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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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也就罢了,他堂堂一个皇子,再怎么着也不会怕。
但这位蓝将军,偏偏跟他丰皇叔还有些袍泽关系。
这弯弯绕绕的,八皇子桓毓鸣实在是头大无比。
不过在这楼里看到封今歌,他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封大人查得很清楚了,那这事就全权交给封大人了。”
桓毓鸣边说边自个儿点着头,好似觉得自己这处置十分英明。
封今歌那双温柔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看向桓毓鸣。阮明姿没看错的话,他脸上写满了两个字——“杀气”。
桓毓鸣打了个哈哈,转头看向一旁缩成个鹌鹑的掌柜:“受伤的蓝小姐呢?”
掌柜一边抹着汗,一边道:“在厢房里,大夫正在为蓝小姐诊治。”
桓毓鸣拿扇子敲了下手心:“带我去看看。”
“是是是。”
掌柜点头哈腰的带着桓毓鸣走了,碧涛楼里的氛围却比先前要凝了几分。
毕竟,谁也没想到,这样看似一件不起眼的意外,竟然会有皇子介入。
——当然,这些同阮明姿都没有关系。
她同绮宁坐在角落里的一把椅子里,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碧涛楼提供的免费茶水。
这免费茶水味道竟然也出乎意料的好。
真要说起来,阮明姿这还是头一遭见到皇子皇孙。
这就是封建王朝从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啊。
阮明姿心下微微一动。
说起来,这桓毓鸣的五官,倒是跟阿礁有点儿相似……
难道阿礁也是皇室中人?
阮明姿正想着,却听得大堂里渐渐又起了些波澜。
竟是那位不小心把蓝文佳推下楼的李小姐,拿着锦帕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边哭边哽咽:“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人推的……八殿下,八殿下会不会治我的罪……”
封今歌柔声安慰道:“李小姐莫慌,当时发生了骚乱,也非你所愿。”
封今歌生得温柔,说话也温柔,原本有些惊慌失措的李小姐,哭声稍缓。
推了李小姐一把的刘小姐,脸色煞白,红着眼眶,兀自强忍着泪水,安慰着李小姐:“娟娟莫怕,若真要算起来,你也是被我牵累的。我真不晓得,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在楼梯之上推了我一把……”
她说着说着,强忍的泪水也有些控制不住了,滚落出来。
阮明姿眸光一闪,听她这话音,这位刘小姐与这位李小姐应是熟识。
李小姐拿锦帕擦了擦眼眶的泪:“燕云,你也是被旁人牵累的。那人至今不肯站出来,定然是心虚了!”
两个闺中小姐妹,抱在了一起,忍不住哭了起来。
封今歌按了按眉心,正要劝,又听得外头刚关上不久的碧涛楼大门,被人猛地一把推了开来。
一个粗犷的声音喊道:“佳佳?!我的佳佳呢?!”
大堂里鸦雀无声,就连抱头痛哭的两位小姐都有些惊愕的看着那位披挂着盔甲就闯进来的大汉。
封今歌更是有些无奈,朝那来人行了一礼:“将军。”
来人正是京翼左前锋营统领,蓝大将军。
听到蓝大将军那管子粗犷的声音,刚从厢房里出来的八皇子桓毓鸣,掉头就想开溜。
蓝大将军却眼尖,匆匆同封今歌抱拳还了个礼,立刻叫住了八皇子:“八殿下!您也在!”
八皇子桓毓鸣身子僵硬的转了过来,跟蓝大将军打了个哈哈:“……是啊,我也在,我也在呢。”
蓝大将军青着一张脸,朝八皇子大迈步过去:“听闻碧涛楼是八皇子名下的产业,还请八皇子同下官细细说一说,我家小女怎会在八皇子这碧涛楼里滚落楼梯!”
说着,这粗犷大汉眼睛都红了。
八皇子桓毓鸣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他左顾右盼,眼神落在封今歌身上,忙道:“封大人!快,快来跟蓝将军说一说!”
蓝大将军却又道:“先不急!八皇子先告诉我,我家小女这会儿在哪?可曾苏醒了?!”
这个问题八皇子会答。
他赶紧道:“蓝将军尽管放心,方才大夫已经看过了,令嫒没什么大事,只是头部受到了震荡,需要静养些时日。”
八皇子这般回答时,阮明姿却没有看别处,她有意在那些小姐脸上梭巡着,关注着她们的神色。
却不想,同封今歌的视线正好对了个正着。
封今歌颇有些深意的看了阮明姿一眼。
阮明姿落落大方的朝他笑了笑。
封今歌一愣,阮明姿已经挪开了视线。
而这会儿,蓝大将军听闻蓝文佳没什么大事,总算松了一口气,又迫不及待道:“我去看看小女,劳烦八皇子带路了!”
