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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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这辩解,听上去却有些苍白无力。
毕竟,这一跑,几乎是坐实了她有罪。
再加上,姚月芳哭得肝肠寸断,却又在言语中不时的给自己揽个罪,说什么自己没管好阮玉春,一副她也有罪的模样,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善良包容的主母形象;这跟阮玉春张口就骂姚月芳毒妇,对比之下差距太大。
围观的百姓们,几乎都指指点点起来,相信了康母是被阮玉春推下台阶的。
更有些情绪激动的,已经骂了起来。
县令又拍了下惊堂木,一脸肃穆的喊着“肃静”。
四下里的嘈杂才稍稍平缓了些。
县令又把院子里的丫鬟给喊了进来,丫鬟皆证实了当时确实听到了姚月芳喊了那么一句“今儿你怎么这么狠毒,把娘推下了台阶!”
其余的倒也没什么。
康泽看向阮玉春的眼神越发仇视。
阮玉春有些无力,又有些绝望,她凄惶的对着康泽哭道:“康郎,我没有……我真没有……”
第五百一十八章 你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
验尸的仵作也适时上来禀明了验尸结果。
康母的死因确确实实是因为摔下台阶正好磕到了头。
毕竟年纪大了,身子弱。
县令又拍了下惊堂木,喝问道:“阮氏,你可认罪!”
阮玉春凄惶的笑了下,眼里闪过一抹破釜沉舟来,梗着脖子嘶声喊道:“我不认罪!当时我跟姚月芳在厮打,两人都碰到了娘,凭什么是我推下去的!”
她这会儿想明白了,她先前那一跑,已经是让她有口难言了。
她要死,那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当时大家在厮打,为什么就只说她!
比起先前阮玉春的矢口否认,她这说法,倒是让康泽愣了下。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得一旁的姚月芳哭了起来:“玉春妹妹,你怎么这么狠毒!你推了娘,害得娘摔下台阶不说,怎么还想着把我也拉下水!我自认对你不薄,还自责是自己没有管好你,你怎么这会儿,这会儿还要这般陷害于我!”
姚月芳又伏地呜呜的哭了起来。
阮玉春脸上反而带上了几抹狠色:“对我不薄?我呸,亏你也说得出口!往日我是给康郎留面子,没有把事情闹出来!先前你跟你娘联手害我丢了第一个孩子;前些日子,你又故技重施,在我经过的地方泼上了油,害我滑了一跤,丢了第二个孩子!你还好意思说对我不薄?!”
这会儿阮玉春已经全然不管不顾了,她犹如泣血一般,把这事给爆了出来。
众人听着这后宅的阴狠之事,都有些瞠目结舌的。
康泽眼里先是闪过一抹难堪,又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阮玉春第一个孩子的流掉,虽然姚月芳跟羊氏都矢口否认,但他其实是知道的,跟姚月芳跟羊氏脱不了干系。
可谁让姚月芳长得跟他那早逝的未婚妻想象呢?再说阮玉春肚子里那块肉,也不过是一个妾室的孩子,他当时虽说有些生气,不过后来也就想通了,过去了。
他想要的是一个能长得像早逝的未婚妻,又长得像他的孩子。
阮玉春的孩子,没了就没了,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他暗中警告了姚月芳一番后,就当这事过去了。
后来阮玉春又怀了一胎,他知道的时候还算高兴,这怎么也是证明了他的男性能力。
可没多久,阮玉春这一胎竟然又流掉了。
听丫鬟说是阮玉春摔了一跤,虽说阮玉春也怀疑姚月芳,但终究没有什么证据,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他甚至多多少少有些怨阮玉春。
一连两次都保不住孩子,实在是有些无能。
但这会儿阮玉春在公堂之上,泣血般喊了出来,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万一阮玉春那一胎,真的是姚月芳动的手呢?
这样狠毒的妇人,未必不会对他娘动手……
姚月芳见康泽脸上神色变幻,心下一慌,忙哭道:“夫君,你别听那小贱人的一面之辞。是她自己不小心,旁人从那里走都没事,只有她自个儿摔了一跤,还想把事情推到我头上!她这是居心叵测啊!”
康泽眼中神色莫测,不知在想些什么。
阮玉春一见康泽这模样,便知道康泽那优柔寡断却又疑心重的性子已经起来了。她也不甘示弱的朝康泽哭了起来,哭着说是姚月芳素来是个毒妇,推了康母这事,她也逃脱不了责任!
