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3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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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几位夫人心里盘算着什么的时候,就听得扑通一声,众人心下一惊,就见着舒雅婵直勾勾的跪到了韦佳潼身边。
方才那一声,是她膝盖着地的声音。
单听声音就知道疼得厉害。
但舒雅婵却是半声都不呼痛,眼眶泛红,脸色微白,身板跪得直直的,语带哽咽,朝平阳侯老夫人唤了一声“祖母”。
平阳侯老夫人微微蹙起了眉,似是想说什么。但看着舒雅婵这般,大概是想起了平日里她的小意奉承,神色还是缓了缓,只缓声同身边的白露道:“去把你们婵小姐给扶起来。”
白露应了一声,便要上前相扶,舒雅婵急急道:“祖母,婵儿是真心替佳潼向您请罪的。佳潼她……”舒雅婵垂泪,“自打去年遭了那等大难,又一直避着人修养,性子自然是变了些。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钻了牛角尖……还望祖母原谅她这回。”
韦佳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跪在那儿闷不做声。
平阳侯老夫人半阖着眼,半晌才淡淡的开了口:“婵儿,你替佳潼道这个歉,有没有想过,若非明姿在诸位夫人面前把话说开了。就凭佳潼说的那些,明姿下半辈子就彻底被毁了……这些,你有想过吗?你心疼佳潼,那谁来心疼明姿?”
阮明姿虽说也不太在意韦佳潼往她身上泼脏水,毕竟她反手就能破了韦佳潼的鬼话连篇。
但,平阳侯老夫人这般维护心疼她,她心里还是腾起了一股酸楚感来。
平阳侯老夫人缓缓道:“你不该替佳潼道歉。而且,要道歉的对象,也不应该是我。”
舒雅婵浑身都在颤着,她张了张嘴:“祖母……”
她转过头去,拉了拉韦佳潼的衣摆,哀求道:“佳潼……”
韦佳潼死死的咬着下唇,硬是不吭声。
平阳侯老夫人却是摇了摇头,以不容辩驳的语气同身边的大丫鬟道:“把韦姑娘送回去吧。让大夫过去看一看。”
韦佳潼平日里见到的平阳侯老夫人都是慈眉善目的,哪里见过平阳侯老夫人这般冷冰冰的模样?
她今日敢来闹,一是因为舒雅婵给她的底气,二则是因着她觉得平阳侯老夫人素日里对她也算颇给颜面,应当也会顾及几分她的颜面。
但韦佳潼哪里想到,平阳侯老夫人的解决法子竟然是这般的简单粗暴?
她还未等说话,就见白露立夏两个大丫鬟口中说着“韦姑娘得罪了”,手上却使着劲儿,直接把韦佳潼给“拎”了起来。
韦佳潼脸色发白,却也知道自己今日这一局是已经输了。
她心有不甘,怨恨的瞪了阮明姿一眼,然后被白露立夏直接往外“搀”了出去。
阮明姿却道:“等一下。”
白露立夏不知道阮明姿是不是在喊她们,在门槛那顿住了脚步。
阮明姿给了平阳侯老夫人一个歉意的眼神,飞快道:“祖母,我跟韦佳潼说句话。”
平阳侯老夫人颔首。
舒雅婵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阮明姿没有理会舒雅婵,径直走向韦佳潼。
韦佳潼无比仇恨的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阮明姿轻轻一笑,却是在韦佳潼身侧附耳轻声道:“你就没有想过,当初得罪那些山匪的人到底是谁?是舒雅婵。受罪的又是谁?却是你跟我。”
她说完这句话,便起了身。
韦佳潼却如同遭了雷劈。
这近一年来,舒雅婵回回去看她,都要在她眼前把这事给引到阮明姿那儿去。
尤其是她刚受伤那会儿,舒雅婵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跟她说什么若非阮明姿如何如何……
韦佳潼几乎都要忘了,这事情最初,是因为舒雅婵得罪了那些山匪!
她偶尔也曾想过,但她却天然的将舒雅婵的嫌疑摒弃!
毕竟,当时舒雅婵也差点被那些山匪给一刀杀了!
韦佳潼后槽牙都打起颤来。
……
阮明姿说完这话,便对一旁的立夏白露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可以把人“送”走了。
舒雅婵心底莫名有些不安,也不知道阮明姿跟韦佳潼说了些什么。韦佳潼最后被带走时,看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但她又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去追着韦佳潼问,这样岂不是显得她很心虚?
