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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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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我来吧!你去休息会儿。”小乙放下斧头,将劈好的木块堆放整齐,看到殿下蹲在炉子旁,擦了擦脖颈的汗走近,欲接芭蕉叶扇子。

    “没事,我还不累。”桦绱小心扇着炉火,抬起袖子擦了擦粘在脸颊的发丝,天可真热,她又蹲在十几个炉子旁,不热都奇怪。

    这边是熬煮中药的地方,桦绱在这呆了有几个月了吧!该好的都已经离开了,余下的都是重伤伤患,还有三十几个人。

    之前各地来的郎中皆已打道回府,余下五名都是家在永州城的。桦绱这半年学会了辨识药草,熬煮汤药,可别小看这活计,上百个瓦罐,一人至少得看七八个,详细标记。每个病患都不太一样,恐用错汤药,真是小心核对,费了功夫的。如今伤员逐渐减少,他们心中也有成就颇欣慰的。

    天气渐渐热了,对着这些火炉子,烘的脸颊火热。身上洗不掉的中草药味道,以至于嗅觉都要出问题了,走哪都隐约闻着一股药味。

    小乙与罗廷旭不敢离她太远,就在这劈柴,做伤患用的架子,学了门木匠的手艺活。

    小乙劈的柴太多,总觉得这肩膀越加宽阔,身形伟岸了,引得院子中帮工的年轻姑娘一个个不住的偷偷瞧看。

    让桦绱都忍不住打趣:“小乙,本公主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有招蜂引蝶的潜质。”

    小乙动作一僵,虎躯一震,圆脸闪现一丝不自在,回头看一眼浅笑满是揶揄之意的桦绱,又越过她看到娇羞偷窥的小姑娘们,默默地将胸前的衣襟又拉了拉,不远处的海棠抬眼瞥看了小乙背影一眼,继续手中的针线活。

    “公主,赵大人差人送的药草到了。”侍卫来说,桦绱起身去看。

    她这儿的药草已经够了,可是前方郴州确是紧缺的。前几日,赵世文主动写信汇报袁州一切安好,还命人送了药草说随后就到,今日可算是到了。

    命侍卫去召集一队人马,立刻护送前往郴州。

    送药草的领队是一名年轻的佐杂官,州衙门当值,从军队退下来的。方脸长眼,长得端正俊俏,单眼皮却不是小眼,眼形状挺漂亮。皮肤白皙,倒不像一般军人古铜黝黑的肤色。眼神透着正气,是新面孔,起码她没有记忆,面生的很。

    佐杂官与医员一同从牛车上卸下他们要用的两箱药草,往院中走。没走几步佐杂官脚步一顿,远远瞥看一眼蹲在炉子前的纤瘦身影,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药材刚送走,桦绱犹豫要不要一同前往,七叔在郴州,徐太傅也在,有些事要与七叔商议。还有他,她在此地待了半年之久,将永州一切打理妥当,基本恢复如常,她可以放心离开。毕竟最初来此的目的,就是见齐大人,是该见一面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邕王泾王

    大军在城郊驻扎,遥望远处,碧草蓝天,风吹草动,空气中都飘着绿草的清香。草丛中大片黄白色不知名的小野花,风中颤巍巍的绽放,格外惹人怜爱,一切美得如同梦境。

    这哪有一丝大战的兵荒马乱,血腥破败。稍作休整,明日徐太傅前去做说客,若是说不通,便要攻城了。

    好像人人都预料到了结局,恭王谋逆造反,是对王位皇权的执念太深,降,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昔日温馨的家园变得破败杂乱,亲人因战争故去或远走他乡,一场仗,让许多人难以平静,即使是胜了。

    卸下铠甲,一身玄色武服上臂金线绣神兽的青年男子长身玉立,夕阳照耀周身,光芒万丈,通身散发着矜贵不凡的气息,宛若天神。另一人稍稍矮他两指,着灰色长袍,同样带金冠,浓眉俊眼,亦是俊秀好模样。这二人正是邕王与泾王殿下,他们出了大帐,晚膳前到各处简单巡视一遍,与当值将领交代,万不可让哨兵放松夜间警戒和巡逻。

    一片军帐,望不见头,密密麻麻在野地安营扎寨。每个人脸上都显现着疲惫,这半年耗费太多精力与体力,有许多兵将连晚膳都来不及用便进入梦乡,鼾声如雷透过帐子传出来。即使炊烟袅袅,饭香气扑鼻,也唤不醒累乏的兵将。

    各处交代一番后,二人往大帐的方向走,邕王手中拿着个玉哨,竹子的模样,精致小巧,想到什么注视着身侧的泾王说:“老八,战局稳定,你明早儿回长安看看吧!”小家伙被群黑衣人抓回了长安,定是吓坏了,那娃机灵聪敏,虎头虎脑的可招人疼了。

    前几个月,太后娘娘便来信明说了,逼八弟回宫,八弟打发了信使一直拖到如今。

    泾王看一眼远方,夕阳有了下山的架势,天变得寂静深沉。随意挥了两下折起的鞭子,打在路边疯长的野草上,无奈的自嘲说:“如今怎么敢回去,就跟五哥似得。”

