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诡夜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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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矛盾,我担心还是会重蹈覆辙,和韩婕的关系也维持不了长久。
我思前想后,觉得与其遮遮掩掩,倒还不如主动跟韩婕沟通讲清楚,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我轻轻抚摸着韩婕的脸,问道:“你想知道我平时跟我师父是去干什么了吗?”
韩婕头都没有抬,很随意地回答:“我不想知道!”
我奇道:“为什么?你平时管我管得那么严,这种事你却不感兴趣了?”
韩婕还是摇摇头,道:“其实我大概大概也能猜得到吧。但是,我真的不想追问你,你也不用告诉我!”
“那你也不嫌弃我?”
韩婕嗤笑了一声,反问道:“我有什么好嫌弃你的?你现在这样子鬼鬼祟祟的,在我心目中反而还有点神秘感,我就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也从来不想追问你们的事情。”
她说我是“鬼鬼祟祟”的,应该只是在开玩笑,但我却不禁有些敏感起来。我继续忐忑不安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在跟鬼打交道,你不怕吗?”
韩婕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道:“怕不怕,那是一回事。相不相信你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又道:“要是在以前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是根本就不信鬼神这一说的,更别说什么怕不怕了!但是,上次在我家发生的那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有些真实存在的事实,确实是无法靠科学就能解释清楚的。”
“尤其是后来,我妈把你去到金家说的话都告诉我了。那些事情虽然匪夷所思,但我自己都亲身经历过了,还能不信吗?既然鬼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那有你和你师父这样的人来专门处理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所以说,正因为如此,我相信你们去做的事情是对的,是必要的!我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韩婕的一番话,让我十分感动!难得有人能这么理解我,信任我,支持我!有爱如此,夫复何求?
我情不自禁,又捧起韩婕的脸,狠狠地亲了下去!
056 苏老板的“江湖规矩”
我师父对我近期的修炼进度相当不满意。
我现在虽然还能坚持每天晚上到师父家修炼阴功,但其他的功课如施咒、画符和折纸都统统被落下了。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慢慢练习和打磨的,而我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补习化课上了。
我师父倒不是说对我补习功课有什么意见,他以前对我从来没有要求这么严格过,甚至他自己平时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作风。但是暑假时,我答应了他要开始学习阴功,他为此还寄予了厚望,于是摇身一变,成了一位“严师”,似乎准备要将他的生平所学尽数教会于我。结果这项艰巨的“希望工程”才进行了不到三个月,就因为我要重返课堂而大受影响。
我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怕师父会迁怒于韩婕。毕竟,我近期的改变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尤其是韩婕当初给我师父打的那一通电话,连我都给吓到了。她在争夺我的课余时间的“谈判”中,语气过于强势,丝毫不给我师父留面子,还逼迫他做出了巨大的让步。我猜想师父肯定是心有不甘的,就怕他抹不开面子,会心生怨气。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经过慢慢观察,我发现师父并没有说过什么对韩婕的做法有反感的话,到时间了该放我走时也不会拖延,看来他还是很支持我继续学业的。他有时候会黑着个脸,不过那也纯粹只是因为我的修炼进度慢了,或是练习动作错了,达不到他的预期要求。这时候,他可能会骂我,甚至偶尔还赏我几颗“爆栗”吃,但总体来说,还是在正常值内。
苏老板对于我来学折纸的时间减少了,倒没有太多的意见。他的寿衣店本来活就不算多,生意反正也是半垄断性质,县城附近就他一家卖寿衣的,有需要都会来找他。当然我们这么一个小县城,如此冷门的市场需求也大不到哪里去。
学了几个月了,我今天才终于要开始学折纸人纸马了。苏老板先折了一只纸马给我看。那纸马高头阔背,四蹄有力,栩栩如生,还能折叠起来放进包里。这种复杂而且对艺术细胞有要求的折纸,我学起来确实不容易上手。好在苏老板也不心急,只是循循善诱,细细讲解,让我慢慢学慢慢练。
我一边练习,一边还和苏老板聊着天。他这人脾气相当好,性格也比我师父要开朗一些。在我认识的仅有的这几个阴修里,我师父、看坟老头和百花岭的老刘几乎都是一个风格,平时寡言少语,面相阴沉,举止神秘,不爱与人接触。苏老板则明显不同,如果你事先不知道他是开寿衣店的,可能以为他不过就是个寻常买卖人。他的寿衣店也偶尔会有人来串串门,喝喝茶,唠唠嗑什么的。不像隔壁的棺材铺,让人避尤不及。
聊着聊着,我便问到了他这寿衣是怎么烧给鬼的,到底有什么讲究?
