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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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将军虚心请教,睨看着她问:“也不知,臣哪一点做的不如郡主的意了,还请郡主明示。就是旁人问起来,也好有个罪名不是。”
说的挺客气,可是脸上全然没有悔过的意思与觉悟。承荥不想像个怨妇那样怪他,去祈求得到一份爱意怜惜,显得没面子。别扭的一转身,鼻音甚重的说:“我厌弃你了。”
郡主没回头自然没有看见仪宾大人面色一僵,怒容浮现,一抹淡笑正一点点消失殆尽。
江佑勍怒极反笑,薄唇一扯,笑的得意又寡情,冷声提醒:“郡主信里可不是这样说的。”
承荥本来面上挂着一副心灰意冷的神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的回转过身,目露惊慌,却故作镇静的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封羞人的信,将她的心意展露无遗。他看了,明明都看了,可就是不回她。信中她说什么来着,那是二十六封中的倒数第三封,是她喝醉了写的。至于写了什么她也忘了,只是听小绾说的,她耍酒疯,命信使连夜将信送去军营,还是加急。大约是几首缠绵悱恻的情诗来着,再加上对他的一通抱怨云云。她第二日又写了一封解释,等不到他的回信,没过两日又写了一封更详细冗长的信解释,洋洋洒洒三页纸呢!自然石沉大海一般,半句等不到。最后她追来了,绝对不会告诉他,她是为了追那封羞人的信才来的。
张三说信都是保管在大木箱子中,因牵扯军中密要,一直都是将军自个保管钥匙,所以没法偷出来,再说张三也没那胆量。她就跟随军队一路急行赶来长安,每日走不完的路,揉不完的面,累的倒头就睡,唯一的空闲还要想如何能洗洗澡。
所以,她淡忘了最初来的目的,受了这么些罪信也没拿到手。而这人竟然风轻云淡的说出来,承荥心中紧张又忐忑,气愤又埋怨,一双乌溜溜的杏眸瞪得贼圆,正颇有灵动之气的怒视着他。这人却故意在与她作对一样,低首轻扬唇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浮现面上,竟令俊美的容颜平添了些羁傲的味道。
第三百八十五章 醋劲忒大了些
“臣一武将,胸中文墨不多,不过跟着郡主竟然习得几首诗词,郡主要是不记得,不如臣背诵几首,给解释解惑一番可好。”江将军挑着眉,斜睨着她,在一步步逼近。
好看的薄唇轻启,说的话却令承荥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江佑勍!你敢!”承荥气恼得跺脚,羞红了脸瞪视着他。
瞧他冷着脸,但眉眼中渲染着得意玩味的神色,承荥就羞愤难当,红飘不断飘上脸颊。果然与男子比混蛋,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激怒他,可不是个明智之举。她不想回忆醉酒后写了什么,从没有如此窘迫害羞过。
“臣人杀的多了,没有什么是——不敢的。”江佑勍对她这无关痛痒的威胁不以为意。
“你,你。。。”承荥揪着小手指,没了主意,全然没有刚刚的神气模样。那你要怎样,承荥拿眼睛怯怯的看着他,若是头顶有对耳朵,此时恐怕早已耷拉下来了。憋憋嘴,心中又涌来委屈,那是她的一番心意,他不该如此轻视。若是再多戏弄她一句,大约又要泪眼婆娑了,可他偏偏岔开话题。
“为什么哭?”江佑勍直截了当,长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今夜这对话说不上来的熟悉,可不就是大半年前他离府时二人争吵的话题,转了这么些时日,从去年秋末到如今夏初,都跃进第三个季节了,愣是没结束这场漫长的争吵。
承荥兀自凄凄然,因为委屈,因为忐忑,她已经跟他表露心意,可是他却连回都不回。为什么?是不喜欢?还是无所谓?对她的态度总是严肃又恶劣,而且直到今日,她才晓得这令他芳心暗动的男子也许她并没有真正认识他。她不了解他的性情就已经爱慕上了他,这多荒唐。
本想将这些隐藏心底,可承荥不是那样的性格,憋在心中会生病的,抿了抿嘴,冷淡的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我一人维持姻缘,难以长久。”总有疲惫的一日,不如早早断了。
哭也哭了,情绪也狠狠发泄了一通。起先故意岔开话题免得张三因她受难,毕竟他帮了自个儿。可是这番争吵怎么引出心中万般情绪,连她自己都诧异,原来她已经这样在意。
江佑勍挑了挑长眉,幽幽问:“郡主一路追来,就是为了要与我了断?”
