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她爱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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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羡鲜少与人聊天; 主编发完也不客套,直接发:【刚刚和袁主编说过了,你回来童刊一段时间可以吗?】
回童刊?
宋羡先前还没考虑好留在新刊还是回到童刊,现在看到这条消息犹豫两秒没回复,身侧江柳依问:“怎么了?”
“主编给我发消息。”宋羡说:“让我回童刊一段时间。”
江柳依点头:“那挺好啊; 你不是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回去吗?”
宋羡转头看着江柳依,车窗外的路灯打进来,照江柳依侧脸上,明暗交织,她点头,江柳依说:“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最好的机会?”宋羡定定看江柳依。
江柳依目光越发温和; 含笑:“对啊,你回童刊上班一段时间,两边对比; 不就知道想待在哪边了吗?”
宋羡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对主编回复:【知道了。】
主编让她先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就回去,宋羡发完消息放下手机,江柳依问:“你怎么说的?”
宋羡点头:“工作交接完就回去。”
江柳依展颜,露出一个淡笑,开车的神色更为认真,到楼底下时她将车停车库,听到宋羡报出楼栋和楼层时只是微怔几秒,很快回神:“你和她说了我们过来吗?”
宋羡拎着保温盒说:“没有。”
江柳依说:“走吧,先上去看看,你师姐不一定在家。”
毕竟今天美院那边可能会有饭局,只是不知道闻人俞有没有过去。
宋羡跟她身后上了电梯。
闻人俞刚回来没多久,助理还在帮忙收拾家里,收拾完去问闻人俞:“闻人小姐,需要给您做点吃的吗?今晚您吃的很少。”
“不用了。”闻人俞咳嗽两声,说:“药呢?”
助理帮忙去倒了温水,递给闻人俞,又给她倒好药放在她掌心,闻人俞仰头吃下,助理关心的说:“您最近身体不好,要不等身体好了再接受专访?”
闻人俞摇头:“来不及了。”
助理微诧:“为什么来不及?”
闻人俞说:“我定了下周的机票,专访结束,我就要回去了。”
助理错愕:“这么快吗?”
闻人俞点头,轻叹:“不快了。”
已经很慢了,如果她早点来找宋羡把事情说清楚,或许宋羡早就拿上画笔了,是她太脆弱,把宋羡也想的很脆弱。
但那人分明坚强的很。
闻人俞坐在轮椅上,放下杯子,对助理说:“你先回去吧。”
“您睡了我再回去吧?”助理显然不放心,上次一个没看着就落下感冒,这次怎么说也不敢先走了。
闻人俞笑:“我没事,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助理咬唇:“那行,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她做了个摇电话的手势,闻人俞点头,助理拎包走出去,上电梯时和另一部电梯擦过,一进一退,宋羡和江柳依站在门口,江柳依按下门铃,闻人俞声音微哑传来:“怎么了?什么东西忘拿了?”
门打开,看到是宋羡和江柳依,闻人俞神色一顿,随后让开距离:“你们怎么来了?还以为我助理回来了。”
江柳依同宋羡走进去,两人打量四周,是很寻常的两室一厅,装修简单,有个大阳台,江柳依问:“房子刚买的?”
闻人俞说:“租的,比较简单,随便坐。”
果然客厅很空旷,除了一个柜式空调就剩下茶几沙发,还有个电视机,闻人俞转动轮椅到厨房,声音飘出来:“你们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江柳依说:“开水吧。”
闻人俞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要折回时盯着两个杯子看,她没法一次端两杯出去,闻人俞手按轮椅边缘,关节发白,宋羡走进厨房里,放下保温盒,闻人俞问:“这什么?”
“排骨汤。”宋羡回她,说:“还热着。”
她说完端起两个杯子,出厨房递给江柳依。
江柳依说:“这边景色挺好。”
前面不远就是公园,霓虹灯闪烁,还能听到欢声笑语,对于一个独居在这里的人而言,有种莫大的温暖。
闻人俞说:“是挺不错的,楼下有个公园,要不要去逛逛?”
江柳依看向宋羡,说:“好啊。”
她推着闻人俞,宋羡跟在她们身后,下去人逐渐多了起来,越靠近公园,孩子三五成群的跑,老年人在跳着广场舞,年轻人有的打篮球,有的站在旁边闲聊,她们三人出现之后有几个小姑娘跃跃欲试,都很想来要联系方式,尤其是盯着宋羡看的最多。
“哎,那推轮椅的是不是和坐轮椅的是一对儿?旁边那个指定单身,咱们要不要试试?”