公堂上一时间俱是妇人的哭声,夹杂着周围百姓们的啧啧声。
看到没?这男人啊,娶了一个不够,还想再纳个小的,还想让妻妾一家亲,自个儿尽享齐人之福。但实际上,妻妾表面上和和睦睦的,实际各种阴私就犹如那藏在袍子下的虱子,只要一翻,到处都是腌臜。
县太爷怒的皱起了眉,重重的拍了下惊堂木。
“肃静!”
不过这种没有证据,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正如民谚所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会儿县太爷也满头都是官司。
最后却是因着阮玉春身子实在没熬过,在公堂之上晕了过去,草草退了堂,只能暂且将阮玉春收押。
而至于方才街上那场混乱推搡闹剧,阮明姿也不过稍稍做了个证,再加上衙差已经当街调解过了,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康泽先阴着个脸大步出了衙门,姚月芳跟在后头追了过去,想说什么,却被康泽甩开了手。
阮明姿在后面看着,这康泽应该也是怀疑上了姚月芳。
阮明姿摇了摇头,正要上马车的时候,那康泽却又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阮明姿原本不欲理会,康泽却按住了马车的车辕,一副丝毫不退让的模样。
“……你是不是在心里正嘲笑我?”康泽沉沉的开口。
阮明姿索性站定,神色平静的反问康泽:“你以为你是谁?我嘲笑你做什么?嘲笑你因为搞不定后宅女人之事,这才让你娘平白断送了性命吗?”
这话反问的康泽脸色一青,嘴唇颤了颤,竟是再说不出话来。
阮明姿话说的极为清楚:“我今儿是来作证的,不是来嘲笑谁的。你有这想东想西的功夫,倒不如好好的想一想,如何替你娘处理好身后事吧!”
说完,她看也不看康泽的手,换了一侧车辕上了马车,在钻进车厢前,嘱咐车夫:“不用管别人,回府。”
车夫应了一声。他给阮明姿驾车也有两年了,知道他家大姑娘有多厌烦眼前这人,他索性直接挥了马鞭,那男人踉跄几步,松开了手,被他甩在了身后。
马车起步的速度很慢,哪怕人摔倒在地也不会受什么伤。
阮明姿甚至都没有往后看一眼。
康家那事还闹得沸沸扬扬的,阮明姿懒得掺和进去,但架不住阮家人一大家子跑来县城,甚至还租了个板车,把赵婆子给推到了板车上,挨着人问了地方,直问到了善府这儿。
自打小握瑜那事之后,阮明姿便把善府的后门紧锁,又雇了两个门房,排了两班,把守着善府的大门。
阮家那一大家子,就被善府的门房拦到了门外。
第五百一十九章 看把奶奶给气得
毛氏看着那善府高大的大门,嫉妒几乎化成了实质,但她惯来不爱自己上,她掉过头来,同板车上坐着的赵婆子酸溜溜道:“娘,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赵婆子拉着个脸:“哪儿?”
她虽说眼下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但简单的几个字,倒也还算说得清楚。
只是透露着一股子不耐烦。
他们听说阮玉春出了事,一家子当即就慌了神。
自打阮凤她男人初二那天在家里头摔着以后,他们再问阮凤旁敲侧击或者直接要钱,阮凤那边都没了回应。
阮凤甚至还默许她那两个继子,凶狠的拿着刀,将他们从阮明姿那小院子里给赶了出来!
直把赵婆子给气得差点又犯病。
毛氏借着这个去找阮凤要钱,阮凤却守着她那躺床上还不能动的男人,一勺一勺的喂着药,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平平道:“反正我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就连大年初二都不能在家里住一日的外人。这几年孝敬家里那么多银子,也够了。往后孝敬爹娘这事,还是由几个哥哥来吧。我这个外嫁的姑娘,已经不算阮家人了,对吧?既然这样,就算不给爹娘钱,这事旁人也不能说我不孝顺。”
这话一说,气得毛氏倒仰。
赵婆子三个儿子,老大早早就病死了,老三呢,前两年被阮明姿那个小畜生直接告到了公堂上判了个流放,这会儿也不知道在哪里服劳役。
那赵婆子的儿子,不就只剩下她家男人了?
阮凤说让几个哥哥来,其实不就是只有她家男人能出银钱?!
这毛氏怎么肯。
再加上阮成章小小年纪酗酒越发厉害,也越发痴肥,毛氏咬了咬牙,决定花大价钱把阮成章托关系送到县学里头去。
这才去找阮玉春要了几次银钱。
可谁曾想,她们又想再去要些银钱的时候,却听到了阮玉春因为谋害婆母,下了大狱的消息!
这可是晴天霹雳!
阮玉春进了牢狱没什么,但这样,往后谁给他们银钱?!
玉春,必须救出来!
