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4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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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于浣花厅里的女眷们来说,是一件心知肚明的事。
可这,也未免太荒谬了些!
堂堂的西域明珠,楼兰娜公主,与一个倒夜香的……
这是一桩,任谁想起来,都会露出几分古怪神色的事!
然而阮明姿听了这么一桩消息,却面无异色,只略一点头:“原是这样。”
只是阮明姿话音还未落,桓白瑜手边的小几,却轰然塌了。
浣花厅的众人,都面露惊恐的看向桓白瑜,噤若寒蝉。
桓白瑜脸上是不加遮掩的杀意。
他自然知道,这倒夜香的,原本是给谁备下的。
他若是没来……
桓白瑜浑身杀气漫天。
就连婉清长公主都为之侧目,一时说不出话来。
更别提浣花厅里其他那些瑟瑟发抖的女眷们了。
阮明姿抿了抿唇,在这凝滞的气氛中开了口:“……所以,为什么当时的湖边,没有会水的婆子,反而有一个,会水的男人呢?”
这个问题,有些诛心。
浣花厅里的女眷们,没有一个傻的,眼神都闪了闪。
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甘二夫人,神色立刻变了。
阮明姿也没有放过甘二夫人,心平气和的看向甘二夫人,问道:“甘二夫人,关于这事,您作为主办宴席的一方,是不是要解释一番?……旁的不说,今日迎春宴这么多女眷,万一谁在湖边玩耍的时候,不慎落水,又该如何是好?”
浣花厅的女眷们纷纷看向甘二夫人。
甘二夫人心里暗暗叫苦,她原本就有些坐立难安的,这会儿又被阮明姿直接点了名,她知道,若是她此时再不开口,怕她们甘府就要担责了。
“都是误会……”甘二夫人挤出一抹笑来,“我问过了,是正好附近的林子里出了些问题,她们去帮忙了。”
当然,实际情况是,楼兰娜打着甘二夫人的幌子,把几个婆子都给调走了。
可甘二夫人这会儿又不能实话实说。
不然,回头甘太后那边怪罪下来……
甘二夫人这会儿心里快要把自作主张的楼兰娜给恨死了。
只不过,甘二夫人这番说词,好些人都不信。
“哪怕是去帮忙,也不会都走了吧?”
“是啊,最少留一个当值的啊。”
不少女眷都小声的窃窃私语起来。
甘二夫人的神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阮明姿也是似笑非笑:“那也真是巧。且不说我同楼兰娜是谁对谁错,偏偏就落了水,偏偏就没有会水的婆子在旁边守着,偏偏就有个会水的倒夜香的男子在一旁……”
阮明姿这三个“偏偏”下来,把浣花厅里的女眷们说得都有些细思恐极,后背都有些发毛。
一些早就猜到这次落水一事没那么简单的人,都被阮明姿说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更遑论那些没怎么深想,只觉得楼兰娜倒了大霉的女眷们了。
这会儿浣花厅静的更是厉害。
甘二夫人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偏偏这会儿桓白瑜冷冷的朝她看了过来,她腿一软,差点想给桓白瑜跪下去。
这事……这事她也只是个擦屁股的啊!
跟她无关啊殿下!
最后打破浣花厅寂静的,是婉清长公主。
她温声道:“阮姑娘的意思,是有人提前安排策划了这一整件事?”
阮明姿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没错,殿下。是楼兰娜,策划了这整件事,趁我往湖边行去时,让她的侍女与我的侍女缠斗,而她,趁机将我推入湖中。”
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婉清长公主微微蹙眉:“这跟楼兰娜说的不一样。”
阮明姿又点了点头:“楼兰娜能做得出推我下水这种事,反咬一口,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而桓白瑜,也在这时候,冷冷的开了口:“孤以为,既然此事双方的说法有了分歧,那便也把楼兰娜喊来,双方对峙,才最为公平。”
甘二夫人愣了下,顶着桓白瑜那有些舜疟拥难凵瘢沧磐菲ぃ猷榈目丝冢骸啊桑桑ダ寄裙鳎共∽拧�
桓白瑜是丝毫没给甘二夫人面子,冷声道:“难道阮姑娘便没有病着?”
甘二夫人咽了口唾沫。
她先前听刘管家慌里慌张来传话,说什么阮明姿是丰亲王府未来的王妃。
这话她其实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一个平民庶女,未来的丰亲王妃?
怎么可能!
