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有机会,还是要带着阮明妍去学学手语才行。
阮明姿暗忖着。
她跟阮明妍一道出了门,趁着天还未完全黑,拖了些枯枝回来。靠山的小村子,遍地都是能生火的木柴,倒也便利。阮明姿甚至还拖了根长长的竹子回来,拿菜刀砍了好几个竹节筒出来当容器,顺便还砍了几双竹筷子。
先前阮明姿从高婶子那回来时,高婶子还塞给她一个火折子,这会儿阮明姿用火折子引燃了稻草,把稻草往灶膛里一放,火焰舔上了灶膛,很快便烧得整个灶房都暖烘烘的。
阮明妍搬了块木头墩子,有些虔诚的守在灶台前,帮着添火。
姐妹俩合力烧了一大锅热水,把那山鸡放了血,拔了毛,漂亮的尾羽一根一根的摆放在窗台前晾干。
阮明姿把下午买的那条贴膘肉洗净,切成小块,放铁锅里慢慢的用小火炼出了不少油,肥膘都被熬成了金灿灿的猪油渣,香味不住的往人鼻子里钻。阮明妍不是个嘴馋的,但这会儿却被引得口水直往下流。
阮明姿拿竹筷子把猪油渣挑出来,放到一个竹节筒里,递给阮明妍;又把锅里剩下的猪油倒入一个竹节筒里收了起来。
阮明妍不肯自己吃,先夹了一个喂了阮明姿,这才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猪油渣放入口中,吃着吃着就落下泪来。
阮明姿看着又好笑又心疼,帮小姑娘把眼泪一抹:“这就哭啦?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到时候你再哭也成。”
阮明姿又将杀好的那只山鸡煮了个鸡汤,虽说没有盐,也没放什么旁的调料,但天然的鸡汤香气还是满满的溢了出来,白嫩的鸡肉,淡黄色的鸡汤,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阮明妍羞羞的抹了把口水。
山鸡煮好了,阮明姿特特盛了大半竹筒的鸡肉,又添了些鸡汤,盛的满满当当的,给吕家送了去。
吕家正在吃饭,高氏出来开门,见阮明姿特特过来送了这么满满的一大份鸡肉,都惊呆了。
“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高氏向来言语爽利,这会儿看着那满满一竹筒的鸡肉竟然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真缺这么一口吃的,可阮明姿家里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这孩子指不定多久没见过一口荤腥了,这会儿却给她们送来这么一大份……
阮明姿笑道:“高婶子可别跟我客气,太外道了。这是用吕叔给打造的弩射到的,婶子今儿那饼子跟布条我都记在心里,吕叔这弩也是帮了我大忙。这点鸡肉不算什么。”
“家里头也没别的器具,就砍了些竹子盛,我都洗干净了,婶子别嫌弃。”阮明姿把那竹筒往高婶子手里一递,“妍妍还在家等着我回去,我先回了。”
高氏“哎”了一声,喊了句“等下”,匆匆回屋又装了些果子递给阮明姿:“都是自家树上长的,不值几个钱,姿丫头也别再跟婶客气了,带回去跟妍妍吃着玩吧。”
阮明姿大大方方的道了谢,拎着那袋果子回去了。
人情都是这样你来我往处出来的,人家对她好,她哪怕只有微薄之力,也要好好的回报人家这份好意才是。
第九章 吃不了兜着走
天还未亮,阮明姿便从土炕上起了身,轻手轻脚的,怕吵醒了还在好眠的阮明妍。
她昨晚上从土炕边上的矮脚柜里扒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出两身稍稍囫囵些的衣裳。
是她那个便宜爹的旧衫,在记忆中应是穿了好多年,缝补了不少补丁,洗得都有些发白了,许多地方甚至还磨破了。也是因着这个,这衣裳才能被刮地三尺的赵婆子给剩下。
不过阮明姿一点都不嫌弃,这旧衫洗的干干净净的,就是这大半年落了些灰尘,她使劲抖了抖灰,便穿上了身。
到底是大人的旧衫,袖子跟裤腿空荡荡的长出一大截,阮明姿便把衣袖裤腿自手腕脚腕处往上折一折,再拿藤蔓搓成的细长绳这么一扎,这衣裳便也碍不着行动了。
倒是挺利落,就是看着有些磕碜。
不过这也不打紧,阮明姿打小吃苦长起来的,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是经常捡上头的哥哥姐姐们穿旧的衣裳,缝缝补补改一改。
阮明姿拾捯完自个儿,又轻手轻脚的把还在熟睡的阮明妍的外裳也给脱了下来。
阮明妍性格乖巧,哪怕睡熟了也乖乖的,迷迷糊糊闭着眼睛伸着胳膊配合着阮明姿的动作。
阮明姿把剩下的那套旧衫盖在了阮明妍身上,这才抱着姐妹俩换下来的衣裳去了院子。
家里头没有盆,阮明姿便找了个粗一些的竹结,从中间横着劈开,倒也勉强可以蓄水来洗衣裳。
洗完后,阮明姿又捡了两根粗长些的枯枝,交叉着拿藤蔓捆了一头,往泥地里用力一杵,支着把衣裳给挑着晾了起来。
