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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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几个大汉没给她这个机会。
还未至她们身前,那几个大汉已经被人一一踹飞。
阮明姿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正在问她:“阮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没事吧?”
阮明姿心里咯噔一下,听出来这是苏一尘的声音。
第六百二十五章 姑娘莫怪我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阮明姿便看到自己身前多了个人。
不是阿礁又是谁?
阿礁背对着他,她看不到他的神色,只听得他用极冷的声音吩咐苏一尘:“解决他们。”
苏一尘应了一声。
那些大汉虽然人多,然而以苏一尘的身手,这些大汉根本就碰不到他的衣角。
阮明姿声音蓦然拔高:“苏公子别碰他们!那边那姑娘可能出花了!”
苏一尘听得这话,原本要推出去的手,改推为踹,一脚将一名大汉给踹了出去。
很快战局便直接一边倒了,地上倒满了哎呦哎呦叫唤的大汉。
然后苏一尘往后退了退。
桓白瑜这才回头看了阮明姿一眼,唇角抿直。
虽说神色还是很冷漠,但阮明姿莫名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大高兴。
阮明姿顾不上考虑太多,她见那戴着雪青色包巾的婆子偷偷摸摸想要溜走,指着叫了一声:“那人有问题。”
苏一尘弯腰从地上捡起块石头来,弹指间,那石头便砸到了婆子的腿弯处。
那戴着雪青色包巾的婆子惨叫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而那原本被压制着的疑似得了天花的女子,抓着领口,有些惊疑不定的看向阮明姿她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白公子,”阮明姿这才稍稍分出些心神来,诚心实意的道谢,“这次还是要多谢你跟苏公子。”
桓白瑜照例没什么表情,但这次,却罕见的主动问起了话:“这是怎么了?”
阮明姿想了想,简单的同对面两人介绍了一下情况。
苏一尘听得脸色稍稍一变:“天花!?”
他想到什么,又倏地舒出一口气来,看了桓白瑜一眼:“还好主子小时候得过了。”
他又抚了抚胸口,“我也得过了。”
阮明姿闻言,心下也稍稍舒了一口气,由衷道:“你们俩得过就好。”
桓白瑜眼神落在阮明姿割裂的裙角上,原本就冷淡的脸色越发的冷,“他们扯坏的?”
阮明姿摇了摇头:“被那姑娘给拽住衣角了,我担心那位姑娘得的是天花,自己割断的。”
那女子原本勉力翻身坐了起来,听得阮明姿这般说,又落下泪来:“姑娘莫怪我,我方才真的怕得很。”
“你害怕,就可以不管别人的安危了吗?!”绮宁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脸色有些难看,“只有你的命是命,旁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苏一尘听得直点头。
那姑娘却坐在地上,脸色发白的落下泪来:“可是我又能怎么办?那婆子说要把我送去桃花娘娘庙,祈求桃花娘娘降福……可我们那几个疑似得了天花,送去桃花娘娘庙祈福的小姐妹,都没了踪影……她们家里人都说她们没挺过去,这是恶疾,人已经烧了……”
说到这,那姑娘有些绝望的攥紧了自己的领口,“我不想去桃花娘娘庙……”
“桃花娘娘?”苏一尘神色微微凝重。
桓白瑜听出苏一尘的言外之意,侧目看他:“你知道?”
