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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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丽色。
姐妹俩人坐在土炕上,就着白萝卜干咸菜,把那包粗粮饼子分了两个吃。
虽说是粗粮做的饼子,但阮明姿这会儿吃起来,却觉得比以往吃过的什么山珍海味都要更甘美。
胃里有了东西,阮明姿只觉得干活都更有劲了些。她是个麻利的性子,打算趁着身上有力气,先把灶房收拾出来。
这灶房也被赵婆子她们搜刮得很是干净,只留下了一个灶台,跟一个烂了一大半只剩一尺来高的瓮底,勉强可以蓄水的大水瓮。
这瓮底瓮壁上还生满了青苔,因着下雨积了些水,看着浑浊极了。
至于旁的,别说锅碗盆刀了,就是原本堆在灶房墙角的木柴,都没给阮明姿她们留下半根。
这搜刮的也太绝了些!
第五章 是疯了吗
阮明姿是个有韧劲的,这点困难不会让她退缩,只会让她充满斗志。
她用那捆着麻绳的水瓢从井里汲水上来,又从小院里早已干枯的丝瓜藤上摘了个干瘪老丝瓜,把皮一去,用丝瓜瓤就着灶台下头的草木灰,使劲刷起那大水瓮来。
阮明妍人小力气也小,见姐姐在那埋头吭哧吭哧的干活,她也想帮忙,便迈着小短腿帮着姐姐去擦灶台。阮明姿擦汗的时候抬头一看,就见着阮明妍在费力的擦着几乎跟她差不多高的灶台。
架势很娴熟,看来没少在赵婆子那边干活。
可这会儿阮明妍眼里的光彩,又有些炫目。
阮明姿也不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又有点心疼,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道:“妍妍,累了就歇一会儿。”
阮明妍无声的咧嘴笑了,刚洗干净的脸上又沾了不少灶台上的灰尘,看着像个小花猫似的,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阮明姿竟然也懂了她的意思。
点头是答应了她的话,摇头是说她不累。
姐妹俩相视一笑,又埋头苦干起来。
耗费了大半个时辰,水瓮跟灶台才算是彻底清理出来。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阮明妍这会儿已经有些扛不住的犯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阮明姿赶紧去扯了些藤蔓,用先前剩下的一截烂麻绳,将藤蔓捆在一起,做了个简易的扫帚,将土炕清扫了一遍;又将矮脚柜里一些连 婆子都嫌弃的破衣服使劲抖了抖灰尘,抱了出来,平铺在土炕上,也算是铺了一层简易的床垫。
阮明妍头几乎一沾到土炕,就困乏的闭眼睡了过去。阮明姿坐在土炕边看了会儿,见阮明妍睡熟了,这才捶了捶有些酸软的腰,起身准备去村里买些用具。
她算了下,从赵婆子那要回来的一吊钱数下来有一百五十二枚。先前原主带去阮家老宅的大概是一百八十枚,是原主爹娘这个小家在赵婆子的剥削下辛苦积攒出的全部积蓄,相差不多。
做饭用的刀,锅,盐都是眼下必须要买的。
只是她们所在的榆原坡村很是闭塞,刀跟锅还好,村子里的铁匠铺那就能买到。可盐这种东西,却是官府严格管制的,需要到县城里指定的店铺去买。
阮明姿心下有了计较,先去了铁匠铺,挑了把小且利的菜刀,又挑了口大铁锅,光这两样就花去了她将近五十文钱。
只是这是生活必须的,实在省不得,这钱花得虽然有些心疼,但付钱时也付得很是爽快。
当阮明姿从铁匠铺出来时,正好看到铁匠铺子门口吊着一些单刃开了刃的小铁片,她眼前一亮。
铁匠挠了挠肚皮,颇有些不以为意:“……那是学徒练习开刃用的,半成品。”
阮明姿便央了铁匠帮她再打磨加工一下,那单刃比普通的匕首还要小巧一些,正好适合她用,防个身什么的。
铁匠是个热心的,他媳妇上午时也去看热闹了,回来跟他念叨过,都挺同情阮明姿,说小小的女娃带着妹妹出来单过不容易,家徒四壁的什么东西也没有,都不知道怎么过活。
眼下铁匠见阮明姿这般说了,也没嫌麻烦,帮阮明姿将那单刃的铁片给打磨得更为锐利,又帮着用木头弄了个柄,还用硝制好的皮子边角料给做了一个小小的刀鞘,一把极为适合小姑娘使用的锋利小匕首便做好了。
阮明姿惊喜极了,原本只想着凑合一下,倒没想到人家铁匠给弄得这么精致。
她往外掏铜板:“叔,多少钱?”
