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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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夫人跟郑小姐神色既有些复杂的回了车厢。
行了不到半个时辰,车队突然偏离了官道,驶入了一条小路。
阮明姿骑在马上,尚未完全消肿的大腿内侧隐隐有些疼痛,愣了愣,倒也没说什么,只抓着马缰,跟随着车队的方向移动。
没走多久,便隐约看到了一座小城矗立在小路尽头。
共乘一骑的七茗跟八彤在阮明姿身边叽叽喳喳的:“怎么到这祁垣县来了?……这可不在去京城的必经之路上啊。”
言语之间倒是对这祁垣县很熟稔的模样。
七茗转头同阮明姿解释:“……咱们要去的地方叫祁垣县,估摸着是去休整一下吧。”
这话七茗说得自己都有些犹豫。
祁垣县,并不在进京的必经之路上,回头还要从这条路上返回官道。若是休整,前方不远处便是驿站了,为何不在驿站休整?
不过七茗也不敢妄自揣测她们家殿下的意思,犹犹豫豫的给了阮明姿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
好在阮明姿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种人,她微微点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所以七茗跟八彤喜欢跟阮明姿这样大方得体,性格又好的聪明人相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多时,祁垣县的城门便越发清晰了。
苏一尘打马上前,跟守城门的官兵说了几句什么,官兵便恭恭敬敬的让到一旁,也没有进行什么检查,任由车队进了县城。
马车车厢的窗帘掀起一角,有人在车厢里往外看了看,继而又放下了窗帘,有些欣喜道:“……进城了,定然是白公子怜惜,特特让我们来此整顿一番。”
说话的是郑小姐,她说着,稍稍羞红了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郑夫人也忘记了先前在马车外的那番尴尬,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白公子有心了。”
倒是郑欢捂着鼻子嚷嚷道:“衣服上都是血,我要换衣裳!”
他方才被泼了一头的水,再加上又撞到车厢壁流了鼻血,前襟上水跟血混着沾了不少,看着狼狈得很。
郑夫人搂着郑欢哄他:“好好好,欢哥儿莫急,一会儿到了地方,娘带你去成衣店,买新衣裳去。”
郑欢这才勉强安生下来。
马车终于在一家客栈前停了下来。
阮明姿翻身下马,将披风解下来,稍稍对折了下,抱在怀里,往阿礁那看去。
看着似是要将这披风递还给阿礁。
但阿礁没有往这边看一眼,目不斜视的径直进了客栈。
阮明姿顿了顿,复又看向苏一尘,喊了一声“苏公子”。
苏一尘将马缰递给过来招待客人的店小二,让他牵着马去后头马厩喂些草料,大迈步过来:“阮姑娘。”
阮明姿将怀中的披风往苏一尘怀里一塞:“按理说我该将这披风洗干净还给你们公子。但这会儿在外条件不便,只能厚颜劳烦苏公子替我把披风还回去了。”
说完,阮明姿往后退了一步。
苏一尘犹如抱了个烫手山药,“哎”了一声,还是应了下来:“行。”
他见阮明姿要走,忙道:“阮姑娘,这县上成衣店款式还可以,你要不带着七茗跟八彤去逛一逛?可带银子了?”
说着就要腾出一只手来给阮明姿掏银子。
阮明姿摆了摆手:“我有钱。”
此时此刻的苏一尘,还以为阮明姿是在不好意思,跟他客气。
殊不知,人家是真的很有钱……且不久的未来,还会越来越有钱……
苏一尘干脆就摸出一张银票来,把七茗八彤招呼过来,往七茗手里一塞:“一会儿陪阮姑娘去买些衣服。”
七茗将那张银票往怀里一塞,复又伸出手来:“我跟八彤也该买新衣服啦。”
“……”苏一尘无语的看着趁火打劫的姐妹俩,又摸出一张银票来,“你俩俸禄也不少吧?”
八彤火速将苏一尘手里捏着的那张银票劈手抢了过来,动作快得都出了残影:“可花别人的银票更快乐啊!”
苏一尘都气笑了:“……你俩不去当劫匪真是绿林的损失。”
七茗八彤笑嘻嘻的:“那可不,我俩要当了劫匪,回头主子就带着兄弟们把我们俩给剿了。不合适,不合适。”
阮明姿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三人在那斗嘴。
结果回头就见着车队里的马车也停在了道路一侧,车帘掀起,先下来三个丫鬟,扶着郑夫人跟郑小姐下了马车。
最后下来的是郑欢,他不要丫鬟扶他,直接从车辕那跳了下来,站定后见着阮明姿正站在客栈门口,脸就黑了。
却又因着阮明姿身边人不少,他只悻悻的骂了一句“丑女人”,扭头就去牵着他娘的衣角撒娇:“娘,说好的带我去买新衣裳呢?”
