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夜宴-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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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儿一开始还回来对他哭诉,可也无法向女儿解释清楚呀!本来他就是一个阴修,确实也是天天跟死人跟鬼打交道的,女儿在身边耳濡目染,总也骗不过她。于是,到了后来,的女儿自己也渐渐默认了这种受人歧视的身份,不再去理会同学们的议论,但也变得更加地不合群。
就这样,的女儿长到了成年。二十几岁的年纪了,也不上学,也不愿意出去工作,整天就宅在家里看电视,吃零食。她的身材也因为吃了太多的垃圾食品和缺乏运动而变得非常肥胖,脸上也长满了雀斑,这又增加了她的自卑感,极度抗拒与外人接触。
这时候才开始着急了,不停地劝说女儿出去交朋友,还一个劲地找媒人给她介绍对象。他女儿却是物极必反,已经习惯了父亲的溺爱的她,根本就不想离开家里半步,更不想认识什么男朋友!
到了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采取强硬手段,硬拉着女儿去参加了一个相亲活动。可不去还好,这一去就成了一出悲剧。活动上不论是男孩女孩,都在看他女儿的笑话,对她指指点点,似乎他们看见的是一个怪物!
的女儿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回来后当晚就吞了大量的安眠药自杀了。由于她的怨念太深,死后也不肯离开自己的房间,便滞留在阳间变成了恨嫁鬼。自己就是阴修,与一只鬼同住自然是妨害不到他。而且他心中始终对女儿有愧疚,也不忍心送她去投胎,就一直留在身边,还是按照之前那样,父女相依着过日子,一人一鬼,同住一屋。
但住的久了,的女儿怨念不减反增,时不时就去骚扰临近的一家酒店,破坏人家的喜宴。知晓后,不是想着怎么去管教女儿,而是决定搬家。他通过熟人介绍,特意选了桃连村这么一个偏远的山村来居住,就是为了避免麻烦。
由于这里地处偏僻,他对女儿又开始放任自由,就连她偶尔跑出去做什么也没有追问,反而觉得是好事,比她整天窝在家里强。一直到了昨天,听老郑说了他家新娶进门的儿媳妇被鬼上身的事情,才明白又是自己的女儿出去捣的乱。所以,今晚他便干脆将他女儿装在瓶子里,又藏在了水缸内,不让她出去。但她女儿已经任性惯了,父亲关着她,她就要拼命折腾,肆意发泄她的怨气,才弄得水缸里像煮了开水一样。
听完了的叙述,同情之余,我还是忍不住要批评他几句。我质问他道:“既然你也是阴修,关心鬼但也要关心活人呀!你女儿这样子闹,单单在桃连村就已经妨害了两家的婚姻,其中一家还因为她退了婚。俗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家亲!你还要纵容她到什么时候?”
低头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又叹息道:“确实是我管教不严。以前我太宠溺她,现在也不忍心整天把她关在水缸里,否则也不会出这种事情。”
小胡子这时候也插嘴道:“既然你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还不如放她早点去投胎!你一直这样护着她也不是个办法!”
摇了摇头,固执道:“不,我还是舍不得让她走。”
小胡子的脸色又变黑了,我在一旁也是无可奈何。这也真是的,太执迷不悟了吧?
不过,顿了顿,自己又开口道:“你们再给我一晚上时间,让我再好好地想一想。明天一早,不论如何我都会做出一个决定。我承诺到时候将给你们一个解决方案,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说罢,他把手一松。丢丢脱离了他的控制,急忙跑到我这边来。我安慰了一下丢丢,把他先收进瓷瓶里。丢丢没事了,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我对小胡子道:“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退让一步吧。明天再来一趟,听听他的决定再说。”
小胡子还是有些于心不甘,说我们已经来了三天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再浪费一天?
我劝道:“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都已经浪费三天了,也不在乎多一天了!”
小胡子见我坚持,也只好妥协,悻悻地跟我一起离开了家。当晚,我们还是连夜赶回镇上住的旅馆。休息一夜过后,我们又连续第四天去到了桃连村。
我们到了家的时候,他已经把屋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大包小包的行李堆满了客厅。我诧异地问他道:“,你这是要准备做什么?”
手里不停,回答道:“我今天就搬走,不会再妨碍到你们了?”
“你要搬到哪里去?”
这才直起腰来,笑着对我道:“昨晚,我给另外一个朋友打了电话。黎公山上的林场正缺一个护林员,我已经接受了那份工作。我也问过了,我要去驻守的山头上面方圆五十里内都没有人烟。这样一来,我女儿就不会妨害到任何人了!”