苏老板也不瞒我,笑道:“很简单。我在鬼市上卖寿衣给鬼时,先记下他的名讳、生辰八字和忌日,回到店里我念念咒语,再直接给他烧过去。我这边一烧完,买了我寿衣的鬼那边也就换上身了。烧纸人纸马纸宅子什么的,也是一样道理。”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了,这套路确实很简单,关键还是在那咒语上。然后我又问他:“如果是像鬼节那一晚上你烧纸鹰纸兵这些,又是怎么弄出来的?难道烧给自己么?”
苏老板哈哈大笑,道:“你这娃子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说话还是童言无忌啊?我都没死呢,我怎么烧给我自己呀?”
我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
苏老板倒是不介意这些,又给我解释道:“那个就不属于给阴间烧纸的性质了,而是我们阴修的一种术法。像七月十五晚上我烧纸鹰那样,就得用阴力生出鬼火来点燃,燃尽之后便是由我自己来控制。”
“那怎么控制呢?”我追问道。
“那当然得有特殊的法子啦!”苏老板得意道,“我所在的纸傀门最擅长的就是牵偶术,就如同操控牵线木偶一样操控纸傀。不过同时也会消耗自身的阴力,控制的时间越长,阴力的消耗也就越大。”
“那我现在可以学了不?”
“呵呵呵!”苏老板听了指着我又是一番嘲笑,搞得我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你呀你!”苏老板摇头道:“刚刚还说你童言无忌来着,现在变厚脸皮了!你以为这牵偶术是谁想学就能学的呀?你的师父是冯道彰,不是我!我是纸傀门的门人,你是乌龟你们是叫啥派来着?”
“归山派!”
“哦,对!归山派!”看来苏老板也对我师父起的这派名不太感冒,“武侠你看过没有?里面都说不同门派的功法是不能乱传的,我们阴修门派也是如此,这你应该明白了吧?”
“那我师父干嘛又让我来跟你学折纸呢?”其实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些所谓的“江湖规矩”。
“学折纸没问题呀!”苏老板手一摊,道:“这又不是什么功法。你来找我学和去找某个幼儿园阿姨学,都是一样的呀!”
我无语了,这个比方打得真是够清奇的!
“呵呵,”苏老板又笑了,促狭道:“你想学,也不是完全不行。首先呢,你得回去问问你师父同不同意你学。然后,再来问问我同不同意教你!”
我听苏老板这么一讲,似乎是愿意教我咯?我便腆着脸问他:“我师父那边先不说吧。苏老板,你要怎样才同意教我?”
“这个嘛”苏老板却有些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开口了。
“哎呀,你说嘛!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答应!”我赶紧表态道,也不管苏老板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一来,我对苏老板的为人还是很信任的;二来,我自从鬼节那天晚上见识过他纸傀门牵偶术的厉害后,一直心生向往,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他那样大显神通!
“这个恐怕要等到你结婚了以后,我才能提要求了”苏老板迟疑了好一会儿,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然后自己又紧接着摇摇头道:“唉,说那个还太早,以后再说罢!”
什么意思?什么叫等我结婚了以后再提要求?我一脸鄙夷地看着苏老板,心想:他难道是想提那种要求?咦!想不到苏老板看起来这么正派的人,也会有这种龌蹉的想法!幸好他没有提,我也没有事先答应他!
就在我对苏老板的观感大打折扣的时候,他又当做没事一样,继续催促我接着练习折纸。我的积极性却受到了严重打击。
苏老板没有察觉,还以为我是因为被他拒绝了教授牵偶术而郁闷呢。他便换了个花样哄我,从身上摸出一只符镖来,对我道:“简单的操控法门我还是可以教你一些的,就比如这种符镖,就是最简单的术法。”
这种符镖我也曾经见他用过,只要丢到被鬼附身的人身上,就可以把鬼赶出体外,确实还是很实用的一种对付鬼的利器。比之前我在鬼市上用的糯米粒强多了,也不至于像黑狗血那般霸道不讲理,不用则罢,一用就得鱼死网破。
苏老板将那符镖拆开,摊成一张正方形的黄色符纸,上面画着许多符。我因为跟我师父学了几个月的画符,这些符倒能认出一半来。
苏老板道:“这些符也不算太难,你可以拿回去照着画,练熟了就像平时画符一样先将符纸画好,待墨迹干了再折起来就行了。”
他又教我如何去将一张正方形纸片折成六角形的飞镖状。这种折纸因为都是对称的,学起来也确实不难。我照着那只符镖原来的折痕,复原然后又拆开,重复练习了几次,也就差不多学会了。
苏老板见我很快就掌握了,又开始教我怎么使用。“像这样子用两根手指夹住符镖,注入阴力后再发力甩出去就可以了!”