第五百九十九章 丑女人
郑夫人连忙应了,这会儿又突然想起一事,面露尴尬。
她们先前身上的银钱被匪徒抢的一干二净的,就连头上的簪子,腕上的镯子,手上的扳指,都被那些匪徒撸了抢了去,是半点都没剩下。
哪里来的银钱买衣裳?
偏生这会儿郑欢还吵着要去买新衣裳。
郑夫人是说也不是,去也不是,涨得脸都红了。
苏一尘就当没看见郑夫人的窘迫,他朝郑夫人拱了拱拳,“夫人有事就去忙,我们大概会在此处休整一中午,下午再启程。夫人尽可放心。”
“……”郑夫人脸涨得红透了,说不出话来。
倒是郑小姐,放软了声音,楚楚可怜同苏一尘道:“公子,我们遭遇匪徒,身上值钱的财物都被匪徒劫走了。”她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满是窘迫,“不知能否借公子些银钱,待回了京城,再归还公子……”
苏一尘有些无奈的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来,那郑小姐示意丫鬟上去接。
郑小姐羞窘的垂着头,露出一截细腻洁白的脖颈,声若蚊吶:“多谢公子。”
苏一尘略一点头,没有再跟郑夫人一家说些什么;但转过头去,又嘱咐了七茗八彤几句,大意让她们照顾好阮姑娘。
这明显的对比,让郑小姐原本涨红的脸,顿时白了几分。
七茗八彤还有些嫌弃苏一尘啰嗦,推了推他,拉着阮明姿就走。
阮明姿连忙转过头去,飞快的嘱咐绮宁一句“好好休息”。
苏一尘笑道:“阮姑娘放心,方才已经让人去药铺拿晕车药了,一会儿我盯着绮宁小兄弟把晕车药给服了。”
绮宁也一直跟着直点头。
苏一尘向来做事靠谱,阮明姿便放了心,顺着七茗八彤拉她的力道,走了。
郑小姐看着这一幕,突然眼眶有些发红。
这一前一后的对比也太明显了些。
这岂不是在故意给她们没脸吗?
那姓阮的到底何方神圣?
郑欢不耐烦的拉了拉他娘的胳膊:“娘,快些了!我这衣裳,糊在脸上不舒服。”
郑夫人心下也不大舒坦,但小儿子又在催了,她只得强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又唤了女儿一声,只留了一个丫鬟,让她跟着车队的人进客栈去提前把她们休息的房间打扫好。
安排好后,郑家一行人,问过街旁摆摊的当地商贩,县里最好的成衣店在哪里,这才匆匆忙忙去了。
……
“哇,阮姑娘这身你穿铁定好看!”
“这身也好看呢!”
七茗八彤两人一人手上拿了两套衣裳,不住的往阮明姿身上比,热情的很。
面对两人无与伦比的热情,阮明姿只能无奈的压了压眉心,“我只有一个人,衣服也只能一件一件的穿,买这么多,这会儿我们在赶路,也没什么用……”
七茗反驳道:“怎么就没用了?好看的衣裳永远不嫌多嘛。”
八彤没说话,但在一旁不住的点头,显然也是很赞同姐姐的观点。
阮明姿笑笑,也就随她们去了。
大家都买得很开心,何必扫兴呢。
给阮明姿买了数身裙装后,七茗八彤也每人又新买了一身衣裙,俱是快活得很。
只是在付钱的时候,阮明姿趁七茗跟八彤没注意,去柜台那把三人买的衣裳都给付了钱。
她身上的中衣小衣,很多处地方都藏了银票。
趁人不备的时候,掏出一张来付钱,简直算不得什么。
于是七茗跟八彤抱着打包好的衣服来柜台付钱的时候,那成衣店的掌柜眉开眼笑道:“两位姑娘的同伴方才已经付过啦。”
七茗八彤愣了下,阮明姿抢在她们之前道:“你们陪了我这么久,总不能连一件衣裳都不让我送你们吧?”
七茗有点傻眼,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两张银票,皱起了秀丽的小鼻子:“可是苏一尘还给了两张银票呢……”
阮明姿朝她们眨了眨眼:“光看结果,这会儿咱们的衣服也买了,也已经达到了目的!……这银票,给了你们就是你们的啦!”
