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夜宴-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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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板突然脸色变得很严肃,对我道:“我问你这话可不是随便问问,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答应我。你要认我这个长辈,并不单单只是口头上喊一喊就完了,是要能写上族谱的那种!”
“上族谱?”他这话就真的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摇头道:“那恐怕就真的不行了!我的名字已经写在翟氏族谱上了,可不敢又改姓苏!”
“不是这个意思!”苏老板解释道,“我不要求你改姓,我只希望你的孩子跟我姓就行了!”
可他的解释却搞得我更懵了,“啥意思,我的孩子?”
苏老板耐心地跟我解释,说他们苏氏家族很循旧,非常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一套封建思想。他今年已经四十九了,一直单身,连个老婆都没有,子嗣估计很难再有了。但在古时,无后之人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抚养一个螟蛉子以继香火。
“啥叫螟蛉子?”
“就是过继来的儿子!”
“哦!”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惊问道:“苏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以后生了儿子就过继给你?”
“第二个!第二个儿子才需要过继给我!”苏老板又连忙澄清道,“一般长子是要继承本家香火的,次子才可以过继给别人。而且,他并不需要真的跟着我生活,只需要你给他取个苏姓的名字,我拿回去上族谱就行。”
苏老板顿了顿,又很不自然地加了一句:“另外,我百年之后,你让他给我送送终吧”
我终于总算是听明白苏老板的意思了,但同时也不由得对他产生同情。虽然我还是不太赞同他们这种顽固的守旧思想,但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后事都找不出人来帮他操办,无疑也是一种极大的悲哀!
我用力一拍自己的胸脯,对苏老板正色道:“我翟自胜在此郑重承诺:自愿将次子改姓苏,以感谢您对我的恩德!如果我实在生不出第二个儿子,那我自己就来当孝子贤孙给您送终!”
虽然这话对于普通人来说,听着不太吉利,但对于我们阴修来说,死就是生的延续,根本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苏老板很高兴,一张圆脸笑得如弥勒佛一样,光秃秃的脑门上也锃亮锃亮的,仿佛终于放下了压在他心底最重的一块石头。
我刚才的誓言确实出自本心,至于能不能生出第二个儿子?又跟谁生?我这时候还懒得去考虑。当然,最佳人选肯定就是韩婕啦!
嗨,大不了以后多生几个呗!
174 “麻烦”的任务
小胡子终于休完假从老家回来了,但同时却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我又接到一件相当麻烦的差事。”他很无奈地打电话通知我,“因为休假,这个月我一次任务都还没有完成,这件麻烦差事又没人愿意接,所以门里就硬派给了我。”
我叹了一口气,问道:“这次我们又要准备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要去几天?时间长了我还得请假呢!”
“就在省城,不需要出差!”
我愣了:“那是怎么个麻烦法?”
“嘿嘿!”小胡子的语气突然变了,贱贱地笑道:“小翟你去过夜总会吗?这次我带你去见识见识,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吓一跳,忙道:“别开玩笑!我可是思想健康心灵纯洁已经有固定女朋友了的专情少男!”
“你以为我想啊?”小胡子在那边也哇哇叫道:“我可也是意志坚定一心向道已经受戒出家了的道门修士!”
