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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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氏抢在众人前头,强忍着被耍弄的怒意,飞快道:“周里正!你可要替我们家做主!我们好心好意请阮明姿那小贱人来家里吃饭,可那小贱人竟然带了武器,把权哥儿给伤成了重伤!方才您也听孙大夫说了,权哥儿伤势重的很,这次说不定就……”
“我儿吉人天相,一定没事的!”赵黄氏打断毛氏的话,嘶吼道。
“权哥儿哪怕没事,这次阮明姿这个小贱人也一定要付出代价才行!”赵婆子面目狰狞的喊着。
周里正皱了皱眉,“要说事就好好说,左一个小贱人,右一个小贱人的,像什么话!”
顿了顿,他又看向阮明姿,态度稍稍和缓了些,却带着疑问:“明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高氏跟齐大娘比阮明姿还要紧张,她们俩早已注意到阮明姿那微微散乱的前襟,觉得这事可能对阮明姿有影响,不太想让她当众说。
高氏迟疑道:“周里正,要不,咱们去屋子里说?”
毛氏却尖锐的出了声:“怎么着,你这是想包庇那个小贱人?!感情受伤的不是你家吕生金!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怕你儿子烂疮流脓遭报应!”
高氏气得浑身发抖,毫不留情的骂了回去:“我家生金站得直行得正,怎么可能遭报应?!倒是你家从上到下都没个好东西,才应该小心些,别走路掉茅坑里!”
毛氏激动的要上来挠花高氏的脸。
周里正不得不大喝一声。
好在周里正在村子里一向有名望,毛氏勉强停了下来,在那气得大喘气。
高氏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不屑的瞥了毛氏一眼,心里却有些存疑,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今儿晚上,这阮家从上到下,态度都太激愤了……一个个的脸红脖子粗的,就连毛氏这惯来会做表面功夫的,也仿佛不管不顾的撕去了那层皮……
这念头在高氏脑子里一过,她又转念一想,听孙大夫的话头,那赵家权应该是伤到了那活儿。这可是断子绝孙了,她们气成这样,倒也多少能理解。
高氏便把这念头抛到了脑后。
周里正咳了一声,倒想的很全面:“这事说不定涉及隐私,要不就去屋子里……”
这次,没等阮家人开口反对,阮明姿倒先开了口。
“不用了,里正爷爷。”她手里捏着块浸满了姜汁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露出一双又红又肿的眼来。
院子里灯火通明,众人看得分明,莫名觉得心中一抽。
比起状似恶鬼,谩骂不止的阮家人,阮明姿这模样可以称得上楚楚可怜了。
大家的心自然都偏向了她。
阮明姿凄楚的笑了下,“今儿我也算彻底看清楚了。我也不怕丢人,今儿就当着大家伙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
高氏着急道:“明姿!”
齐大娘也劝:“明姿丫头……”
阮明姿却决绝的摇了摇头。
“你个小娼妇还有脸说!”赵婆子依旧在那谩骂着。
不过这会儿已经没人在意她了,院子里站满了村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阮明姿。
不得不说,灯下看美人,哪怕美人儿哭肿了双眼,那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众人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高。
阮明姿凄凄的笑了下:“……前面高婶子也说了,今儿是我二婶,过来跟我说,爷爷奶奶想跟我重归于好。二婶又提到了我过世的爹娘,我一想,确实也是,我爹在世的时候,就是个极孝顺的,哪怕后头我爷爷奶奶嫌弃我爹娘生病,让我们分了出去,爹爹也一直惦念着爷爷奶奶……”
阮明姿声音清甜,又带了一抹微哑,她的话带着村里众人回忆起了阮明姿她爹,阮安盛。
阮明姿的爹,确实是个极孝顺的。
他生得很是好看,哪怕营养不良人看着有些佝偻,却也遮不住他的俊美。当年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爱偷着瞧他。
大家都说,是阮家祖坟冒了青烟,才生出个这么好看的孩子来。
可惜……
众人忆及阮安盛的早早病逝,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阮明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遭众人的神色,见众人已经被她勾起了对阮安盛的回忆,她这才继续道:“……为了我爹娘,我想着,以往虽说爷爷奶奶他们做了不少错事,虽说我跟妹妹为着那些差点送了命,但总归还是一家子……我就答应了二婶,今晚过来吃饭。”
她哽咽两声,“其实我心里也很期待,下午二婶去找我,我还把家里最肥美的一只母鸡拿给了二婶,让她带回来吃。”
旁边有村人附和:“没错,下午的时候我看见了,那只鸡养的可好了。搁我,我可舍不得吃了它!”
