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她爱我-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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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为什么会飞走?
因为天黑了,小鸟要回家。
她就是这样哄着宋羡,哄着一个小孩子,但很快,她就回答不上来宋羡的问题了,因为宋羡成长的比她想象中更快,就连画画也是,她是师姐,却在很多方面都不如宋羡。
宋羡从小独立,和寻常孩子不一样,心性坚定,不会黏着别人,在很多孩子要父母陪着上街去游乐场时,她已经独自背包出门了,她想去什么地方都会提前做好规划,再和父母说一声,她父母同意,她就去,不同意,她就乖乖待在家里,不哭不闹。
江柳依很久以前就幻想过宋羡小时候会是什么样,现在被闻人俞说出来,和她想象中差不多,但这又是从闻人俞嘴里说出来的,是她没参与过的从前,江柳依心头浮上莫名滋味。
很酸,很涩,很胀,还有一丁点的嫉妒,最不该有的情绪,现在悄然冒出来,江柳依狠狠压下去,她舌尖发疼,转头问宋羡:“你小时候就是这样吗?”
宋羡回神,嗯一声:“是这样。”
江柳依垂眼:“挺可爱的。”
宋羡莫名看她一眼。
这还是头个听说她小时候的事情觉得可爱的,寻常人不会觉得她小时候很不可理喻,很麻烦吗?就连她现在回想,都觉得自己那时候追着别人问问题,特别不礼貌。
江柳依真奇怪。
宋羡被两人这么讨论,理智恢复不少,只是看向闻人俞时,眼神还是不由瞟向她那双腿,三人顺着坡路往下走,树叶葱葱郁郁,遮住阳光,不远处的余白看到那边三人抓紧包包,身侧偶有人小声说:“哎,那个宋羡的画,你们看过吗?”
“没有。”
“我也没有,刚刚上网查了这个名字,一点消息都没有。”
“八成是私学,而且宋羡是Allen的侄女,你以为能查到什么消息?”
“真想看看她的画,刚刚闻人俞说比她都厉害,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她们的话被姚理事听着,姚理事笑。
这些学生年轻,傲气,心比天高,但这恰恰是他们最有优势的地方,姚理事从来不会干涉这些孩子的交流方式,导致她们说话没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此刻听到姚理事笑声,她们不由问:“理事,真的比闻人俞还厉害吗?”
姚理事说:“你们记住,学术因人而异,没有高低之分,宋羡的画我确实见过一次……”
众人好奇心吊起,纷纷侧目,姚理事说:“颇为惊艳。”
这句话,怔住众人。
众人会意,虽然刚刚姚理事没有明说宋羡比闻人俞厉害,但一句颇为惊艳还是肯定了宋羡,寻常姚理事说的都是这个人很优秀,惊艳两个字,几乎没有说过,却给了宋羡,众人对她越发好奇,但姚理事闭口不谈,开始出其他的考题。
余白混在人群里,转过头,另一边只剩下三个越走越远的身影,她突然有种和那边三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错觉。
阳光将江柳依和宋羡的身影拉得很长,闻人俞侧头看着两人高挑的影子,沉默片刻。
江柳依推着她走出展览馆,她们走出美院的大门,宋羡抬头看,黄鹤楼就在正前方,她对江柳依说:“那。”
江柳依刚要回话手机铃响,她对宋羡说:“我接个电话,你们先进去。”
宋羡点头。
江柳依松开轮椅,接过宋羡手上的瓶子,宋羡看着空落落的掌心,几秒后放轮椅上,江柳依走到一旁接电话。
名字都没看清,也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内容,她思绪复杂,余光还瞄着宋羡和闻人俞。
闻人俞偏仰头,对宋羡说:“我接受你们杂志社的专访,主编有说吗?”
宋羡垂眼,语气平静:“说了。”
说了都没联系她,还是从以前一样。
闻人俞轻叹气,淡淡的笑。
宋羡问:“你腿怎么了?”
闻人俞看向自己的腿,说:“出了意外。”
宋羡又问:“什么时候?”
闻人俞抬眼,看向前方,定定的问:“什么时候重要吗?如果我说,在你眼睛没恢复之前呢?”
宋羡沉默不语,手攥着轮椅边缘,关节收紧,她没注意脚下,轮椅碰到一块石头,有点倾斜,在一旁的江柳依想上前帮忙就看到宋羡微弯下身体,扶住闻人俞,将她扶着重新坐稳。
江柳依在两人身后,停住脚步。
手机里赵月白还在问:“你说我要不要去啊?”
