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川家的野望-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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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当大师之言,不过是一介贫僧而已,大人唤我绍喜和尚便是。”快川绍喜轻轻的笑了笑,然后便神色如常的回答道。
“绍喜大师何必自谦,以大师之名能够莅临花卷城真是我等之幸!大师还请入座,在下伊势安浓郡羽津庄羽津行秀,曾师从安浓寺的志斋大师,一直听闻绍喜大师之名只是可恨未曾一见,今日能够面谒大师真是在下无上的光荣啊!”如果不是顾忌自己津川家武士的身份,羽津行秀激动地都差点上前抱住快川绍喜的大腿了。
而一旁的远藤基信虽然神态如故,不过心中依然是心潮澎湃的。西光寺乃是正宗的临济宗寺庙。对于快川绍喜这样一位临济宗的高僧,远藤基信同样是十分激动的。
其实也很好理解,奥羽地区这样偏远的地方,夸张一点说就是鸟不拉屎之地。连西园寺公长这样的落魄公卿来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更别提快川绍喜这样的临济宗高僧了。
见羽津行秀和远藤基信貌似对自己颇为尊敬,快川绍喜心下大定,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几名武士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能够坐在这天守内的想来也不是什么垃圾。若是这几名武士都如此推崇自己的话,那么自己来花卷城的事情也就好办了。
坐定之后,快川绍喜先是双手合十的呢喃了一番,然后才对着坐在主位上的高桥兴家说道“这位大人想必乃是津川家重臣吧,贫僧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贫僧就有话直说了。”
“贫僧乃是为了花卷城外的万余难民而来,若是可以的话,还请诸位大人能发过这些难民一条生路。”快川绍喜言语恳切的说道。
听完快川绍喜的话,高桥兴家连忙回答道“大师有所不知,在下等适才便正在商议如何收拢这些难民。我等已经决定拿出数万石粮食来赈济这些灾民,届时本家也会妥善安置这些难民,只待上野城方面同意了在下的提议便可以实施。”
“不过。。。。。。。”
“不过什么?”
高桥兴家看了看快川绍喜,然后继续回答道“不过上野城距此地路途遥远,一来一往恐怕时间上来不及。现在越来越多的暴。。。难民都在往花卷城行进,在下担心再拖下去的话恐怕会有不可避免的事情发生啊。”
快川绍喜是个聪明人,只是稍微一顿便领会了高桥兴家的言外之意,“那么这位大人,贫僧能够帮到阁下些什么呢?”
“绍喜大师当面,在下也不说暗话!城外的难民营地内有不少一向宗僧人,若是大师肯出面说服这些寺僧,那么一切便能顺利进行了!”高桥兴家一脸正色的说道。
“原来如此!”快川绍喜点了点头,“贫僧明白了,明日一早贫僧便出城一趟。”
“难民营内错综复杂,就让在下随行保护大师吧。”一旁的远藤基信终于找到了出声的机会。
快川绍喜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回答道“能够得到几位大人的礼遇,想来贫僧还真是有几分薄名的,相信城外的那些僧人亦会给贫僧几分薄面的。”说完,快川绍喜脸上布满了笑容,不过一双明亮的眼神里也有几分不一样的神采一闪而逝。
。。。。。
花卷城二之丸外的一间别院内,快川绍喜正坐在庭院内趁着月光向几位求知若渴的弟子讲解禅理。
讲了几段之后,快川绍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对着身旁年纪最大的一名弟子。。。。。。。。。。
第八百六十章 津川家的套路是真的深!
讲了几段之后,快川绍喜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对着身旁年纪最大的一名弟子说道“虎哉,为师准备在这出羽之地寻一处静谧之所潜心修佛。你年龄虽幼,但是已尽得吾之真传,今年之后你便自行离去吧。”
听完快川绍喜的话,一旁的年轻僧人定了定神,似乎还没有从快川绍喜的话里面反应过来。好半天之后,年轻僧人才慢慢的回答道“师傅,弟子才疏学浅,尚有诸多不明之处,还请师傅继续留弟子在身边修行如何?”
“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能教你的东西为师已经倾囊相授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快川绍喜慈爱的摸了摸虎哉宗乙的秃头,末了还用指尖按了按,如此圆润的头摸着是真的舒服啊。
虎哉宗乙,今年不过十二三岁,跟随快川绍喜修行已近10年。说起虎哉宗乙,或许很多人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如果说起虎哉宗乙的徒弟伊达政宗,那就广为人知了。看过大河剧独眼龙政宗的大佬们相比对那个蜜汁微笑的和尚印象颇深吧?