舒雅婵不动声色的给了闻棋一个眼神,闻棋会意,寻了个空档,飞快出去,同外头的小丫鬟说了几句什么,这才又回了花厅。
这认亲宴不像是平日里的宴席那般,用完席面还有一些娱乐活动什么的。几位夫人吃完了这席面,便算是见证过阮明姿成为平阳侯老夫人干孙女这事,这就依次告辞了。
廖氏走之前,倒是想去拉阮明姿的手,说些什么,但平阳侯老夫人淡淡的往她们这边瞥了一眼,廖氏就觉得头皮有些发寒。
第八百七十三章 想跪那就跪着吧
廖氏最后只能挤出个笑来,也不敢去拉阮明姿的手了,只站在那儿同阮明姿笑道:“明姿啊,那玉颜粉,回头你拿五罐送我府上来吧。到时候你再教教我,怎么用这个玉颜粉。”
阮明姿笑吟吟的应了。
廖氏这才有些讪讪的走了。
顺国公老夫人也起了身,同阮明姿道:“明姿,今儿这些事你别放在心上。大喜的日子,有些人存心想让你不开心,咱们啊,就非要开开心心的,气死她们。”
阮明姿笑着应了一声。
顺国公老夫人显然很喜欢阮明姿,又拍了拍阮明姿的手:“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们祖孙天伦了。有空来顺国公府玩。”
“好呀,”阮明姿笑道,“只要言奶奶不嫌我烦。”
顺国公老夫人对于阮明姿的亲近很是喜欢,哈哈笑了笑,又摸了阮明姿一把,这才走了。
苗氏跟茅若雯作为侯府的女眷,都出去送人了。一时间,这花厅里就只剩下平阳侯老夫人跟阮明姿舒雅婵两个小辈。
丫鬟们鱼贯而入,将席面撤了去。平阳侯老夫人起了身,似是有些疲累。
舒雅婵体贴的上前去搀扶:“祖母,我扶您进去休息。”
平阳侯老夫人却从她手里将胳膊抽了出来。
舒雅婵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出来了:“祖母,您这是……怪我了吗?”
她抽抽噎噎的,“您是不是怪我没拦住佳潼?是我的错,我跟明姿妹妹道歉……”
平阳侯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失望来。
她以前觉得她这个孙女儿,还算个聪明人。
眼下看来,是她往日对她要求太低了。
舒雅婵见平阳侯老夫人没说话,她有些慌了,转向阮明姿,声音带着哭腔:“明姿妹妹,你原谅我好不好?佳潼……我一定好好跟佳潼说,让她来给你道歉。”
她哭得桃腮泛红,看着可怜极了。
阮明姿垂着眼,只是淡笑道:“好啊,那我就等韦姑娘来道歉了。”
平阳侯老夫人看向阮明姿,眼里闪过一抹欣慰,她拍了拍阮明姿的手,没对阮明姿说什么,却是偏过头去,看向舒雅婵,淡淡道:“婵儿,我跟你祖父都老了,但并不代表我们眼盲心瞎。有些事,我们只是懒得管而已。你懂吗?”
舒雅婵如遭雷击,她不知道平阳侯老夫人这番似是而非的话,是不是代表着她知道了什么。
她哭得哽咽,又给平阳侯老夫人跪了下去:“祖母,您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是怀疑婵儿跟佳潼这事有关吗?……婵儿也没想到佳潼会闹这么一场,婵儿之前拦过她,没拦住,所以对这事心怀愧疚,并不代表婵儿跟这事有关啊……”
平阳侯老夫人定定的看了舒雅婵许久,这才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话中疲意更显:“行了,你起来吧。我也没说你什么。”
舒雅婵却是不肯起,跪在那儿,哭得伤心:“祖母,婵儿愿意现在就去找佳潼过来,以证清白……”
平阳侯老夫人捏了捏鼻梁,有些累。
但更多的还是有些恼怒。
她今日认明姿为干孙女,这么大喜的日子,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跑出来给她添堵,存的是什么心思,真当她不知道?
平阳侯老夫人生平头一次对舒雅婵说了重话:“既然想跪,那就跪着吧。”
平阳侯老夫人转头又对阮明姿道:“明姿,跟我去里间休息休息。”
阮明姿乖顺的应了一声,扶住了平阳侯老夫人的胳膊。
舒雅婵浑身都晃了一下,差点没撑住。
她眼神怨恨的瞪向跟在平阳侯老夫人身边的阮明姿。
自打阮明姿出现在平阳侯老夫人面前,她能感受得到,平阳侯老夫人对她是越来越疏远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阮明姿引起的……
舒雅婵指甲狠狠的掐进了掌心。
待平阳侯老侯爷领着平阳侯世子舒安楠,以及长孙舒诣修来这琳琅院的时候,舒雅婵依旧还跪在花厅那儿。
花厅里寂静一片,丫鬟们都不敢在这里待着,纷纷避了出去。
舒诣修对他这个妹妹很是不错,见状便是一怔,便冲了上去,满脸心疼的便要将舒雅婵扶起来:“婵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舒雅婵身子微微晃了晃,却还是别开舒诣修的手,只虚弱的惨笑一下:“是婵儿做错了事,甘愿受罚……”
舒诣修惊呆了。
舒安楠也不大高兴。
平阳侯老侯爷皱了皱眉。
苗氏疼爱舒雅婵入骨,断断不会做出让舒雅婵大庭广众之下罚跪的事来。
这不仅是惩罚了,更多的是把舒雅婵这个嫡小姐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
那除了苗氏,整个平阳侯府,够罚舒雅婵的还有谁?