但眼下看着桓白瑜这般冷心冷情的,都为了阮明姿快要拔剑杀人的模样,她只觉得腿都在打哆嗦。
甘二夫人又咽了口唾沫,刚要硬着头皮再推辞几句,桓白瑜却已然神色漠然的在那下令了:“去使人把楼兰娜传来。哪怕她要死了,都给孤把尸体抬过来。”
苏一尘沉声应了声“是”。
甘二夫人愣了下,看出桓白瑜这是要绕过她,直接向甘府施压了。
可她这会儿再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一尘带着几个侍卫,直接出去了。
甘二夫人面无人色。
楼兰娜在的房间离这浣花厅也不算远,不多时,苏一尘的声音便在外响了起来:
“殿下,楼兰娜带到了。”
浣花厅里的众人,都注意到了苏一尘的这个用词。
“带到”。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这也太阴毒了
很快,她们就知道为什么苏一尘用了“带到”这个词。
因为,楼兰娜竟然是被两个粗壮的婆子,脚不沾地的被强拉过来的。
还真就是“带”过来的。
楼兰娜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浑身无力的模样,眼神却是打从一进来,就死死的黏在了阮明姿身上。
一看便是对她恨之入骨。
婉清长公主倒也还算一碗水端平,淡淡道:“给楼兰娜公主看座。”
那两个粗壮婆子,便将楼兰娜直接塞到了一张椅子里。
楼兰娜浑身都因着屈辱而发抖,她张了张嘴,大概是想骂人,却因情绪激动,再加上身子还虚着,刚一张口,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而这会儿,楼兰娜的另外两个侍女,被捆着手脚,嘴里头塞着麻核,也被苏一尘带来的侍卫给押进了浣花厅。
苏一尘朝诸位女眷拱手道:“诸位夫人小姐莫怕,实在是这两人,身怀武功,且有自尽倾向,只能这样为之。”
最后,有个样貌丑陋的男子,蒙着眼,塞着嘴,捆着手,直接被侍卫丢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浣花厅里坐着的都是各路身份尊贵的女眷们,平日里在主子面前回话的下人那也是都挑出来样貌齐整的,哪里见过这等丑陋的下人?
有些不太稳重的,甚至都被丑得发出了一声低呼声。
无他,这男子,实在是有些太丑了。
椅子里的楼兰娜,在见到那个被丢在地上的丑陋男子时,浑身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婉清长公主适时的开了口:“楼兰娜公主,叫你来,是有一桩事。”
楼兰娜强行让自己眼神从地上那个男人身上挪开,她看向婉清长公主,声音沙哑:“殿下有事使人问便是,何至于让别人这般拖拽我来!”
婉清长公主看向苏一尘。
苏一尘恭声道:“殿下,自然是因为我们左请右请,楼兰娜公主都不肯前来,但阮姑娘都能拖着病体过来,楼兰娜公主又为何不能?因此我们便手段稍稍强硬了些,这不,楼兰娜公主过来了,也没什么大碍吗?”
苏一尘说得云淡风轻,楼兰娜整个人死死的抓着椅子扶手,若非手上没力气,这会儿定然是要把指甲都给折断了。
婉清长公主见苏一尘在明面上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温柔的一点头,也就把这事给掀过去了。
她开门见山道:“楼兰娜公主,你说是阮姑娘把你推下了湖,阮姑娘却说是你推她下湖,孰是孰非,你们俩当面对峙吧。”
楼兰娜眼神隐恨,看向阮明姿,更是看向,那个救走阮明姿,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她的桓白瑜。
他真是太狠了!
她口中已经有了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她恨到了咬破舌尖。
楼兰娜强迫自己的眼神从桓白瑜身上挪开,垂下眼眸:“……阮明姿蛇蝎心肠,自然是要反咬一口,污蔑于我……眼下看后果你们便知道了。”
她咬牙切齿,“她被何人所救,我又被何人所救!若这一切都是我策划的,我会让自己落到这般下场吗?”
楼兰娜因着太过激动,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诸位女眷神色又有些古怪起来。
是啊,阮明姿,竟然被丰亲王救了……
从前也有痴心的人,守在丰亲王经过的湖边,跳了下去,就想着让丰亲王能救起她来,顺理成章的赖上丰亲王……
结果,人家丰亲王,眼神都没给半个,直接走了。
就任由那个痴情女子,自个儿在湖水里扑棱……
诸多女眷彼此忙着交换眼神,没吭声。
阮明姿浅浅一笑:“你这话,倒也有意思了。像是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人算不如天算,不都是在说你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情况吗?……甘府的人,我使唤不动,但因着太后娘娘缘故,这些日子经常出入甘府的楼兰娜公主,未必使唤不动。所以,楼兰娜公主可以调开当值的婆子,找来一个倒夜香的汉子,就等我走到湖边,然后,把我推下了湖。”
她先前也曾经短暂的怀疑过,甘四小姐的走失是楼兰娜策划的,但后来仔细想了想,也不太像。
尤其是现在,她都没有看到甘四小姐的出现。
阮明姿更倾向于,楼兰娜准备把她引起湖边的小招数还没用上,她因着寻找甘四小姐,自个儿去了湖边。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重点。
重点是,楼兰娜,把她推下了湖。
楼兰娜声音沙哑,满满都是怨毒:“你这话,也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是你为了脱罪的说辞。有人能替你作证吗?”
