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5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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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安楠心下一沉,眼神里溢出几分暴躁来:“你什么意思?!”
这次阮明姿却又没搭理舒安楠,她看向众人,叹息道:“诸位,原本这也算是我们侯府的私事,其实我也不太想当众说出来。但你们也见着了,我们愿意给人留几分颜面,但他们却以为我们怕了事,在这儿公然造谣污蔑我们……那我们也只好同他们撕破脸皮,当着大家的面,好好说道说道了。”
围观的百姓们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一个大瓜,个个都兴奋起来,起哄着:“好啊好啊。”
苗氏在马车内咬了咬牙,掀开一角车帘,言语之中多了几分烦躁,但她在同舒安楠说话时,又刻意把那烦躁给压了下去,让自己看着温良又娴淑:“……夫君,阮明姿惯会颠倒黑白,小叔在她身上讨不得好的,我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走吧。”
舒安楠犹豫了下。
舒安榆却不相信,阮明姿这个现下的侯府大小姐,未来的丰亲王府,会把家中丑事当着这么多平民的面宣之于口?
她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舒安榆这么一想,心下越发笃定,他更为挑衅的看向阮明姿:“说啊,你敢说吗?”
——阮明姿差点要笑出来。
她甚至能猜到舒安榆是怎么想她的。
但舒安榆是猜错了。
她阮明姿,从来没有怕过这些。
阮明姿微微一笑,站在平阳侯府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闹事的,起哄的。
她声音并不算高,但却奇异的有一种令人安静下来,听她讲话的力量:
“大家都知道,这位曾经是平阳侯府的世子。前些时日因为不孝,让陛下大怒,褫夺了世子封号。”阮明姿语气平静,不带半点嘲弄。
但恰恰是因为这稀松平常的语气,更让舒安楠觉得阮明姿就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再加上阮明姿又是当着这么多低贱平民百姓的面,把这个事稀松平常的说了出来,这让舒安楠更是觉得难堪无比!
他勒紧了马缰,脸色难看极了。
舒安榆却不觉得这是什么,他甚至还强词夺理:“这还不是你从中挑拨!”
阮明姿语气从容:“哦?我这么厉害的?舒安楠从二十多年前,就拿平阳侯府的东西接济你们舒家,后面更是给舒家在琉璃街置办上了大宅子,你们一家子过上了呼奴唤婢的生活,这都是我从中挑拨的啊?我可太厉害了。”
她语气诚恳极了。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嘲讽意味十足。
诸多百姓眼神齐齐的往舒安楠那看。
这事在京城传得挺广,但这会儿听当事人说出来,那更是别有不同!
经由当事人亲口认证的瓜,跟街边流传的小道消息,那哪能是一个档次的?
诸人都兴奋起来。
舒安楠面色铁青,快把手里的马缰给攥断了。
舒安榆皱了皱眉,没想到阮明姿这看着跟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一样,说起话来这么阴阳怪气的。
但混市井的嘛,头一个脸皮就要厚,他嚷嚷着:“不算这些。这些都是老黄历了,平阳侯不也没说什么嘛!——这些咱们且不论,你不要扯开话题,眼下咱们不是说,我大哥给平阳侯当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才得了这么点东西,不大合适吧?!”
阮明姿气定神闲:“哦?琉璃街的宅子,不是你们得的东西吗?还不够吗?”
轻而易举的就有把舒安榆给堵了回去。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去琉璃街舒府
不得不说这个舒安榆脸皮是很厚,他脖子一梗:“那也是从前的,怎么能算到现在?”
他嚷嚷着,“我大哥六口人呢!你们把她们分出平阳侯府,也总得给这六口人一个交代吧?这点行李哪够啊!回了琉璃街那边,还不是得我爹娘帮着养下人?”
舒安楠终于回过味来。
他原先以为弟弟是替他们打抱不平来了,但这会儿,怎么听着他这好弟弟的意思,是嫌他们去琉璃街会拖累舒家?!
阮明姿唇边笑意越发深了。
她淡声道:“你真的以为,他们带走的东西,就这些吗?”
舒安榆神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阮明姿却笑而不语。
舒安榆疑惑的转头看向他大哥:“大哥,阮明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他狐疑的盯着舒安楠的脸色。
别是舒安楠他们一家子私自藏了什么东西吧?!
舒安榆脸色一变。
这怎么能行?!
这舒安楠一家子,眼下又不当官,手上又没什么产业的,到时候他们舒家,估摸着是要养着这一家子了。
这也就罢了,他们竟然还私下里藏了东西,留了后手!