第六百一十九章 我请姑娘喝茶
蓝大将军这一来,碧涛楼里更是人心惶惶了。
方才情绪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刘小姐跟李小姐,又吓得犹如一只胆小的兔子,惊惶交加,哆哆嗦嗦的,眼眶都红了,眼看着又要哭。
旁的小姐也有些惴惴不安,她们中先前有跟蓝文佳起了冲突的,早就听说这蓝大将军是个粗人,经常把手下的兵揍的死去活来……
万一这蒲扇大的巴掌落下来打她们一顿可怎么办?
封今歌看着这些小姐们个个噤若寒蝉的模样,哪能不知道她们在害怕什么,颇有些啼笑皆非。
蓝大将军就算再怎样,也不会对她们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们动手。
平日里蓝大将军那是恨不得有多远就躲这些小姑娘多远,没看见方才哪怕都急坏了,也是直接冲着他跟八皇子去的,哪里跟这些小姑娘问半句话。
只是这些话却不好直白的说出来,他只能稍稍安慰了几句,嘱咐身边一个百无聊赖正在那掰手指玩的小姑娘,看着点这大堂里的人,便匆匆追着蓝大将军的脚步去了厢房。
那小姑娘生得俏皮可爱,闻言脸又垮了垮,嘟着嘴抱怨了一句“兄长真烦”,但还是很乖的从椅子里站了出来,站到一侧,似是在看着众人。
这样一来,那小姑娘倒是同阮明姿跟绮宁坐的地方有些近了。
有熟稔的千金小姐在另一侧同小姑娘小声聊了起来,阮明姿被迫听了一耳朵,从她们的谈话中,也知道了这小姑娘的身份,原来是这位封大人的妹妹。
今儿这位封大人是来陪这位封小姐买簪子的,倒不想,遇到了这事。
没说几句话,那位八皇子倒是神色有些狼狈的从厢房里快步出来了。
看着像是落荒而逃,应是吃了几句蓝大将军的挂落。
阮明姿颇有些兴味的挑了挑眉。
这位八皇子果真没什么架子啊。
八皇子桓毓鸣面对着诸多千金小姐们有些殷切的注视,他咳了一声,略微挺直了身板,做出一副挺拔可靠的模样来。
结果诸位小姐开口便是:“封大人怎地没出来?”
桓毓鸣脸色垮了下,不大高兴道:“他还在蓝大将军面前细说,你们且等着吧!”
拂袖去了一旁,气呼呼的坐着。
碧涛楼的掌柜赶忙点头哈腰的给桓毓鸣上了茶。
不多时,封今歌才出来了,有些抱歉的同大堂里那些个千金小姐们笑了下:“今儿有劳诸位小姐久侯了。蓝大将军说了,这事他暂且相信是件意外……一会儿在下便让碧涛楼的掌柜开了大门,诸位小姐去留随意。”
温柔的桃花眼里满是歉意,这些闺阁里的千金小姐们哪扛得住这个,不少都红了脸,再加上听得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稍稍舒了口气,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大多选择了离开。
包括那两位闯祸的李小姐刘小姐,因着害怕蓝大将军,只说了句回头会携礼上门同蓝小姐致歉,也匆匆走了。
也有个别的,留了下来,羞羞答答的想同封今歌再聊几句什么。
当然,这个别人中不包括阮明姿跟绮宁。
出了这么一档事,阮明姿跟绮宁也无意再在此多停留,反正要调查的店铺不止这一家。
只是阮明姿走到碧涛楼大门口时,那位封大人突然追了上来,清越的声音喊了一句“姑娘留步”。
阮明姿没觉得这是在喊自个儿,脚步不停。
结果这位封大人还真是冲着他来的,见阮明姿不停步,直接大步一迈,迈到了她前头,朝阮明姿轻轻笑了下:“姑娘怎么走那么快?”
“?”阮明姿一头雾水的看向他,“不是有比我走的更急的吗?大人怎么只拦我一个?”
封今歌嘴角一勾,笑容有些晃眼,说话却极为真诚:“姑娘是聪明人,方才八皇子同蓝大将军说蓝小姐没什么大碍的时候,在下看姑娘神色,定然是看到了什么。还请姑娘解惑。”
绮宁暗暗有些警惕,他在酒楼弹琵琶卖曲儿的时候,见过太多长着桃花眼的花花公子,基本上都自诩风流多情,想对他动手动脚的。
以至于这会儿封今歌一拦住阮明姿,绮宁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哪怕封今歌的态度要比那些个同样生了桃花眼的公子哥好得多,绮宁也没有放下半点戒心。
阮明姿对封今歌的印象倒还不错。
他说话不拿腔捏调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
他长得好看啊!
