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5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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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姿哪能不动容。
她朝白太后轻轻的眨了下眼:“太后娘娘,等宴会结束了,臣女再去您宫里陪您说话。”
白太后顿了顿,倒别过眼去,声音还是有些冷淡:“随你。”
甘太后冷哼一声:“你们倒是婆媳情深。”
她倒要看看,等会儿尤太医把阮明姿不能生这事宣之于众的时候,这白书瑢会不会还像现在这般!
甘太后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尤太医对阮明姿伸出手,又道:“阮姑娘,请。”
阮明姿点了点头,道了一声“有劳”,把手伸了出去。
尤太医摸上阮明姿的脉门。
他愣了下。
先前甘太后找他,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大声把阮明姿不能生这个消息宣布出来。
可……眼下他给这阮明姿把脉,这阮姑娘虽说身子是有点弱,但底子还可以,倒也没看出不能生来啊。
尤太医不由得流下一行冷汗来,手指一直按在阮明姿的脉门上,没有挪开。
阮明姿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她淡淡的笑着,也不催尤太医。
倒是甘太后,身子微微前倾,苍老的脸上难得显出几分振奋来,一看就是极为期待尤太医宣布阮明姿不能生的那一幕的到来。
然而尤太医还在流着冷汗。
四皇子妃“哎呦”一声,捂着嘴,一副有些诧异的模样:“……尤太医这医术是宫里头出了名的,眼下这模样,别是……别是阮姑娘这身子出了大问题吧?”
婉清长公主微微皱了皱眉:“怎么这般说?”
四皇子妃一副“我失言了”的愧疚模样,赶忙认错:“是我心急了,我太过担心阮姑娘这身体。毕竟,阮姑娘这马上就要嫁给小皇叔了,也是我们未来的小皇婶……”
尤太医这会儿如梦初醒般,赶紧收回了手,却是满头冷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阮姑娘身子只是稍稍有点弱,骨子还是很康健的?”
这样甘太后非得把他给撸了去不行!
那要是像甘太后吩咐的那般说?
可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把脉,但凡请另外一个太医来把脉,不就暴露了吗?
尤太医这额头冷汗越流越多。
甘太后一看尤太医这模样,也有些不耐,沉声道:“尤太医,阮明姿这身体,到底如何?”
尤太医咬了咬牙,只能用点话术了:“……阮姑娘这身子骨,先前大概是受过损,虽说眼下应该是好好将养着,但还是有些弱。等成了亲,怕是在子嗣上,有些……”
尤太医前面暗示阮明姿身子骨受过损,后面又是将将点出了子嗣,虽没有直说,但效果比直说还要好。
众人只当尤太医是不好直说阮明姿这子嗣有碍,倒也没多想,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四皇子妃更是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怪不得!先前我劝阮姑娘早些生,阮姑娘只搪塞我……怪不得,这是知道自己不能生了啊!”
磐安郡王妃也以为阮明姿不能生,心下很是惋惜,听得四皇子妃这般说,打圆场道:“……四皇子妃,太医倒也没有说阮姑娘不能生。”
“郡王妃就是太宅心仁厚!”四皇子妃娇笑道,“尤太医的意思,那还不明显吗?……只是可怜了我们小皇叔。竟然娶了个不能生的王妃。”
甘太后难掩脸上笑意,瞥了白太后一眼。
白太后脸上依旧沉静清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甘太后心下别提多得意了,她却又板起脸,看向阮明姿:“——你子嗣上有碍,怎么不早说?若是早说,说不得皇帝就不会替你跟丰亲王赐婚!”
阮明姿并不像甘太后想象的那样慌忙,她一脸纳闷的模样:“太后娘娘,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子嗣有碍?从来没有人跟我这样说过啊。”
甘太后冷笑一声,一拍椅子扶手:“大胆!你还在说谎!这般大的事,难道没有大夫告诉过你?!依哀家看,你就是胆大包天,欺上瞒下,故意隐瞒你不能生之事,蒙混过关,想害丰亲王嫡系断绝!”
阮明姿一低头,再抬头时,便已经梨花带雨:“太后娘娘,臣女敬您是长辈,您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毁臣女的清誉呢?尤太医甚至也没说臣女不能生,怎地到了太后娘娘口中,就成了臣女不能生?”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不易受孕
甘太后冷笑一声,点出尤太医来:“来,尤太医,你来告诉阮明姿,她的脉象,到底是能生不能生!”
