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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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帝不辨喜怒的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桓白瑜,见桓白瑜神色还是冷冷淡淡的,他轻咳一声:“瑜儿啊,你找太后有事?”
桓白瑜淡淡道:“臣有桩事想问下太后娘娘。”
永安帝思忖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行吧,朕陪你一道进去给母后请安。”
桓白瑜没有说什么。
永安帝身边的大太监秦云上前拉了一把还跪在地上的寿安宫领事太监:“哎呦,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让人给陛下开门啊。”
寿安宫领事太监如梦初醒,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慌里慌张的给永安帝开了宫门。
甘太后原本听说了桓白瑜带着剑直接过来了,是又惊又骇,立刻让人给关了宫门,想着桓白瑜这疯子有本事就硬闯,这样到时候她也有理由,直接让侍卫射死这个小杂种得了!
谁知关了宫门后,桓白瑜没有闯宫,却也没有离开,只是人就站在寿安宫宫门外,一副有本事你就永远别开宫门的模样。
可把甘太后给气得差点倒仰。
甘太后当时就摔了一个杯子,恶狠狠道:“让那小杂种就站在外面!哀家就不信了,他还能站上一天一夜?!”
但甘太后没想到,别说一天一夜了,半刻钟都没到的功夫,她生的好儿子,永安帝就过来了。
还把桓白瑜也给带进来了。
甘太后当场就把宫女们刚换上的一套新杯子都给摔了!
“这个小杂种……”甘太后气得是怒目横眉,“皇帝就是个傻的!那个贱人生的这个小杂种,还指不定是不是先帝的骨血呢!他倒是疼得入骨!”
旁边服侍的嬷嬷跟宫女们,没人敢接话。
外头宫女又匆匆来报:“陛下跟丰亲王已经马上就要到了。”
甘太后这下子顾不上生气,忍了忍,憋气道:“让他们在偏殿等哀家!”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两宫太后
甘太后一脸不虞,扶着宫女的手进了偏殿的时候,永安帝这个孝子,立刻带着桓白瑜站了起来:“给母后请安。”
桓白瑜却只跟着起了身,虽说礼数不差,却没有半句话。
甘太后现下是看到桓白瑜就生气,她冷着脸坐到永安帝一侧的扶手椅里,哼了一声:“皇帝不必客气。至于丰亲王……哼,哀家可当不起丰亲王这一礼。指不定丰亲王眼下在心里怎么编排哀家呢。”
桓白瑜冷淡的开了口:“太后娘娘多虑了,臣只是来找太后娘娘要个说法而已。”
甘太后怒火中烧的转头看向永安帝,给他告状:“皇帝!你看看丰亲王!这一副要吃了哀家的模样!这都什么时候了,看看他,腰间佩着剑,骑着马就直冲哀家的寿安宫!太过分了!”
永安帝头痛无比,没有办法,只能开始表演和稀泥的技术:“母后,你误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瑜儿的性格,他打小就是这么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只有在宫中佩剑骑马,这也是朕赐给他的特权嘛,不是什么稀罕事……”
甘太后听得永安帝这般说,那火简直烧得更旺了!
这都要被人拿着剑欺负到头上了,皇帝竟然还在偏袒那个贱人生的小杂种!
甘太后怒声道:“皇帝这是什么话!说不定丰亲王这是想把哀家杀了,好让这后宫里,只剩下他母后一个太后!”
这话就诛心了,别说桓白瑜了,就是永安帝神色也顿时变了。
“母后!”永安帝喝了一声。
甘太后方才也是气晕了头,才说出了那话,眼下皇帝一喝,她顿时有些清醒过来,也是有点后悔。
桓白瑜的眼神漆黑如墨,冷冷的看着甘太后。
甘太后有点不太自然的把头撇了过去。
这下子轮到永安帝替甘太后说好话了:“哎,瑜儿,方才太后也是被你吓着了……”
桓白瑜冷冷道:“臣不敢。臣来,只是想问太后几句话而已。”
甘太后哼了一声。
永安帝其实猜到了桓白瑜要问什么,也知道这事是甘太后理亏,头痛无比:“其实这事……”
永安帝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事,甘太后身为大兴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之一,做的实在是太不光彩了。
竟然使宫里头的人传播什么,阮明姿愿意为妾的流言。
先前丰亲王刚表达了非阮明姿不娶的态度,后头你就搞这一出,也不能怪桓白瑜生气。
堂堂一朝太后,竟然使出这样下作的手段……
永安帝哪怕再护着甘太后,细细一想也是觉得有点没脸。
永安帝没了声,甘太后又不愿意说话,桓白瑜冷冷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冷声道:“臣想问太后娘娘,臣的未婚妻是如何得罪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要传播这样的流言,想毁了臣未婚妻的声誉?”