江柳依听的心不在焉,说:“去吧。”
“可是去了会不会很尴尬?我还和她表白过哎……”赵月白苦恼的选择影响到江柳依,她说:“那就不去。”
“可是我也想见她。”
江柳依抿唇。
发现不是赵月白陷入死胡同,而是她。
赵月白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她喊:“柳依?”
随后念叨:“算了,不麻烦你了,我还是好好想想,就这样,先挂了。”
江柳依挂了手机干站在外面,迟迟没进去,良久才听到有人喊:“江小姐?”
她转过头,站定:“姚理事。”
“怎么不进去啊。”姚理事微诧:“在这有事吗?”
“没事。”江柳依说:“刚刚接了个电话。”
“那正好,一起进去。”姚理事说,江柳依转头:“那些教授呢?”
“那些老顽固,丢给领导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和你们坐在一起吃吃聊聊。”姚理事说完往里走,江柳依跟上。
两人刚过大厅就有服务员走过来,低身问:“两位吗?”
“我们定好位子了,闻人俞定的。”
“原来是闻人小姐那桌,这边请。”
两人跟服务员身后进入大厅里面,刚过一半,就听到一阵音乐响起,江柳依转头,看到钢琴师正在弹琴,就在钢琴师身后几步远,闻人俞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身侧姚理事轻叹:“可惜了。”
江柳依转头问:“什么可惜了?”
“可惜小俞了。”姚理事说:“以前这孩子喜欢画画,也喜欢弹琴,她以前啊,还经常说,以后不画画了,要去弹琴。”
“没想到一场事故,什么都做不了。”
江柳依脸色微变,周身一寒,她耳边响起Allen的话:“说明这架钢琴和你有缘。”
“说起来还真就这么回事,羡羡以前过生日都不要我们送礼物,有一年突然和我说要这架钢琴,后来又说,能不能结婚送给她,说明这架钢琴,和你有缘……”
和她有缘吗?
江柳依现在透心的凉,手脚冰冷,暖气吹在身上却像寒凉入骨,冷的她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压住情绪才避免失态。
她转头对姚理事说:“抱歉,能不能麻烦您和宋羡说一声,刚刚我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等宋羡吃完我过来接她。”
姚理事一愣:“啊?你要走?”
江柳依脸色微白,她勉强镇定,却差点站不稳,低头道:“是有一点急事,我要过去处理。”
姚理事看不到她神色,只好说:“那行,那你有事先去忙,等会我见到宋羡和她说一声。”
江柳依咬字清晰:“麻烦了。”
说完又看眼闻人俞的位置,看向那架钢琴,扭头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个红包么么哒。
离婚是不可能的哈,但是我们柳依还是会纠结一下下的。
85、不要
上车之后江柳依没动; 就这么静静坐着,她靠椅背上,仰头看车顶; 憋的实在难受; 眼角酸涩; 灼热; 手机铃无端响起,她侧过头,猜想若是宋羡打来; 她该说什么?
幸而,不是宋羡打的。
是江柳冰。
江柳依看到屏幕闪烁这个名字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庆幸; 她没什么精神气的接通:“喂。”
江柳冰咋咋呼呼,还是一贯的莽劲:“姐!你是不是去参加艺术节了?”
江柳依拧眉; 说:“嗯,怎么了?”
“有没有见到闻人俞!”江柳冰说:“我听说今年闻人俞也去了,是不是真的?”
何止是真的,刚刚还差一点坐一起吃饭了,江柳依抿唇:“真的。”
“也太顶了吧!”江柳冰说:“我也想去!”
江柳依沉默。
江柳冰又问:“姐; 听说嫂子很闻人俞很熟,那……”
消息传的还真快,江柳依突然在想,如果今天闻人俞没有感冒,有人听出她们两人声音相似,以后宋羡承认是她师妹的身份。
众人又会如何想她们的关系?
现在是什么?
该谢谢闻人俞的感冒吗?
江柳依苦笑; 江柳冰没得到回复喊:“姐?”
她回神:“什么?”
江柳冰说:“嫂子不是很闻人俞很熟嘛,那她们见面的时候,我可以去吗?”
江柳依拒绝:“不行。”
江柳冰跳起来:“为什么!”
江柳依说:“不要打扰人家。”
江柳冰咬唇:“那我只是看一眼也不行吗?”