都是刚成年的女孩子,一个个果断又热情,很快围过来,灯光下逐渐看清江柳依的脸,几个女孩嘀咕:“怎么这么眼熟呢?”
“江柳依吧!”其中一个女孩蹦起来:“是不是江柳依!”
“哎哎哎,还真是!她旁边那个才不是单身,是她老婆!”
几人唏嘘又高兴,对江柳依和宋羡偷拍几张离开了,人多又吵闹,宋羡看向另一边安静的地方,扯了扯江柳依的衣摆,江柳依垂眼,看到她小动作目光盛了笑意,她说:“我们去那边吧。”
闻人俞没意见。
她们俩推闻人俞到一个湖边,四周也有不少约会的小情侣,但显然气氛比那边冷清多了,江柳依推着闻人俞过去时四周小情侣换了地方。
凉风习习,昼夜温差大,闻人俞被迎面吹来的冷风呛到,连着咳嗽好几声,身侧宋羡偏头看一眼,江柳依已经先一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闻人俞身上。
闻人俞明显一怔,偏头看江柳依,笑着把衣服还回去:“谢谢,不过我还没那么严重。”
“盖着吧。”江柳依说:“你不是感冒了吗?”
闻人俞想几秒,点头。
身侧宋羡看向江柳依:“你不冷吗?”
她说着想脱衣服给江柳依,被江柳依按住。
江柳依内里穿羊绒衫高领毛衣,淡灰色,她按住宋羡后伸手放宋羡的手背上,说:“你看,不冷。”
见宋羡皱眉,她说:“实在担心我冷,你去旁边给我们买两杯热饮。”
宋羡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门口有卖奶茶的,她点头:“好。”
说完就过去了。
江柳依推着闻人俞到湖边,她坐石凳上,身侧坐着闻人俞,两人静静看湖面良久,闻人俞转头:“有话要和我说?”
江柳依穿单薄的羊绒衫,坐的笔直,目光一直看向前面的湖水,偶有一阵风,掀起波光荡荡,她点头:“是有个问题想问闻人小姐。”
闻人俞说:“什么问题?”
江柳依收回视线,转头,目光清透干净,和面前的湖水一般,表层风平浪静,实则内里风起云涌,她眨眼,开口问:“听说闻人小姐也喜欢弹琴?”
闻人俞点头:“是喜欢。”
江柳依沉默两秒:“现在还喜欢吗?”
闻人俞说:“喜欢,包括以后,我还是会喜欢。”
她态度磊落,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丝毫不见窘迫,语气平静,蕴藏没说出口的温柔。
江柳依脸色微变,沉默片刻说:“前阵子我收到一架钢琴,后来才发现原本并不是属于我的,闻人小姐,你说,要不要物归原主呢?”
闻人俞听到这话想几秒,看着她说:“江小姐,物归原主,是指本来是别人的东西,还给别人,叫物归原主,可那架钢琴,别人从没拥有过,何来的原主?”
“你才是拥有那架钢琴的第一个人。”
江柳依深深看她一眼。
闻人俞又说:“江小姐,既然现在拥有了,说明那架钢琴,本就该属于你,和你有缘的。”
“说起来,这架钢琴和你还真是有缘分。”
缘分……这些话,Allen曾经也说过,江柳依这时候才明白Allen说这句话的隐喻,Allen那么聪明,又是宋羡的亲叔叔,不可能不知道宋羡和闻人俞想要结婚的事情,更不可能不知道他说那些话自己会多想,但他当时还是说了,原来是想告诉她,宋羡与她有缘,就如同这架钢琴一样。
是她当时没有听懂。
江柳依敛神,说:“我知道了。”
闻人俞说:“不过那架钢琴毕竟是新的,还需要磨合,希望江小姐有耐心一点。”
江柳依转过头看向闻人俞,两人四目相对,江柳依态度坚定:“我们会磨合的很好。”
闻人俞看她一眼,微微一笑。
不远处的宋羡提着热饮走过来,江柳依刚起身,想去接宋羡,就听到闻人俞喊:“江小姐。”
江柳依低头,看闻人俞侧偏头对她说:“或许你是时候该问宋羡,当初不画画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吵架啦,发个红包吧,留评都有红包,大家一起开心么么哒。
89、外面
宋羡为什么不画画?推闻人俞回去的路上; 江柳依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偏头看身侧的宋羡,宋羡依旧话不多; 闻人俞问一句; 她回一句; 和以前她们相处的氛围差不多; 她还以为宋羡在熟悉的人面前会话多一些,是她想错了。
回去之后闻人俞进厨房里,将排骨汤倒在碗里; 将保温盒洗好递给江柳依,说:“以后不用过来了。”
江柳依抬眼; 听到闻人俞继续说:“我再过几天就回国了。”
“下次去我那里,我请客。”
宋羡问:“什么时候回去?”