苏一尘点了点头:“回主子,这桃花娘娘是近些日子以来新兴起的信仰,在城外也有了几座不小的庙宇……说是主姻缘子嗣学业的,传得神乎其神。属下听了觉得有些蹊跷,正想细细调查一番后再同主子回禀。”
说到这,他微微皱眉,“但看这婆子跟这几个大汉的行径,这桃花娘娘果然有问题。”
桓白瑜眼神落在阮明姿身上,眼眸深深,没有说话。
倒是阮明姿,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她看向苏一尘,忽略掉来自阿礁那边的异样感,看向苏一尘:“……不如把这婆子跟这几个大汉送官问问,这些人绝对有问题。”
苏一尘点了点头。
桓白瑜见阮明姿在最初道谢过后,并不直视自己,还略过了他,专门同苏一尘说话。
不知怎地,心中就腾起一股躁动的感觉来。
桓白瑜再一次意识到,他面对阮明姿时,有太多太多的不对劲了。
四人一时之间又好像没了旁的话,场面又寂静了下来。
半晌,还是阮明姿打破了这个寂静。
她见那姑娘呆呆愣愣的坐在原地,攥着领口,好似这样身上那些疱疹便不会被人发现一样。
那副绝望的模样,让人看着心里很是难受。
阮明姿复又看向桓白瑜跟苏一尘:“今日之事,改日我请两位吃饭道谢。只是……那边那位姑娘,也不好放着不管。若真是天花,怕是还得采取有效措施才行,不然就由着她这般跑来跑去,只怕会越多人感染……我记得来时路上看到一个医馆,我去请大夫过来看看。”
苏一尘道:“既然这女子疑似出花,你得找出过花的大夫来看才行。你这样贸贸然去找,也不太好找。我倒是知道一家。”
说着,他把那家医馆的名字,以及详细地址都告诉了阮明姿。
阮明姿听得极为认真,不住的点头。
待苏一尘说完,阮明姿看向苏一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多些苏公子,我晓得了。”
桓白瑜脸色越发难看。
苏一尘不知道通过什么联络方式,不多时这儿便出现了一队手持武器的卫兵,那队卫兵将地上哎呦哎呦直叫唤的大汉跟婆子都给拖了去。
阮明姿让绮宁在原地候着,看着那疑似得了天花的女子,自己跑去请大夫了。
好在那疑似得了天花的女子,从阮明姿跟旁人的对话里,知道阮明姿是要请大夫来救治自己,她眼里放出了求生的光,倒是很听话的待在原地,没有再乱跑。绮宁只需远远的看着就好了。
苏一尘原本想使人帮阮明姿来着,但不知怎地,见着他家殿下脸色十分难看,他便没有说话。
在侍卫将那婆子与几个大汉带走以后,便悄悄的站到了他家殿下的身后,有着阮明姿一人去了。
很快,阮明姿便将那得过天花的大夫请来了。
虽然得了天花,便不会再发。但那大夫也顾忌女子可能得了旁的恶症,口鼻上围了块棉巾,仅仅露出一双眼睛,上前给那女子把了把脉。
第六百二十六章 她这是在迁怒
过了半晌,大夫“咦”了一声,露在布巾外的眉毛都蹙了起来,看着好似有些困惑的模样。
大夫皱着眉头,又让那疑似得了天花的女子换了一只手。
又过了半晌,这才拧着眉头收回了自己的手。
绮宁有些焦急的问:“大夫,她这是天花吗?”
大夫露在布巾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个表症很像天花,脉象也像。若非老夫当年曾经得过天花,细细研究过天花患者的脉象,也几乎要分不出来。”
那女子有些懵懵懂懂的,一时还没能反应出来。
倒是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是蠢人,一听这话,立即明白过来。
这意思就是,这女子得的并非天花。
绮宁几乎是立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阮明姿的神色,却依旧凝重。
苏一尘问那大夫:“邓叔,这姑娘得的是什么病?”
那姓邓的大夫显然是认识苏一尘的,摇了摇头,脸色端凝:“眼下还看不出来,我得再研究一下……但只说这脉象,倒有些像是中了毒。”
地上跌坐着的女子总算听懂了一句话,有些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我中了毒?”
那姓邓的大夫点了点头。
阮明姿反倒没有说什么。
有人得了天花,然后被送到桃花娘娘庙去自生自灭,便再无了踪影。
然后现在曝出,一个差点因为天花被送去桃花娘娘庙的姑娘,其实并非得了天花,而是疑似中毒?
这事细思恐极。
阮明姿反倒没有说话。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哪里看不出这里面的水深?