自然就只剩下他的佩玖了……
奇怪了,他这孙女,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佩玖这般动了肝火?
平阳侯老侯爷心里纳闷的很。
舒安楠显然也想到了这里,他有些为难道:“父亲,婵儿都有些坚持不住了,要不,先让她起来?”
平阳侯老侯爷威严的瞥了舒安楠一眼:“使个人去问问你母亲,就说婵儿在外头跪得久了,问她能不能起来。”
舒安楠忍了忍,应了声是,使人进去问了。
舒诣修则是年纪轻一些,脸上满脸写着不服,嘀咕道:“祖母这是怎么了,往日里疼婵儿疼的跟眼珠子似的,怎地今日竟然罚婵儿跪着……”
平阳侯老侯爷不悦道:“怎么着,你是在埋怨你祖母吗?”
舒诣修一惊,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话的功夫,送客的苗氏跟茅若雯也回来了。
苗氏一见舒雅婵跪在那儿,她整个人差点炸了。
但一见花厅里还有平阳侯老侯爷跟舒安楠舒诣修几个,她忍了忍,手中的佛珠差点掐出印来。
苗氏快步上前,先是给平阳侯老侯爷行了礼,这才起身面带焦急道:“婵儿这孩子,是不是哪里惹得娘生气了?可千万别让娘气坏了身子。”
这话还算中听,平阳侯老侯爷脸色稍缓。
舒雅婵垂泪不语。
第八百七十四章 定然有内情
苗氏作势打了舒雅婵肩膀一下:“你这孩子,是不是因着佳潼那事?……佳潼虽说是你的朋友,但她贸贸然跑出来,扰了宴席,你祖母生气是应该的。你就跪着吧。”
平阳侯老侯爷皱了皱眉。
先前内宅发生的事,这会儿还没传到他们耳中,平阳侯老侯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他常年不在府中,对苗氏口中说的“佳潼”,也没什么印象。
只是隐约记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舒安楠听得一头雾水:“佳潼,佳潼是谁啊?”
苗氏看了舒安楠一眼:“世子你忘了?就是先前跟雅婵一道被山匪袭击,脸上被砍了一刀的那个姑娘……从前是韦家送来给雅婵当伴读的。”
舒安楠一拍脑袋:“是她啊!我记起来了……”他更显得纳闷,“也不应该啊。若是那姓韦的姑娘犯了错,怎么是咱们婵儿罚跪?”
舒雅婵抽噎道:“爹,别说了。佳潼是我的好朋友,她先前钻了牛角尖,以为是明姿妹妹跟山匪勾结才使得我们被山匪很快追上。所以她方才过来闹了一场……女儿,女儿没能劝住佳潼,害得明姿妹妹在宴席上丢了面子。女儿甘愿罚跪,到明姿妹妹原谅我为止。”
茅若雯在苗氏后面站着,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她这小姑子倒是很会避重就轻。
就先前韦佳潼那些指控,若非阮明姿破了局,那哪是让阮明姿丢了面子啊?那简直是冲着毁了阮明姿一辈子去了好吧?
不过,平阳侯老夫人竟然为了阮明姿,舍得让她这小姑子罚跪,她也是很吃惊就是了。
当然,这些话,茅若雯是断断不会说出口的。
她只是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站在苗氏身后不吭声罢了。
倒是舒诣修,昨晚上没回府,有些时日没见茅若雯了。这会儿见茅若雯俏生生的站在那儿,心下一动,往茅若雯那边踱了几步,便要去悄悄的牵茅若雯的手。
茅若雯面无表情的把手抽了出来。
她故意把动作弄得有些大,引得平阳侯老侯爷都看了过来。
舒诣修这下子是老实了,不敢再动手动脚。
不多时,阮明姿陪着平阳侯老夫人从内室出来了。
平阳侯老夫人换了一身衣裳,看着气色比先前好了不少。
她一露面,舒安楠就迫不及待道:“母亲,婵儿已经知错了,您看,要不就让她起来?”
平阳侯老夫人淡淡的瞥了舒安楠一眼。
大概是心情很好,平阳侯老夫人没有直接驳了舒安楠的话,只是淡淡道:“那就起来吧。”
舒雅婵抽噎道:“祖母,婵儿跟明姿妹妹道歉,明姿妹妹不生气了,婵儿才敢起来。”
茅若雯听得在心里直咋舌。
听听,听听这话,她这小姑子说的多么的委曲求全。
好像她罚跪全然是因为阮明姿生气而已。
不然就“不敢起来”。
果不其然,因为舒雅婵这一句话,舒诣修原本还有些惊艳的眼神,这会儿变成了厌恶。
舒安楠更是皱起了眉头,带着一股极为挑剔的眼神打量起了阮明姿。
平阳侯老侯爷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