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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部分

百诡夜宴-第114部分

小说: 百诡夜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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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从小胡子对熊哥的态度来看,他还是不愿意就此撕破脸皮,分道扬镳。一方面,对方是老客户,得给面子;另一方面,熊哥在江湖上是有头有脸的人,不到万不得已,小胡子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不过,我估计这种不尴不尬的合作关系,终究会有破裂的时候,只是不知道在何时爆发而已。

    想着想着,我就开始有些困了,眼皮子不停地在打架。篝火的火焰在我的眼里也仿佛有了生命,在柴枝中间跳起了欢快的舞蹈。如同跳黎苗族的传统竹竿舞一样,要想不被夹住脚,火人们就必须一直跳下去。

    跳了不知多久,火人就渐渐变小了,也似乎跳不动了。火人的背后开始出现了一些黑影,好像正准备清场,要换他们上台表演了。此时,我心里隐隐约约感觉不对,便猛然惊醒!

    那些黑影“嗖”地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我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火堆后面啥东西都没有,只是黑乎乎的一片。篝火里只剩下了一点点火苗,再不加入新的柴火,恐怕就要灭了。我添了几根树枝进去,又拨弄两下,火势又重新升了起来。

    这时,帐篷里悉悉索索地爬出来一个人,是小胡子。他对我道:“已经十二点了,你去睡一会儿吧。”

    我答应了,准备钻进帐篷里。但进去前我还是提醒了他一下,把我刚才的奇怪感觉告诉他。小胡子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布一个阵,让鬼进不来。就算是僵尸来了,也能有个警报。”

    我见他说得胸有成竹,便不再操心了,钻进帐篷里准备睡觉。里面的人已经是呼噜一片,我被吵了一会儿,最后又成功地被呼噜声催眠了,一觉睡到天亮才醒。

    早餐依然是面条加火腿肠。实际上,熊哥他们带来的干粮里也就这两种还能吃,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压缩饼干,但那个味道更不怎么样,还不如吃面条呢!

    这一天的行进路线是由熊哥来决定的。他昨晚就已经提前观察好了地形,显然是知道该往哪走的。符亚炮依然还走在前面开路,而熊哥会时不时地纠正他的方向。走到正午时分,熊哥突然喊了一声:“停!”

    只见此地,坡面陡直,周围无巨石无杂树,统一都是笔直的松树。而且,从这个方位向四周望去,既可以看到山谷下的溪流,又可以看到东西两侧的副峰,山顶上则是烟雾缭绕。如果真的把北峰比作一顶战盔,那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护额的位置。

    熊哥让我们把负重都卸了休息,自己则拿出个罗盘来到处走,看来是在勘定方位。我问小胡子也懂不懂看这些八卦风水?小胡子嗤笑道:“他们这一套本来就是跟道家学的,只是后来更偏向于应用,我们则更偏向于理论,略有差别罢了!”

    熊哥走了一圈后,在某个位置停了下来,就从背包里抽出一把折叠铲来插在地上,相当于做了个记号。然后他便回来招呼大家吃东西,吃饱喝足就要开始干活了!

    小胡子之前已经跟熊哥说好了的,我们俩都不会动手参与,就站在一旁看他们挖盗洞。熊哥也只是当指挥员,挖土的力气活就交给阿飞和阿基以及符亚炮三个人去干。他们挖的盗洞也不需要太大,洞口为大约八十公分宽的一个圆形,呈四十五度角向地下延伸。盗洞里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去挖,另一人在后面掏土,所以符亚炮等人也是轮流上阵,轮流休息。

 162 初探苗王墓

    熊哥在北峰上堪舆定位,找到了他认为的最佳风水位置,便开始组织人手轮流挖盗洞。我和小胡子恪守原则,不愿意自贬身份去帮他们挖土,就站在一旁看他们折腾。熊哥站在洞外,不停地观察挖出来的土质。我听见他自言自语了几次,说:“这土质怎么这么软,挖得太容易了。”的确,挖到了傍晚收工的时候,那个盗洞已经有十米深了。

    我一开始还有些想不通,土质软容易挖岂不是好事,为何还要抱怨?后来我又听见熊哥对阿飞和阿基说道:“这里的封土不够硬,我担心让之前就已经被人挖过了一次,后来又被填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里面说不定已经被人盗过了!”