毛氏几乎是立时下了决定,甚至还雇了个板车,将赵婆子也一并拉到了县城里。
他们想着,阮明姿跟县衙关系那么好,这时候不找她找谁?
结果在打听的时候,听人说阮明姿收养了不少孩童的事,简直把打听情况的毛氏给气得半死。
有那个银钱,给他们这些亲人不好吗?!
去给那些毫无关系的孤儿霍霍银子,这个小贱人是疯了吗?!
毛氏直接支使着阮安强,把板车推到善府门口。
还问赵婆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因为她心里门清,与其让她这个隔了一房又分了家的婶婶去兴师问罪,哪比得上重病在身,腿脚不便的亲奶奶出面指责,来得效果好?
这会儿赵婆子一问她这是哪儿,她几乎立时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哎呦娘,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看看眼前这个大宅子,虽说看着旧了些,可这却是你那好孙女阮明姿买下来的!”
赵婆子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之色,嘴里含糊不清道:“这么大一间都是?那她也住不过来,咱们搬进来不正好?”
毛氏又愁眉苦脸道:“可是……”
赵婆子那吊梢三白眼一翻:“可是什么,别支支吾吾的!”
她虽然说话不清楚,但这含糊的骂起来,气势却是一如先前。
毛氏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明姿那丫头是咋想的。她先前在县里头赚了那么多银钱,死守死守的,平日里顶多出个百十文的药钱,再也不肯多给一文。可眼下倒好,这么大一个宅子,她说买就买,竟然还让一群跟她毫无瓜葛的孤儿住了进来!”
赵婆子大惊失色,她激动的差点从板车上翻下来:“你说什么?!”
“儿媳说,这大宅子,是明姿买下来给一群孤儿住的。”毛氏叹道,“可见她身家多么丰厚,有了银钱不给自个儿亲奶奶花,这么大的宅子,也给了旁人!”
赵婆子气得又几乎要犯病,浑身都颤了起来。
毛氏见拱得火差不多了,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带着哭腔大喊道:“我的娘哎,我知道您心里有气,明姿对您不孝,您还有我跟安强呢!您为了我们也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她这扯着嗓子一通喊,附近那些闲着的百姓,几乎都被勾了过来。
要说起来,这善府名声在附近其实还挺不错。
府里头的那些孩子们,经常跟附近这些人家的孩子们玩到一块去。善府里的孩子又是一直过集体生活的,特别懂得分享,跟附近穷苦人家的孩子们在一道玩,经常分享个点心糖果水果什么的,打得火热的很。
小孩子关系好了,大人自然也会看在孩子的份上,对善府那边充满了好感。
眼下一听这有人在善府门前嚎,自然是纷纷围了上来,打算看个热闹。
门房早在拦下这一家子的时候,就已经留了个心眼,喊了个孩子过来让她去找阮明姿。
阮明姿这几日正在府里头,毕竟席天地用百暝草炼制避瘴方,劳苦功高,阮明姿陪着多下点棋,也是应该的。
这会儿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外头的人又在那嚎阮明姿不孝,门房正着急呢,阮明姿已经跟着去传话的小孩出来了。
这会儿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毛氏一见阮明姿,立刻先声夺人,埋怨上了:“明姿啊,你看看你做的这叫什么事!看把你奶奶给气得!快来给你奶奶道歉!不然你早逝的爹娘泉下有知,看你这么不孝顺,说不定要怎么生气呢!”
赵婆子这会儿情况稍稍缓和了些,见到阮明姿,情绪又激动起来,坐在板车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手指颤巍巍的指着阮明姿:“你,你……”
端的是一副气到不行的模样。
阮明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点小场面根本不放在眼里。
她却先板起了一张责备的脸,从大门的台阶上拾级而下,口中却说着:“二婶你在说什么呢?你们也是胡闹,明明知道奶奶身子不好,常年还要吃药,怎么还让奶奶舟车劳顿呢?这不是害了奶奶吗?看把奶奶给气得。”
泼脏水,谁不会啊!
第五百二十章 孝字压死人
毛氏脸上的那副含嗔带恼的神色僵了僵。
这小贱人,竟然还往她身上泼脏水?!
毛氏迅速调整好了神色,换上一副哀怨的模样来:“哎呦,明姿,你这话咋说的?”她一只手在赵婆子背后拂着,一边有意的稍稍拔高了音量,保证周围的人都能听得见,“是你平时忙,也不怎么回家看看,你奶奶岁数大了,又一心惦记着你,这不,才让我们雇了个板车,把她送过来看看你!”
她还扭头问一旁的阮老头,“爹啊,你说是不是?你跟娘都好久没见着明姿了。”
阮老头板着脸,点了下头,看着阮明姿的眼神还有些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