黎公山距离此处不远,但是地势险峻,上面除了一个林场外,再没有什么村庄。而且也说了,他驻守的地方还不在林场内,而是分布在各个山头上的林业岗哨的其中一个。那种地方,绝对是人迹罕至之处了。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那是一种坚定的笑容,也是幸福的笑容。他宁可自己去那深山老林里捱苦,也要留住女儿在身边。甚至,或许他还在想着,自己死了以后,也还能变成鬼继续守护着自己的女儿。我和小胡子呆呆地看着他,无言以对。
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个任务做到这样,基本上就可以算是结束了。当天就租来了一辆车,把家搬到了黎公山上。我和小胡子又回去跟委托人老郑打了招呼,告诉他终于可以放心地过日子了,张小妹也不会再犯疯病了。
老郑很高兴,当即便把酬金给了小胡子。小胡子转手又给了我五百块钱,说是这次任务的劳务费。我皱起眉头,有点嫌少。小胡子干脆把老郑给的红包里的钱都抽了出来给我看,道:“呐!这个任务的酬金一共也就一千!你都拿了一半了,还不满意?”
我见如此,也无可奈何。小胡子又安慰我道:“行了!我答应你,下次一定尽量抢一个酬金高的任务来做!特么的,我下次也不想再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了!”
可回到省城后,还没来得及等小胡子再接下一个任务,韩婕就从南亭县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回去。因为,她参与组织的那项什么鬼志愿者计划就要启动了!
144 摊上了一个二货队友
我坐在从南亭县前往八仙岭的车上,满肚子的牢骚。我对这种志愿者活动一向深恶痛绝,又辛苦又不得钱。但我实在无法拒绝韩婕的强烈要求,无奈只好抛下我的暑假赚钱大计,跟她去了。而我的牢骚不单单只是不满韩婕硬把我拉来参加这个活动,更是不满同行的另外一个戏精加自大狂。
“志愿者活动我参加的多了!捡个垃圾算什么?前年我还抗过洪呢!”朱诩慷慨激昂地道,“前年湖南发大水,全省召集志愿者去抗洪。我是我们学校第一个报名的!我们这一拨志愿者被分配到了灾情最严重的地方,但一开始还只是安排我们做一些安置灾民的杂活。我一看,就立马向领导申请,要求派我到抗洪一线跟解放军战士一起战斗!”
“他们批准了么?”李婷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适时地问道。
“本来是不允许的。但我一直坚持,不断地向领导表决心,才终于打动了他!”朱诩一脸的坚毅,握了握拳头,“我知道领导为什么犹豫,因为他怕我出意外,怕担不起这个责任。于是我便对他说:领导,这是我的个人请求,即使出了事,我也绝对不会连累大家!我愿意写一份免责声明,一切后果由我自己承担!如果我在抢险抗洪中牺牲了,那也是我的荣幸!”
李婷埋怨地扯了扯朱诩的衣服,皱眉道:“呀,你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呢?”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朱诩笑着安慰她,又继续吹嘘道:“后来,我就真的到了抗洪第一线,跟我们可爱的解放军战士们一起扛沙袋、搭人堤!饿了,我们就咬一口沾了泥浆的馒头!困了,我们就躺在泥巴地上眯一会儿!我们连续奋战了三天三夜,才终于顶过了那一次的洪峰!挽救了几百万老百姓的生命财产!”
“哇!你好棒哦!”李婷鼓起掌来,一脸的崇拜。
韩婕冲我翻了翻白眼,却一句话也不想说。她的白眼是翻给谁的,我自然是明白。其实这次韩婕也很郁闷,也怪不得她死活一定要拉上我一起去。本来这种活动愿意参加的人就不多,韩婕到处宣传了半个暑假,整个南亭县也就六个人报了名。到了临出发前,又有两个爽约了,打个电话就说来不了了。所以,这次的活动来自南亭县的代表就只有我们四个人了。
人少便也罢了,偏偏这个朱诩又是个特别喜欢出风头的人。他今年马上就要上大四了,想赶在毕业找工作之前攒一些实习经历,就拉着自己的女朋友一起报名来了。他今天一见面就想占我和韩婕的便宜,非要让我们称呼他为师兄,因为他比我们要大两届。我们两个都懒得搭理他,他是南亭一中毕业的,我们是二中毕业的,大学也不在一个学校,还师兄?这当中有个毛线关系呀?
当然,不用韩婕说,我也能看得出来朱诩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他这么喜欢出风头的人,居然还要听韩婕指挥,自然是不爽的啦!于是,他一路上就开始不断地吹嘘,想要显示自己对于这种志愿者活动有多么丰富的经验。明摆着就是想让韩婕主动让贤,把这个小小的负责人位置让给他来做!
