你怎么能直接动手呢?”
那赵家的表婶冷着脸,朝阮明姿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真真是没有礼数,没有家教!”
阮明姿笑吟吟的,说出来的话却犹如刀子:“是啊。表婶有礼数,表婶有家教,也不看看自个儿教出来个什么玩意?下次再动手动脚,我就直接剁了这爪子,懂吗?”
赵黄氏大骇,却是转头看向毛氏跟阮安强。
“你们让安强把我跟权哥儿从亲戚家喊过来,就给我家权哥儿介绍个这么东西?!”赵黄氏又骇又怒,“我们权哥儿明年可是要下场考学的!到时候考上了就是秀才老爷!这个破落户儿能配得上?!”
毛氏连忙拉住赵黄氏,“哎,嫂子,嫂子别气……”
这下子倒是顾不上阮明姿了。
阮明姿冷笑一声,牵着阮明妍的手,见那什么赵家表哥还想过来拉她,她狠狠的瞪了那什么赵家表哥一眼。
她眼里的寒气让那赵家表哥倏地住了脚步。
阮明姿这才拉着阮明妍绕了开来。
直到走得远了,阮明姿这才低声同阮明妍道:“妍妍刚才吓到了没?”
阮明妍轻轻的摇了摇头。
“真乖,”阮明姿夸了阮明妍一句,又轻声解释道,“阮家老宅那边,八成是打着要给我说人家的幌子,想来侵吞咱们家的铺子。我若不凶狠一些,怕是那些人还会得寸进尺。”
阮明妍有些担忧的看向阮明姿。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小了,帮不上姐姐。
她为什么不能再长得快一些呢?
快点长大,就能帮上姐姐的忙了。
阮明姿却不知阮明妍心中所想,只是低声嘱咐了阮明妍几句日后更要当心阮家老宅那边的人,尽量不要跟他们打照面。
姐妹俩一道回了她们家的小院子,就见着席天地正站在院子里,盯着她们家鸡圈里养得鸡跟兔子直看。
打从今儿早上起就一直兵荒马乱的,席天地也是忙得不行。这会儿严山的病情缓了些,席天地这才稍稍能歇了歇,来这乡下小院里转一转。
这不,一转就盯上了阮明姿家里头养的兔子跟鸡。
听得身后阮明姿唤他的动静,席天地头也不回,笑眯眯道:“这兔子跟鸡养的不错。”他话音一转,直接道,“今儿中午我要吃一个红烧鸡块,再来一个麻辣兔肉,嗯,最好是再来一点点酒。”
倒是直接点上菜了。
不过阮明姿满口答应了下来。
不说旁的,就说今儿席天地救的这两条人命,别说一个红烧鸡块一个麻辣兔子肉了,就是他想把她家鸡圈里养着的所有鸡跟兔子宰来吃,阮明姿都不会迟疑。
席天地见阮明姿答应的爽快,心情也不错,朝阮明妍招了招手,“来,咱们找个地方下棋去,让你姐姐整治点饭去,我人都快饿死了。”
阮明妍迟疑了下,打出了几下手语。
席天地却也是识得手语的,他见阮明妍说要帮姐姐做饭,等吃完饭再陪他下,有些悻悻的,“行吧。”
人家姐妹情深,他总不能在里面碍事吧?
阮明姿却摸了摸阮明妍的小脑瓜:“妍妍去陪席大夫下棋吧,我自个儿来就行。”
阮明妍见姐姐这么说,犹豫了下,她又向来听姐姐的话,还是点了点头,朝席天地走去。
席天地这才笑颜逐开,拉着阮明妍找地方下棋去了。
阮明姿把袖子撩了起来,从水井里打了些水上来,又去灶房把火给生着,烧了满满一锅开水。
她掺了点水,洗了洗手,这才拿着菜刀,从鸡圈里先抓了一只鸡出来。
这是一只肥美的老母鸡,估摸着得有个三四斤。
席天地点名说要吃红烧鸡块,倒也好做,灶房里抽屉里还有一包香菇干,这还是先前她回来时,带着阮明妍吕蕊儿去深山里挖的,晾晒好的。
等会儿杀了鸡,用这香菇干,美美的烧上一锅红烧鸡块。
阮明姿心里有章程,手上动作也利索,手起刀落直接给那鸡割了喉放了血。
赵家权摸到阮家小院门口,来找阮明姿时,就见着这么一副美人儿一手拎刀,一手拎着鸡,鸡的脖颈下头还接了个碗,显然正在杀鸡放学的场景。
吓得他心里一咯噔,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脚底下踩到了一截树枝,咯吱一声。
阮明姿听得动静,拎着鸡抬头一看,就见着方才那劳什子赵家表哥又阴魂不散的过来了,正站在她家门口,面带惊疑神色的看着她。
阮明姿转眼一想,呵呵一笑,也没跟这赵表哥客气,换了副阴森的神色,故意露出洁白的牙齿,对那赵家表哥诡异的一笑,“表哥来了啊。”
说着,把手上那血淋淋的菜刀往菜板上一扔,那刀身上还带着血,立在上头,别提多肆恕�
再配上手里那只血淋淋的鸡,简直冲击力十足。
吓得赵家权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方才看着美人儿娇软如玉,娇美如花,就连打他手那一下,回想起来都让他心神摇曳,所以他在说通他娘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摸来了阮家小院。
结果呢?!