铁匠大手一挥:“就当是你买菜刀跟铁锅的添头了,就那一点铁皮料,鞘也是边角料做得,费不得几个钱。”
阮明姿却是个不愿意占人便宜的。想要把情分长久的处下去,就不能这般占人谋生行当上的便宜。她坚持要给,铁匠有些无奈,最后只能叹了一口气“你这丫头”,算了她十文钱。
阮明姿舒了一口气,赶紧把钱付了,又郑重其事的跟铁匠道了声谢,这才把菜刀跟小匕首都放到铁锅里,抱着铁锅出了门。
虽说比预料的多花了十文钱,但这钱花得值。
阮明姿又去了村子里的屠户家,狠了狠心,买了十文钱的一长条贴膘肥肉,瘦肉不算多,所以便宜得很。
古代的医学条件太差了,阮明姿觉得她有必要把自己跟阮明妍养得再白胖些,增强一下抵抗力,不然后面生了病,那就麻烦了。
这些买完,阮明姿手上还剩大约八十文钱。
钱真是太不经花了,必须要赶紧找个赚钱的路子。
阮明姿抱着铁锅,回去的路上,满脑子都在琢磨赚钱这个事。
“明姿!”
“明姿——!”
有人在她身后喊了两声,阮明姿想得太出神了,都没有听见。
那人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拍了下阮明姿的肩膀。
阮明姿吓了一大跳,差点想去拿铁锅里的菜刀。
好在那人倒也不是存心吓唬阮明姿,他转到阮明姿身前,因着一路小跑过来,还有些微微的喘息:“明姿,喊你你怎么不理我?”
是个有点俊朗的半大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直缀长衫,看着身姿挺拔的很。
阮明姿从原主的记忆中认出这是吕蕊儿提到过一嘴的“秀平哥”。
这位“秀平哥”可以说是榆原坡不少待嫁少女的梦中情人。
长得好,还是被隔壁牛家村高秀才亲自盖章认定过的“聪慧有才”,一直跟着高秀才读书,未来说不定也能读个秀才什么的光宗耀祖。
她缓了缓,将怀里的铁锅往上提了提,抱得更紧些,按照原主以前的称呼,客气的问道:“秀平哥,你找我有事吗?”
倒也不是她小心,实在是眼下这个社会男男女女成熟的都太早了。虽说农村不大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但眼下她不想节外生枝,若是让有心人看见了,指不定再出什么幺蛾子。
简秀平抿了抿唇,把一个包袱往前递了递:“我听说你带着妍妍从你奶奶家搬回去住了?”
这消息好像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村子。
可见村人们的娱乐项目实在是比较匮乏,只能看热闹吃瓜解闷。
阮明姿原就没想藏着,她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
简秀平叹了口气,那有些怜惜的眼神,让阮明姿头皮都有些发麻。
“这个给你。”简秀平把手里的包袱往前递了递,“我刚才去你家,你家柴门锁着,就想着出来找你……好在遇上了,你拿着。”
阮明姿怀里抱着大铁锅,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你不用可怜我。我手上有钱,你看,我还买了猪肉。”她侧了侧铁锅,给简秀平看她放在锅里的那块长条贴膘肉。
简秀平看了眼那条只有窄窄一溜瘦肉的贴膘肥肉,眼里的怜惜之色更甚。
那眼神,阮明姿头皮都有些炸了。
她又退了一步,想离着简秀平远一些。
结果简秀平索性把拎着的那个包袱往阮明姿怀里抱着的铁锅中一放,迈开腿就跑了。
阮明姿傻眼了。
她磨了磨后槽牙,这一会会的功夫,简秀平已经跑远了,就她这小体格,那必是不可能追上的。
但她也不能就这么收了简秀平的东西。
阮明姿放下铁锅,拆开看了看那个包袱,吓了一跳,包袱里面还有个袋子,袋子里装得竟然是白面。
看样子,得有个三四斤。
这简秀平是疯了吗!