殿中,几乎所有的眼神,都朝尤太医望了过去。
尤太医冷汗涔涔。
但他作为甘太后的心腹太医,这会儿是断断不能让甘太后下不来台的。
尤太医咬了咬牙,狠了狠心,顶着压力道:“回太后娘娘的话,阮姑娘底子受损,确实,不易受孕。”
这“不易受孕”四个字出来后,殿中顿时哗然一片。
需知太医说话大多委婉,这“不易受孕”四个字,出自太医之口的话,几乎就是在宣判,阮明姿无法有孕!
婉清长公主皱了皱眉。
磐安郡王妃眼中闪过一抹同情。
而这会儿,四皇子妃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趾高气扬,她虚虚抬手掩住微翘的唇角,却依旧掩不住她那眼角眉梢的笑意:“我就说,我们小皇叔,真是可怜啊……”
阮明姿似笑非笑,沉静的站在那儿。
但四皇子妃这会儿只当阮明姿是在强撑,眼中讥笑之意越甚,一副等着看阮明姿好戏的模样,还“啧啧”了两声。
若非这会儿在人前,甘太后简直想大笑三声了。
她斜睨了白太后一眼,自觉这么多年了,终于也算是出了一口浊气:“……妹妹,你儿子选的好儿媳妇啊!”
白太后淡淡道:“我这儿媳确实很好,旁人倒也不需多费心。”
甘太后冷嗤一声,眼里尽是嗤笑,她声音隐隐带着高昂:“那可不行!丰亲王乃我大兴眼下唯一受封亲王,这亲事不仅仅他一人的事!”
甘太后做出一副沉吟之态来,却是看向了殿内一角。
那儿,站着跳完舞,等着下一个间隙,再上场跳舞的舞女们。
楼兰娜,也自然在其中。
“楼兰娜公主。”甘太后点了楼兰娜的名字,楼兰娜便越众而出,腰肢柔软的向着甘太后行礼:“太后娘娘,您有何吩咐?”
甘太后嘴角带着一股满意的笑:“好孩子……哀家早就听说,你对丰亲王情根深种,奈何总是阴差阳错的错过……眼下哀家惊闻,未来的丰亲王妃竟然无法有孕,此乃皇家之耻!但陛下圣旨已下,也没有旁的法子。哀家方才见着你,倒是突然有了个想法!——哀家把你赐给丰亲王做侧妃,替丰亲王开枝散叶,上侍王爷,下育儿女,你可愿意?”
楼兰娜跪倒在地,嘴角含笑:“楼兰娜愿意。”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响了起来:“但哀家不愿意。”
说话的自然是白太后。
她一只胳膊支在椅子扶手上,纤细修长的手指撑着额头,神色冷冷淡淡,又带着点儿不加掩饰的厌恶。
甘太后强压着怒火,冷笑一声:“你不愿意?这是对丰亲王,对皇室都好的事!你不愿意?”
白太后却对甘太后的怒火视若无睹,只淡淡的点头:“对,哀家不愿意。”她带点儿嫌恶,“丰亲王府上又不是什么狗狗猫猫都能进的地方。”
这话说的直白,然而楼兰娜就像听不懂一样,垂着眼就当没听见的。
一副铁了心都要嫁进丰亲王府的模样。
而身在高位的两位太后,却已经在冷冷对视了。
大殿里噤若寒蝉。
两宫太后,这是头一次在众人面前撕去和睦的面纱,针锋相对。
“两位太后娘娘,臣女有话说。”阮明姿突然开了口。
白太后在听见阮明姿的声音后,慢慢的转向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阮明姿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这才微微一挑眉,淡淡道:“勉强算是有几分能经事的模样……你说。”
甘太后却是冷笑一声:“哀家倒要看看,你还能狡辩什么!”
阮明姿微微一笑,平静开口:“其实今日这事,臣女也有些懵。臣女先前曾在春寒料峭的时候,被楼兰娜公主推入湖中,确实身体底子受损过。”
四皇子妃挑了挑眉:“看,她终于承认了——”
阮明姿不软不硬的怼了回去:“这是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我不过是重复一遍,什么叫终于承认了?四皇子妃,你别急,听我说完,可以吗?”
四皇子妃被阮明姿点着名怼了回来,众人眼神又忍不住往四皇子妃那看去。
四皇子妃颜面大失,顿时脸就涨红了。
“你!……”
阮明姿没再搭理四皇子妃,继续清声道:“先前我说了,早春的时候,我因着楼兰娜的缘故落了水,当时——是丰亲王殿下帮我请来了田院判。”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下我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请田院判来看看便是。”
甘太后那满是褶皱的脸上,眉头高高的皱起:
“放肆,你的意思是,哀家让尤太医造假?”
