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4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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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舒安楠一听阮明姿说话,他就浑身都难受。
这个女的,长得如花似玉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每一句,都是想害死他跟他娘!
舒母差点跳起来辱骂阮明姿,手指指着阮明姿还没开口骂,舒安楠生怕阮明姿再给舒母安一个辱骂未来亲王妃蔑视朝廷的罪名,赶紧的抓着舒母的手按了下来。
“娘,这事是你不该,”舒安楠赶紧小声劝,“这么多人看着呢,给儿子个面子,你跟我母亲道个歉,不然这事不好收场。”
舒母还不大乐意,一直没说话的舒父也赶紧帮着劝:“替孩子想一想!”
舒安楠见舒母还没意识到这事的严重性,极为难得的板了脸:“娘!”
舒母只能不情不愿的,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跟平阳侯老夫人道了歉:“……行吧,刚才是我一时失言,对不住。蔺老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平阳侯老夫人只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老平阳侯却哪里肯放过辱骂他妻子的人,但这会儿这么多族老看着,他不愿意同一无知妇人闹,他只冷冷道:“且等着!”
他戎马一生,用无数鲜血换来了眼下的荣耀。
难道就是为了让这种莽妇,指着鼻子骂他的爱妻老虔婆吗!
舒母这会儿终于瑟缩了下,瞳孔微微一缩。
她敢跟平阳侯老夫人叫板,其实就是冲着平阳侯老夫人是有气度的,不会跟她一般计较。
但她忘了,真正关心平阳侯老夫人的人,怎么会任她辱骂平阳侯老夫人?
就连阮明妍,这会儿都牢牢的跟在平阳侯老夫人身侧,警惕的看着舒母,大有舒母若是发狂冲上来,她就是拼死也要好好护住平阳侯老夫人的姿态。
甚至说,族里的那些族老,眼下都以气愤的眼神看着舒安楠跟舒母。
嚣张,这也太嚣张了!
一家子破落户,真以为是什么凤凰了?!
厅堂里的氛围十分之差。
舒安楠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误会,都是误会……”
平阳侯老夫人看都不看舒安楠一眼,只淡淡道:“吉时已经到了,开祠堂吧。”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告他不孝
舒家是很久之前迁徙来京城的,后来平阳侯祖上那一脉,用命在战场上换来了军功,得以封候,这祠堂便由平阳侯一脉在府中修了起来。
眼下给阮明姿阮明妍她们开祠堂,写入族谱,倒也方便。
按理说姐妹俩应该都把姓改了的,但又因着阮明姿是圣上亲口御封的丰亲王妃,甚至玉牒都造好了,只等礼成就登记入册,平阳侯老两口也不是拘泥于姓氏的,便没有让阮明姿改姓。
阮明妍正式改成了舒明妍,同阮明姿一起,以及她们的娘亲,姚氏,都记到了舒康安的名下这一支。
从此,阮明姿跟舒明妍,都是真真切切的侯府子孙了。
苗氏一直冷眼看着舒安楠他们母子俩丢尽了脸,一直没有开口掺和这件事。
但眼见着开祠堂添名字这事都要到尾声了,平阳侯老夫人还没提给舒诣修的庶子舒永勋加名字的事,苗氏有点着急,轻咳一声,看向茅若雯,示意她主动提出来。
茅若雯这几日就瘦了一圈,衣服看着竟然显出了几分空荡感。
她冷冷淡淡的站在那儿,没有理会苗氏。
苗氏只能提高了音量:“修儿媳妇。”
舒诣修年纪也不小了,跟他同龄的,孩子早就好几个了。
眼下他头一次当父亲,正在新鲜上,对这个庶子那是疼爱的不得了。
见苗氏点到他媳妇的名字,忙拿胳膊肘轻轻的捣了捣茅若雯:“娘叫你呢。”
然而茅若雯却像是被什么恶心到了一样,面露嫌恶的往旁躲了躲,避开了舒诣修的接触。
舒诣修简直不敢相信。
但这几日茅若雯都没有理他,他又有点心虚。
舒诣修只能自个儿开了口:“祖父,祖母,先前说好的,跟勋儿上族谱的事……”
平阳侯老夫人却淡淡道:“不着急,我改变主意了。”
这话一出,苗氏脸色顿时就变了。
舒诣修有点不明所以,平阳侯老夫人却有些乏了似得,没有理会舒诣修,转过头去,看向族里众人:“……今儿有劳大家来见证明姿跟妍妍认祖归宗一事,府里已经给大家备好了筵席,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客气。”
族里人都看出了不对劲,但他们自然也不会为着舒安楠那边的人出头,眼下都是赶忙一口应了,殷勤的让平阳侯老夫人早些去休息。
苗氏却强撑着开了口:“母亲,为什么不给勋儿上族谱了?”