第六章 出手都很阔绰
近来几年都是灾年,地里头收成不好,村人们大多也都紧衣缩食的,平日里蒸点粗粮干粮都得添点什么野菜掺一下顶顶饿。
白面这种东西,那是一般人家过年时才狠心包几个饺子祭祖用的,平日里桌子上根本就不可能见着。
这简秀平一出手就是沉甸甸的一袋子白面。
阮明姿心情有点复杂。
她不能接受这一份沉甸甸的“好意”。
阮明姿加快了脚程 ,回家把铁锅跟菜刀猪肉放下,怀里揣着那把带鞘小匕首,拎上刚才简秀平给的那个包袱,准备还给人家。
她临走前又去屋子里看了一眼阮明妍,见小女娃正撅着嘴睡得正香,这才悄悄的掩了门出去了。
凭着原主的记忆,阮明姿拎着包袱,顺着村头那条歪歪扭扭的小路,走了大概不到二里路,便到了简秀平家。
因着这位置有些偏,四下里倒也没旁的院子。
不过说实在的,简家院子比旁人家盖得要漂亮些,寻常庄户人家大多都是木篱笆,稍好一些的用黄泥掺了麦秸垒成土墙。这简家却是砌了石头垒的围墙,几支花枝从墙头探出来,花枝映着青瓦,青瓦衬着石墙,平白添了几分雅致。
也怪不得简秀平这么受村里小姑娘待见。
谁不想嫁入这样的人家呢。
——显然,阮明姿是不想的。
她提着简秀平塞给她的那个小包袱,站在简家那刷了朱漆的木门门口,又斟酌了一下等会儿要用到的说辞,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有人便来开了门,是一个头上簪着银钗的年轻妇人,显然也是认识阮明姿的,见门外头站着的是阮明姿,愣了下,便回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娘,是阮家丫头。”
院子里门帘响了响,露出一张少年有些惊喜的脸来,随即他便掀开帘子,快步走了出来:“明姿,你来寻我可是有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便注意到了阮明姿手里拎着的那个眼熟的包袱。
俊秀少年的脸上瞬间有些呆愕。
屋子里又传来一道平平的声音:“哦,是阮家的姑娘啊。素馨,请人家进来喝杯茶吧。”
那簪着银钗的妇人便笑着招呼道:“明姿是吧?来,我婆母请你进去喝杯茶。”
阮明姿踟蹰了下,这会儿倒是不好将包袱直接给人就走了。
不过阮明姿向来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想了想,还是拎着那包袱进了院子。
不得不说这简家确实跟别处不大一样,旁人家院子里都是种点菜,养养鸡,这简家院子里却是种了几棵花树。眼下正是花期,满庭花树开得错落有致,一起风,甚至还有片片花瓣飘落下来,颇为好看。
院子里甚至还摆放了一套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套白瓷做的茶具,看着倒像是经常在院中小酌的模样。
阮明姿粗粗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跟在妇人身后进了屋子。
简秀平站在院中,欲言又止。
戴银钗子的妇人便笑道:“小叔,客人都进来了,你还愣着那做什么?”
简秀平有些讪讪的,也跟在后头进了主屋。
这主屋上首摆着两张八仙椅,其中一把上坐着个中年妇人,显然就是简秀平他娘了。简母上下打量了阮明姿一圈,脸上带着和煦的笑:“阮家姑娘是吧?我有时候会听平哥儿提起你。”
这话要是搁个脸皮薄的小姑娘,定然会羞得不行。但阮明姿向来心中坦荡,自然是大大方方的接过了话头:“可能是因为小时候一起玩过几次吧。”
确实,在原主记忆里,她跟简秀平也没什么特别的交集。
简母没想到阮明姿会这般说,倒颇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眼。
这丫头,开口就点名是小时候,意思就是说长大后就没什么来往了?
简母面上不显,慢悠悠道:“也是,我们家平哥儿这几年一直跟着高秀才进学,很少在村子里走动了……这次阮家姑娘特特挑我们家平哥儿旬休上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她试探的看向阮明姿。
阮明姿深深的吸了口气。
人家家长话里头的提防跟警惕简直是满满当当的,估计是怕她惦记上简秀平。
算了,她也别跟这位担忧儿子的母亲计较太多了。
阮明姿刚想把手里一直提着的包袱放到桌面上,简母突然又开了口:“……对了,我今儿刚听说阮家姑娘带着妹妹单出去住了,想来生活一定很困难。”她顿了顿,扬声道,“素馨,给阮家姑娘拿个红封。”
阮明姿愣住了。
简秀平也愣住了,那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定格在难堪上,他低声叫了一声:“娘!”
他真的只是同情阮明姿,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他娘这是要做什么!
是想让他以后都没脸再见阮家姑娘吗?!
简母没有理他。
那戴银钗子的妇人很快就拿了一个红封过来,简母笑吟吟的示意她递给阮明姿:“这里是二钱银子,拿去救救急吧。”
二钱银子!
阮明姿止不住的冷笑。
换成铜板就是二百文。
比原主爹娘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的积蓄都要多!
当儿子的一出手就是三四斤的白面,当娘的一出手就是二钱银子!
出手都很阔绰嘛!
他们,把她阮明姿当成什么了?
“不必了。”阮明姿慢吞吞的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包袱提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
简母下意识望过去,见到那熟悉的花纹,呼吸便是一窒,宽袖下的双手忍不住攥了起来。
那块包袱皮,不是平哥儿的吗?!
这俩人,她一个不察,竟然已经到了私相授受的程度?!
简母那张脸显然已经快维持不住所谓的体面了。
在她濒临发怒之际,阮明姿这才慢条斯理道:“我知道秀平哥一直很看重儿时玩伴时的几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