甘太后梗着脖子道:“你说什么!哀家听不懂!”
桓白瑜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永安帝头皮一麻,大喝道:“瑜儿,你想做什么!”
桓白瑜冷冷道:“臣的侍卫已经抓到了几个私底下传谣言的人,太后娘娘既然听不懂,想来那几人跟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干系,那臣索性就在太后娘娘这处置了那几个人吧!”
甘太后一把年纪了,这会儿气得是银白色的头发都在微微发颤:“你!……你!大胆!……那个阮明姿是什么东西,你敢,你敢在哀家宫中杀人?!”
桓白瑜眉眼肃杀,一下就抽出了腰间长剑,冷声道:“太后娘娘,臣早就当着陛下的面,同您说过,阮明姿她是臣未过门的妻子!有人辱臣妻子,臣身为大兴亲王,臣未过门的妻子便是大兴未来的亲王妃!按照大兴律例,那几个宫人,难道不该杀?!”
不得不说,永安帝赐下的这柄宝剑,那是真的神兵利器。
这会儿剑刃上泛着的冷光,几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甘太后吓得贴在椅子背上,声音直抖:“来人!护驾,护驾!”
永安帝只觉得额上青筋都一跳一跳的:“瑜儿!有话好好说!……把剑放下,放下!”
桓白瑜却持剑不动,一副甘太后若不给个说法,他今儿便要在寿安宫中杀人的模样。
偏偏这会儿外头有太监奔来禀告:“陛下,太后娘娘,鸾凤宫太后到了!”
桓白瑜浑身的肃杀之气微微一顿,他皱着眉头,倒是把抽出来的佩剑,重新插回了腰间剑鞘里。
永安帝一听倒是愣了愣。
甘太后听得“鸾凤宫太后”五个字,顿时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银白色的眉毛高高抬起,脸色有些狰狞。
虽说平日里甘太后私底下都是贱人杂种的叫,但她也知道,这种称呼是决不能摆到明面上的。
不然就会被人抓到尾巴。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来:“请鸾凤宫太后进来吧!”
白太后扶着身边嬷嬷的手,进了这偏殿。
虽说名义上白太后是永安帝的嫡母,但实际白太后的岁数甚至比永安帝的太子岁数都要小一些。
永安帝对白太后拱了拱手,便算是行了礼。
白太后淡漠的点了点头。
若要真正论起来,白太后的地位,其实还要在甘太后之上。
毕竟白太后是先帝的嫡妻,而甘太后,虽说生了永安帝,但先前却也只是先帝的贵妃,这大兴看中嫡庶之分,甘太后天然的在身份上矮了白太后一头。
只不过,眼下天下到底是甘太后的儿子的。
两宫太后一道出现的场面,就没有什么上下之分了。
两位太后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甘太后在白太后面前还是很端着的。
再加上桓白瑜这会儿也收了剑,甘太后也没那么怕了,便哼笑一声:“你倒是稀客。”
白太后不动声色的看了桓白瑜一眼,口中却是淡淡的回了甘太后一句:“哀家听闻丰亲王过来了,正好有桩事要同丰亲王说,便过来等等他。没打扰你们吧?”
永安帝连忙和稀泥:“没打扰,没打扰。其实这事也差不多说完了,太后,你若找瑜儿有事,便带他走吧。”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两对母子
白太后淡淡的颌首。
桓白瑜冷漠的抬眸,看向永安帝。
永安帝头痛无比:“瑜儿啊,你先跟你母后回去。你的事,朕心里清楚。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桓白瑜定定的看了永安帝一会儿,却没有出声。
最后还是白太后看不下去了,起了身,淡淡道:“瑜儿,你跟哀家走,哀家有话要跟你说。”
桓白瑜私底下跟白太后如何,那是在私底下。
眼下,在永安帝面前,尤其是在甘太后面前,桓白瑜不会不给白太后面子。
他顿了顿,朝永安帝拱了拱拳,冷冷的沉声道:“那臣,就等陛下到时候的交代了。”
说完,他跟在白太后身后,出了门。
白太后跟桓白瑜还没迈上抄手游廊,就听得身后传来一连串摔碎瓷器的声音。
白太后冷冷的嗤笑一声。
桓白瑜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回到了鸾凤宫,白太后把左右人都屏退,她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桓白瑜面前。
她原本是想冷声告诫桓白瑜莫要激动。
但这会儿她却有些恍惚。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竟然已经这般高了。
不管当时,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去孕育这个孩子的,这个孩子,依旧是悄无声息的长大成人了。
他生得清隽挺拔,不大像他,有些像她。
白太后神色莫名软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又硬起了心肠,冷冷出声:“哀家要是不去,你打算怎么收场?逼甘太后给你那心上人道歉认错?还是逼皇帝替他母后跟你那心上人道歉认错?”