江柳依没说话; 江柳冰憋闷的说:“好了好了我不看了行吧。”
她说着哼哼挂了电话,江柳依握着手机坐在车里,也不知道期待什么,她手无意识的拨弄,一会看看新闻,一会看看八卦,最后点进宋羡的头像里,开始认真看她们先前的聊天记录。
逐字逐句,一点一点的看完,从开始宋羡不主动联系她开始,到后面会问她在哪,如果她说有事出去,宋羡也会问,什么事。
不再是一开始的冷淡。
江柳依冰凉的心有丝温暖,眼睛却被光照着,她抬眼,看到对面车里的女孩正在忙车,一会大灯亮,一会闪烁,一会雨刮器刮着,她好奇下车,走过去问:“需要帮忙吗?”
“啊,不,不好意思,我车刚买的,还不太熟。”女孩一张脸涨红,原本开车到附近找到停车场,她想试试各个功能,没料对面的车里有人,估计影响到对面的人了。
不过这人,真好看啊。
女孩脸不由更红两分,江柳依听到这话微点头,回到位置上时对面的大灯又闪了两次,她站定,蓦然想到昨晚上醒来,宋羡明明不适却还坚持开灯的样子。
闪烁,明暗,柔软在心底晕开,覆盖先前的冰冷,她抿唇,思忖片刻后回到车上拿了钥匙就往酒店走。
路上还遇到其他教授和余白那批人,江柳依神色平静的从她们面前经过,脚步未顿。
很快,她又回到黄鹤楼。
招来服务员,她问闻人俞定的是哪一桌,远远看过去,宋羡和闻人俞面对面坐着,闻人俞身边是姚理事,姚理事正在和宋羡说:“可能是有什么急事,我看她打电话神色就不太对劲,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
宋羡本就微白的脸皱着眉,点头,刚摸到手机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宋羡。”
她转头,看到江柳依踩着细碎的阳光走过来,莫名的,她觉得很安心。
江柳依走过去同三人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
说完她单独和宋羡解释:“月白啊,让我帮她接个人。”
宋羡哦一声,闷闷说:“接到了吗?”
江柳依回她:“我让月白自己去了。”
宋羡这才点头。
闻人俞看向离开又回来的江柳依,眼底笑意加深,满目温柔,她说:“齐了吧,那我们先吃饭。”
点餐的时候姚理事把菜单递给闻人俞:“你嘴挑,你点吧。”
闻人俞递给宋羡:“你来点?”
江柳依笑:“闻人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来者是客,这里是我和宋羡生活的地方,当然由我们做东,还是你点吧。”她说完偏头看宋羡:“你说呢?”
宋羡点头:“好。”
闻人俞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对姚理事说:“阿姨你看,出去吃饭你还让我付钱。”
姚理事忙说:“是是是,阿姨的错,阿姨给你赔礼道歉,来,以茶代酒,阿姨自罚一杯。”
闻人俞被姚理事逗笑,阳光照她身上,仿佛和阳光融合在一起,给人暖洋洋的错觉,宋羡听着她和姚理事说话,闷了闷,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很快闻人俞点了几道菜,递给江柳依时,江柳依垂眼,看到最下方用清秀的字体写:【都不要放青椒】
原本是她才会写的备注,现在已经被闻人俞写好,她合上菜单递给店员,说:“就这么多。”
服务员点头,一桌上坐的都是漂亮的人忍不住多看一眼,临走前还问:“是现在就可以上菜了吧?”
江柳依说:“上吧。”
很快服务员端菜上来,江柳依说:“点饮料吧,红酒就不必了,你们下午还要去展厅。”
姚理事说:“行啊。”
她说着和服务员点了两瓶饮料,江柳依转头问宋羡:“你下午还去美院吗?”
宋羡摇头:“不去了。”
她说完看向闻人俞:“吃过饭,我想和你聊聊。”
丝毫没避讳,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闻人俞顿几秒说:“行啊。”
她转头:“阿姨,我想去洗手间。”
姚理事接过饮料放桌上,对她说;“我陪你去。”
闻人俞没推辞,让姚理事推她离开饭桌旁边,往身后的卫生间去,江柳依余光瞄两人身影从拐角穿过去,才低头喊:“宋羡。”
宋羡侧目,江柳依犹豫两秒问:“你出车祸,你师姐在车上吗?”
她说完屏息,心情开始紧张,一种无言的压力紧束她喉间,让她呼吸不畅,心跳乱七八糟,宋羡说:“不在。”
短短的两个字,让江柳依活过来了。
宋羡肯定的又重复一遍:“是我开的车,我一个人。”
江柳依没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神色有微妙的异常,江柳依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消息里,心头一松,她开口:“不在……”
不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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