阮明姿做完这一些,天才刚蒙蒙亮。不远处传来鸡鸣声,此起彼伏的。榆原坡村像是从沉睡中醒来似的,开始有了烟火气。
正屋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阮明姿算着应是阮明妍醒了,进屋帮着阮明妍把她们爹的旧衣衫给套在身上。阮明妍才五岁,这大半年又有些营养不良,身量更小,阮明姿为着让她活动能更便利些,把衣裳绕了好几匝才扎了起来,最后看着阮明妍活活像个不倒翁娃娃。
“先前的衣裳洗了晾上了,先将就着穿一穿,”阮明姿摸着阮明妍有些发黄的细软头发,“过几天姐姐给你买新衣裳。”
阮明妍忙摇了摇头,朝阮明姿露出个大大的笑来。
阮明姿懂阮明妍的意思,小姑娘是在说没关系。
阮明姿又摸了一把小姑娘的脸颊,瘦巴巴的没什么肉,心想要把小姑娘养胖一点才行,“……走,去洗把脸。我去灶房把昨晚剩下的鸡汤热一下。”
虽说才五岁,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阮明妍倒也不用阮明姿分太多心去照顾,她自己乖巧的从井里打了水,净了手跟脸。
这会儿阮明姿已经在炉灶上把昨晚剩下的鸡肉鸡汤给热好了,又掰了两个昨天吕蕊儿送来的粗粮饼子泡了进去,泡得松软的饼子里满满都是醇香浓厚的鸡汤,一口吃下去,从胃里升腾起一股浓烈的幸福感,浑身都暖洋洋起来。
姐妹俩坐在木墩上,把竹筒里的鸡汤泡饭吃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不过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没盐,抽空还是要去趟县城买些盐。
阮明姿心里琢磨着,阮明妍已经迈着小短腿主动去把两人的竹筒跟竹筷都刷了个干净。
得去弄点什么,找点进项搞点银钱才行。阮明姿一边想着,一边麻利的用那个晒好的山鸡尾羽给阮明妍扎了个色彩斑斓的羽毛毽子。
到底是小孩子,阮明妍对这山鸡尾羽扎成的五彩毽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就是身上裹得衣服太多,让她动作有些不太灵泛,踢起来动作有些憨态可掬。
但这也不妨碍她对这个毽子的喜欢,捧着毽子笑弯了眉眼。
阮明姿看着妹妹开心成这样,心情也好了很多,她摸了摸阮明妍的小脑瓜:“你自个儿玩会,我去里正那一趟。屋子里还有几个高婶子给的果子,我都洗好了,放在柜子上头搁着的竹筒杯里了。你要是玩饿了就去吃点果子。”
阮明妍捧着那五彩毽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榆原坡村的里正家在榆原坡村偏西南角的地方,离着阮明姿家不算太远。里正儿子一家在县城开了个小铺子,生活还算过得去,也曾想把爹娘接到县城去过活,不过里正夫妻俩习惯了在这偏远小村子的生活,邻里乡亲相处往来的都得宜,便拒绝了儿子的提议,仍是在榆原坡村住着。
老两口平日里种种菜养养鸡,偶尔帮着村民解决一下纠纷,倒也很是惬意。
阮明姿过去的时候,里正家的柴门正虚掩着,从门缝里能看见里正的媳妇周邓氏正怀抱了一个簸箩,撒着豆渣喂鸡。
阮明姿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
阮明姿乖巧的应了一声:“邓奶奶,我是阮明姿,有事找里正爷爷。”
里头便传来了脚步声,周邓氏怀里抱着簸箩来给阮明姿开了门,见着阮明姿的模样先是愣了下,上下打量了眼,叹了口气没说话。
院子里散养着几只鸡,周邓氏索性把簸箩里的豆渣往地下一倒,任由那几只鸡咯咯咯的疯抢着,一边在腰间系着的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领着阮明姿往屋子里走。
周里正也听着了动静,肩上披着一件外裳,正好掀了门帘,见阮明姿身上穿着明显是大人的外衫,却又用藤蔓捆了那么几遭,看着倒利落得很。可见小姑娘心思也是个灵巧的。
周里正没说旁的,只示意阮明姿跟他进屋。
阮明姿跟着周里正进了屋子,周邓氏还给阮明姿抓了一把自家院子里杏树结得杏子炒的杏仁。
阮明姿道了声谢,就听到周里正叹了口气:“你奶奶那边的事我也听说了,确实有点不太像话,一会儿我跟你一道去说说她,咋能让你跟你妹妹俩孩子搬出去住……”
阮明姿知道周里正这是误会了。
“里正爷爷误会了,我跟妹妹在外头过得挺好的,虽然家徒四壁,什么也没有,但比在阮家动辄挨打挨骂不给饭吃要好得多。”阮明姿轻描淡写的在周里正面前给阮家上了个眼药,也没多说,好似就不经意间提了那么一句。她笑着,说起了自己此趟的来意,“……我今儿来找里正爷爷是为着昨儿一桩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婶子家的刚子带着人把我家篱笆给弄倒了。您也知道,眼下我跟我妹妹俩人住家里,就靠着篱笆防范呢。结果等了一天刚子家里也没人过来帮我们修篱笆……晚上我三叔从倒了的篱笆那进院子,我还以为是遭了贼,吓了一大跳!”