七茗跟八彤便嘻嘻哈哈的笑作了一团。
她们不是一根筋完成任务的那种,也不缺银钱,但阮明姿这么一解释,好似她们联手坑了苏一尘一把似得,这种感觉真是快活。
七茗八彤为人也爽朗的很,见状便笑着拍了拍怀里的银票:“那回头我们用苏一尘的银票买些好吃的在路上吃。阮姑娘可不许再推辞啦。”
“那是自然。”阮明姿从善如流的应了。
三个小姑娘说说笑笑的拎着衣服出了成衣店。
结果没走几步,就同另一家成衣店出来的郑家人打了个照面。
这会儿郑欢直接在店里就换上了崭新的衣裳,看着精神的很。
郑夫人跟郑小姐见郑欢换了新衣裳,她们的衣服多多少少也有些褶皱,还沾了些血,看着也有些狼狈,索性也在店里换了一身新衣裳。
除此之外,她们还另又置办了些路上换洗的衣物,俱是精贵的面料,从苏一尘那借的二百两银票,单买衣物,竟是用了个精光。
但,到底是换了新衣裳,这一家子这会儿,看着都光鲜亮丽的很。
郑欢鄙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阮明姿,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骂了一声“丑女人”。
七茗八彤虽说不至于跟熊孩子一般见识,但见着郑欢那副模样,还是有些手痒。
阮明姿眼下是易了容的,她们都有这个认知。
虽说不知道这位阮姑娘真面目是什么样子,但看人要看骨相,她们习武之人,多多少少都懂一些看骨相的法子。她们俩搭眼一看就知道,这位阮姑娘,是传说中那种“美人在骨不在皮”的美人。
这个熊孩子竟然还说阮姑娘是“丑女人”,简直了!
阮明姿懒得理会他,只侧了侧脸,同七茗八彤道:“咱们走吧。”
七茗八彤见阮明姿都这般不在意,嘟了嘟嘴,也就没说什么。
郑夫人有些尴尬的轻轻拽了拽郑欢的衣裳:“欢哥儿,怎么说话呢?”
郑欢嘟囔道:“我也没说错啊?她是她是个女的,可她又打扮的不男不女的,穿得衣裳连咱家的下人都比不过……”
第六百章 活该别人出手替你们教育
郑夫人脸色一变,重重的拉了下郑欢,强笑着同阮明姿解释:“……欢哥儿年纪小,不会说话,阮姑娘莫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郑小姐也忙轻轻的打了郑欢肩膀一下,软着嗓音道:“欢哥儿,怎么说话呢,快同这位姐姐道歉。”
郑欢梗着脖子道:“我才不要跟丑八怪道歉!不男不女的样子,真丑!”
七茗八彤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那熊孩子。
她们平时为了行动方便,也经常男装打扮。这熊孩子是把她们也一道骂上了。
原本都打算要走的阮明姿,听得郑欢后面骂“不男不女”,也顿下了脚步,往郑欢淡淡的看了一眼。
那副平静的样子,让郑欢突然就想起来先前眼前这丑八怪也是这般平静的端起了桌子上的水,泼了他一头……
他打小跟着老宅的祖父母长大,就是老宅里的小霸王,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郑欢想起了先前的屈辱,顿时又火冒三丈起来,像一个小炮仗似得,挣脱了他姐姐的手,冲向了阮明姿。
有七茗跟八彤这两位高手在阮明姿身边,哪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七茗当即也没跟熊孩子客气,拽住郑欢的手,四两拨千斤的将他拨到一旁,手腕轻轻的拧了下,郑欢当即大哭起来:“我的手断了!”
郑夫人大惊失色,奔向前:“欢哥儿,你没事吧?!”
结果就见着郑欢在那抱着自个儿的手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好痛,断了,断了!”
郑夫人肝肠寸断,抱着郑欢也跟着哭了起来。
阮明姿微微一笑,右手不着痕迹的从左手手腕上袖箭那抽了回来——她方才是想往郑欢脚边射一箭吓唬吓唬他的。
不过,既然七茗替她出手了,她倒也不必这样了。
郑小姐这会儿花容失色,白着一张脸,“欢哥儿不过是开个玩笑,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吗?!”
阮明姿侧目:“瞧郑小姐说的,你弟弟方才骂人是年纪小不会说话,我们不能跟他一般见识;要打人,那就是不过开个玩笑,我们只能站着挨打咯?”
郑小姐脸色又白又红,泪眼朦胧,“……可,可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
重吗?
阮明姿跟七茗八彤相处这些日子,知道七茗八彤看着年纪不算大,但却都是很分得清轻重的性子。
真因为这个,就把人胳膊掰断这事,七茗做不出来的。
但阮明姿也没解释,只冷笑一声:“你家的孩子自家不好好教育,活该别人出手替你们教育。毕竟普天之下不是皆你家孩子他娘,没理由惯着他纵着他。”
郑小姐涨红了脸,仿佛阮明姿说了什么很粗鄙的话一样:“你……你……简直低俗!”
七茗被哭天抢地的郑家人哭得心烦,不分由说的上前又拉扯了那熊孩子的胳膊一下,只听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那熊孩子的哭声顿止,脸上还挂着好长一串鼻涕:“……胳膊,胳膊好像没那么疼了……”
郑夫人这才回魂一般,赶忙检查着郑欢的胳膊,见他胳膊无恙,连声念佛,再看向七茗时,脸上写满了怒气:“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