“去你的吧!”我笑骂道。说真的,就小胡子平时那副吊儿郎当、不正不经的样子,哪里像出家人了?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既然已经接了这个任务,想推也推不掉,酬金也不错,那就去做吧!况且,咳咳,对于某种神秘的灰色行业,我还是禁不住想去了解一二的
这次任务的委托人姓林,是省城一家夜总会的老板,小胡子在电话里便喊他林总。林总平时都不在店里,这种事估计他也不太方便出面,就安排了另外一位姓张的带班经理来接待我们。张经理事先又跟小胡子通了电话,约了我们晚上九点钟到店里去找他。他说,“麻烦事”就发生在夜总会里。
那家夜总会叫“丽都娱乐会所”,就坐落在市中心的闹市区,门面挺大,二楼、三楼都有包厢。二楼大厅里还有一个外场舞池。我和小胡子上去的时候,舞池内的低音炮音响里发出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节奏劲爆。伴随着音乐,几位美女正在台上跳辣舞,底下的观众则是口哨声一片,夹杂着不少污言秽语,让人听了不免耳朵受罪。此时正是夜生活的黄金时段,客人也已经来了不少,每个男人身边都大多伴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天花板上彩灯流转,颜色变幻,下面的男男女女觥筹交错,语言暧昧,这家夜总会的生意居然还挺火爆,实在看不出像是正在闹鬼的样子。我和小胡子从人群当中穿梭而过时,显得格格不入,都感觉挺别扭的,看来这种场合确实不适合我们。
我们俩最后是在张经理的办公室里和他见了面。张经理看起来反倒是质彬彬的一个人,脸型有些消瘦,岁数也不大,应该还不到四十。握手坐定之后,我和小胡子便单刀直入,问起林总委托的事情来。
张经理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也不知道是最近生病了,还是被这事儿给闹的。因为他一开口说的便是一件很晦气的事情:“前天晚上,我们这里死了一位小妹,呃,就是一位坐台小姐。她是在包厢里上吊自杀死的。她生前在店里就有点不太正常,喜欢跟客人拼酒,要不就是自己找酒喝,喝多了就疯疯癫癫的。不过,因为她平时也特别放得开,还是有不少客人喜欢点她去陪酒。那晚上,据说她又喝了很多酒,在包厢里哭哭闹闹的,等到别人都走了,她自己就在包厢里用围巾上了吊,所以谁也不知道她自杀的原因是什么?但不管怎么说,林总觉得店里发生这种事情不吉利,第二天就让人请了几位道士来做法事。”
“也是我们接的。”小胡子突然插嘴,对我道:“我问过来做法事的道友了,没有问题。”
我朝他点点头,又继续听张经理介绍情况。
“可这事儿刚过去才一天,昨天晚上我们这儿又死了一个人!”张经理自己说着,好像把自己也给吓到了,脸色愈加苍白,手也微微抖了起来。“这次死的是我们的保安队长,也是上吊自杀死的!”
“在哪里自杀的?”我问。
“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留了遗书没有?”
“没有。”
“谁第一个发现的?”
“我发现的”
“报警了没有?”
“没有”
“前一晚上也没有报警?”
“也没有”
小胡子听到这里就皱起了眉头,道:“你们死了人也不报警,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张经理则显得很无奈,解释道:“我们开门做夜总会这种生意的,打的就是擦边球,一般都不想去招惹j察。j察一上门,客人就不想来,我们的生意就要大受影响。再说,反正他们两个都是自杀,又不是凶杀案。林总的意思,就是跟家属商量好,多给一点丧葬费,让他们把人领回去好好料理后事就行了!”
“那家属怎么说?”我问道。
“他们收了钱,就把人抬回去了,都没闹。”
小胡子还是不满意,继续追问道:“你们怎么就知道他们两个肯定是自杀的呢?”
张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嘴唇也开始发抖。他颤声道:“昨天保安队长死的时候我在。当时有一个包厢里的客人喝醉了酒要打架,我就打电话给他,让他带人去处理。可是电话打了几遍他都不接,我就自己跑过去保安办公室找他,结果却发现他已经上吊了”
张经理说着,便拿出了他的手机,问我们道:“当时我留了个心眼,毕竟是我第一个发现他的,也害怕以后说不清楚,所以就偷偷地拿手机拍了照片。你们要不要看?”
“看!”我和小胡子齐声道。死人照片或许别人不敢看,我们却见得多了。
张经理的手机果然存着好几张当时在现场拍摄的死者照片,其中第一张直接上来就是“恐怖镜头”。只见照片里,一名穿保安服的大汉歪着脖子吊在了中央空调的出风口下面,眼珠子凸出,舌头伸出老长,脸色被憋成了黑紫色。吊着死者的是一根黑色的皮带,看起来很结实,吊着这么重的一个人居然也没断。皮带穿过出风口的栅杆再扣上,形成一个圈,死者的脖子就挂在皮带圈上面。那应该是保安队长自己的皮带,因为他的裤腰上是空的,没系腰带,裤子还因此有些滑落,露出一截内裤的裤头。后面几张照片则是已经把尸体放下来后躺在地板上的情景,死者脖子的部位还拍了几张特写,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咽喉处有很明显的勒痕。
仔细研究完了照片,我便问小胡子他对此有什么看法?
小胡子道:“从这照片上来看,确实像是自杀。你看,皮带只是简简单单地系了一个活圈,如果不是自愿把脖子挂在上面,是吊不死人的。而且你再注意看,照片上死者只有脖子前面的咽喉部位有勒痕,后面就没有。假如他是被人用皮带勒死,那脖子后面的皮肤也应该会留下勒痕的!”
