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夜宴-第1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颐墙畔碌牡缆贰6谧钋巴返牟家蚴辈皇钡赝胺皆对兜嘏壮鲆桓龉砘鹎蛱铰贰9砘鹇涞降孛婊蛘呤谏暇突嵩菔比忌占阜种樱闱孔愎徽簧潭油ü�
出了阴脉,我们就进入到一个大洞穴当中,而从这里往前就是荒凉的地底世界了。还好,这些临近左丘城的地底洞穴此前都有人探索过了,在每个重要的岔路口处都插有路牌指引。
“左丘城”
“吊楼镇”
“黑盐城”
在一处三岔路口,我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块牌子,三个箭头指向三个不同的方向。写着“左丘城”的箭头就指向了我们来时的方向,而写着“吊楼镇”的箭头则指向了斜上方。
布爷抛出的鬼火球照亮了那个方向的景物,是一个布满了巨石的向上陡坡。于是,整支商队便开始了艰难的爬坡。
不过,这样的路牌指引并不每次都是正确的。跟我走在一起的孔健就说,这些路牌经常会被附近的鬼匪篡改,目的就是为了把商队引到它们的埋伏圈里面去。所以,除了看路牌之外还得靠有经验的老队员带路。
像布爷这样的老镖师、老领队,因为行走在这些成熟的商道上已经几十年,他们甚至可以记得住每一条路线,单单靠观察附近的地形地貌就可以判断大致应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阴间地底的地势也确实很复杂,几乎什么样的地形都会遇见。有时候走着走着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大深坑,或者是断崖,只能靠在前面带队的布爷及时发现,然后沿着边缘绕开。这样的深坑断崖附近往往同时就会伴随着强烈的阴风往上猛吹,走在狭窄的边沿小道上绝对会让人感觉心惊胆跳。
有深坑断崖也就意味这肯定也会有上行的陡坡。只不过一个是在洞是最累的,尤其天然的地形里没有人为事先凿好的台阶,真的就只能靠“爬”的才能上去!
但最累的恐怕还得数过“巨石丛林”了!
巨石丛林只是一个形象的比喻,指的就是那种遍布巨石的地形。在这种地形上行走,就得反复地爬上爬下,或者绕着巨石走,速度严重被拖慢。而且,我们在疲惫的同时还得时时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鬼匪或者怪物攻击。这种地形实在是伏击的绝好地点。
商队一行人走到了中午时分,也只是停下来草草地吃了一些蜗牛背上驮着的干粮。人吃的就是干巴巴的煎饼配上水,鬼仆吃的则是泡水后重新胀大的风干白毛虫。据它们说,白毛虫的味道还不错!
这种白毛虫跟阳间树上的毛毛虫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是天生的阴物。再加以用鬼餐的方法简单腌制之后再风干,就成了很可口又很方便携带的干粮,鬼喜欢吃,其实修炼过阴功的人在饿极了的时候也可以吃。
鬼吃干粮是为了补充怨气,保证在长途的旅行中还能保持旺盛的精神状态,避免走着走着就犯迷糊把大蜗牛给牵到地底深沟里面去了。不过,必要的时候鬼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可以把紧缺的干粮让给活人。
鸟肉就特别喜欢吃白毛虫,总时不时地找那些鬼仆蹭几只去吃。鬼仆们都经不住被他软磨硬泡,只好舍弃一两只白毛虫来换取自己的耳根清净。
其实,作为掌管后勤物资和辎重的鸟肉散人,完全可以在发放食物的时候趁机多拿一点出来中饱私腹。但他居然做事还很有规矩,每次从蜗牛背上拿出多少东西来就要在自己的小账本上做登记,一丁一点也不能记错。怪不得布爷肯放心地把后勤和记账的事情交给他去负责。
鸟肉这样的表现也让我感到很迷惑,也不知是该佩服他认真严谨的工作态度呢,还是应该鄙夷他这种爱占小便宜的毛病呢?
布爷也同样真的是很敬业!
在他的带领之下,商队一路上休息次数很少,时间也不长,基本上就一直不停地往前走。走了一整天,他坐在蜗牛背上掐了掐手指,估算一下时辰,大约在戌正也就是晚上八点的时候才终于停了下来,并下令就地宿营,起锅造饭。
布爷这样的做法自然不太讨人心,许多镖师和伙计就时常在队伍后半段私下里发牢骚,抱怨在路上走的时间太长,休息的时间太少。还有人暗地里指摘布爷道:“就他一个人可以坐在蜗牛背上不用走路,又怎么知道我们靠两条腿连续走这么长时间的路的辛苦?”