觉得不可思议,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令他头疼,又拿她没办法的小女子。好像黑了些,也瘦了,不像上次回府看到的‘白软可欺’。这么看她的性子特别像母亲房中养的那只圆脸猫,后背橘色泛金黄,腹部雪白松软,顶着一双碧蓝莹亮的眼睛,总是圆溜溜的望着你。你不理它,它会委屈;你逗它玩,它又神气十足的高昂着圆脑袋,傲娇睨着你。
心中柔软,江佑勍莞尔一笑,又想起离府前她的反常,那日他接到邕王密信,恭王谋反,事出紧急走的也匆忙,顾不得跟她梳理掰扯。后来张三捎邓妈妈的话回来,他寻思大半个月才理整明白,她这冷嘲暗讽的意思。
两人僵持着,面对面站着好一会儿了,江佑勍有些烦了,双手环抱于胸前,嗓音中透着淡淡的疲倦,说:“你这醋劲也忒大了些。”
这些时日精神过于紧绷,自然难以好眠,没想到今夜碰上这么档子事,还真是意外万分,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你胡说什么!”承荥被踩到尾巴一样,瞬间炸了毛。
似笑非笑的眼神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个来回,着普通士兵的军服,衣衫宽大,衬得人越加纤瘦,活脱脱没长大的半大少年。怎么说这身装扮都不合适,敛了笑,一步步靠近。在承荥眼中特别像寻觅到猎物的黑豹,慢条斯理的看着她最后的挣扎。
仪宾大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承荥,与她面对面站立,他的鼻息轻轻吹动她额前的秀发。她这一番明说暗示要是再不明白,得多愚钝的脑子。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解释说:“如蓝是我表妹,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从无半点踰矩,你莫要再放在心上。”
“我怎么会放在心上!”急赤白脸的想要撇干净的小模样,令人忍不住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
别有深意的浅笑:“那就好。”
“那,那你为何不回我书信。”说完这句,承荥有种想钻洞里的感觉,好端端的干嘛问这个,这不是给自己难堪。难为情的转移了视线,盯着他的革带,仿佛那里开了一朵花一样奇怪。
“没功夫。”话音刚落,小女子鼻孔朝天,小眼神满是怨恨。江佑勍轻笑一声,嗓音沉沉说:“朝中局势动荡,顾不得回你书信。”她被保护的太好,没吃过什么苦,如今还保持着孩童的烂漫心性。又怎么能想象以前江家人遭遇的那些不公,不愿细说也不想再去回忆,况且他驻军此处也是密要,说不得。
不该问的政事承荥是不会过问的,身为皇家女儿,即使再痴傻愚笨也能觉出近日的不寻常。佯装不知是永保平安的法则,只是他这样做可会涉险?黑亮亮的杏眸中担忧一闪而过,承荥又仰头,气哼哼的反驳:“又没要你写长篇大论,几句话而已。”
丢人就丢人吧!情诗递了,表白表了,现在娇羞,还能挽回点什么,不如问明白了。
“郡主忘了,臣是武将粗人,不懂诗词雅乐。”江佑勍淡淡回了句。
“你骗人!你——”江家虽以武立足,可正经世族大家,他读过书,读得多了去了,故意的!
“等等。”江佑勍食指按在那粉嘟嘟的樱唇上,制止她接下来更多的不满,对她低语了一句,转身出了帐子,高声喝道:“若是觉得不累,不如再操练两个时辰,如何?”刚说完就听着一阵奔跑的脚步声传来,听壁角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
兵将听完,一怔转身迅速‘撤离’,就怕走的晚了被将军记着了。小侯爷牧韫铮哼着曲子,背手悠哉离开。张三干笑着上前说去准备热水,也跑的空留下一阵尘土。
第三百八十六章 调戏仪宾
“他们都听着了?”承荥睁大圆不溜丢的眼,一脸惊慌。
“自然是。”江佑勍背手进帐子,挑了挑眉说。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要不要见人了!”承荥跺脚娇嗔抓狂。
江佑勍却忽而想起一事,眯了眯长眸,肃脸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月前。”承荥双手护腮,试图将热度降下去,还不忘回答他的话。正羞得不知该怎么办好,所以也没有注意她家仪宾听到这句话冷了脸色。
“。。。你宿在哪儿?”江佑勍拧眉不悦,语气严厉。
他娶的这娇妻,贤不贤还另说,只这小性子真真是能将人整疯了。要是依着往常,他岂会饶过张三,定军法处置,严惩不贷。可她一番胡搅蛮缠,哭闹不止,愣是将自个的那份火气强行浇灭了,竟忘了去质问责罚。
“那边帐子,怎么了?”都说孩子翻脸跟翻书似得快,不成想她家仪宾也如此。才缓了语气又吊起了眉,立眉瞪眼的,白瞎这么张俊美的脸蛋儿。
江佑勍被她气的一时无语,怎么了?还敢问他!这是军队,竟然和那么多臭男人住在同一个军帐里!俨然忘记他也是臭男人。双眸燃起熊熊火焰,气得简直想将她吊打一番。
“张三跟伙头军长嘱咐过,给我搭一小帐篷。”承荥很不明白他这股火气从何而来。
“洗漱呢?”天气越加炎热,岂能方便!