平阳侯老夫人瞥了一眼苗氏,淡淡道:“哦?看方才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们更希望是琉璃街舒家那一脉的呢。”
苗氏顿时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舒安楠微微变了脸色,张了张嘴,看着似是想要解释什么。
但平阳侯老夫人显然不想再听他狡辩什么了,扶着阮明姿的手,径直离开了这儿。
舒母却觉得舒永勋不过是个还没满月的小娃娃,入不入族谱这事根本不急。
急的是,先前平阳侯老夫人说的那私产的处置!
三分之一给阮明姿,三分之一给那个哑巴,还有三分之一留给她的病痨鬼女儿!
那还剩下个什么东西啊!
舒母一想这事,心里就火急火燎的。
可她有心再与平阳侯老夫人掰扯掰扯的时候,舒安楠却拦住了她。
舒母急了:“你拦着我做什么啊!”
舒安楠流着汗,低声的劝道:“娘,这事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舒母哪里听劝,乱哄哄的闹了起来。
那边乱着,苗氏火气也上来了,她阴着脸:“修儿媳妇,怎么着,我们老舒家是哪里对不住你吗?先前不是都说好了,给勋儿上族谱?你刚才给我摆什么脸色?!”
茅若雯飘忽的笑了下,转身就打算走。
舒诣修一把拉住茅若雯的胳膊,貌似凶狠,实际色厉内荏道:“雯雯,你这是什么态度你……”
茅若雯神色一变,又甩开舒诣修的胳膊,厌恶道:“恶心,别碰我。”
舒诣修像是受了暴击一样,扛不住往后退了两步:“恶心,你说我恶心?!”
茅若雯直言不讳:“对!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离我远一点!”
舒诣修一脸的难以置信,嘴唇抖了抖。
茅若雯看都不看舒诣修一眼,神色冷淡的直接扭头走了。
苗氏站在那儿,看看舒安楠跟闹腾的舒母在那拉锯一样,又看看舒诣修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只觉得此时此刻荒谬无比。
曾几何时,她膝下儿女环绕,生活和谐美满。
眼下,女儿被送到了家庙苦修,儿子跟儿媳妇吵了架。
就连她等着赶紧承爵的男人,这会儿也愚蠢的跟亲生母亲牵缠不断,根本不懂他应该朝哪个方向努力……
这生活的方方面面,没有一处是顺心的。
苗氏越想火气越大,最后竟双眼一翻,软软的晕了过去。
然而,这事并没有因为苗氏的晕倒而结束。
阮明姿跟妍妍上族谱的第二日,平阳侯老侯爷就一纸奏折直接将平阳侯世子舒安楠,给告到了永安帝那。
平阳侯老侯爷告的是世子不孝。
自古以来,“不孝”就是个大罪名。
尤其眼下以“孝”为重的大兴,这罪名更是个重中之重。
再加上涉及到平阳侯府,永安帝很是慎重的仔细看了看这奏章。
回过头来,他倒是先没有宣平阳侯那边的人觐见,而是宣了桓白瑜来上书房。
桓白瑜很快就过来了,永安帝又有点酸:“自打朕给你赐了婚,宣你进宫总不是十次有五次不来了。”
苏一尘跟在桓白瑜身后,心想永安帝这可真难伺候。
他们殿下不来吧,要被念叨。
来吧,还要被念叨。
桓白瑜没理会永安帝的酸话,冷淡问道:“皇上,什么事?”
永安帝撇了撇嘴,把御桌上的奏折往桓白瑜那边一推:“这奏章,看看。”
桓白瑜拿起来仔细看着。
永安帝打量着桓白瑜的神色,见他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劲儿,倒也猜不出这事他到底知道了没。
永安帝见桓白瑜放下奏章,索性问道:“瑜儿啊,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啊?”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孤叫他一声叔叔他敢应
桓白瑜淡淡道:“平阳侯府,是我未来王妃的母族。平阳侯,以及平阳侯老夫人,亦是我的长辈。眼下长辈受辱,我们做小辈的,合该替长辈撑腰。至于平阳侯世子,他任由母亲受辱,不忠不孝,枉为人子。”
永安帝顿时明白了桓白瑜的态度。
不知道桓白瑜这话里哪一点触及到了永安帝,永安帝一拍桌子,下了决定:“没错,瑜儿说的有理!”
正说着,秦云蹑手蹑脚的进来,禀告道:“陛下,王爷,太子殿下求见。”
永安帝这会儿心情正好,大手一挥:“让太子进来吧。”
秦云应了声“是”,亲自出去传话。
太子桓毓昭见秦云笑呵呵的出来,笑道:“秦公公,如何?”
秦云笑道:“太子殿下,陛下宣您进去。”
桓毓昭却没有立时进去,而是笑着多跟秦云打听了一句:“眼下,父皇他老人家心情如何?”
