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3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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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额上青筋都崩了出来,他受不住的质问阮明姿:“那你给开个价!你想多少买!”
阮明姿伸手比出一根手指来,笑眯眯的说:“按照我的想法,海棠楼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实在是一处明摆着要亏本的生意,我原是五百两也不想出的。不过我记得,前些时候路过那儿,看着海棠楼的后院还挺大的,买下来当仓库也不错。所以,一千两,算是个公道价,再多也没有了。”
因着阮明姿她们人是归来客栈掌柜叫来的,为了确保她们的安全,归来客栈的掌柜一直就在一旁听着,万一那中年男子太过激动,动了手,他也好及时帮下阮明姿。
眼下听到阮明姿报价一千两,不由得心下暗暗点头。
这位阮姑娘,着实是个公道人。
依着眼下海棠楼的行情,能卖出去就不错了。不想想,当时海棠夫人死在里面,后头过了几年修葺好了,却又有小姑娘在海棠楼后院上吊自尽,都说她是被海棠夫人的冤魂蛊惑了心智。
想想,这样的凶楼,有人不信这个,愿意买就不错了。
这人还敢开三千两的价格,真真是看不清形势。
然而,眼下身为海棠楼主人家的中年男子,确实有些看不清形势。
他愤怒的拍了下桌子,怒气冲冲的:“一千两?!打发叫花子呢!”
阮明姿耸了耸肩,起了身:“没事,买卖双方讲究个你情我愿嘛。既然一千两你嫌低,那就算了。我本来就不是非要买这个海棠楼。”
那中年男子神色剧变,不由得伸手去拉阮明姿的胳膊:“等下!”
绮宁一把打开,眼神不善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那中年男子神色有些狰狞:“不行,今儿你们不能走!……我们各退一步,两千两!两千两总行了吧!”
阮明姿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我就只出一千两。”
她并非作态,径直出了这归来客栈的小院,头也没回。
那中年男子站在原地,神色莫测。
归来客栈的掌柜忧心忡忡的把阮明姿送了出去,压低了声音提醒:“方才那人……神色不太对劲。阮姑娘最好近些日子小心些。”
阮明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待到同绮宁出了归来客栈的小院,阮明姿这才微微的吐出一口气来。
也不知道储凤街那边的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下帷幕。
她可是等着大干一场的。
今儿是个大晴天,阮明姿虽说没买到海棠楼,但总归是出了一趟门,也不能白出。来都来了,她同绮宁索性又在街上逛了逛,买了好些东西。
毕竟算着日子,青轶快过来了,总要给他准备一些东西。
绮宁不肯让阮明姿多拿,他大包小包的抱了不少,饶是如此,阮明姿自个儿也拎了不少。
正好,这条长街上是有车马行做公共马车的生意,阮明姿跟绮宁抱着大包小包东西上了公共马车,为此还多买了一人的座位费。
这样,加上马车里原有的一人,这马车便算是满了。
阮明姿一开始也没太注意旁人,直到感受到那人一直往这边打量的眼神,阮明姿这才抬起头,望了过去,突得发现,这包着头巾的年轻女子有些面熟。
阮明姿记忆力极佳,她稍加思索便想了起来,这是先时她曾经在路上遇到的一个疑似得了天花,即将要被送到桃花娘娘庙里去自生自灭的女子。
最后她在桓白瑜跟苏一尘的帮助下,给这女子请来了一位老大夫,那老大夫说她是中毒,她最后留了看诊的银钱,也就走了。
后来苏一尘曾私下告诉她,这桃花娘娘庙背后牵扯的水有些深,他们还在深入调查,甚至查出与储凤街有千丝万缕的干系。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个人力量极为渺小,桓白瑜跟苏一尘有权有势,既然他们说已在深入调查,她掺和其中,说不得还会给人家徒增麻烦。
阮明姿便把这事放到了心底。
她偶尔也会想想,不知那些平白遭受了劫难,疑似出了天花,被送去桃花娘娘庙自生自灭的女孩子,眼下如何了。
只是阮明姿不曾想,在这狭小又廉价的公共马车中,会与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再次相见。
那女子大概也是认出了阮明姿,毕竟先时阮明姿帮她的时候,便是眼下这副易容后的样子。
只不过,那女子显然还有些不太确定,试探的叫了一声:“恩人?”
第七百四十二章 你知道丰亲王府在哪里吗
阮明姿一边把手上的东西往一旁堆了堆,一边回道:“你那毒,都好了?”