“王奇帮看着,知道我的不易了吧!话说我这都是因为谁!”自然是兵将洗漱完毕,她才跟王奇去四周临近的湖中、小河简单冲洗一番,王琦帮放着风。要是哪日驻扎休息的地方没有水源,就在帐篷中简单擦洗一番。
王奇就是上次随她一起离家出走的侍卫之一,武艺在侍卫中最好,他有些印象。江佑勍被承荥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私自来军中倒成了他的不是。果真跟这不讲理的小女子说理,就是想不开。理是她家的,想着怎么说就怎么说。
“身为女子到底有没有男女有别的概念!”严厉的训斥。
“你说什么,我怎么没有男女——,等等,你这是在关心我?”闷骚的家伙,承荥眼神变得期待又灼热,盈盈望着他,樱唇骄傲的扬着。
“。。。”长眸盯着她变得越加雀跃的小眼神,正闪亮的紧紧回望着他。错开视线,欲转身离开。
“对不对?”承荥却不放过他,也忘记刚刚他严肃凛然的模样,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他手心中有层硬茧,承荥用指甲挠着,执着的追问。小心肝也开始活跃的扑通着,她喜欢他,若是他心中也有一点点心悦她,那真是能令她欢喜的睡不着觉。
承荥低估了仪宾的力气,也高估了自己,没抓牢反而被带的一趔趄。
“你怎么就不能喜欢喜欢我,我都喜欢你了。”瞬息,承荥没等着回话,歪着脑袋捉急的嘟嘴抱怨。
仪宾大人没绷住,哼笑了声,反问道:“郡主喜欢我,所以我就必须也喜欢郡主?”
他一口喊她一个郡主,刺耳极了,绝对是讽刺的意思,别以为她不知晓!
承荥觉得是强求了些,但是他是她的仪宾,是她的夫,喜欢疼爱她不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事嘛!这么一想瞬间来了底气,强词夺理道:“嗯,你是我的仪宾,是我的夫君,我的男人,不喜欢我你还打算心悦谁?”肯定的点头,感觉极有说服力。
江将军真是被她的厚颜惊到了,张了张唇,无力又好笑的看着她作:“。。。”
“你想都别想,以为我不知晓你的小心思,你连提都不必提!我是不会允许你纳妾要暖床丫头的,就是外边养的也不行!你不喜欢也只能守着我,劝你还是别抗拒。”承荥高昂着小头颅,把心中不好意思说的今儿个索性全说了,男人不都这样,花花肠子。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
她今日就给他掐了这些念想,以后也别忘想。何苦委屈自个装大度!妒妇就妒妇,为了个可要可不要的名声,将苦水肚中咽,何必呢!
果然她是有一说一的坦率,做不来楚楚可怜、多情伤感的白莲花模样。
他神气的小妻子向来脑回路‘清奇’,也是见怪不怪了。江佑勍懒得跟她言语,只是忍不住提醒:“是谁要将我休了?不是说要和离嘛!”
刚刚她悲痛欲绝的嚎哭不止,弄得他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才多久,又变卦了。冷眼看她如何圆说,语气凉凉的提醒还有这么段戏码,可不等她找出个合适恰当的说辞,转身往衣架方向走。
“你是不是这样想的,休想,门儿都没有!”岂不是如了他的意,离了好娶贤妻觅红颜,再抬几房娇妾。不行!她可不能让他如愿。
果然,有千万个话头岔开话题,岂会像寻常女子娇羞脸红。
“我不过是一时气话,咱们二人乃是二表哥亲自赐的婚约,岂是你想毁约就能毁得?”那不是要抗旨不尊嘛!承荥厚脸皮的搬出圣意来压他,忘了起初是她先说出来的,故作伤情的模样。
“话说表哥怎么说走就走了呢!独留两个孩童,那皇宫可是吃人的地方。”她虽女子不理朝堂政事,但不代表不懂。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外戚专权、皇权争夺,唉,想想都头疼。
“。。。”前一瞬又哭又闹要和离,气得他胸口痛,下一瞬又转到天家宾天担忧身后事上。
“将军,小的张三,水烧开了。”帐外张三提着木水桶过来。
“进来吧!”江佑勍一边解开束带、袖封,退去外衫,一边吩咐道。
张三提着桶进来,大桶盖着盖子但缝隙正冒热气,蒸的张三脸颊泛粉。放下木桶悄悄跟承荥对视了眼,一副细作见到同帮,心中欢喜面上克制的模样,然后急忙退了出去。
第三百八十七章 我想见你
江将军佯装不知他二人的小把戏,脱下中衣。因常年习武征战,军营锻练出的结实精壮体格,在昏黄烛灯下,仿佛抹上一层蜜蜡,也打上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