但抱怨归抱怨,可并没有人敢公然反对布爷的决定,还是他说停就停,他说走就走。宿营的时候,我就顺理成章地被他安排去炒菜做饭,其他人则在附近选一个安全平坦的地方把蜗牛背上的货物暂时卸下来。
十五只大蜗牛驼着沉重的货物在崎岖陡峭的地底洞穴之间爬行了一整天,也该让它们轻松轻松,歇一歇了。
宿营的地方就在一条地下溪流附近。这里没有什么石头,全部都是松软的泥土,若要煮饭炒菜,搭灶台就是头一个难题。我第一次在野外干这种活儿,没什么经验,就去问鸟肉要怎么弄?
他耸了耸肩膀,道:“我们一般就是用几把刀剑和铁枪架起一个架子,锅就吊在上面,底下烤火。不然还能怎样?”
“这样把锅吊起来就只能用煮的,炒菜是没法炒的了。”我质疑道。
“不然还能怎么办?老顾以前也就会煮点米粥、面条和豆汤,从来没见他炒过菜。”
“那你们以后还想就这样凑合着吃吗?”我苦笑。
“你是专业厨子,看你的本事咯!”他又把皮球踢回给了我。
我摇摇头,还是决定自己想想办法。这时,我看到了已经取出来的锅碗瓢盆铲,便突然有了主意。嗨,师父之前把如意铲传授给我的时候就教过我这个法子了,为什么不拿来试一试呢?
289 糊涂师父
宿营的时候,负责煮饭炒菜的我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就是如何搭一个可以炒菜的灶台。这事儿我没有经验,而商队的后勤“大总管”鸟肉散人也没有提供给我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还得靠我自己来想办法解决。
随后,我便想到了师父曾经向我随口提起过的一个好办法。于是,我便在附近找了一面土墙,把如意铲变长,在墙上挖出一个合适的坑洞来,然后留出一个缺口用以观察和控制火头,这就成了一个简易的灶台。嗯,这如意铲用来挖土果然也很管用!
我在小溪里淘好了米,又用一个平底的饭锅装上溪水和米架在挖好的土灶上面,再往灶下的坑里倒进一些石脂,引着了火,便开始煮饭。
阴间地底的植物大多属阴,即使阴干风干了过后也很难引得着明火。但地底下的燃料其实并不难找,石油、沼气、天然气随处可见,找到了地下矿脉挖一挖就出来了。甚至有些地方还可以利用熔岩湖的蒸汽热量来加热食物。
不过,这当中最容易存储和使用的还是石油。也不需要像阳间的石油工业那样深度提炼,只要采用一些民间古老相传的土办法就能将原油简单过滤后获取到纯度一般的油脂,就可以引火做饭了。这样的油脂依循古代的叫法,就称之为“石脂”。
石脂的味道虽然有些刺鼻,但好在容易取得也容易存储,引火也方便。因此阴城内大多就采用石脂来引燃明火,只不过因为要顾及鬼的感受,所以有相当严格的限制。长寿饭店的厨房里就使用石脂来炒菜。而经常要行走在旅途上的商队更是将它作为必备的物资随队携带。
煮饭的同时,我又用如意铲另外掘出一个土灶来。这次,我架上的是自己带来的盾镬,准备就用它来炒菜。
说起来,鬼膳门那位先祖也确实是位鬼才。这样的盾镬,一锅多用,既能当盾牌打仗,又能炒菜,还可以阳餐、阴餐、鬼餐通用!大大地减轻了阴间商队的辎重负担!
否则,难道出来行走江湖还要带三口炒锅?一锅炒给人吃,一锅炒给鬼吃,还要自留一锅炒给自己吃?
不过,我的那位前任“随队厨师”老顾恐怕就没那么多讲究。按照鸟肉的说法,他能顾得了煮熟给活人吃的一锅饭就不错了,估计鬼仆们只能全程啃干粮,更不用提什么阴餐了。
但是,解决了灶台的问题,我接下来却又要面对食材品种过于简单的窘境。
我让鸟肉散人把后勤辎重里的食材都翻出来给我看一下,结果发现,商队这次就带了一些最简单的食材出来。其中最多的是产自死泽外田的稻米、面粉和一种蓝豆,此外还有一些地豚肉干类似于猪一样的地底肉畜,再有就是腌制过的酸菜了。
就这么点食材,我还能弄出什么特殊花样来?
没办法,我只好凑合着简单处理一下。先把地豚肉干泡软了撕碎,就着酸菜炒了一大盘酸菜炒肉,另外又煮了一锅蓝豆汤,不出半个小时就全部搞定。然后我便召集大家过来吃饭:“开饭了!开饭了!”
其他队员们过来一看,似乎都感觉很意外。
“嘿哟!出门在外居然还有炒菜吃?”
“饭也是干饭,咱们今天不吃米糊了?”
“你都傻了!肯定还是干饭好吃呀,米糊我早就吃腻了!”
“来了新厨子就有新花样,好兆头!”
“嗯,好吃!好吃!你们废话还这么多,动作再慢一点我就全吃光了!”