    康王世子被恭王挟持,逼着一起造反,康王不从,苦苦相劝无果,被恭王软禁起来,现在估计是在城中犄角旮旯里蹲着。

    他这要是回去了,母后、陆家、还有朝堂上的臣子定会有拥护他,不,是强行将他架到皇坐上去的。甭管他乐不乐意,稀不稀罕,只要他们乐意稀罕就成。。。

    二哥膝下有子嗣,就是轮也轮不到他,还有五哥、七哥,李乾成看着面前英武的邕王,沉稳睿智,果敢魄力,比他更适合成为君王。可是母后不死心,执念太深,终害人害己,看看四哥的下场,何苦!

    “总归是你的儿子,不能不管吧!”邕王侧首看过来,八弟脸上满是厌倦,一思量,亲娘劫持了儿子,这还真是令人难做。

    “我若回去,母后她。。。”还不知晓会做出什么世人不容的事来,万一步入四哥后尘。

    李乾成说不下去,无力的叹了口气:“跟行臻说好了,叫他进宫把葳璟带出来。”话说行臻也好到了,许是韶州忙于重建,焦头烂额寻不着空闲。

    “行臻?倒也好。”邕王了然点首,英俊的面容黄昏下是另一番味道。远眺寂静的郴州城,其实看不清的,相隔极远,只是忍不住会往那方向看去。

    恭王,他四哥,小的时候他与四哥关系不错,每每四哥回京,都会给他带些他感兴趣的小玩意儿。儿时喜欢骑射,四哥送了他弓箭、宝驹,还命人特地为他做了马鞍。记得有一次祖母大寿,父王将几位哥哥召回长安贺寿,四哥一身浅色长袍大衫,颇有一副骚人墨客的书卷气,五哥还揶揄道:“四哥自从去了山水秀美的郴州,越加仙风道骨,与我等这些铜臭大不一样了。”

    “四哥,郴州美吗?”那时他年少,不过五六岁,满是好奇的问道。

    四哥拍拍他的肩膀说:“千里一碧,云海缭绕,自是美的。等过两年,你再大些,带着侍卫长来郴州待些时日,带你去回龙山看日出,汝城泡温泉。”那里还有竹海,一片青绿,景色甚是宜人。

    “好。”他一听心中向往,想象郴州的模样,是不是像画卷中一样林木叠翠、巍峨壮美。

    “也叫上我。”五哥举着酒盏凑过来。

    如今他来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兄弟二人将要兵刃相见,心中涌起苦涩,这便是皇家。

    好一会儿,平复心境,想起一事:“黔中道、江南西道、岭南道三道各州,因这次半年之久的战事,众多百姓北上逃难,齐大人的担忧不无道理。”

    路上遇到几个空无一人的村落,田地无人打理,野草疯长,不由得忧心忡忡道。

    流民都是老弱病残死在道路上,壮者恐怕入贼窝。轻则影响税收,重则社稷动荡,百姓苦不堪言。

    家园被毁,仓皇逃离,为了躲避战乱,百姓一路北逃,脸上是抹不开的愁,肩上沉重的行囊压得人直不起腰,里面不光有细软,还有对未知的明日无尽的担忧。那些老弱妇孺渐渐与队伍拉开距离,恐怕只有等死的份,饥饿与疲乏是最大的元凶。

    “首要的是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安抚百姓回原籍,应当免去一段时日的徭役赋税,齐大人所言的确是当前要考虑的,不,是迫在眉睫。”邕王回想起前些日齐大人找他禀报之事,赞同的说道。

    “此人年纪轻轻,颇有见地,也不知伤势恢复如何了。”泾王点头赞许,战场上兵部侍郎齐大人替七哥挡了一箭,伤在腹部,伤势不轻,七哥去看他两次,军医说已无大碍。

    邕王说用膳过后去看看齐大人,再商议战后诸事,安抚劝说百姓回原籍等等。

    站岗卫兵边掀帘子边问安,二人进大帐,已摆好晚膳,称不上多丰富,一切从简,两菜一汤,一荤一素再加俩馒头,简单地不像王子们的膳席。

    快速用完,撤了碗碟,邕王饮了口茶,注视泾王说道:“桦绱在永州,你可知晓。”

 第三百三十九章 像一个人

    在永州城养伤痊愈回到军队的兵将都说了,长乐公主一直在永州督促州府上心解决伤兵疗养,修缮屋舍,粮食供给等问题,一时在永州百姓、军中颇有贤名。

    “嗯。”李乾成点了下头,垂眸盯着面前那盏茶,茶叶沉沉浮浮,他盯得仔细,好像从来没有看过一样。

    她如今在军中名声大噪,威望颇高,想不知晓都难。

    “这些年她过得不好,瘦得皮包骨头。太妃多年没跟她联系,铭桢的病一直不曾好转,这么多年没出过崇王府的大门。你。。。你二人那样要好,你不去瞧瞧?”离得这样近,也就一两日的路程,这二人还跟小孩子似的闹了别扭不见面。