“弟子从记事起便跟随师傅左右,虽不是父子实则胜似父子。弟子愿长伴师傅左右,除此之外别无他想。”虎哉宗乙一脸诚恳的看着快川绍喜。
或许是虎哉宗乙的真诚打动了快川绍喜,亦或者是虎哉宗乙长得很想一个人,一个快川绍喜不愿想起的人,最终快川绍喜还是叹了口气,“唉,罢了,随你吧。。。。。。。”
。。。。。。
第二日一早,快川绍喜便在高桥兴家等人的注视之下走出了花卷城,直到深夜才返回。当高桥兴家等人迫不及待的询问事情的结果时,快川绍喜只是笑了笑,随后便不再言语了。
正当高桥兴家等人不解之时,第二日一早,快川绍喜又去到了城外的难民营地内。
一连五天,快川绍喜便在花卷城与难民营之间来来回回的折腾,虽然不知道快川绍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城外的暴民们确实十分平静,完全没有一点要攻击花卷城的迹象,这倒是让高桥兴家等人放心不少。
第六日,来自上野城的书随着三户氏、八户氏等国众的援军一同到达了花卷城内。
当看到书上那方艳红的打印时,高桥兴家长长的松了口气,显然上野城方面同意了高桥兴家等人之前的提议,决定接纳这些难民。另外,准许高桥兴家调度岩手、紫波、和贺、稗贯、闭伊、远野、九户诸郡的兵力、粮草,差不多是将平复这次一揆的重担全部交到了高桥兴家的手中。
高桥兴家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身负重托的感觉。
第七日,快川绍喜终于没有再前往城外的难民营地了,而是直接找到了高桥兴家,“高桥大人,计划可以照常进行了。”
“大师是如何说服这些寺僧的?”高桥兴家突然有些好奇的问道。
快川绍喜沉吟了一下,然后凑到了高桥兴家的耳边说道“佛曰:不可说!”说完,快川绍喜傲娇的昂起头,迈着沉稳的步伐返回别院继续讲经去了。
高桥兴家站在原地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些高僧们不应该都是举止有礼,谈吐不凡,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么?怎么到了绍喜大师这里,却恰恰相反呢?想不通!想不通!”高桥兴家摇了摇头,转身朝天守跑去了,那里还有一堆人等着呢。
。。。。。。
花卷城天守内,三户晴政、七户信国、八户信义、九户信仲、净法寺重政、富士政秀等各个从属津川家的国人众当主们团坐在天守内,不时交头窃耳的小声讨论两句,当感受到有津川家武士的目光扫过来之后又连忙做好,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三户晴政则明显有些不太适应殿内的气氛,要知道以往自己都是坐在主位上的,现在却如同一介家臣一般坐在了殿内,而且还特么忝居末座,就连净法寺重政和富士政秀等人的位次都比自己靠前!
富士家和净法寺家原本只是夹在高水寺斯波家与南部氏之间的俩条咸鱼,但是因为有先见之明投效津川家比较早,并且在津川家平定陆奥、陆中地区的时候也出力甚多。所以俩件不但获得了津川宗治下发的安堵状,领地甚至还得到了不少加赠。
而昔日强大的南部氏被津川宗治强行拆分之后,只剩下九户、七户、八户三家所领各2000石,三户氏所领3000石其中石川高信有1000石也归属其中,加起来也不过9000石。所以在为此方面,三户晴政是真的想哭。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大家已经了解了,下面就由在下来做详细的安排吧!”高桥兴家进入天守后,刚一落座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今夜,诸位大人便带着各家兵势悄然出城,于城北五里处隐匿起来。”
“明日一早,再高举大旗徐徐进入花卷城。务必声势浩大,此番便是演一出戏给城外的那些暴民们看看!”高桥兴家掷地有声的大声说道。
“唔,此计神似增灶之计,对付区区暴民想来是不成问题的!”三户晴政这时候强行找了一波存在感,直接点明了其中的关节。
正欲享受身旁众人的另眼相看时,三户晴政猛然醒悟过来,似乎这时候自己是不能发言的。。。。。。。
神色尴尬的看了看高桥兴家,见后者并没有恼怒的时候三户晴政才松了口气,要是津川家以刚才自己的失礼做一番章的话那可就不妙了。三户晴政已经被津川家逼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但是毕竟是曾经的北奥霸主,心里想着要如履薄冰的同时也有些要展示自己、找找存在感刷一波声望的心理作祟。
。。。。。。。
天十五年十一月二日,对于身处奥羽地区的花卷城来说,已经算是入冬了。
虽然今天没有飘雪,但是并不代表天气不冷。寒冷的天气对于这些温饱尚且不能保证的难民来说简直就是当头棒喝,一个个被冻得挤在火堆旁打着哆嗦。
与此同时,营地中央的一个帐篷内,十多个抠脚大汉正围着几名僧人大声的争吵着什么。
“一灯大师,今日一早又有数千名津川家足轻进入花卷城了,再加上前段时间赶到的兵势以及花卷城原来的足轻,城内的津川家兵势少说也有一万多人。”
“我们总共不过四万多人,青壮更是只有五千多人,根本不是津川家的对手啊!”几名面色红润的精壮男子围在这名被称为一灯大师的僧人面前一脸愁容的说道。
大原寺一灯正准备出声劝慰两句,一个手持长枪的男人突然跑了进来,然后一脸恭敬的说道“一灯大师,花卷城内有使者求见。。。。。。。。”
第八百六十一章 一流名将现身!