舒安榆神色难看极了。
“你别听她胡说。”舒安楠勒着马缰,声音有点不大自然。
然而舒安楠这表现,却让舒安榆更加起了疑心。
“你瞎说什么!”舒诣修绷着脸,呵斥阮明姿。
阮明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舒诣修:“我是不是瞎说,想来金掌柜更清楚些。”
无论是舒安楠,还是舒诣修,一听“金掌柜”这三个字,神色俱是一变,皆哑了火。
舒安榆刚才就见着他大哥一家子脸色不对,这会儿见阮明姿一说什么金掌柜,他大哥跟他那个好侄子俱是变了脸,心下便知道是有猫腻的,多长了个心眼,把金掌柜三个字记到了心里。
舒安楠跟阮明姿打过多次交道,知道她从来不无的放矢,这会儿既然提到了金掌柜,必然是知道了他们的所作所为。
舒安楠黑着脸没说话。
舒诣修显然还不太了解阮明姿,这会儿还在嘴硬:“什么金掌柜银掌柜的……你胡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他们明明做的很是隐秘,分了好几批把东西运出去的,经手的人也都是自己人,这阮明姿怎么会知道?
阮明姿淡然的看向舒诣修。
这是平阳侯老夫人,给他们留的最后一条路。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在舒安楠被褫夺世子封号后,那些名义上是他们人的下人,一个个还都忠心耿耿吧?
而且运那么多东西出去,可不是个小工程。
甚至,在他们如蝗虫过境一般,把各院摆放的公中物品往外搬时,便有人偷偷跑来告知了平阳侯老夫人。
平阳侯老夫人却懒得再同舒安楠一家子一般计较,摆了摆手:“随他们去,他们用了那么久,我还嫌晦气。”
阮明姿却长了个心眼,让小廿悄悄的跟了出去。
发现这些人,直接将这些他们用惯了的东西,都卖给了当铺一个姓金的掌柜。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缺银钱,缺不小的口子。
也说明,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在琉璃街舒府待太久,不然,也不至于一些惯用的日常用品,都要卖了。
这两条,背后透漏出来的消息,就很让人值得玩味了。
甚至于,阮明姿这会儿故意抛出金掌柜这个线索,却又没提别的,也是在隐晦的让舒安楠认为,她眼下并不了解他们要做的事,不然,就不会只抛出金掌柜来。
果不其然,甚至都不用阮明姿开口怼舒诣修,舒安楠就已经开口喝住了舒诣修:“……好了,修儿,时辰不早了,我们也不必再跟旁人做无畏的纠缠。”
舒诣修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有些忿忿的闭上了嘴。
舒安榆眯着眼打量着这对明显看着就心怀鬼胎的父子,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舒安楠重新看向阮明姿,他生硬道:“虽说我离开了平阳侯府,但明姿,你要好好侍奉你祖父祖母。我会时常回来看望父亲母亲!”
小满跟在舒安楠身边听着舒安楠这摆起长辈架势教育阮明姿的做派,差点恶心的呕出来。
谁还不知道谁啊,装什么装啊!
就你?也配嘱咐我们姑娘!
舒安楠深深的吸了口气,看向那肃穆威武的平阳侯府大门,又提高了声音,像是在遥遥跟平阳侯老两口喊话:“父亲母亲!儿子虽然离开了平阳侯府,但儿子心里永远惦记着二老!儿子改天再回来探望二老!”
喊完这段“情真意切”的话,舒安楠这才勒了勒马缰,掉转了马头:“走了。”
舒安榆带来的那几个市井无赖都有点傻眼,悄摸摸的问舒安榆:“不是,我说榆哥,你大哥这什么路数?就——就这么直接走了?那那那,咱们,也走?”
舒安榆冷笑一声:“不然呢,正主都走了,咱们还在这做什么?”
他心里存了事,也没再故意闹事,匆匆的带着那几个小弟离开了。
阮明姿给小廿使了个眼色。
小廿会意,悄悄的跟了上去。
……
琉璃街的舒府,这些年背靠舒安楠,过得那叫相当滋润。
舒父舒母穿金戴银,舒家二儿媳满头珠翠的在正厅里喝茶,等着舒安楠一家子过来。
舒安楠领着一家子进院子的时候,舒母正在打骂下人:“没用的东西,倒杯茶这等小事都干不好!要你何用?!”