    “。。。”泾王垂眸不语,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机械的重复单一动作:“她不想见我。”

    铭桢的病,顾琰曦的命,还有他的身世。。。这些他都改变不了。所以他不敢,也没有勇气出现在她面前。

    “桦绱心软,你去见她,她总不至于将你关门外。之前葳璟住在她那好长一段时候,小家伙随你,都喜欢围着桦绱转。”邕王黑眸蓄含温柔,看着八弟一副木怔的神情,指不定心中痛苦不已,出言劝道。二人皆是他疼爱的亲人,他也不愿看他们如此难过孤独。

    正此时,帐篷外响起卫兵的声音:“齐大人。”刚刚俩卫兵将膳桌撤下,顺道用了膳,没想到一回来就瞧见齐大人立于帐篷外,独自仰头看头顶满天繁星。

    齐域长眸一闪而过的别样情绪,被纤长浓密的睫毛很好的遮掩起来。轻扬唇角,淡淡一笑英俊逼人的令夜风都驻足停留。

    “齐大人怎么来了,可用过膳?伤势恢复的如何?”瞧着已大好,精神不错,只不过面容唇色苍白,稍显憔悴。

    “劳殿下挂心,已无碍。”齐域拱手回道。

    战事一起,谁敢保证身上不挂彩。就连两位殿下,难免都有几处皮外伤。他这腹部,肩膀不敢说累累伤痕,总之是不少了。

    泾王不言,独坐一角,烛光下细端详齐大人,虽说这几个月已经看熟悉了这张过于出众的脸,可每每出现都觉得英俊异常,还隐隐有些熟悉。长成这样,再差的记忆也难以忘却。只不过与他想的那人终究有些不同,再说,北辰已经死了,许多年了。

    那是心中永远抚不平的痛,他愧对,不敢去想。李小余,一想到这,闭眼忍住情绪。他曾经想一辈子看她幸福,真心捧在手中宠。起初只是羡慕七哥有妹妹,她恰巧出现在他的眼前,便拉起她的小手跟过家家似的。后来成了习惯,守护她成了理所应当的事。

    虽是叔侄,真当小妹一般。可有一日真的变成小妹的时候,那份难看,那份打击,令他再也没有勇气出现在她面前。即使他很想陪在她身边,将她心中的苦,重担分担一些,可是迈向她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他越加胆小,瞻前顾后,远不如个孩子坦诚,喜欢写在脸上,爱口中表达。

    母后眼中他不是个好儿子,李小余眼中他不是个好叔叔,蔚璟,他将儿子丢在皇宫,数月不去搭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他活的挺失败,也挺无奈,不知该去恨谁?叫了十几年的大哥竟然是生父,这一点让他惊惶和羞愧。明明不是他的错,却愧疚不已,对李小余,对太子妃娘娘,对驾崩的父皇。

    齐大人求见是为了流民之事,与他们想到一起了,三人大帐中商议。尔后请来了徐太傅与隋将军等诸位大人,一同商议明日攻城及之后安抚百姓之事。

    中途进来了位年轻卫兵,迅速走到泾王身后,耳语几句。泾王动作一顿,神情静默跟着出了帐子。

    廖兼之交完了班往这边走,远远看见泾王肃着脸出了大帐,带着卫兵去角落,也跟了过去。

    迎面卫兵问安,泾王点头回应,与卫兵走到帐篷后问:“是么事?”

    “殿下,有信使求见。”小卫兵低着脑袋,小心瞥看一眼泾王神色回道。

    李乾成冷淡着脸问:“哪里的人?”

    卫兵犹豫半响,搓着手小声说:“宫中。”

    泾王抿唇,不必猜,也知晓是谁,每月来两趟,催他即刻回京。他知晓葳璟在陆妃宫中,有小公主陪伴,这小公主生母是宫女出身,身份低微,生二胎的时候难产走了。陆妃身下无子嗣,天家便将小公主寄养在陆妃名下。小林子早就来书信告知,陆妃将他照顾的极好,母后倒也没真苛刻着。但葳璟那么小,他不担心是假的,这档口,他的儿子待在皇宫怎么说都不安全,可俨然现在这种状态是最好的。只能等行臻来,去长安将儿子接回来。

    一转身瞧见廖兼之,李乾成让卫兵回去,等他上前来问道:“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廖公子身上的铠甲都没有卸去,俨然刚刚领着兵将执勤巡视了。

    “不累,臣有一事,一直没来得及问,可是这心里越加。。。”廖兼之欲言又止的说道。

    “跟我还这么客气?有什么直说。”廖公子虽是廖家公子,但与他大伯一家为人天壤悬隔,他父亲虽没个大作为,但本本分分的做着五品文官,一家都是低调的人。儿时常常一起赛马、打马球,颇相熟。

    “殿下有没有觉得齐大人,他像一个人?”半响,廖公子严肃的看着泾王,出言问道。

    李乾成听后一怔,停了脚步,须臾回望着廖公子,沉声道:“。。。你是说——顾琰羲。”

    “这不可能!你看错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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