白太后先前把伺候的人都给赶了出去,这偏殿没有点灯,有些暗,只有窗户那映进来的几分清冷月光。
桓白瑜隐在月色的阴影中,许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漠然道:“有何不可?”
白太后只觉得有些头痛,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住隐隐的怒气:“你疯了不成?……甘太后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她哪怕迫于形势,给你那心上人道了歉,等你那心上人嫁进来,还不是任她搓扁揉圆?”
桓白瑜的表情依旧看不清,白太后只能听到儿子声线清冷,却一字一句说得分外认真:“她跟了我,我不想让她受半分委屈。甘太后可以不道歉,但是,我必须要替姿姿把这份委屈给打回去。”
白太后只觉得呼吸一窒。
她眼前蓦然一酸。
她嫁给先帝当皇后前,其实也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跟她说,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最后呢……
白太后强行把心底升起的那丝不甘酸楚怅然等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给压了下去,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没有再看桓白瑜,转身往不远处的椅子走去,坐到了椅子里,淡淡的开口:“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那便随便你吧。”
白太后似是有些疲惫,没有再说什么。
桓白瑜站在阴影里,许久没有说话。
白太后虽然没有明说,他却是听出来了。
白太后字里行间,对他与阮明姿在一起这件事,并没有先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抗拒。
许是月色太过清冷,许是夜色太过温柔,桓白瑜站在月色阴影中,看向坐在椅子中,静静的沐浴在月光下的白太后。
她看上去打扮的依旧老气又强势,单看这一身华丽的打扮,凛然不可侵。
然而,她眉宇间却挂着一抹极淡极淡的疲惫。
这抹疲惫,让她看上去好似……在这一瞬间,她只是一个脆弱的母亲。
桓白瑜没有说话。
白太后睁开眼,见桓白瑜依旧一言不发的站在阴影中,她突得冷笑一声:“怎么,还不走?站在那儿做什么?要哀家请你出去吗?”
桓白瑜沉默的看了白太后一样,低低说了一句:“母后,保重身体。”
转身离开。
白太后微微一顿,扶着椅子扶手的那一双戴了甲套的纤纤玉手,竟是不由自主的颤了起来。
……
在白太后跟桓白瑜走之后,甘太后在永安帝面前便没再拘着,直接打碎了一整套瓷器。
永安帝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甘太后发泄似的把桌子上的那套精致小巧的进贡茶具给摔了个稀巴烂。
半晌,永安帝这才开了口:“母后,心情可好些了?”
甘太后阴鸷的抬头看向永安帝:“皇帝,你这是明知故问!”
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哀家就不明白了,那个姓白的到底有什么好?原本哀家的皇后之位唾手可得,结果她却进了宫,一个小丫头片子,直接就盖过了后宫的所有人,成了皇后!……偏偏你父皇还护她护得紧!明明都病得不轻了,竟然还能让她再怀上一个保命的孩子!”
永安帝神色极为复杂,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看着一把年纪的甘太后,絮絮叨叨的咒骂着这件她最为不平的事。
“……后来,母后就想着,既然你父皇那么疼爱她,那就带她去地下啊!结果你父皇临死前的诏书中,竟然也没提到要她殉葬,竟然还特特提到了让你好好照顾她!”
甘太后有些疯狂的笑了笑:“这算什么道理!这算什么道理!……最后,明明朝廷那么多人,看在你即将继位的份上,不想让后宫出现两位太后,纷纷上书要让她殉葬,结果呢,结果那贱人竟然好生运气!肚子里竟然怀上了一个小杂种!”
甘太后胸膛剧烈起伏着,眼里是强烈的不甘。
永安帝却有些听不下去了,变了颜色,疾声道:“母后,慎言!”
甘太后把最后一个茶壶,也给摔到地上!
“皇帝,你看看今儿那个小杂种,提着剑就冲到了哀家的寿安宫!”甘太后却不管不顾,眼睛有些充血道,“哀家知道你向来疼那个小杂种,但你不想想,他是先帝嫡子,你又这般疼他,让他大权在握,你让太子怎么想?!”
永安帝原本还有些愤怒的脸上,这会儿却渐渐的漫上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母后,别说了。”
甘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