他用食中二指拈起那只符镖,随意对准了一座折坏了的纸宅子,一抖手。那只符镖急速旋转着飞出,准确命中了那座纸宅子,并扎出一个破洞来。苏老板甩镖那一下动作简直帅呆了!
我跑过去把符镖捡回来,也想学着他的样子去甩,却怎么也甩不准。我泄气道:“画符不难,折纸也不难,但甩镖这一下太难了!这个道理我听人韩婕说过,苏老板你是对空气动力学有研究的吧?”
苏老板嗤笑道:“我一个小学化的,你跟我说什么空气什么动力的学问我听都没听过!这玩意儿没那么深奥啦!你回去先拿扑克牌来练,练多了就会了!”
又是练多就会?这句话我最近听得实在是太多了!唉,看来不管哪行哪业,不下点功夫都端不起这个饭碗呀!
057 康安坊不“康安”
聊着练着,我的“折纸时间”也快到了。在剩下的一点儿时间里,苏老板又炫了炫技,折了一个纸人,跟上次他用过的那个纸武士差不多一样。不过这个工艺似乎要更复杂一些,是个戴盔披甲持双斧的纸武士。苏老板还特意将它的双腿折成了跨马的姿势,和之前折的纸马连接在一起,便成了一位骑马的将军。
苏老板说,这个纸武将他打算拿去风谷岭的山洞里去放,可以镇鬼物。我问他:“怎么镇?你又不可能24小时守在那边,随时给它注入阴力?”
苏老板道:“这个简单。我可以提前在洞里布置一个小阵法,贴上几张符注入一些阴力,只要有鬼物出现触发了阵法,就可以自燃。不过,用这个法子召唤出来的纸傀支撑不了多久,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我听了越发心痒起来。这个牵偶术太牛逼了!我要是学会了,闲着没事我就折个“千军万马”出来,到时候什么厉害鬼物我都不怕了!或者无聊时就分成两拨,自己指挥两支军队互砍,单纯过过打仗的瘾也行呀!哈哈!
12月底,对于华南来说才开始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冬天。南方的冬天还是挺冷的,虽然很多地方还没到降到可以下雪的温度,但由于没有暖气,室内和室外的温差并不大。鬼市这段时间进入到一个淡季,一方面是因为摊主们受不了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要三更半夜跑去乱葬岗摆摊,说不定赚的钱都不够治感冒的;另一方面,鬼顾客们手里的纸钱也不多了,得捱到来年的清明才能再收入一笔大的供奉。
于是,我这段时间的主要精力便放在了补习功课上。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韩婕也逮住我拼命地给我补课,说争取期末考试让我赶上班里中游的成绩。我现在语、历史、政治这些主要靠背书的科目还行,算是补回来不少了。但数学和英语是我的命门,基础太差,要补起来确实不容易。
我的阴功修炼进度倒算是进入一个平稳期。修炼了四个月,我的第一重阴功已经有所小成,一些基础的施咒、画符和折纸也都掌握得差不多了。我师父的脸终于也不像之前那么黑了。
有一天他直接问我:“你是不是又交女朋友了?是不是就是那个给你补课的韩婕?”
我心想,我和韩婕交往都一个多月了,连双方父母都知道了的事,也就没必要再瞒我师父了吧?
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后,师父既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赞同,只是在抓我修炼阴功这事上就没那么急吼吼的了。我想这种态度应该还是属于默认居多吧。
但随着我的阴功学有小成,师父便开始带我出去处理一些“涉鬼事件”。以前他也经常拉上我去搭把手,但基本上都是普通的丧事、法事才带我去,忽悠忽悠做做样子,能挣到个红包啥的就行了。现在则不同,他似乎有意在锻炼我,给我创造实战练手的机会,明摆着是要我接他班的意思。
慢慢地,一些老客户也开始喊我“小师傅”了。比如排尾村的村长谢大勇,他是个万事通,就喜欢帮人出面揽各种疑难杂事,然后再找像我师父这样的“专业人士”去搞定,自己则从中赚些人情或好处。我对于这样的称谓谈不上反感,也说不上喜欢,被人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期末考试前一周,师父接到了一个棘手的活儿。这个活计是周师傅介绍的。我师父跟周师傅的关系好像还不错,互相之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