周里正祖祖辈辈都是榆原坡村的,关系也盘根错节的,对村子里许多事都门儿清。
像是刚子他家,真要算起来还跟周里正家沾亲带故,虽说这亲戚论起来有些远,但周里正也算得上是看着刚子长大的,刚子的调皮顽劣他心下也有数。
周里正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去刚子家里催一催,眼下也不是农忙的时候,先紧着给你家修篱笆。”
得了周里正这么一番保证,阮明姿心怀感激的道了谢,便要走。
周邓氏又抓了一大把炒杏仁,见阮明姿手小小的,也拿不了多少,她索性拿了个自个儿缝制的小布袋,给阮明姿装了进去。
阮明姿:“……”
真吃不了兜着走。
第十章 毽子被抢了
办好了篱笆这事,阮明姿回家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结果快到自家院子的时候,半路见着吕蕊儿东张西望的似是在找人,大老远看见阮明姿以后,匆匆忙忙的一路小跑奔着她来了。
“哎呦可算找着你了!”吕蕊儿着急的拉着阮明姿的胳膊就往回拽,“快快快,快跟我去你家。你妹妹哭老半天了,我哄又哄不好,急死我了。”
阮明姿心中一紧:“妍妍咋了?”
吕蕊儿鼓了鼓腮,圆圆的脸上写满了不忿:“还不都是你二叔家的那俩妹妹!一个阮玉春,一个阮玉冬,俩人都比你妹妹大,竟然还合起伙来欺负你妹妹,抢你妹妹那个毽子,你妹妹又不肯给,俩人把你妹妹推倒抢了毽子就跑了!我拦又拦不住,还被她们骂了,气死我啦!”
阮明姿脸色沉了沉,大迈步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吕蕊儿跺了跺脚,忙跟了上去。
到家的时候,阮明妍还跌坐在院子里埋头呜呜的哭,她是哑巴,哪怕是痛哭,也发不出声音,然而又哭得厉害,小身子都在一颤一颤的,看得阮明姿心疼死了。
“妍妍!”阮明姿喊了一声。
阮明妍听到阮明姿的声音,抬起头,脸上沾了些泥,还蹭破了些油皮,应是刚才摔的。
见着姐姐回来了,阮明妍到底还是个五岁的孩子,扑在阮明姿怀里哭得伤心极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打了几个哭嗝。
阮明姿怒火高炽,搂着阮明妍:“妍妍乖,姐姐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们洗把脸,我带你去把毽子要回来。”
阮明妍抽抽噎噎的点了点头。
那毽子是姐姐给她扎的,漂亮极了,她实在是舍不得。
吕蕊儿虽说对阮明姿的观感还有些别扭,可这会儿她也觉得阮玉春阮玉冬太欺负人,冷哼着举报了一手:“我刚才找你的时候见着了,阮玉春跟阮玉冬就在村口那棵枯心老槐树下跟人踢毽子玩呢!”
阮明姿柔柔的笑了下:“知道了。谢谢你。”
吕蕊儿被阮明姿这笑,隽艘簧砑ζじ泶瘛�
“阮明姿,我咋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吕蕊儿迟疑的开了口。
阮明妍这会儿已经自食其力的洗好了脸,阮明姿正帮阮明妍拢着头发,一边细细的拢着一边简洁道:“眼下我带着妍妍两个人住,自然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然,我俩活不下去的。”
吕蕊儿今年也不过十二三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她上头还有一个哥哥,爹老实憨厚能干,娘又是个性格爽利心疼孩子的,打小就没吃过什么苦。
听得阮明姿这么一说,吕蕊儿愣了一下,眼神落在阮明姿跟阮明妍身上那明显不合身的旧衣衫上,再看看这破破烂烂的院子……
吕蕊儿匝了匝嘴,觉得阮明姿说得确实也有些道理。
怪可怜的……
不过再可怜,秀平哥她也不会让出去的!
吕蕊儿握了握拳,圆圆的脸上满是斗志。
不消片刻,阮明姿便帮阮明妍搭理好了,只那双眼睛还红肿着。
阮明妍原本就瘦,显得眼睛越发的大,这一红肿,就看得特别明显,可怜极了。
阮明姿从周里正家里带回来的布袋中掏了一把杏仁给阮明妍,又掏了一把递给了吕蕊儿。
吕蕊儿很有骨气的一偏头,不要,阮明姿也没强求。
结果阮明妍捧着那杏仁吃得太香了,吕蕊儿偷偷的咽了口口水。
阮明姿忍俊不禁的掏了一把直接塞到吕蕊儿手里:“这是给你的谢礼,蕊儿,谢谢你啊。”
阮明姿这么顾虑她的面子,吕蕊儿也有点不大好意思了,咳了一声,把那把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