阮明姿便笑眯眯的,也没否认,只左右看了下,这才稍稍压低了声音:“实不相瞒,我初来乍到京城,不欲惹事。”
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封今歌会意,点了点头,笑道:“姑娘这边请。”
他做了个手势,笑得真挚:“我请姑娘喝茶。”
绮宁欲言又止,看向阮明姿。
阮明姿倒是沉稳得很,点了点头,“请。”
既然这位大理寺少卿已经怀疑她看到了什么,她倒不如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将看到的事情说出来,也省得被人惦记知情不报什么的。
他们三人,拐去了碧涛楼附近的一间茶馆。
也是巧了,碧涛楼附近的茶馆里,一间清雅的茶室里,桓白瑜跟苏一尘正在其间,同一位儒雅长衫男子饮茶。
阮明姿跟绮宁经过的时候,伙计正好撩帘进来给他们加茶水。
桓白瑜抬眼就看见,阮明姿跟在大兴朝有名的风流公子封今歌身后,往一间茶室去了。
桓白瑜:“……”
苏一尘敏锐的察觉到好像有一股熟悉的杀气。
苏一尘倏地扭头看向他家主子。
也不知道他家主子看到了什么,虽说脸上神色依旧冷淡得很,但苏一尘发现,他家主子手上那白玉似的瓷杯杯壁上,被生生捏出来几道碎裂的纹路……
“……殿下,我给你再倒杯水吧。”到底还有客人在,苏一尘不动声色的帮桓白瑜拿过了那个已然有碎纹的杯子。
倒是对面的客人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笑呵呵的又同桓白瑜说起曾经提过的,想要问桓白瑜要一副墨宝,给他家即将出阁的女儿压箱的事。
第六百二十章 这是做什么
桓白瑜擅长写草书,笔势连绵飞动,龙蛇环绕,与他这个冷淡漠然的人,是半点不相似。
不过知道桓白瑜擅长写草书的人不多,眼前这位国子监祭酒大人是一个。
毕竟庞祭酒的父亲,也曾经教导过桓白瑜。庞祭酒家学渊源,自是知道这位打从一出生便是位列皇亲国戚的亲王殿下,看着人内敛又淡漠,但他笔下的字,要比人狂放得多。
这位丰亲王殿下的草书,哪怕放在文坛上,也是整个大兴数得着的潇洒意兴。
庞祭酒想着秋闱在即,依着他那未来快婿的才学,二甲应是没问题的,再不济也是个三甲。家里头虽说面上说要等放榜后再谈婚论嫁,但实际上这会儿已经在暗暗给家中女儿筹备起嫁妆来了。
今儿也是巧了,他正好在外头见着丰亲王跟他的副将,连忙把人请到了这茶室中,并又提起了先前曾经说过的,要一副丰亲王的草书墨宝一事。
然而这会儿,他问丰亲王讨要了墨宝,却发现向来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漠的丰亲王,这会儿脸色明显要难看许多。
庞祭酒有些疑惑,连忙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
苏一尘也有些疑惑,但他不动声色的换了个杯子,给他家殿下倒满了水,微微提高了音量:“殿下,喝口茶吧。”
桓白瑜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但回过神来,他又隐隐有一丝茫然。
他不明白,不过阮明姿交了一个朋友而已,为什么他心里这么不舒坦。
桓白瑜垂下眼,手指微微的摩挲了一下茶杯杯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得庞祭酒心惊胆颤的:“殿下要是不方便……”
桓白瑜这才抬起眼,“无妨。过几日,孤让人送到府上。”
庞祭酒擦了擦额上隐隐渗出的汗,笑道:“多谢殿下。”
雅间中又恢复了寂静。
庞祭酒总不好问人要了墨宝就走,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陪这位亲王殿下喝茶。
说是喝茶,但桓白瑜神色冷淡,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上摩挲着的茶杯,直到里面的茶凉了,他都没有喝上一口。
这会儿,却听得外头传来一声惊呼声。
伴随着一句着急的“明姿,你没事吧?”
苏一尘听出来了,这是绮宁的声音。
这么说,阮姑娘也在附近?
还出事了?
桓白瑜自然也听出来了,神色立即变了。
唯有庞祭酒有些茫然无措,怎么看着亲王殿下跟苏大人的脸色都不太对?
桓白瑜微微攥紧了茶杯,顿了顿,他才出了声:“一尘,去看看。”
虽然没说什么事,但苏一尘心领神会,无声的起身,抱了抱拳,迅速出了这茶室。
……
封今歌领着阮明姿跟绮宁经过茶楼雅间前的长长走廊,到了一处雅室。
伙计奉上了茶后,封今歌便挥挥手,让伙计退下了。
他看向阮明姿,给阮明姿敬了一杯茶,笑道:“尚不知姑娘贵姓?”
“姓阮。”阮明姿答得落落大方,她含笑看着封今歌。
“原来是阮姑娘,请喝茶。”
封今歌倒没有厚此薄彼,他给阮明姿敬过茶后,又给绮宁敬了一杯茶:“这位姑娘,贵姓?”
绮宁对封今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