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夜宴-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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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了大概一个星期的衣柜和箱子,我总算是熟练了,合格率也提升了不少,一天最多可以折出五个成品来,而且都是合格的。毕竟这些都是四四方方的东西,只要折对了步骤就行,也算不上有多难。于是接下来,苏老板便又教了我新花样,开始折一些精细一点的东西,比如桌子、椅子、纸宅子等等。这些形状就相对复杂了,细节要求比较高,特别考究耐性。
我自认为不算是耐性特别好的人,但在苏老板的这种督监促工之下,我也不得不沉住气坐得稳稳的,反复练习,一点一点地提高。我师父也时不时过来检查一下我的学习进度。他还对苏老板说,如果我不听教就告诉他,苏老板不好意思教训我,就由他亲自来“行刑”!
我到这会儿又有点后悔当初答应要学阴功了。可谁想得到会是这种局面呢?唉,真是上错了贼船了!
好在,九月一日终于到了。我爸我妈商量过后,觉得既然我不去打工了,也不能就这样到处闲逛下去不务正业,还是想让我回去继续把高三读完,好歹尽量能混到个高中毕业证吧!我师父对这种事不可能说不同意的,他也希望我能多读点书,因为越往后的功法就越深奥、越晦涩,化水平高一点也能帮助理解和领悟。
这事儿要放在以前,我是不乐意的了。不过现在天天我都累得要死,白天到寿衣店学干习活,晚上又要到师父家修挨炼冻,这日子真特么不是人过的呀!去了学校,我好歹还能放松放松,偶尔打个瞌睡,逃个课什么的。
不过到了学校,我依然还是有烦心的事情,因为我有特别不想见到的人。开学第一天,我就换了位置。这一招区东之前就用过,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区东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没有敢来跟我计较。他和黄丽君在班上也是尽量避免有互动,毕竟班里已经有人在嚼舌根了。
这种狗血的八卦消息总是传得很快的,有几个男生就跑来跟我打抱不平,说要把区东的名声搞臭。我也懒得理他们,虽说我自己心里不是滋味,但还不至于做那种下三滥的事情。
不过,座位换是换了,可一个教室就那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就有视线偶然交错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比较尴尬了。于是,本来心思就不在学习上的我,上课的态度就更差了。几乎每节课我都会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在上面敲了多少次桌子我也当没听见,就连数学老师扔过来的粉笔头我也无动于衷。后来班主任就专门找我谈话了,要求我端正态度,尊重师长,还隐晦地提到了不要早恋。她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我就恼了,后面干脆就逃学,连课都不上了。
班主任又去找家长。我爸我妈在家又是骂又是打的,但我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到了最后,他们也都没有办法了,只要求我每天照常去学校,不捣蛋,不逃课就行了。第一条我做到没有问题,反正我也不想招谁惹谁的,第二条就得看心情了。
049 施咒与画符
两边都开学的日子过去得很快。虽然说我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但这种充实的日子还是帮助我从原先低沉、丧气的心态中走了出来,好歹不用一天到晚地胡思乱想了。
现在每天晚上的晚自习基本上都是提前开溜结束后,我还要去师父家练功,一直练到十一、二点才回家。如果刚好那天轮到了鬼市的日子,那我就干脆不去晚自习了,先练完功再去鬼市摆摊。
跟苏老板学折纸的时间也改到了周末,我的学习进度也放慢了不少。于是苏老板就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逮住我就让我练干习活。到了国庆,好不容易放假七天,我也得老老实实地在寿衣店里学干满七天!
到了我修炼阴功满两个月时,师父又给我加了一项学习任务。他说我的第一重功法已经打下入门基础,体内的阴力也积攒了一些,可以开始学习如何使用它了。这让我感觉有些兴奋,检验自己修炼成果的时候到了。
师父先教给我一段咒,不长,但很拗口。他要求我必须熟读熟记,做到像绕口令一样张口即来,而且每个字都要咬字清楚,不能含糊。我问他这是什么咒语?师父答:“这就是鬼火咒,最简单也是最常用的咒语!”