阮明姿欠了欠身:“臣女不敢,只是兹事体大,臣女先前也曾承蒙田院判诊脉,可从未听田院判说过这个。臣女也只不过是想求个真相罢了。”
甘太后眯了眯眼。
这阮明姿未免也太有恃无恐了些!?
……难道,田院判被他们买通了?
不对,田院判乃太医院之首,若是田院判都能被买通,永安帝第一个就饶不了他们——
那,这是?
还未等甘太后从纷杂的思绪中理出个头绪来,就听得白太后语气闲适,淡淡道:“找田院判?巧了,方才哀家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田院判就在旁边的小厅里候着呢。”
甘太后隐隐觉出不对来。
她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今儿这随诊的太医,只叫了她惯用的尤太医,可没叫田院判过来!
然而甘太后还未说什么,白太后已然淡淡的开口:“去请田院判过来。”
自有白太后带来的机灵宫人,一溜烟跑出去请田院判了。
甘太后稳了稳心神。
阮明姿没办法生育这事,又不是她弄虚作假,别说田院判了,就是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来,她也不怕!
想到这,甘太后那颗心也放回了肚子中。
她冷笑一声,往椅背那儿一倚:“好,阮明姿,若是一会儿田院判也证明了你子嗣困难,回头你自个儿去皇帝那解释这欺君之罪去!”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学艺不精看错了
田院判很快就拎着他的药箱进来了。
田院判给两宫太后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甘太后皱着眉,打量着田院判,语气带了一分细微的不悦:“哀家今日好像没有安排田院判值守?”
田院判恭敬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是陛下怕娘娘这儿,尤太医一人忙转不开,特特令微臣前来帮忙一二。”
一听是永安帝让田院判过来的,甘太后反倒是稍稍放了心,她眼角眉梢和缓了不少,对田院判的生硬语气也松软了不少:“原是这样。不过,你来的也正是时候。”
甘太后睨了一眼阮明姿,见她一副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也懒得多说,冷嗤一声:“田院判,你去给阮明姿把把脉。”
这会儿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田院判身上,没有人注意到尤太医,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着,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田院判先应了一声“是”,拎着药箱走到阮明姿身前:“阮姑娘可是有哪里不适?”
田院判心里还在琢磨,不应当啊。
他那神医在世的小师叔不是正在平阳侯府吗?阮姑娘有啥问题,让他小师叔不就顺道看了吗?
田院判转念一想,也许是什么小毛病,杀鸡焉用牛刀呢?
这么一想,田院判便释然了,放下药箱,准备给阮明姿把脉。
这手指还没搭上阮明姿的脉搏呢,就听得阮明姿淡淡的笑了笑:“……我哪里都挺好,没有不适的地方。就是尤太医给我请脉的时候,突然说我身体底子亏损,有碍子嗣,不易受孕。”
田院判脚下一滑,差点跌了。
他瞪大了眼睛,顾不上自己差点殿前失仪的事,声音都颤了:“阮姑娘?”
难道,阮姑娘这是遭了谁的暗害?
完了完了,先前阮姑娘落个水,丰亲王都一副要杀人的模样,眼下阮姑娘若真被人暗害至此,怕是丰亲王当场就要直接提剑杀过来了!
此事非同小可啊!
阮明姿见田院判一副大受震惊的模样,笑道:“田太医也莫要紧张,还劳请您再帮我把把脉,看看我到底是哪里出了毛病。”
田院判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赶忙给阮明姿把脉。
田院判搭脉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颤。
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甘太后一见田院判这般,便以为田院判也诊出了阮明姿不易受孕,难有子嗣这事,当即冷笑一声。
田院判收回了手,甘太后便迫不及待的问神色有些严肃的田院判:“田院判,如何?”
田院判却是朝甘太后拱手拜了拜:“娘娘,微臣着实不解……”
田院判看着有些踌躇,没有继续往下说。
甘太后却是误会了,她按捺不住的得意,鼓励的看向田院判:“你尽管说。阮明姿这脉象,是不是有大问题?”
甘太后用眼角睨了一旁的白太后一眼,等着田院判的回答,给白太后最后一击。
然而田院判却摇了摇头:“阮姑娘的脉象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甚至说,已经比先前微臣给阮姑娘诊脉时要好上许多。”
其实这也是应该的,毕竟,帮阮姑娘调理身子的,可是他那个打小就有神医之名的小师叔!
当然,这话,田院判就不会说出口了。
他只是假装看不见甘太后突然沉下来的脸色,转头看向一旁角落里,面无人色,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尤太医。
“尤太医……”田院判微微沉吟,还是说出了口,“阮姑娘这脉象明明没有问题,只不过稍稍有些气虚,为何你说她不易有孕,难有子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