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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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大牛是个粗人,难为他红着脸憋着说出这么一番堪称委婉的话来。
高氏跟吕蕊儿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赵家老二?”
阮明姿一听“赵”字,又听吕大牛说什么“不太适合你”,她极为聪明,倒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她不动声色的道:“吕叔,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
吕大牛愣了下,道:“就是那个赵家权啊……你不是看中了他,已经跟他在说亲了吗?”顿了顿,吕大牛又皱着眉头道,“明姿啊,真不能怪叔多嘴,这赵家老二,可不是什么好玩意!”
这话一出口,吕大牛就觉得轻松多了。
他原先觉得自个儿一家子,托阮明姿的福才有了当下的家业,若是仗着这点情分,对人家自己选的亲事说三道四的不太好。
可旁人也就罢了,那赵家老二,他可是曾经亲眼见到那玩意调戏人小姑娘被人反手打了一巴掌的!
所以昨儿他听说了这事以后,就想着跟他媳妇说一下,让他媳妇好好劝劝阮明姿,别被蒙了眼。
倒是没想到今儿阮明姿回来了,也是赶巧了。
阮明姿一听吕大牛这话,却是想到了方才院门前毛氏跟阮安强那一出。
把赵婆子都给抬了出来,以没给她们送礼为由大闹了一场,而后却又没再提过送礼的事,只说让她晚上过去吃顿饭。
这事本就透着古怪……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还带出了几分无奈与诧异:“……吕叔从哪听说的。我自个儿都不知道?”
吕大牛愣了愣,张了张嘴。
高氏也急了,上前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吕大牛那胳膊,急急道:“你哪听来的啊?先前那赵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已经被明姿给回绝了。这会儿咋又传出明姿看上了他,要说亲的说法?这不是坏人清誉吗?!”
高氏这么一说,吕大牛也反应过来,拍着桌子就站起来了,一脸怒意,胸膛不住的起伏着:“……我是做工的时候,在那村子里听赵家人跟旁人说的,在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行,我得找他去!非得揍那混子一顿不可!”
“哎,吕叔,不用!”阮明姿忙喊住吕大牛,笑道,“他们说去呗,只要这事成不了,那到时候就是他们自个儿闹个没脸没皮的。”
高氏也气得不行:“明姿,我看那赵家的,就是欺负你爷爷奶奶家不给你出头,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这搁外头的人家,谁敢乱传这种话啊?不怕被人姑娘家打断腿吗?”
说着说着,高氏便有些难过起来。
吕蕊儿怒气冲冲的喊:“我们就是明姿的娘家人,走走走,哥,咱们带上铁锨,这就把那乱说话的坏人腿给打折!”
阮明姿哭笑不得的拉住了吕蕊儿,“蕊儿,没事,你别激动。”
高氏气得红了眼:“明姿,这不是个小事。”
“婶子,真没事。”阮明姿不疾不徐的说着,“他们不可能只传播谣言不进行下一步的。等他们来下一步的时候,我顺道把他们的脸给打回去就行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家是敢在女方还没同意前,就敢乱散播谣言的……以后但凡有心疼自家姑娘的,谁敢沾上这家人?”
高氏顺着阮明姿的话一想,确实是这样,这才稍稍顺了气。
至于阮明姿能不能顺便把他们的脸给打回去——高氏根本不怀疑。
第五百五十九章 单拆出去
聊定了这些后,担心阮明姿的吕家人终于心安了些。
吕大牛忐忑了一路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他乐呵呵的:“今儿晌午倒是托了明姿的福气,这菜闻着就香。”
时下是夏天,再加上做的大多都是冷热皆可的菜,虽说这一桌子的菜稍凉了些,但大家都吃的很是香甜,做活归来的吕大牛跟吕生金更是连连扒了好几碗饭。
农家人吃饭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讲究一个家庭和乐。饭桌上,吕大牛挑着这两日做工的趣事稍稍讲了讲,吕蕊儿也叽叽喳喳的说起了村子里发生的几桩新鲜事。
说着说着,她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啊,差点忘了!”
人放下筷子,一溜烟就跑去了她的屋子。
吕蕊儿经常这样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只有高氏在那发愁的很,“都要说人家的了,还是这样冒冒失失的……”
阮明姿闻言默了下,还是问出了口:“现在就给蕊儿说亲,会不会太早了些?”