可他吹牛也得要有个限度吧?我见韩婕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想反驳他又不方便直接怼他,于是便挺身而出护美,准备戳破朱诩的牛皮。
“我就是好奇问一问哦,”我对朱诩道,“你扛了三天三夜的沙袋,还能记得一共扛了多少袋吗?”
朱诩见我这么“识相”地当捧哏,自然是乐于继续表演。他得意洋洋道:“具体多少袋,我肯定是不会去数,但我估计一千袋应该是有的了!”
我“大吃一惊”,道:“一千袋?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还行!还行!呵呵”朱诩很“谦虚”地摆了摆手,继续添油加醋道:“有些解放军战士比我厉害的,一个人就扛了两千袋!所以,我听说他回去就立了个一等功!”
我点点头道:“解放军战士肯定是顶顶厉害的了!不过朱诩你也够可以的,三天三夜扛了一千袋沙包;,呃让我先算一算哦一千袋,一般的麻袋就是五十斤装的,一千袋就是五万斤!换算成公斤,就是两万五千公斤!再换算成吨,那就是二十五吨!”
“哇!”我“大惊失色”,叫道:“朱诩,你一个人把五辆东风卡车的载货量都搬完了?”
朱诩的笑容顿时就有些勉强了,但他还是干笑了两声,道:“呵呵,还行吧,反正时间长哈,三天三夜呢,也应该能搬的完吧”
我又拿出了手机,开启计算器功能,喃喃道:“一千袋三天三夜1000除以3,等于3333。那就是一天搬三百三十三袋!如果再按小时算,3333除以24,等于138。也就是说,你平均一小时搬了将近十四袋!如果再以分钟数算,60除以138,等于43。哇!朱诩,你就算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得每四分半钟搬一袋呀?厉害!厉害!简直就是铁人了!”
朱诩听我一边算一边念,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最后连尬笑都留不住了。反而是李婷听不下去了,她维护自己的男朋友道:“哼,人家朱诩刚才也说了,他没有具体去数,只是大概估计而已!再说了,那沙袋就一定得是五十斤装的?小沙袋不行么?”
“对对对!”朱诩赶紧帮腔道,“可能我估计多了,但百袋总是有的!袋子也没有五十斤那么多,可能十斤吧!我每回都是一次扛四袋的!”
“十斤的沙袋能防洪?”我又质疑道。这时,韩婕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打岔道:“人家说能就能!那么较真干什么?”
我很有默契地见好就收,道:“是了,小沙袋可以用来塞大沙袋之间的缝隙!不管怎么说,朱诩你是好样的!”
朱诩很勉强地笑了笑,也就从此住嘴,一路上都不敢再哔哔了。我转过头去看着韩婕,她把头靠在椅背上,用我来做遮挡,偷偷地笑。我掐了她的鼻子一下,也很想笑,但只能是憋着。
我们的车到了八仙岭下,先是到一个招待所里签了到。然后,组委会安排我们两人一个房间,让我们休息一晚后第二天再集体上山。我本想趁此机会和韩婕共处一室,来这儿辛苦一趟捞不着钱,捞一些软玉温香也是值得的。但韩婕早就防着我了,利用负责人的小小权力把男生女生分开,让我去和朱诩睡一屋。
那个朱诩也很不满意这种安排,一进到房间里就一通抱怨。对此,我倒是和他同在一条战线。我问他:“你刚才干嘛不提反对意见?你和李婷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吗?”
“那当然是了!”朱诩叫道。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还是被我看出来心虚了。后面我又从侧面打听了一下,原来他们俩也是刚确定关系不久,所以他才拉着李婷来参加,打的也是和我一样的主意。
不管怎么说,房间安排好了就没办法改变了。明天还要去爬山,捡垃圾,我早早地就洗漱完毕上床休息。朱诩还在那儿不甘心失败,猛给李婷打电话,还想着有另外的打算。但李婷那边估计也是累了,始终不肯出来,朱诩只好悻悻作罢。
朱诩这个家伙,除了自大,还是个话痨。他见我刚才和他聊了一会儿,又有相同的目的,便想来找我谈心。谈个毛线哦!
我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翻过身去就睡。朱诩自己又唠叨了一会儿,终于在我将要失去耐性的时候住嘴了。然后,唠叨声就变成了呼噜声!
尼玛!我真是服了!还有这种人?用自言自语把自己催眠的么?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去集合,韩婕一见我就问:“你昨晚上干嘛去了?怎么画了一对熊猫眼出来?”
我哼哼道:“都是你害的!把那个唠叨鬼硬塞到我房间里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