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外乡人,这事真不是她能管的范畴。
但是想想那些无故失踪的女孩子,她又觉得,根本无法坐视不理。
地上跌坐的女子有些狼狈的朝那姓邓的大夫四脚并用爬了过去,她这一天经历了大起大落,虽说暂时还未想太多,却也已经直觉的意识这事背后的恐怖之处。
“大夫,大夫……求你救我啊。”那女子殷殷哭了起来,“我家中只剩我跟妹妹两人了,若我出了什么事,我妹妹也活不下去了。求大夫给我开点药,解了我的毒……到时候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
那姓邓的大夫叹了口气,露在布巾外的花白眉毛拧成了个结:“姑娘请起吧,我只能说,我尽力。”
尽管这并非是个确切的回答,但那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却劫后余生一般脱力的伏在了地上,肩膀微微颤着,好似在哭。
“白公子。”
阮明姿突然开口,看向桓白瑜。
桓白瑜没有说话,以目视她。
阮明姿小声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桓白瑜微微颔首,便再无旁的动作。
阮明姿知道他性格,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道往巷道一侧去了。
苏一尘稍稍犹豫了下,没有跟上去。
只是很警觉的耳听四路眼观八法,注意着四周可能会有的危险。
到了这露出了几块青砖的破旧白墙下,阮明姿看向桓白瑜,低声道:“白公子,你的人带走了那些行凶的汉子,还有那婆子……若是问出了什么,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阮明姿其实不是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但这件事她方才已经飞快的下了决定,若是阿礁的人,没法管这些,她便请阿礁把问出来的口供都给她,她会请些靠谱的镖师,顺着那些口供查下去。
当然,她深知个人力量渺小,对方到底是有多深浅她也不知道。到时候,她会把证据整理好了,小心翼翼的交到京兆府那边去。
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在保全自己跟绮宁的安危前提之下,她想替那些被送到桃花娘娘庙自生自灭的女孩子们,求一个真相。
桓白瑜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她。
这注视里蕴含着一种阮明姿看不懂的情绪。
久久等不到桓白瑜的回答,阮明姿有些纳闷的抬眸看他。
桓白瑜这才垂下眸子,却答非所问,声音低沉:“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莫名其妙的问题,让阮明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那股摸不着头脑的劲儿过去之后,阮明姿心底腾起一股难言的愤怒。
阮明姿冷笑一声,她毫不胆怯,直视桓白瑜,声音也有些冷:“我是什么人,白公子你使人给我送那箱黄金的时候,难道没让人顺便查我一查?”
桓白瑜沉默。
阮明姿的怒气却越发高涨。
这几年,她性子其实沉稳内敛了不少,罕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她也曾觉得自己在面对曾经的阿礁,现在的白公子时,最起码可以维持个心态平和。
但眼下的事态,好像脱离了她的掌控。
就在先前,那人挡在她身前之时。
也在方才,那人眉眼冷漠,问她是什么人之时。
她控制不了她的愤怒。
和她的酸楚。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冷笑。
桓白瑜依旧是沉默。
阮明姿看着对面冷隽男子那惊世绝艳的俊美眉眼,看着他脸上那一如既往的冷漠神色。
她方才罕见的,外露了几分怒意。
两人双双沉默。
许久,还是桓白瑜先开了口。
他没有回答先前阮明姿的反问,只是漠然道:“不管从那些人口中问出了什么,既然我管了这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这是回答阮明姿最初的那句问话。
阮明姿久久的看着他,突然泄了一口气。
身体里积攒的怒意,酸楚,好像一下子倾斜而光。
她甚至有些苦笑。
她这是在做什么。
眼前这位白公子,并非是阿礁。他为了救她,伤到了头,忘了养伤期间发生的一切,这难道是他的错吗?
她这是在迁怒。
阮明姿垂下眼眸,客气疏离的道了声歉:“方才我情绪有些失控了,白公子,对不住。”
桓白瑜神色淡漠,沉默以对。
没有人知道,桓白瑜在听到阮明姿那一声道歉时,心里突然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阮明姿既然从桓白瑜那得了这么一句回话,她便彻底放了心。
对于阿礁的靠谱,阮明姿这一路上京,还是很了解的。
她想了下,郑重道了声“多谢”,朝桓白瑜福了福身子,这才转身离开。
第六百二十七章 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疑似中毒的那女子家中孤苦伶仃,仅仅跟妹妹相依为命。阮明姿索性就替她掏了钱,从姓邓的大夫那买了些药。
那姓邓的大夫还细细跟那女子说了他医馆的地址,让那女子过三天后再去找他复查。
那女子有些犹豫,手里拎着药,看了邓大夫一眼,又看了阮明姿一眼,最后又看了桓白瑜一眼,这才红着脸嚅嚅道:“……大夫,到时候药费能不能先欠一点……”她又赶忙下了保证,“大夫您放心,这后续的药钱,我就是做牛做马,也会还你的!”
邓大夫稍稍犹豫了下,毕竟他是开医馆的,不是开善堂的。不过邓大夫也没犹豫很久,点头应了:“行!只不过小娘子到时候得给我写个欠条。”
那女子愣了下,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她又朝阮明姿跟绮宁拜了拜,朝桓白瑜跟苏一尘的方向也拜了拜,一一谢过了救命之恩。
最后红着脸,同阮明姿小声道:“姑娘,你能留个地址吗?这买药的钱,日后我一定还你。”
阮明姿还未说话,绮宁轻轻的拉了拉她衣袖。
阮明姿稍稍顿了顿,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
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
她又看向桓白瑜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