“先说着,说定了人家,过几年再把蕊儿嫁出去。”高氏同阮明姿说着直叹气,“就是蕊儿人小鬼大的,一直问她怎么样她也不说话。我给她相看人家,又不是我自个儿拿主意,也要她愿意才行啊。”
阮明姿想起先前吕蕊儿跟她说的,那个差点被狗咬,却又被男方救了的事。
她小声道:“婶子要不再等等,蕊儿其实还是太小了,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
高氏若有所思。
吕蕊儿这会儿却已是抱着一个黑色的锦盒,蹬蹬蹬从外头跑了进来。
“差点忘了这个!”她吐了吐舌头,讨好似的把那锦盒在饭桌上往她娘那一推,又朝阮明姿作揖,做了个告饶的手势:“嘿嘿,我光想着那盒子点心了,明姿给的这个,忘记拿给娘看了。”
吕蕊儿还记得先前阮明姿的说法,说这个是带给她跟她娘的。
这会儿索性直接把锦盒推给了高氏,让高氏打开。
阮明姿忍俊不禁,高氏则是拿着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也没讲那些虚礼,在饭桌上将那锦盒打了开来。
甫一打开,吕蕊儿便惊讶的叫了一声出来。
里头放着一柄镶嵌着细碎锆石的发梳,并一根以金簪为底,梅花花萼为底托,锆石为蕊心的簪子。
发梳做的小巧可爱,一看就是给吕蕊儿的,让她别在小小的发髻上。
至于那簪子,很明显,是给高氏的。
高氏跟吕蕊儿都惊呼出声。
这种模样的发梳跟簪子,她们从未见过。
阮明姿笑着介绍:“这是我打算新推出的首饰种类。上头镶嵌着的宝石叫锆石,在光下极为闪烁璀璨。因着锆石刚开始开采,再加上打磨原石的损耗率,生产率不是很高,还在筹备试验中。”
吕蕊儿兴奋的拿起那柄小小的发梳,别在自个儿的发髻上,又一溜烟离了座位,找了个黄铜镜过来,对着直乐。
过了会儿又在她爹跟她哥面前直扭:“好看吗好看吗?”
吕大牛乐呵呵的直点头:“闺女真俊!”
不爱说话的吕生金也点了点头,夸了一句:“好看。”
可把吕蕊儿美坏了,见她娘还在举着那簪子左看右看的欣赏,她兴冲冲的过去:“娘,我帮你簪!”
高氏便任由吕蕊儿把那锆石簪子簪到了她的发间。
吕蕊儿殷勤的举着黄铜镜,让她娘看镜里面的身影:“娘,你看,可闪了。”
高氏抬手摸了摸发间,见发间一片光华璀璨,忍不住也笑得直眯眼:“是真的好看!”
吕蕊儿开始在那后悔:“哎呀,我就不应该只想着那盒点心,应该早点打开看看的!”
她又来磨磨蹭蹭的磨阮明姿:“明姿~等你这个能量产了,给我留个,我拿零花钱跟你买。”
“缺你那点零花钱?”阮明姿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等你出嫁的时候,姐姐送你一整套。”
吕蕊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满脸飞红,跺了跺脚,“不理你了。”
接着便跑到一旁去,小心翼翼的将那发梳摘了下来,放到了锦盒中。
吕蕊儿年纪小,看不出这首饰的价值所在,但隐隐的,高氏却能看出来这叫“锆石”的宝石绝非凡品,若是能量产……
高氏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趁着用完饭后收拾碗筷之际,她拉着阮明姿的手到角落,小声道:“明姿,你这首饰产业……还是要并在奇趣堂里吗?”
顿了顿,她抿唇小声道:“要不你单拆出去吧?”