一听阮明姿这般说,那女子便立时确定了,这就是先前曾经救过她的少女。她神色有些激动,喃喃道:“恩人,果然是你……您帮我找的那邓大夫是老神医,已经帮我把毒给解了……”
她有些不大自在的揉了揉衣角,“只是我欠了邓大夫一些银钱,眼下在几家客栈找了洗衣裳的活计挣钱还债。上一家主家衣服有些多,我这耽误了些时候,怕赶去下一家主家那边会迟到,便只好坐了个马车赶路,倒不想竟然在马车上遇到恩人了……”
阮明姿点了点头,只接了句:“毒解了就好。”没再说旁的。
绮宁因着眼前这女子,当时在知道自己可能得了天花的情况下,还扑出来抱住阮明姿的大腿,为了自己得救,根本不在意旁人是否会被自己传染,他对这女子印象不是太好,因此也没说话。
马车里一时之间陷入了安静之中。
那女子似是也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尴尬,她主动介绍道:“恩人,我叫穆春雨,你叫我春雨就行。恩人这是买了好些东西啊?”
阮明姿不是那种平白会让人尴尬的人,她点了点头,尽管这会儿有点累,不是很想聊天,却也尽量回答着穆春雨的问题:“对。”
穆春雨有些艳羡道:“我家中还有一个妹妹要养活,若是能像恩人一样,随随便便就能买得起好些东西,就好了。”她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双手,叹了口气。
那是一双因着长期洗衣服,泡得指头都白了的手。
在寒冷冬日里洗衣服,绝对不是一件多轻省的活计。
可惜她今年都快十八了,去那些招丫鬟的府上应征,人家嫌她年纪太大,怕干不了几年就要嫁人,都不肯要她。
她只好辗转几个大户人家,给人在后宅里洗衣服。
若是能有机会改变就好了……
穆春雨还在走神,绮宁却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对这个穆春雨有偏见,他总觉得方才穆春雨那自怨自艾的话,怎么听怎么这么不顺耳呢?
明姿这么聪明,应该也能听出来吧?
绮宁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阮明姿,却见阮明姿一脸沉思的神色,继而开了口:“你曾经说过,你们那不少得了天花的人,都被送到了桃花娘娘庙,那眼下如何了?”
穆春雨回过神来,垂着头搓了搓自个儿衣袖:“都没回来呢……邓大夫当时说我这毒来得蹊跷,不让我说出去。不过,当时那位公子不是抓了追我的歹人们走么,再往后,我们那一片就很少有人得天花了,也不知道她们是中毒,还是真得了天花……不过,我们那一片的大家伙儿,都说是桃花娘娘在庇佑我们。”
又是桃花娘娘。
阮明姿若有所思,却又听得穆春雨有些紧张的开口问道:“……说到那位公子,恩人,你,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我,我想向他当面道谢。”
阮明姿看了穆春雨一眼。
这姑娘穿着浑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衣,头发包在一块旧色花布中,打扮得有些老土,但却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看着倒是十分利索。
尤其是,眼下这姑娘脸上,霞飞两颊,顾盼生辉,看着竟有了几分少女含春的意思。
再加上她突然提起了想向桓白瑜道谢……
阮明姿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这个倒不是她说谎,阮明姿是真的不知晓丰亲王府在哪里。
穆春雨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她勉强笑道:“是这样吗?……那恩人下次见了那位公子,请替我道一声谢吧。”
阮明姿更是直接拒绝了:“……或许以后你们有缘再见呢,还是由你亲口道谢吧。”她顿了顿,想起那晚上桓白瑜的登徒子行为,尤其是醒酒后直接翻墙走人的狗男人行为,她冷笑一声,“我跟他不是很熟。”
穆春雨眼里闪过一抹喜色,她垂下头,挡住眼神,慢吞吞道:“哦,这样啊。”
许久无话。
不多时,穆春雨先到了地方,她下车前,犹豫的看了一眼阮明姿,轻声道:“恩人,近些日子,好似城西桃花娘娘庙那不是很太平……你要是有家人信这个,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阮明姿眼眸微动,看向穆春雨:“为什么这般说?”
穆春雨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先前进山,想找些药草挣钱,曾见不少人运了好些东西进桃花娘娘庙。车上货物有一角破了,看着寒光凛冽的,怪吓人的……”
阮明姿神色微凛,穆春雨这会儿却已然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摆了摆手就下了车。
待到马车重新启动起来,绮宁以微弱的气音同阮明姿小声交谈:“……你说,那个穆春雨,说得是真的吗?”