    出于此担心,熊哥吃晚饭的时候也是一直闷闷不乐的。符亚炮、阿飞和阿基没心思去管这个,他们挖了一个下午的土都累了,吃完了饭就钻进帐篷里睡觉。熊哥本想把其中一个拉起来守夜,小胡子却主动提出来他和我两个人分别守上半夜和下半夜,就不需要其他人守夜了。

    我自然明白小胡子的担心,昨晚上我自己也察觉出来这山里还是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与其将自己的安全交到能力不够的人手里,还不如自己辛苦一点,最起码能安心。熊哥巴不得小胡子能态度积极一点,便很高兴地同意了,自己也钻进帐篷里睡觉。

    入夜以后,小胡子给了我几支阵旗和一些符箓,按照他的要求在营地周围布置好了一个阵。道家的阵法跟阴修的略有不同,属于明阵。也就是说鬼能看见,但轻易不敢靠近,如果触发了就会受伤。阴修布的阵则以暗阵为多,可以用来设陷阱捕鬼,但杀伤威力就不如道家的阵法那么厉害。

    布好了阵,小胡子让我先去睡,自己来站第一班岗。我也不用跟他客气,赶紧就去睡了。睡到半夜一点,小胡子才来把我叫醒去换他。我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小胡子摇摇头说没有。

    我站的下半夜同样也平安无事,连喜欢夜晚出来觅食的山间野兽都没见着一只。可在这种诡异气氛之下,表面越是平静我就越觉得可疑,始终打足了十二分精神注意周围的情况,直到天色微亮。

    进山后的第三天早上,我和小胡子依然做壁上观。符亚炮等三人则继续卖力挖土,熊哥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过他的担心很快就有了一个答案。当他们挖到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阿基的铲子突然敲到了一个硬物。

    “咣!”

    阿基愣了,爬出来告诉熊哥他挖到了一块石板。熊哥迫不及待地抢过阿基手里的折叠铲,自己钻进去挖了起来,最后竟清理出一扇完整的石制墓门来!

    熊哥此前一直担心墓里被盗过了,现在一看墓门是完好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他让阿基把洞里的空间扩大了,便于后面的操作。我和小胡子随后也钻进去看热闹。只见那扇石门足有三米多高,两米多宽,是落闸式的,根本就没办法推开,只能抬起来。我拍了拍那道墓门,不禁有些咋舌,这么重的石门,可这么开呀?

    可熊哥他们对付这个就很有经验了,早就背来了一台便携式的千斤顶。他们先在石门下方挖出一个洞,然后将千斤顶塞进去顶住石闸下方。这款千斤顶虽然简易,但撑起个两三吨的重物还是没问题的。

    阿飞和阿基操作这个显得很熟练,很快就把那道石闸给撑了起来,留出大约三十公分的空间,完全可以从底下钻进去一个人。熊哥办事很谨慎,又让人抬了两块大石头进来分别卡住两侧,这样就保险多了。

    熊哥蹲下来用手电筒往门洞里照了照,对阿飞道:“你钻进去看看,这种闸门一般都有链条或者机括操作,如果找到了就把整个门都拉起来。”

    阿飞答应了,麻溜地钻了进去。他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对外面喊道:“这里有很粗的一根链条,但是我一个人拉不起来。”

    于是,熊哥又喊了阿基和符亚炮也爬进去帮忙。随后我便听到了墓道里面传出一阵“哐当哐当”的链条绞动的声音,那道大石闸终于慢慢地升了起来,露出了一条长长的墓道来。墓道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阿飞等人把链条卡住,石闸就掉不下来了。熊哥这时候也不着急了,招呼大伙儿先爬出盗洞休息一下,同时等墓里面的秽气散尽。

    熊哥把带来的工具都分派给各人。他自己戴了一顶矿灯,手里拿着符亚炮的那杆枪。阿飞和阿基也戴上矿灯,手里各拿一把折叠铲,既是工具,必要时也可以用来防身。我和小胡子都只分到了一把手电筒,符亚炮则负责背绳子等杂七杂八的物品。

    我看熊哥的安排很明显有所偏重,还是以保障他们自己为先。进这古墓里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和小胡子手里都没有趁手的家伙,未免心里发虚。我颠了颠手里的手电筒,心想这玩意儿可防不了身,砸一下就变形了。于是,我在附近捡了一根略粗的枯木,权且用着。

    小胡子却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抽出一柄桃木剑来。那柄桃木剑长约一米,剑身宽而厚,虽说只是斩鬼的法器,但拿来砸人也丝毫不差。符亚炮背上背着一大堆杂物,里面就有一根撬棍。他见我到处找东西防身,便将撬棍抽了出来拿在手里。

    休息了一个小时,熊哥见大家都准备妥当,估摸着洞里的秽气也散得差不多了,他便带头先钻进了盗洞里,其他人也鱼贯而入。到了墓道里,熊哥又重新安排了一下队伍,让我和阿基并排打头,他和阿飞居中,小胡子和符亚炮殿后。我有些不满他的这种安排,但在这种环境之下,也不好跟他争执了。

    墓道里相当宽敞,莫说并排走两个人,并排走两辆车都没问题。墓道的地面铺的是大块的石板,两侧则刻有浮雕,熊哥对此颇感兴趣,也不急于往前走,而是一路查看。浮雕上面的人物大多都是穿短衣窄裤,拿弓箭长矛,头顶上戴有各种头饰。我虽不太懂历史,但至少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应该都是古时的苗族人或者黎族人。后面又开始出现了一些长袍宽袖的汉人和全副盔甲的军队,再然后又出现了留辫子的满人,浮雕的内容此时便以战争场面为主。

    最后一幅浮雕当中的人物并不多,只有大约十几个人抬着一幅棺材,正要往一个山洞里走。这一幅我倒是看懂了,这跟之前符亚炮给我们讲过的苗王传说非常吻合,很明显就是苗王兵败身死之后他的部下将他安葬的场景。浮雕上的山洞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墓穴了!