听到这,众人都隐隐约约的觉得,阮明姿确实是一门心思想要跟阮家人和好的。
那为什么又变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高氏跟齐大娘却是越听越心疼。
阮明姿见气氛已经被她调动的差不多了,她这才继续道:“……晚上来了爷爷奶奶家吃饭,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喝了些茶水,而后没多久就觉得头晕晕的,有些困……玉冬就带我去了她的屋子休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特别想睡觉。我本来想让玉冬陪我会儿,但玉冬很不耐烦,说我嫌弃她屋子小,炕硬,说我事多。我又一想,在爷爷奶奶家睡会儿,也不是什么大事,能有什么危险?……我就没再坚持,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阮明姿说到这,浑身都颤了起来。
众人越发心疼,已经隐隐猜到了后面发生了什么。
第五百六十六章 玄芝草与琼玲花
阮明姿似是有些承受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后面我就隐隐听见好像有人开门进了屋子。我想睁眼,睁不开,那人已经在扯我衣裳了,我没办法,就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跟那人说让他走……可他不听,还要继续撕我的衣裳,我没有办法,只能用平日里自保的武器,胡乱射了一箭。我听到那人惨叫一声,就赶紧把他推开。可外头二婶跟表舅妈又在那大叫砸门,我害怕极了,就翻窗跑了……”
阮明姿说完,抹了一把泪,哽咽道:“我也不知道射到了那人哪里,甚至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看到二婶跟表舅妈他们喊,我才知道是赵家表哥!赵家表哥先前来纠缠我多次,我都拒绝了,没想到他们为了逼我就范,竟然想出了这种龌龊的法子!”
众人皆是哗然,个个义愤填膺起来:
“怪不得我听到惨叫方才砸门,竟然是明姿丫头跑出来开门的。没人理我!”
“我就说,方才看到明姿丫头衣衫前襟乱乱的,没敢多想!原来竟是有畜生想欺负明姿丫头!”
“照我说,明姿丫头吃过饭后突然那么困,也有问题!说不定就是茶里下了药!”
“对!那茶里肯定下了药!”
“这阮家也太过分了!人明姿高高兴兴的为着逝世的爹娘想跟他们和好,结果他们把明姿丫头骗了去,就是想挖个坑让明姿丫头跳!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最后,议论纷纷的众人,都把矛头指向了阮家,指着骂了起来。
阮家人气得不行,毛氏涨红着脸,大喊:“你们别听那个小贱人胡诌!没有的事!茶水大家都喝的,怎么就她一个人有事?!”
但这会儿众人已经听不进去这些了。
事实摆在眼前,就算不下药,人家小姑娘在屋子里睡觉,一个大老爷们偷偷进去扯人家小姑娘衣服,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难不成是去替人家盖被子的?!
“小娼妇的话,你们也信!”赵婆子露出歪斜的大黄牙,破口大骂着,“分明就是那下贱的小娼妇勾引权哥儿!”
高氏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指着赵婆子大骂:“你个老虔婆,这会儿还要给明姿泼脏水!也不撒泡尿照一照,依着明姿的条件,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去勾引那满肚子污糟烂泥的赵家权?!一家子心肝肺都乌漆嘛黑的!你就不怕夜深人静的时候,你大儿子来梦里找你算账?!”
赵婆子被高氏骂得脸都气得通红,她涨红着眼,挥着干枯的手臂:“那个鳖孙还敢来找我?!当年要不是我在悬崖下捡到了他,他那鳖孙早就淹死了!”
赵婆子这话一出,院子里短暂的静了下。
赵婆子似是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皱着眉头正想找补一下,阮明姿却已是反应极快的问了出来:“你说什么?我爹是你捡的?他不是你亲生的?!”
赵婆子还没等说话,阮老头却已经喘着粗气骂出了声:“胡咧咧什么!当年你奶奶怀你爹到生下来,满月百日都摆了宴,是村子里的人都见着的!”
他又回头骂了一声赵婆子,“老婆子我看你是病糊涂了!这一天天的,病得不轻!”
他这一骂,原本在皱着眉头想自己怎么会把这件埋在心底的事说出来的赵婆子,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炮仗,一下子炸了。
她的眼球都因着怒火而有些微微突了出来,胸膛因着怒气高涨剧烈起伏着。赵婆子指着阮老头大骂道:“你才病糊涂了!你个死老头子,我实话告诉你,你大儿子早就在路上被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滚下了山,摔死了!摔死了你听到没有?!……我那时候从娘家回来怕你跟你娘那个死老太婆打我,正好在悬崖下头的河里看到了飘过来的那个鳖孙,就把他给捡回去养了!反正小孩子月份小,样子没大有太大区别!你娘眼神不好,你又是个撒手不管的,能分出来就怪了!”