秦云倒也不瞒着桓毓昭:“陛下心情看着好像挺不错的。”
桓毓昭心下微微一动,又思及先前通传的时候秦云跟他解释过“陛下在跟丰亲王殿下在书房议事”,这永安帝到底因为什么心情好,不言而喻了。
桓毓昭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阴沉。
但他维持的极好,面上很快就显不出半分来,依旧是那副好说话的模样:“多谢公公告知,那孤就进去了。”
秦云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了上书房,桓毓昭给永安帝行了礼,又给桓白瑜也行了礼,笑道:“小皇叔也在。”
桓白瑜颌首:“孤这便走了,太子跟陛下慢聊。”
桓毓昭却阻止住了桓白瑜:“哎,小皇叔先别走,正好孤要同父皇讲的事,跟小皇叔多少也有点关系。”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准确来说,应该是跟未来的小皇婶有点关系。”
桓白瑜原本要走来着,一听得跟阮明姿有关,便顿住了脚步,漠然的看了过来。
桓毓昭拱手笑道:“对了,还未恭喜未来的小皇婶认祖归宗,眼下小皇叔切切实实的成了平阳侯府的孙女婿了。”
桓白瑜不置可否。
桓毓昭继续道:“说起来,平阳侯府的世子,也跟小皇叔有了亲戚关系。说起来,也算是小皇叔的叔叔了。”
桓白瑜眸色渐冷,扫了桓毓昭一眼。
皇家人的嫁娶,向来不论辈分,各论各的。
真要论起来,八皇子的母妃,还要叫白太后一声族姐呢。
这一对姐妹,还不是一个当了先帝的皇后,一个当了永安帝的妃嫔?
不过桓白瑜愿意给平阳侯府两位老人家尊重,是以,先前桓毓昭说他是平阳侯府的孙女婿也就算了。
但平阳侯府世子,舒安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脸来跟他攀关系?
桓白瑜冷淡道:“孤叫他一声叔叔,他未必敢应。”
永安帝也不大高兴,咳了一声:“昭儿,有事直说,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桓毓昭看了一眼永安帝,垂下了眼:“是,儿臣要说的是,平阳侯世子舒安楠,先前替儿臣办成了一件漂亮事,但看着却终日眉头紧锁,郁郁不开怀。儿臣便多问了一句,才知道近些日子以来,平阳侯世子跟家里头这关系有些紧张。想请儿臣在中间当个说客……儿臣思来想去,到底世子非平阳侯亲生,也难怪会惴惴不安。儿臣记得年前,平阳侯提过要等宫里开了印,便会上书求下旨,让平阳侯世子承爵。眼下虽说不知出了什么变故,平阳侯久久未提,但平阳侯之前有那份心思,已然说明平阳侯世子也到了该承爵的时候……故,儿臣是想着,不如让世子来承了爵,也好让平阳侯颐养天年。”
永安帝明白过来了。
这是舒安楠请了太子当说客,来让他承爵的了!
承爵是桩小事,这爵位总要传承;再加上老平阳侯确实先前就提过,等年后开了印,便让舒安楠承爵这事。永安帝也早就应下了。
若是搁以前,太子一提这事,说不得永安帝就给了太子这个面子,大手一挥把老平阳侯叫来商议这事了。
永安帝心里门儿清,这其实算是平阳侯世子倒向了东宫那一边。
平阳侯一脉,向来都是军功起家,骁勇善战,军中人脉关系颇多,眼下朝中不少武将,都是平阳侯手底下出来的。
平阳侯世子倒向东宫一脉,就等于是带着未来平阳侯府的人脉倾向了东宫。
以往也就罢了。
但这会儿,太子却是不知,老平阳侯刚上折子,参了平阳侯世子不孝!
桓毓昭说完,若有似无的看了桓白瑜一眼。
他是故意当着桓白瑜的面说这个的。
娶了平阳侯的亲孙女又如何?
平阳侯世子选择效力的人,是他!
等他帮着平阳侯世子把承爵一事办完,舒安楠成为新的平阳侯,平阳侯府的人脉势力,都只会落到他手里!
桓毓昭满心得意,却不曾想,桓白瑜根本眼皮都没抬。
根本就没搭理桓毓昭。
再加上永安帝听完这话,这会儿却是没有直接表态,反而皱起了眉头。
桓毓昭这才隐隐觉出不对劲来:“父皇,这事……”
永安帝打断了桓毓昭的话,敲了敲桌面,示意桓毓昭去看御桌上摆着的那封奏章。
那是先前桓白瑜看了,顺手放在那儿的。
桓毓昭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拿起了那封奏章。
他越看脸色越黑,越看脸色越黑。
最后气得直接把奏章给拍到了桌子上!
舒安楠这小人!
他可没跟他提过还有这一出!
桓毓昭背后渗出了细细密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