舒安楠脸上不大好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他总觉得他亲生爹娘这话里好像有话。
苗氏却神色淡淡的,在正院前头顿住了脚步,同舒安楠弱柳扶风道:“夫君,我有点不大舒服,你问问爹娘,安置我们的院子在哪儿?我去换身衣裳,洗漱一番,咱们就该出去办正事了……一家子,什么时候再叙都行,但这正事,却是越早办越好。”
舒安楠神色一凛,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只托人进了正院同舒父舒母说了一声,问了在哪安置,便带着苗氏去换衣服了。
舒父舒母脸色难看极了。
不多时,两顶极为低调的轿子,从琉璃街舒府的后门,悄悄的出去了。
最后,这两顶轿子,停在了城西一栋极为低调的小院前头。
小廿悄悄跟在后头,尽收眼底,瞳孔微震——
旁人可能不知道,但她作为丰亲王府的侍卫,却是清楚的很。
这小院,表面上是太子一个姬妾娘家的一套院子。
实际上,却是太子在东宫之外的一个落脚点。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丰亲王府大改造
半个时辰后,那两顶极为低调的小轿,又从那栋小院子里悄悄的离开。
谁也没有发现,一道身影,一直跟着这两顶小轿回了琉璃街的舒府,这才悄悄的离开。
那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回了平阳侯府,阮明姿刚换好了一身便宜行动的衣裳,正坐在镜前,让小满帮着挽头发。
阮明姿听到动静,就见得小廿神色微沉的进来了。
小满是个机敏的,方才见向来寸步不离她们姑娘身边的小廿不见了,就知道定然是阮明姿有什么事把小廿派出去了。
再加上这会儿正好是舒安楠一家子出府的节点,小廿去做什么了,当真是特别好猜。
“姑娘,奴婢想起来,昨儿殿下又使人送了好些东西来,还没清点完,奴婢这会儿带人去清点一下?”小满主动道。
阮明姿点了点头。
小满另外又带走了屋子里剩下一个二等丫鬟去打下手,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给阮明姿把门关上。
端得是贴心无比。
阮明姿这才开口问小廿:“可查出什么来了?”
小廿有些端凝道:“姑娘,奴婢一路跟到了舒府。在外头没等多久,就见着两顶小轿悄悄的从舒府去了太子在城西的一间别院。”
阮明姿微微拧了拧眉:“太子的别院?”
小廿点了点头:“很隐秘,怕是除了我们丰亲王府,没几个外人知道那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院子,竟然是太子在东宫之外的落脚点之一。”
阮明姿轻声道:“但舒安楠他们却知道——这说明,他们跟太子,应该已经搭上线了。”
阮明姿倒不是很意外舒安楠会投向太子,毕竟,先前太子就曾经在皇上面前替舒安楠说过好话,想推动他承爵。
当时太子没想到平阳侯会那么不留情面的直接上了折子弹劾舒安楠不孝,在皇上面前丢了好大一个脸,阮明姿还以为依着太子那个性子,他们会闹翻。
但眼下舒安楠失势,却还能进去太子那隐蔽的别院,可见,舒安楠能给出太子无法拒绝的价值。
阮明姿思忖着,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这个价值……怕是不仅仅是银钱。
舒安楠还能有什么价值呢?
倒也不是阮明姿故意贬低,着实是舒安楠文不成武不就的,一大把年纪了还在一个闲职上蹉跎,在平阳侯上了折子弹劾他不孝之后,永安帝褫夺舒安楠的世子封号时,顺道也把舒安楠身上的官职直接给薅了下去。
这样的一个舒安楠,能有什么价值?——
怕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他身为平阳侯老两口的嗣子。
但眼下平阳侯老两口已然将舒安楠赶出了平阳侯府,这种情况下,太子还能从舒安楠身上得到什么呢?
除非是——太子想从日后的舒安楠身上得到什么。
阮明姿垂下眼眸,眼下舒安楠是平阳侯府的弃子,确实没什么价值,但日后,若是舒安楠能继任平阳侯呢?——
她微微冷笑,按着桌边起了身:“我看他们是痴心妄想。”
阮明姿眉眼沉静,没有耽搁:“正好,我要去丰亲王府一趟。”
阮明姿麻利的带着小廿小满,乘坐马车去了丰亲王府。
丰亲王府的侍卫一看是平阳侯府的马车,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
自打皇上给他们王爷跟阮姑娘赐了婚,他们王府里的气氛直接就不一样了。他们王爷回府的时候,虽说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周身萦绕的气场,明显比之先前那等孤寂冷漠的气场,要好太多了。
谁都能看得出,他们王爷很是高兴。
他们王爷高兴了,手底下这些侍卫将士们,自然也高兴。
丰亲王府上上下下,到处都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而这,在这些侍卫们看来,都是托了阮明姿的福。
——所以,他们见了阮明姿,能不开心吗?
阮明姿掀开车帘,笑盈盈的同侍卫们打着招呼:“几位好。”
侍卫们特别喜欢生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