“将你体内的阴力从丹田提取出来,汇聚在右手拇指和食指上,默念鬼火咒的同时轻轻一搓,就可以了。”师父捏起两个手指,示范了一遍,很轻松地就搓出一小簇火苗来。那火苗绿油油的,跟鬼市上用鬼火符烧出来的鬼火一模一样。这下,我终于明白苏老板那晚上是怎么不用打火机也能烧着纸人的了。
师父又道:“鬼火伤不了人,却对鬼起作用。相反的,阳间的明火伤不了鬼,却能伤人,所以你在使用时一定要注意。”这个道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穷鬼老曾就说过,他不怕钻我的火炉子,就怕去摸鬼火变的老虎尾巴。
我学着师父的样子,伸出两根手指捏在一起,努力地将丹田里的一缕阴力提出来,聚于指尖,然后感觉默念咒语。这个流程其实并不容易,因为我对体内阴力的操控还不是很熟练,那段咒语又很拗口,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师父叫我莫急,先找好感觉,再多练几遍就好了。
于是我便沉下心来,先不念咒语了,单单练从丹田里提取阴力这一个环节。等练到差不多熟练了,不会再断断续续,可以持续地将阴力保留在手指尖上时,我才又开始练习念咒语。两者都分别练熟了之后,我便尝试结合起来。
“滋!”
随着一声轻微的细响,我伸出的右手指尖上终于冒出了一小簇绿色的火苗,飘忽不定地在空中闪烁。
“哈哈!”我得意了起来,结果手一晃动,那一点点的小火苗就突然灭了。
师父骂道:“得意忘形!再接着练,一直练到可以持续一分钟不灭!练不到,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拼着一宿没睡,我终于熟练掌握了鬼火咒,现在基本上就是随手拈来,而且持续时间可以达到了一分半钟。
学会了生鬼火,还要学会怎么用它。师父第二天又教了我一些简单的方法,可以将那一点鬼火弹射出去,点燃几米外的符纸。这样一来,下次就算再单独面对那些对我不怀好意的鬼时,我好歹也能有个最基本的防身之术了。就算打不赢他们,能把他们吓跑也行。
除了鬼火咒,师父又教了我几个基础的咒语,比如阴眼咒、敛阳咒、相门咒等等,作用就跟阴眼符、敛阳符和相门符是一样的。不过,因为我的阴力实在是有限,即使施展出来这几个咒语,有效时间还是很短的。于是,师父又开始教我学画符。
画符当然就得从练毛笔字开始啦!师父给我找来了一大摞的旧报纸,让我猛练字。唉,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学这个?
我问师父,现在都是用钢笔、圆珠笔了,为什么我们不能与时俱进呢?还要毛笔来画符,又过时又不方便!
师父给我的回答就是一记当头爆栗!
他骂道:“就你聪明!那钢笔、圆珠笔能画符吗?普通的笔和纸根本就不管用,我平时画的符,符纸、毛笔和朱砂都是特制的,能够吸收阴力并保存下来。就算是外面那些假道士画的符,也是用毛笔画的,要不然谁信他呀?这叫专业,懂不懂?”
我只好唯唯诺诺,继续练字。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我才把师父给我找来的那一摞旧报纸给练完了。随后师父才教我画正儿八经的符咒。
好在画符并不像写书法要求那么高,还讲究什么意境,只要笔划正确,符工整,意思到位就行了。那些符咒,表面上看是字体的变形,实际上暗含了阵法的规则。在画的同时,还需要默念咒语,注入阴力,封印在符纸里。这样,到了特定条件下,这张符纸就会触发,就跟施咒的效果是一样的。但由于阴力是提前注入在符纸上的,所以用符就不需要担心阴力不够用了。一张符失效了,再换另一张符,只要符够多,就可以一直持续施咒。
一开始师父教给我的依然是那几个我已经掌握了的符咒,也是最简单的鬼火符、阴眼符、敛阳符和相门符。待我在普通纸张上练好了符,师父终于舍得拿出了他藏在床底下大箱子里的画符专用毛笔、朱砂和符纸,让我上手实验。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尴尬了。我单单练个鬼火符,就把师父箱子里剩余的几十张符纸都画完了,结果竟然都没有一张是合格的!
师父气得呀!他脸黑黑的,正在酝酿着怎么发这个火。我看着丢了满地的失败符纸,自己也觉得太过分了。趁着师父还没有点燃他的怒火,我赶紧主动提出来要去买符纸。师父只好憋着气吼了一句话:“去找苏老板买!”
050 又见小胡子
我骑着电动车去到了岭前村的寿衣店,跟苏老板说我要买符纸。
苏老板笑了笑,问我道:“你修炼进度这么快呀,都开始练画符了?”
我挠挠头,苦笑道:“这画符练着太费纸了,也不知道贵不贵?这次可是我自己掏的钱。”
苏老板哈哈大笑,道:“这符纸说贵也贵,说不贵也不贵,反正肯定比报纸贵!”