高氏手上有阮明姿送的一成奇趣堂干股分红,拿着这个,其实她心里一直有点不安,平日里也只好多督促吕家父子做些木雕什么的。
在她心里,她家已是占了阮明姿的大便宜。
若是这锆石首饰还要并在奇趣堂里,她简直不敢想日后的收益。
在高氏质朴的思想里头,这银钱本就不该她们得,拿了会折寿的。
阮明姿一听高氏这建议她“单拆出去”的提议,就知道高氏心下所想,她反手握了握高氏的手,坦言笑道:“嗯,婶子放心,我正在考虑这事呢。”
高氏又高兴起来。
在吕家用过极为丰盛的一顿午饭后,阮明姿婉拒了吕蕊儿邀她一起午睡的邀约,溜溜哒哒回了自家院子。
无他,吕蕊儿这个小贪吃鬼,睡觉会磨牙。
这太影响人了。
再加上吕蕊儿又正因着那锆石首饰兴奋着,想都知道肯定会抓着她问东问西的。
阮明姿忙了一上午,想着中午好好歇息会儿,下午还要去上山采些草药。
晚上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呢。
午后的小山村,静谧的像是有人笼上了一层薄纱。
阮明姿睡了一场好觉。
直到睡到申时,这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拎了个篮子,又带了一袋子袖箭的箭头放在腰侧,这才锁了大门出来。
她先前绑在胳膊上的弩箭,在去琼崖的路上,曾奇遇到一个老者,那老者见这弩弓结构不同寻常,大感兴趣,特特问阮明姿借了弩弓去研究结构。
最后为表感谢,他帮阮明姿将这弩弓改造得更为精致小巧,平日里甚至可以隐藏在袖中,外头看不出半点异样来,堪称防身利器。
阮明姿打那以后,在外头就没让这弩弓离过身。
也多亏了这改造,后面救了阮明姿不止一命。
后来阮明姿在返程的时候想要再寻那老者,奉上谢礼,结果却发现那老者早就离开了。
阮明姿甚是遗憾。
但这个出门必会装满一袋子袖箭系在腰间的习惯,却一直延续了下来。
第五百六十章 母鸡
阮明姿头上盖了个手工编织的草帽,拎了个篮子进了山。
夏日午后的山涧,因着有树木的遮映,要比实际凉爽得多。阮明姿眼下需要的草药,也大多是生在背阴处。她这一路采集下来,甚至都没有出多少汗,便把拎着的篮子采集得满满当当的。
阮明姿算着差不多了,微微吐出一口气来。
这大半年在外头,她跟着席天地也学了不少东西。
重中之重学习的,却是关于一些好用的各类药粉配置。
阮明姿脑子极好,往往席天地说一遍她就能记住,复述的时候几乎是一字不差。
席天地一开始还不信这个邪,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药粉配置比例,连痒痒粉这种比较偏门的药粉都有。
说完就等着阮明姿给他复述。
阮明姿也没含糊,神色镇定的张口就把方才席天地说的全给复述了一遍,说完后还特别真诚的看向席天地:“有漏吗?”
席天地:……
漏没漏且不说,要被气死是真的。
老天爷也太过偏宠这对姐妹了吧?
妹妹学习能力超强,已经让他羡慕嫉妒恨了。姐姐是个聪明绝顶的他也一直有这个认识。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姐姐”,记忆力竟然逆天到了这个地步。
需知那些枯燥乏味的药物配置,他方才一口气说了十来个方子,她真就一个数字都背下来了?
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阮明姿采完了需要的草药,便拎着装的满满当当的篮子从山涧背阴处往回走。
走着走着,突见前面有一道小小猎物的身影闪过。
阮明姿脚步顿了顿。
久违的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去年的时候,她便是追着这样一个跑得极快的猎物身影,追到了深山中的滩涂乱礁处。
结果就遇到了受伤的那人……
想到这,阮明姿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
说起来,这半年多忙得很,她已经有些时日没有想起过阿礁了。
那个沉默寡言,却又给了她无尽安全感的人,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了。
不过她也很想得开,不会沉湎于那些回忆。
阮明姿紧了紧握着篮子提手的手,没有像先前那样追着猎物不放。
她径直下了山。
到了山下,这会儿太阳刚刚西下,就见着有个人影正在她家紧锁的大门前,在那来回走动着。
虽说只是一个背影,但阮明姿也从那衣着身影上认出了那是毛氏。
阮明姿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唤了声二婶。
毛氏猛地回头,脸上的焦躁在看到阮明姿的那一瞬,化为了蕴着一点贪婪的喜悦。
“哎!明姿!你这是去哪了!”毛氏忙迎了上来,亲亲热热的说着,好似跟阮明姿就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婶侄。
阮明姿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避开了毛氏伸过来要挽着她的手。
她举了举手里的篮子,顺势挡住毛氏:“二婶有事?”
毛氏瞅了一眼篮子里放着的那些草药,眼里闪过一抹轻蔑。
——一堆破草也当成宝贝!
但她嘴里依旧是无比的熟稔亲热:“你忘了?你爷爷奶奶不是喊你晚上回家吃顿饭吗?”
她嗓音极大,恨不得周遭所有人都知道这事一样。
阮明姿笑了下,面上同样看不出半分疏离来:“二婶太热情了,我这刚从山里出来,回家换身衣裳就过去。二婶先回去歇息吧。”
说着,便绕开毛氏,往大门前行去。
倒是毛氏,紧跟着阮明姿走了几步,拧着眉头不大满意,好似还有话说的模样。
阮明姿顿住脚步,回过神去看着毛氏,落日的余晖映在她脸上,映出她似笑非笑的模样:“二婶这是怕我跑了吗?”
这话戳到了毛氏的痛脚。
毛氏猛地变了神色,脸上却硬挤出笑来:“……明姿,这是哪里的话?”
阮明姿却毫无芥蒂的笑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就是一句玩笑话:“我跟二婶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