在外行商果然很辛苦,就这几样简单的饭菜便能让他们满足了。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得很开心,不一会儿就把饭和菜全部吃得干干净净,一粒都不剩。鬼仆那边我也稍微帮他们改善了一下伙食,把白毛虫丢进锅里炒了一遍,弄成一盘爆炒白毛虫,它们也是吃得不亦乐乎。
最开心的还是鸟肉,他吃完活人的饭菜又跑来凑热闹,跟鬼仆抢爆炒白毛虫吃。他在嘴里一边大嚼白花花的虫子,一边大赞美味:“专业厨师的手艺就是不一样!老顾那个家伙真的早就应该把他撵走了!”
只有布爷还是面无表情,独自坐在远处吃他的饭。不过,他连吃了两碗,应该还算合他的胃口吧。
吃完饭,鸟肉主动跑过来帮我清洗餐具。收拾干净后,他还硬要拉着我聊天,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家伙是个自来熟,聊了几句之后仿佛已经和我成了知己,啥话都敢问,啥话都敢说。于是我便也问了他一个我早就想问的问题:“你穿着道袍,又叫散人,到底是道修还是阴修啊?”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他爽朗地大笑道,“我先学的道,然后才修的阴。你说我是啥修就是啥修,哈哈!”
“那为啥叫鸟肉散人?”
“这是我大师父给我取的名!”
“大师父?什么样的师父会给你取这么个名?”我也笑了,这家伙怎么说话总是不着调,时不时就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词来。
鸟肉果然是一个很健谈的人,也没有想要刻意隐瞒自己的过去,说起自己的往事来就跟说故事一样:“我家住在大山里,那就一个字:穷!我父母一共养了八个孩子,实在养不过来了,就打算把我送去当道士!”
“我们那地方也怪,专门出道士。这就好比别的地方专门出木匠,一整个村子的人都外出去干木工,打家具、搭脚手架什么的。还有些地方专门出的是泥工,盖房子的,或者出戏班子,唱戏的,都是一个意思。不过我们那儿出的是道士!”
“出道士的原因也很简单,还是一个字:穷!哪家哪户有养不活的小孩了,就送去道观里当道徒。因为当道士不需要特别的手艺,会念经就行,还能保证有饭吃,饿不死。当然,也有个别送去和尚庙里当和尚的,其实都一样。只不过我很讨厌剃光头,就死活不肯去当和尚。”
“不过,去当道士也得认识人!一般都是找亲戚或者同乡在道观里当方丈、当道长的去说情,才能把小孩送进去从道徒开始干起。关系硬一点的就去大的道观,油水足,干上十几年挣到钱了还可以还俗回来娶老婆。没钱没关系的就只能往更偏的山里去,在小破庙、小道观里蹭口饭吃。”
“我家穷,又没有道士亲戚,其实想出家当道士也不容易的。到了九岁的时候,家里听说附近有座小道观里的老道士缺徒弟,不需要托人情,就连夜把我送过去了。那个老道士就是我的大师父。”
“我大师父不识字,就会念一部道德经,还是跟他的师父一字一句死记硬背下来的。不过大师父口音重,学不准,几十年下来还老是念错。他开头就念:稻壳稻,灰常稻;命壳命,会长命”
“我当时刚去的时候也听不懂,就曾问他这些经里面讲的都是什么意思?可他居然说他也不太懂,大概讲的就是怎么种稻子和长什么样脑壳的人会长命吧!”
“呵呵!”听到这儿,我也不禁莞尔。
“你还别笑!那时候我还小,居然就相信了,整整被他忽悠了七年!”鸟肉也在苦笑摇头。
“名号呢?你还没说到名号的事儿呢!”
“对了,我的名号!”鸟肉的故事终于要回到正题上来了,“正儿八经的道士不都得有个道号吗?乡间的道士也得取一个,好的歹的另一说,你要是连道号都没有别人就会嫌弃你是个假道士,骗人的!”
“我大师父的道号是他师父给他取的,叫了谷散人,可他自己却给念成了鸟骨散人!他师父还是识几个字的,取的名也算清新脱俗。但是到了我这一辈,他自己没化,就给徒弟乱起名。他说他平时打了野鸟下来吃,就爱啃鸟骨头,所以叫鸟骨散人,剩下的鸟肉都给了我吃,我便应该叫鸟肉散人!”
“哈哈!原来你这个名号是这么来的呀!”我也被鸟肉的糊涂师父给逗乐了。
“嘿嘿,我能叫鸟肉散人就不错了!”鸟肉幸灾乐祸道,“之前我大师父还带过两个徒弟,后来都受不了小道观里的清苦还俗走了,你猜他们的道号叫什么?”
“叫什么?”
“一个叫鸟头!一个叫鸟爪!”
“哈哈哈!你这位师父可真是绝了!”我大笑,还顺口给他神补刀了一句:“不过,幸好当初他没有给你取名叫鸟毛散人,不然就更惨了!”
“对呀!看来我还得感谢他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