我待他笑完了,就说这次想买一百张。苏老板道:“一百张恐怕都不够你练两天的,你买多点吧,批发价还能便宜些。”
我问道:“批发价是多少钱?”
苏老板却回答:“我这儿剩的也不多了,你又一下子要买这么多,不如我直接把批发商的电话给你,你自己去买吧。”于是他随手扯来一张废纸,写了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心里就先骂了一句。这南亭县还真是小,苏老板让我去找的批发商居然就是何立平,那个讨人厌的小胡子!
“怎么是他?他不是道家的人吗?好像他的门派叫什么玉钗门吧?”我皱起眉头问道。
苏老板奇道:“咦,怎么你也认识他?不过不是玉钗门,是玉簪门。钗是女人家用的东西,簪则男女通用,道士头上扎着的就叫簪!”
“哦。”我想不到就扎头发那根女里女气的玩意儿还有这种讲究,不过那小胡子看着怪怪的,说不定就是性取向的问题呢?我也不太想将自己之前的那一点糗事告诉苏老板知道,就说那何立平曾经来找过我师父,所以我知道有他这么个人。
“嗯,这符纸并不是普通的纸张,跟道家用的符纸是一样的,平常市面上可买不到,所以我们只能去找他们买。”苏老板解释道,“玉簪门造的符纸质量还不错,价格也算公道,所以我都是跟何立平进的货。你去了就说是我介绍来的。唉,既然他也认识你师父,你直接报你师父的名头也行,说不定比我的还管用!”
我拿着小胡子的电话号码,离开了苏老板的寿衣店。我心里很不爽,并不想再见到那个家伙。再怎么说,要没他那么一瞎搅合,我和黄丽君还不至于就分手了!
不过,我一想到师父还正黑着脸在家里等我呢,我硬着头皮也得去呀!于是我又骑着电动车去到了县城步行街。我停好车,走进了古玩一条街,那小胡子果然还在,依然摆着他那个小摊子。不过这回他的摊子上还多摆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测字算卦。
我走到摊子前面,那小胡子抬头看了看我,他今天戴了副墨镜,但斜翘起的嘴角却依旧笑得那么猥琐。
“怎么?你现在不做物贩子,改做算命瞎子了么?”我冷笑着讽刺他道。
小胡子依然在笑,也不生气。他道:“呵呵,看来你还记恨着我呢?”
“哼!你害我害得惨了!”
“那你今天又来找我做什么?”
我很无奈地道:“我来替我师父买符纸。你这儿多少钱一张,我要买五百张!”
“一百张五十块,五百张就是二百五!”
我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捉弄我。谁二百五?你特么才二百五呢!
不过那小胡子自己也笑了,摇摇头道:“这样吧,作为上次误会的弥补,今天我给你打个八折,另外再免费送你一卦,好不好?”
我的脸色稍微好了些,道:“打折就可以了,算卦嘛,不用了!”
“这么说,你不信我这卦?我可是很灵的哟!”小胡子道。
“不信!”我斩钉截铁地说道,丝毫不用给他留面子。
小胡子又笑了,神神秘秘地道:“呵呵,你会信的!”
他翻开了摊子上的一张字帖给我看。那张字帖此前一直就放在摊子的一角,用一块奇石压着,我没有看见小胡子动过。那张字帖上只写着一个字:胜!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你的名字吧?”小胡子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早就算到你今天要来,而且还会质疑我不会算命,所以我就提前写了这个字放在这里。怎么样?信了没?”
真的假的呀?有这么厉害吗?我很怀疑地看着那个“胜”字,又伸手去翻了翻压着的其他字帖,都是空白的。
“怎么样?要不要算?”小胡子又催促道。
哎,反正也是免费的!“算吧!算吧!”
“你想算什么?”
“算算姻缘吧!”
小胡子又笑了,笑得贱兮兮的,搞得我莫名其妙的。干嘛?未成年人就不能算姻缘么?
“不用算了!”小胡子促狭道:“保准你一个月内就会有桃花运了!”
“喂!你算命的也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我很恼火,怀疑是不是又被他给耍了,批评道,“你都没算呢,就说有?果然是免费无好货,你就忽悠人吧你!”
小胡子还是不生气,站起来对我道:“你爱信不信吧!来,我带你去拿符纸!”
他跟隔壁摊的摊主交待了一声,让帮忙给看一下摊子,然后就带着我往街外走去。我跟着小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