    前面的这一段墓道比较长,大约能有五十米,然后接下来就是要过一个门洞。门洞后面也是黑乎乎的一片,用手电筒也找不见尽头,很可能还是长长的墓道。阿基回头去询问熊哥的意见,熊哥往前指了指,示意我们俩继续往前走。

    阿基不像阿飞那么机灵,但却很听熊哥的话。我虽不乐意,但也只好跟着他往前去探路。可就当我们俩的脚刚一踏过门槛,同时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地上的石板突然翻动了,我和阿基猝不及防失去了重心,掉进一个洞里!

    “啪!”

    “啪!”

    “哎哟!”我和阿基均痛声大叫道。

    好在那个洞不算深,里面也没有尖锐的东西,我和阿基只是被摔得屁股生疼。我艰难地爬起身来,想用手电筒去照头顶上的情况,却发现手电筒居然已经摔坏了。我骂了一句:“假货!”,然后叫阿基抬头用矿灯去照,头顶上面那块松动的石板已经又合上了。我试着叫了两声,可上面的人并没有回答我,反而隐约地有大呼小叫的声音传下来,似乎上面的人也遇险了!

    突遭陷阱,阿基显得有些慌张,一连问我应该怎么办?我没好气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先看看这旁边有没有地方可以爬上去!”

    但是这个洞里都是松软的泥土,一踩上去就会坍塌,也根本就无从抓手往上爬,我和阿基尝试了几次后也只能放弃。我让阿基用矿灯往洞的深处照了照,发现这个洞也挺深的。我对阿基道:“我们往里面走一走,找找有没有其他的路上去。”阿基离了熊哥就没了主见,便点点头,跟着我往里走。

    我们俩现在唯一的光源就是阿基头顶上的矿灯,照射的方向是随着他的视线移动的,我只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并排摸黑着走。可刚走出几步,我的脚底下就踩到了东西。我喊住阿基,松开脚往地上看,阿基顿时又鬼叫了起来。要不是我一直拉着他,恐怕他立马就掉头跑了!

 163 纸人纸马

    我和阿基踏到了墓道当中的翻板陷阱,一起掉到了下面的坑洞里。我原本想带着阿基往洞里深处去探索出路,却不经意间踩到了一个异样的东西,把阿基吓得够呛。原来,地上躺着的是一副骸骨,已经风化了。

    骸骨身上的衣服也早就腐烂,看不出来原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盗墓贼,也许是当初挖墓穴的工匠。我让阿基把矿灯往地面上都照了照,发现像这样的骸骨居然还挺多,少说也得有几十具。从这个数量上来看,就不太可能是盗墓贼了。

    阿基问我还要不要往前走?我正在迟疑,觉得这样的陷洞太古怪了,再继续往里探不全,还不如留在原地等上面的人来救援。但上面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就怕他们同时遇险之后无暇顾及我们了。

    就在犹豫之时,我突然感到一阵阴凉之气从地面泛起。这是阴气?不,是怨气!而且还是一股极其浓郁的怨气!

    我脚下的骸骨里缓缓升起一缕黑烟,慢慢地就化成了一只鬼影。我不知这鬼是个什么鬼,赶紧拉着阿基退后,阿基不明所以,他看不见鬼,也就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我也知道阿基现在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就顺手往他身上贴了几张符,交待他不论如何都要保持脑袋向前,给我提供稳定的照明就行了。

    我放眼望去,地面上的每一具骸骨都在升起黑烟,那些已经凝聚完成的鬼影身上都穿着铠甲,看起来生前应该是士兵。几十只鬼兵重新组成了军阵,手里持着刀盾长矛,齐步像我们逼近!

    我大惊之下,随手就从兜里抓出一大把符镖撒了过去。那些鬼兵也不避不躲,就用手里的盾牌和兵器去挡,居然把符镖都挡开了!

    算起来,我实际上还未真正出师,目前学会的能用来对付鬼的法术和符箓也就那么简单的几种。既然符镖不管用,我又急忙运起阴力,甩过去一团鬼火。鬼兵们对这个倒是非常忌惮,停下行进的脚步,几只鬼兵凑过来一起用盾牌去挡,鬼火落到怨气聚成的盾牌上便烧了起来。鬼火“滋啦滋啦”地烧了片刻也就灭了,不过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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