“我,我看见了!”
阮明姿正要开口,一道稚嫩的声音,带着一分哭腔,从外头传来。
却是不断抹着眼的甘四小姐,从外头跌跌撞撞进了浣花厅。
甘二夫人又惊又急,起了身:“珠珠,你这是?!”
她还不知道,甘珠珠曾经走丢过。
甘珠珠身上沾了一些泥土,看着像是在哪里滚过。
她抹了一把有些红的眼,看了一眼阮明姿,又看向楼兰娜,带着哭腔道:“我看见了!我先前贪玩,躲了起来想同烧麦玩捉迷藏,后来又觉得无聊,跑到了湖边喂鱼——然后,不小心在湖边乱石堆里头睡着了!”
楼兰娜心里咯噔一声,抓紧了椅子扶手。
然而她又转念一想,甘珠珠是甘太后最疼爱的小辈,她做这些事,也是甘太后点过头的,甘珠珠说什么也得看在甘太后的面上呢!
但甘珠珠没有看她,带着哭腔道:“我后头被吵醒,看见了——楼兰娜姐姐,把阮姐姐往湖里推!阮姐姐摔下去的时候,把楼兰娜姐姐也给带了下去!”
甘二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珠珠!”
浣花厅里其余的女眷们,也是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甘珠珠没有看甘二夫人,只带着哭腔看向阮明姿道:“阮姐姐,你别怪珠珠当时没救你……当时珠珠太害怕了,踩滑了脚,摔回了乱石堆里,晕过去了,这会儿刚醒过来。”
阮明姿认真的朝甘珠珠摇了摇头:“你愿意为了我站出来作证,我怎么会怪你呢?你看,我这会儿也没事啊。反倒是我,还要谢谢你愿意站出来为我作证。”
甘珠珠破涕为笑。
婉清长公主意味深长的看向楼兰娜:“楼兰娜公主,眼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楼兰娜阴着脸,声音沙哑,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个西域公主的高傲:“一个孩子的话,如何能当真!我会让西域使团,给大兴皇帝上奏,为我讨回公道!”
浣花厅里的女眷们顿时哗然。
这楼兰娜,竟然是要把这矛盾,上升到大兴与西域的邦交了!
那这也太阴毒了!
大兴与西域的邦交,与一个平民女子的清白,孰轻孰重,这还用选择吗?!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痴心妄想
浣花厅里的众多女眷,都有些愤愤不平。
楼兰娜全然不在乎,她眼里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冷笑着看向阮明姿。
她想从阮明姿脸上看到恐慌,看到惊惶,看到绝望。
然而她注定要后悔,这些她想看到的情绪,阮明姿脸上没有分毫。
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从容。
还有唇角那一抹淡淡的笑。
像是在嘲笑着楼兰娜的痴心妄想。
楼兰娜脸色一变。
阮明姿神色平静,语气从容:“楼兰娜,所以你这是被揭露了罪行之后,自知自己已经无法脱罪,所以不管不顾的想要用你们西域使团来压我了吗?”
阮明姿冷笑一声:“你这是痴心妄想!”
她朗声道,“我身为大兴子民,奉公守法,参加宴会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外族挑寡,非要与我比试。我光明正大的赢过了那外族,却又被外族人怀恨在心,推入湖中,甚至还安排了外男想要毁我清誉——这一桩桩的事,我无愧于心,我敢拿到金銮殿上去辩!——诸位为我评评理,这外族要让使团上书让陛下为她讨回公道,是怪我赢了她,还是怪我没按照她的安排,老老实实的淹死在那湖中,亦或是被外男所救,清誉尽毁?——这不就是在给陛下施压,逼着陛下处置无辜之人吗?今日是我,明日便可能是诸位!”
浣花厅里的女眷们被阮明姿说得只觉得气血翻涌:“说的是!不过是一外族人,竟然仗着外族身份,在我大兴竟敢这般欺负人!”
“没错!阮姑娘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这若是都能被西域使团那边攻讦,我便让我家那口子上书,好好说一说!”
“我大兴子民,岂能任由外族欺辱!”
婉清长公主扶着扶手椅,眼里闪过几分动容。
当然,也有劝楼兰娜的:“我说楼兰娜公主,这事本就是你做的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