这都是什么啊?!
第四百九十九章 要不跟我学医
赵黄氏经了方才马车前那一面,其实挺不乐意小儿子赵家权娶这么一个表妹的。
但架不住赵家权被美人迷了眼啊,再加上毛氏跟阮安强在一旁不停的说什么奇趣堂有多风光,到时候阮明姿嫁过去,她一个小媳妇不好再抛头露面,那这奇趣堂的铺子不就成了赵家的财产?
他们阮家也不要什么,只说到时候让阮安强进去,跟赵家一道经营奇趣堂就行。
赵黄氏这才活了心思,想着她家权哥儿是老二,明年考了学,就是正儿八经的秀才老爷了,怎么说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可她家老大还没个好营生呢!天天在家里头喝那黄汤,要不就是拿着点小钱去戏园子里听点曲儿,她家儿媳妇为着这事闹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若娶了这个小儿媳妇,陪了那个店铺嫁过来,倒正好把店铺交到老大手里去,让老大也有个正经营生。
这样一来,她两个儿子的下半辈子就都不用她发愁了。
赵黄氏这才勉强答应了赵家权过来。
不曾想,赵家权怀揣着一颗激动的心过来,结果迎门就见着美人儿面带微笑的在那杀鸡!
还把菜刀一扔,跟他说什么“表哥来了啊”!
那神色,那语气,就好像这鲜血淋漓的菜刀下一个抹的,就是他的脖子了!
吓得赵家权差点魂飞天外!
阮明姿见那油头粉面的劳什子表哥一副吓得脸色发白的模样,心下也冷笑。
她笑得越发温柔,“表哥在害怕什么啊?是在怕这个吗?”她抖了抖手上的鸡,又温柔款款道,“表哥放心,这刀啊,利得很,看到那刃了吗,还闪着寒光呢……一下子就能砍断喉管,保证一点痛苦都没有。”
阮明姿低声浅语,赵家权却听得遍体生寒。
这哪里是在说杀鸡,她是在说杀他吧?!
偏生这会儿院子里刮来一阵风,那杀鸡的血腥味顺着风就送到了赵家权的鼻子里,冲的赵家权几欲呕吐。
阮明姿笑意越发深了,她在阳光下,露出森森白齿,歪头而笑,比花美比花娇的小脸上,满是阴森的深意:“……表哥要来试一下吗?”
“啊!”赵家权再也受不了,尖叫一声,慌不迭的夺门而出了。
阮明姿脸上那诡异的笑慢慢缓和下来,变成一个有些讥诮的笑意,轻松的嗤笑一声,“弱鸡。”
倒是屋子里的阮凤听得动静,撩开门帘,惊疑不定的问阮明姿:“……没事吧?”
阮明姿甜甜的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鸡,“没事,杀了一只鸡而已。”
阮明姿是做惯了活的,手上至今还留着一些老茧。不然当时被山匪劫走时,她一时之间也没办法那么快的证明自身,取信于那些山匪她并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她一边往灶膛里填着柴火,一边在炖着鸡块收汁的大铁锅里拿锅铲翻了翻,以免粘锅。
那炖着鸡块的大铁锅锅沿上,还贴着一圈金灿灿的黍米饼子,这会儿已经熟得差不多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旁边灶台的盆子里,还腌着一盆兔子肉,按照席天地的要求,剁成了肉丁,正准备做麻辣兔肉。
阮明姿哼着歌,在这飘荡着香气的灶房中,心情慢慢的好了起来。
阮凤不多时也出来帮阮明姿打下手,阮明姿却惦记着她还有身子,又把她给推了回去。
“大姑你还是守着姑父比较好一点,要是有个什么异常,也好随时喊人,果哥儿到底太小了些。”阮明姿道,“更何况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那更是要小心一些。”
阮凤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把灶房里的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的少女。
半晌,她的所有复杂神色,化成了一句话,“若是你爹娘看到你眼下这般能干……定会欣慰的很。”
阮明姿垂下眼,脸上带着笑,心里却有些酸涩。
那有什么用呢?原身那个怯怯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