她见着阮老头惊怒交加的那副模样,似是有些快意的笑了出来:“怎么样,给别人养了二十来年的儿子,高兴吗你!?”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犹如死水,旋即像是被人投入了什么重物,炸了开来。
“安盛竟然是捡的?!”
“天哪,我就说,安盛长得跟阮家这两口子一点也不像……安盛那眉眼鼻子的,长得可标志了!……看明姿丫头就晓得了!”
“可不是吗?!我就说,好歹也是亲孙女,怎么这么狠心下手霍霍的……原来,儿子都不是亲的,这孙女,那肯定也不是亲孙女啊!”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村里人议论纷纷。
阮明姿微微颤着唇,一副被打击过度的模样:“原来,原来我爹是捡的……”
心里却很是平静,甚至有些想笑。
这个消息可真是意外之“喜”,不枉费她喂了那母鸡足足一勺的药粉。
阮明姿这次同席天地去琼崖,路上除了瘴气,还遇到了些不少旁的险境。
像这次她给那只母鸡喂食的药粉,就是她从一处密林中发现的植物身上磨取的。
那种植物叫玄芝草,生长在洇湿密林间,数量不算多。被食草动物吃了后,再闻到某种花香,便会发狂。
阮明姿跟席天地也是被数波食草动物莫名其妙的袭击之后,经过深入的研究,才发现了这点。
原因就是阮明姿挂在车厢外侧的琼玲花干花。
这琼玲花同玄芝草生长地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南辕北辙。若非阮明姿心血来潮在路上制作干花,把琼玲花挂在车厢上晾干,或者这些吃了玄芝草的动物,一辈子也不会闻到琼玲花的花香发狂。
阮明姿离开那处密林时,采了不少玄芝草,做成了药粉。
这次给阮家人的母鸡,她便提前喂食了一勺玄芝草的药粉,让药性流走在母鸡全身。
阮家人吃下以后,药性虽说微弱,但闻到阮明姿身上佩带的琼玲花香囊之后,药性便会渐渐发散在全身。
这丁点剂量虽说不至于让人发狂,却会对人的情绪推波助澜,无限放大。
所以今晚上,阮家人个个都一副疯狗的模样。
便是这玄芝草跟琼玲花的药效了。
只是,赵婆子说出了阮明姿她爹阮安盛的身世隐情,却又是意外之喜了。
阮明姿面上一副震惊的模样,心里却是要乐开了花。
毕竟,跟这么一家人有血缘上的关系,还怪恶心的。
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不懂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到了这一步。
大家开始纷纷回忆起阮安盛跟阮家人的不同来。
阮明姿释然的声音突然在夜色中响起:“怪不得……我总在想,爷爷奶奶一家子,为什么对我跟妹妹犹如对仇人一样。我倒是没什么,但是爹跟娘在世的时候,一直很伤心。”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郑重,“我要把这个消息去爹跟娘的坟前烧给他们,我们并非阮家人。”
“应该的!应该的!”众人纷纷道。
“你个贱人!”一直呆若木鸡的阮老头突然发出一声吼来,眼神凶狠,一脚踹翻了赵婆子的木轮椅。
赵婆子尖叫一声,狼狈的摔跌在地上。
院子里一片混乱。
正当这时候,回去套车的村人终于赶回来了,在院门外大喊:“安强啊,我车套好了,赶紧的把人带上来吧!”
赵黄氏如梦初醒,一想到她那受伤的儿子,心如刀割。
虽说她恨不得剥了阮明姿的皮,吃了阮明姿的肉,喝了阮明姿的血,但这会儿最重要的,还是送她的权哥儿去县城医馆!
又是一阵忙乱,村里人多少还愿意搭把手把地上狼狈不堪的赵婆子给扶起来,但对于屋子里昏迷的赵家权,却都避如瘟疫一般。
最后还是阮安强自个儿废了老大力气,才把昏迷不醒下身全是血的赵家权给搬到了骡车上。
赵黄氏自然是要跟着去的,毛氏眼珠子转了转,拉了拉阮安强,低声道:“家里头乱成这样,你在家等着,我跟着去就行了。”
阮安强犹豫了下,低声道:“你要带些银子吗?”
毛氏扭了阮安强一把,小声嘟囔:“带啥银子啊!你表嫂没钱吗?”
赵黄氏到时候要照顾病中的赵家权,像是付药钱啊,买东西,那不都得托旁人去办?
到时候她从赵黄氏这拿了钱,还能扣下点银钱来。
再说了,不还有伤了人的阮明姿吗?!
毛氏算盘打得极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