阮明姿微微摇了摇头,声音也压得极低:“我跟她萍水相逢,也没什么瓜葛,她没道理编这种话来骗我。”
绮宁小声嘟囔道:“不过我每次想起她知道自己可能得了天花,还冲出来抱着你不放时,我就感觉不大舒服……”
虽说绮宁也知道,这个叫穆春雨的姑娘,那时正处于危急之中。可他依旧觉得,再怎么危急,在自己可能得了天花的情况下,这般不顾旁人生死,这也不太好吧?
不过绮宁也就跟阮明姿抱怨了这么一句,没有多说旁的。
倒是阮明姿一直在想穆春雨说的,不少人运了好些疑似武器的东西进了桃花娘娘庙。
自古以来,这些民间信仰的场所,最容易掩盖一些非法活动的踪迹。
阮明姿总觉得心头有点不大舒服。
这事,桓白瑜他们知道吗?
一直到马车在她们家附近的小巷停下,阮明姿都还在想着这事出神。
待到跟绮宁把马车上的大包小包都搬进了家里,阮明姿这才下了决心,问那公共马车的车夫:“你知道丰亲王府在哪里吗?”
第七百四十三章 府外有个姓阮的姑娘在等人
丰亲王府,坐落在一条幽静的小巷子里。
整条巷子,泰半都是丰亲王府的府邸。
只有斜对过丞相府一家勉强算是邻居。
因着这条巷子住了这两户谁也不敢惹的人家,素日里除了上门拜访的,也没什么人敢从这条巷子打马经过。
然而这一日,一辆朴素到堪称简陋的马车,却在这条巷子口停了下来。
卸了妆的阮明姿,从这公共马车上披了个斗篷下来了。
车夫还在小声絮叨:“若非客人你给价高,这地儿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来的。”
阮明姿笑了笑,给了车资,伸手裹了裹斗篷,往巷子深处行去。
那公共马车的车夫,赶忙把马车调走走了,哪里敢在这多待。
阮明姿徒步往丰亲王府行去。
丰亲王府门口是有侍卫把守的,自然是在阮明姿往丰亲王府大门方向迈来的时候,便拦住了她:“姑娘,这里是丰亲王府,你别是走错了?”
阮明姿抬起脸来,冲着那侍卫粲然一笑:“没走错啊,我找人呢。”
四个轮值的侍卫被阮明姿这笑晃得有些呆,他们几乎是立时,把阮明姿当成了某些人给他们殿下塞来的女人。
只是这次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这样的绝色?
心里虽然泛着嘀咕,但侍卫们都很尽忠职守的拦住了阮明姿,甚至还苦口婆心的劝:“姑娘,来我们殿下后院是没前途的。我们殿下不收女人,谁送的都不收!你回去吧!”
阮明姿:“……”
就,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她听出来了,应该有不少人给桓白瑜送女人。另一方面,她又在想,狗男人不愧是狗男人,看他底下这侍卫熟练的样子,就知道已经回绝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阮明姿想了想,为了避免误会,她换了个说法:“我不找你们殿下,我找苏一尘。苏一尘在吗?”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个被送来的姑娘,是个有脑子的啊,竟然还知道围魏救赵。
其中一个侍卫板起脸:“这位姑娘,请速速离开,找我们苏大人也是没用的。”
阮明姿有些无奈道:“我真不是找你们殿下的。劳烦你们帮我跟苏一尘说一声,就说有个姓阮的姑娘在大门外等他,他要不要见我,由他决定,行吗?”
侍卫们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是他们苏大人惹出来的情债吗?
苏大人,不像话啊!这么漂亮的姑娘都渣!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侍卫咽了口唾沫:“可是苏大人不在府里。”
阮明姿愣了下,想起从前一直是苏一尘跟在桓白瑜身边,可昨日晗潼小郡主的生辰宴上,跟着桓白瑜的,却是晋三原。
苏一尘是出门去了?
眼下七茗八彤也去出任务了,阮明姿略略迟疑了下,问那侍卫:“要不,这位大哥帮我跟晋三原传个话?就说阮明姿在府外找他有事,详谈?”
她唯一拿不准的就是,她跟晋三原不是很熟,只有昨儿那一面,也不知人家愿不愿意见她。
几个侍卫都愣住了,这姑娘……许是真的有事?
那侍卫不敢再怠慢,跟阮明姿说了句“姑娘稍等”,便转身进了丰亲王府。
阮明姿便安静的在门外等着。
……
晋三原夜里跟林十三蹲了大半夜的墙根,寒冬深夜的,这多少就有点抗不太住,回屋子补了一觉。
结果醒了刚给自己沏了壶茶,准备看府里年关的一些账本,就听得外头有人敲门。
他道了一声“进来”。
就见着那侍卫面带尴尬,同他道:“府外头有个漂亮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