闻人俞说:“专访结束就回去。”
宋羡点头; 闻人俞走到茶几旁的包里拿出一张便签,对江柳依说:“让我帮你参考度蜜月的地方,我圈了两处,你再看看?”
江柳依接过便签,点头:“谢了。”
闻人俞转动轮椅往后倒退一米; 看着宋羡和江柳依,今天很开心,是她这几年最开心的一天了,她说:“时候不早了,那我就不多留你们,回去路上小心。”
宋羡盯着她的腿看; 半晌说:“我找了几家医院……”
闻人俞笑:“不用费心。”
她低头,看着双腿说:“国内外我都尝试过了,没准以后会有机会的; 况且我现在也习惯这样生活,挺好的。”
宋羡沉默着点头。
江柳依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闻人俞目光温和:“回见。”
两人稍点头,离开闻人家,上电梯之后江柳依捏着那张小小的便签,看几眼后塞进口袋里,转头问宋羡:“你想去哪里度蜜月?”
度蜜月?宋羡想到先前江柳依说出去旅游,但后来没说去哪,她鲜少出门,摇摇头。
江柳依说:“我选了几个地方,要不要看看?”
她把手机递给宋羡,给她看一些图片和说明,说:“我想过完年我们先去拜访你父母,然后从江城出发,这里离江城最近,去过吗?”
宋羡点头:“小时候去过。”
江柳依说:“这里呢?”
宋羡摇头:“没去过。”
江柳依说:“我去这边开过演奏会,挺适合生活的,那我们就去这边?”
“好。”宋羡说完把手机递给她,两人上车之后江柳依开车往后走,路上她突然想到什么一个刹车,将车停在路牙边,转头看宋羡,没打开车内灯,车窗外的光照进来,她喊:“宋羡。”
宋羡转过头,不解的嗯一声。
江柳依说:“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宋羡屏息,江柳依突然而来的严肃让她有些紧张,手心发汗,她问:“什么事?”
江柳依问:“你为什么不画画了?”
宋羡似是没料到江柳依会提出这个问题,一下怔在座椅上,神色略变,江柳依看她表情变化皱眉:“怎么了?”
她声音温和,但宋羡却握紧手,瞳孔瑟缩。
显然在抗拒这个问题。
这还是江柳依第一次看到宋羡露出这样的表情,结婚这么久,她就是见到闻人俞,都没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江柳依不解,试探的喊:“宋羡?”
宋羡定定看她,脸发白,唇色都白了,江柳依突然想到宋羡不肯再用那个身份,蜗居在杂志社里,会不会就是因为,不想别人提出这个问题?
江柳依说:“没事。”
她拍宋羡的肩膀:“我就是问问,你如果不想说,不用……”
“我可能,撞死过人。”一句突兀的话陡然蹦出来,车里的气氛安静几秒,江柳依耳边嗡嗡嗡响,她看向宋羡,见宋羡脸比刚刚更为苍白,额头出汗,手紧紧捏衣摆,关节发抖。
和那晚开灯后的宋羡,如出一辙。
江柳依失声片刻:“怎么会——”
怎么可能?她看向宋羡,说不出话。
宋羡低头,声音颤抖:“对,我车祸那次。”
先前她提到车祸都是语气平静,江柳依从未深想,也没问过车祸后的事情,怎么突然就……
她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羡抬眼看她,低头说:“路口的红绿灯坏了,两边都是绿灯,我过路口的时候没有发现,就撞上了。”
所以车祸不是她的责任,也不是对方的责任,责任在交通分局,但她当时开车是去院里改画,满脑子都是那副画,如果她注意力再集中一点,发现红绿灯的异常,或者车速再慢一点,没准就可以避免那场车祸。
车祸过后,她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后续事情都是她父母处理,她醒来就问护士另一辆车的车主情况,护士告诉她还在抢救,生死未卜,有消息会通知她,但她一直等,都没有消息,后来她问父母,父母闭口不谈,问医院,问护士,问警察,都告诉她车祸的事情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