大原寺一灯正准备出声劝慰两句,一个手持长枪的男人突然跑了进来,然后一脸恭敬的说道“一灯大师,外面有花卷城内派出的使者求见。”
“花卷城派出的使者?”
“这个节骨眼上,难道是来威胁我等的?”几名寺僧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
正在几名寺僧思索的时候,几名急性子的暴民头子就已经忍不住了。
“一灯大师,事关我等数万人的性命,对待津川家的使者我们可马虎不得啊!”一名三十来岁,带着一块黑色方巾的男子一脸急切的说道。
“作兵卫,几天前叫嚷着要攻打花卷城,夺取粮食的那个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正是你吧?怎么这会儿又开始要像津川家摇尾乞怜了?”一名身穿足轻具足,头上裹着白头巾的男子出声嘲讽道。
“就是,这些武士没有一个人是好人。特别是那个什么津川家,嘴上说着今年只收取六成农税,实际上暗中还不是收取的八成?”一名来自阿曾沼家领内的村头愤懑的说道,显然对武士阶级是十分痛恨的。
“够了!”大原寺一灯手持一把薙刀走了出来,一双渗人的眼神环顾了一下四周,原本叫嚷的作兵卫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遇事只知道争吵,如何能够成事?既然津川家先礼后兵,那贫僧倒要看看津川家打着什么主意!去将津川家的使者请进来吧!”大原寺一灯侧过头对着先前那名进来报信的年轻男子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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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之后,目送那名自称羽津行秀的武士进入大帐之后,工藤昌祐将手中的长枪靠在了一边的木制围栏便上,然后走到一旁对着一名发呆的年轻人笑着说道“次郎,还在想那件事吗?”
正处于呆愣状态的年轻人听到声音之后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身体,转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兄长,难道你想要回去吗?回那个杀父仇人的身边为其效力?”
“父亲是死于信虎公手中的,与现在的当主可没有太大的关系。”工藤昌祐感慨了一下,然后突然一脸正色的说道“自父亲死后,我们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浪迹关东。如今既然晴信殿遣书召回我等,何不返回武田家振兴家名呢?”
“我等乃是武士出身,自然应有武士之骄傲。当年我父与虎资叔父平白被武田信虎所杀,而今又让我等返回甲斐为武田家效力,真是可笑!”年轻人一脸愤怒的说道“兄长若是想要荣华富贵的话大可自行返回武田家即可,反正武田晴信也不过是想要拉拢一批旧臣,兄长与我谁去都是一样。统帅50骑的侍大将,真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呢!”说完,年轻人自嘲的笑了笑。
“源左卫门不愧是源左卫门,你的脾气和父亲当年还真是一模一样呢。”工藤昌祐似是在缅怀什么,“罢了,即便是父亲恐怕也会支持你的选择吧!”
“那么若是不回甲斐的话,难道继续在这世间流浪吗?”工藤昌祐在弟弟身旁坐了下来。
工藤源左卫门佑长,也就是工藤昌祐的弟弟这时候站了起来,然后小声的说道“我与兄长逃出甲斐之后,去过关东到过越后,就连近幾地方也曾去过,遍观诸大名,无出津川出羽介之右者!出羽北斗星之名,自从进入奥羽地区以来,是我等听闻最多的名字。”
“我私下研究过津川家的发家史,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七年时间,从石高数百的一乡之地到横跨奥羽的数十万石,这可不是一般的武士能够做到的!”
“而我们的武田家当主武田晴信,继承家督之始便有如此实力,至今亦不过攻略几郡之地而已?二者之间孰强孰弱岂不是一眼明辨?”
“所以,源左卫门你是打算出仕津川家咯?”工藤昌祐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继续说道。
“不错!”工藤佑长点了点头“津川家崛起时日尚短,且津川家当主唯才是举,若是我等出仕津川家的话,以兄长的才能定可迅速成为津川家的栋梁之才,届时自可重振本家家名,何须假借仇家之怜悯?”
“源左卫门你是认真的?需知母亲的遗愿可是让我们回到甲斐,为父亲正名!为工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