小胡子这么一解释,我也觉得挺合理的。他经常跟我吹牛逼,说以前他曾跟刑警队有过一段时间的配合,专门调查一些灵异事件,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偷学了一些刑侦技术和经验。
小胡子又问张经理:“保安队长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会可能导致他突然自杀?”
张经理道:“这个我们也都找人问过了,他的同事、手下和家属都说他平时表现很正常,不像是个想要自杀的人。但唯一能扯得上边的可能性,就是前一晚那位小妹死的时候,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张经理说到这里,又不自觉地抖了起来。很显然,昨晚保安队长的尸体又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他肯定担心这种诡异的事情又会继续延续到他自己的身上。
我见他似乎有点过分担忧了,就安慰了他两句,然后指着手机里的照片问:“那位小妹死的时候你有没有拍现场照片?”
“没有。”张经理却摇摇头,道:“那天刚好我休息,不在店里。我也是事后听保安队长告诉我才知道的。”
“保安队长有没有拍?”
“我问过他了,他说这种照片晦气,就没有拍。”
“后面小妹的尸体又是怎么处理了?”
“也是联系家属来领回去了。”
“她的家属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
“联系方式呢?”
“我也不知道,是保安队长负责联系的”
“保安队长的手机呢?”
“不知道,应该是家属拿走了吧。”
问到这里,小胡子突然有些愠怒,斥道:“一问三不知,你们对待这种事情未免也太儿戏了吧?毕竟现在已经是死了两条人命了!”
张经理没有搭腔,耷拉着脸,嘴唇紧闭。看样子他也很无奈,这种事情他可能也做不了决定,否则也不会是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我见他如此,便走过去劝小胡子,拉着他出了办公室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做。
175 无福消受
“如果能排除他杀的情况,我觉得很可能是吊死鬼在这里面作祟。”我猜测道。
小胡子点点头,表示同意我的看法。但他又道:“一般吊死鬼很少会在这种活人聚集,阳气充足的地方活动。而且我的同门道友在做法事的时候也已经很仔细地检查过这栋楼了,并没有发现不干净的东西。”
我道:“那也就是说,这鬼很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
“嗯。”小胡子沉吟道:“这个夜总会只有晚上才营业,又是连续两天作案,它或许是跟着某一个员工来上班的时候混进来的!”
“对,有这个可能!”我赞同道,“看来我们得找所有的员工挨个来调查一下。另外,如果我们要想捉住它,还得掌握它作案的时间规律。”
“嗯,这个可以再去详细问一下张经理。”说罢,小胡子又推门进去。
张经理听了小胡子的问题,回答道:“据我所知,事发时间都在晚上十二点到凌晨一点左右。我们这里营业到两点钟就打烊了,后面都没人了。”
“你们这里员工有多少个?”我问道。
“经理和妈咪一共六个,保安十五个,服务员五十几个,最后就是那些坐台的小妹。但是她们每天来的人数都不确定,一百到一百五十个之间吧!”
“这么多人?”我咋舌道。
“能把这些人都叫来让我们见一见吗?”小胡子问道。谈是谈不完的了,挨个见上一面还是可以的。
但张经理依然面露难色,苦笑道:“我们现在正是营业的高峰期,所有人都上岗了,实在是不方便把他们再全部叫过来的。”
小胡子很不高兴,直言道:“你们林总把我们请来,你却找借口推三阻四的,这让我们怎么调查?”
张经理连忙道歉,道:“要不这样吧,二位,保安和服务员实在是没办法都叫过来的了。但是小妹还是有很多位在公主房里等着,要不你们先看看她们?”
我和小胡子一听,都表示同意,毕竟小妹的人数是最多的,
张经理又赔笑道:“林总说了,要我全力配合你们。这样好不好,我给你们开一个免费包厢,再安排妈咪带小妹过去让二位过过眼。如果有看上眼的,就安排两位美女给你们作陪。另外,想喝什么酒都随意,就算在店里的账上!”
“这样不好吧!”我和小胡子齐声拒绝道。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张经理道,“放心,我们这里是正规的夜总会,没有卖y娼这种事情,小妹只是陪喝酒而已!”
“那就给这位帅哥安排一位来就行了,我就不必了!”小胡子抢先道。他居然这么快就倒戈,随口就把我给“卖”了!
我心里暗骂一句,然后急忙摇手道:“不不不,还是安排给这位大哥就好了!”
张经理笑道:“哎,二位就不要太推辞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