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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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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皮外伤。”胳膊上有淤青,回皇宫经历一番坎坷。朝歌笑笑,不以为意。王皇后想方设法阻止她回宫,怕她插手五皇子的事。

    父王遗诏:三皇子继承大统,邕王摄政,命她将幼弟抚养成人。王皇后一直与她敌对,因父王对她、对攸臻的宠爱,使得不得皇宠的二皇子生母王皇后疯狂的报复。

    “前些日,小皇子高烧,好在行臻回宫碰见,寻女医诊治,没无大碍。”邕王蹲下身,抬手曲起食指蹭蹭粉白的小脸蛋,小娃娃懵懂没有表情的看着他,而后咧开小嘴,咯咯地笑。

    “我听奶娘说了。”所以一摸小身板觉得消瘦,就腮嘭嘭的,显胖。

    邕王一边逗小皇子李葳逸,一边说:“朝歌,国,不可一日无君。”

    两位大行皇帝等着入殓,三皇子追封,谥号荣,为荣宗。生母妍贵妃为圣母皇太后,王皇后为母后皇太后,陆太后为太皇太后。还有一杆太妃,两位公主,礼部拟了文书,就等新皇登基,他也好盖印。

    五皇子是二哥唯一的皇嗣了,幼主登基,百官忧心忡忡,但确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因大行皇帝遗诏中,将五皇子交由舞阳公主照料,谁也没想到嗣皇帝三皇子会遭暗杀。五皇子登基,得由皇姐舞阳公主的首肯,可朝歌几日不接遗诏,除了去梓宫前抄写经文,就窝在东宫照顾小皇子。今日他携百官前来,丧礼仪式耽搁不起,宏国也该迎接新主了。

    朝歌给小娃娃喂了两口水,有些笨拙,撒在围兜上一些。放下勺子给小武擦拭嘴边,说:“七叔,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

    “。。。我该早一些赶到东都的。”邕王转头对视朝歌,目中隐含愧疚。

    朝歌垂眼轻轻摇头,说:“不,保护的再好,也不可能万无一失,我想带葳逸回封地。”他们都低估了那群野心家对权利的疯狂。

    邕王惊诧,霍然起身阻止道:“不可!”

    朝歌放下手中碗勺,亦站起身对面而立。

    秀颜满是悲痛神色,桃花眸中染了水光,好璀璨的宝石,瞧望一眼将会深陷其中。朝歌轻声问道:“七叔,你也要让我代葳逸接遗诏吗?七叔比我睿智,想的深远。自古,主少国疑。葳逸登基,只会令朝局动荡、人心疑惧。”

    葳逸没有来自母族的扶持,颖嫔出身低微又亡故,虽过于强势的外戚保不准会走上专权的道路,但没有这皇位又岂能坐稳。

    虽有七叔做靠山,但摄政叔父毕竟不是亲父子。在皇家,亲父子还能为了皇权反目成仇,别说这隔了一道的。等到幼主长大成人,需要归还政权之时,因猜忌、挑唆引发的杀戮还少吗?

    再者,七叔英明神武,睿智公正,远比其他叔父甚至父皇更为出众,这才是百姓心中的明君人选。朝歌将葳逸抱了起来,小小的一团,乖巧的窝在她的怀中,她不舍得将他送去那暗藏杀机的前殿朝堂。他的肩膀这么小,担不起宏国命运兴衰的重担。不该坐在那把孤独又冰冷的龙椅上,他该享受快乐的童年,康健无忧的长大。

    想到这里,朝歌紧了紧手臂,抬头望向邕王,郑重说道:“大宏王朝需要的是一位英明的君王,而不是襁褓的幼主。”谁能预料二十年后的事,若葳逸不是君王的材料,又将如何?

    小小的身躯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小脑袋仰头看着她咯咯的笑,心都要被融化了。宫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朝堂明争暗斗,波诡云谲,他们姐弟便不趟这浑水了,何不单纯的笑着活一世。

    “我知晓,七叔有魄力成为一代明君。”朝歌眼中多了份坚定,将这重担托付给邕王殿下。抱着五皇子李葳逸缓缓蹲下身,高声说道:“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抱紧怀中的幼弟,这一刻小家伙格外乖巧。含泪浅笑,这是最好的结果,葳逸你也这样想,对不对?

    邕王震惊上前一步,低喝道:“朝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外的泾王李乾成撩袍跪地,亦高呼。身后百官纷纷跪下,齐声高唱万岁。

    新皇登基,改年号宣元。

 第三百九十九章 父子重逢

    中和殿

    陆妃牵着拧眉远眺的小世子李葳璟,遥望长长的宫道,看有没有他心心念念的父王。可半天除了晃荡的白幡子,啥影没瞧见。

    他老子回京了,可都两日了也没来找过他。听说去了东宫,与百官迎新帝登基,而后父王又忙于二叔与三皇子的丧事,至今没见着影儿。本来行臻还能来看看他,可是如今行臻也不来了。

    新皇从五皇子变成七叔,他也听不太懂,总之是七叔做了皇帝。祖母大发雷霆,吓的宫人们瑟缩着跪了一地。刚刚在殿外听祖母咆哮,还伴着盘碗掉落摔碎的声响,他与陆妃娘娘、婉儿堂姐吓的没敢进去,悄悄跑出来了。娘娘说等会儿再请安,他与堂姐十分赞同。

    “葳璟,你莫要担忧,八叔会来的。”婉儿懂事的安慰道。

    九岁的小姑娘已经有了女孩子的娇俏模样,前倾身子,隔着陆妃娘娘看小堂弟。

    “对,葳璟莫急,前面朝事繁忙,所以你父王才耽搁了。”陆妃娘娘看小世子眼中说不出的委屈与失落,低下头忍着泪,捏着自个的玉佩穗子缠绕,蹲下身去哄他。

    另一旁的四公主婉儿绕过来,小大人似得拍拍堂弟的肩膀。献宗身下除去夭折的公主,就留下两个女儿,大公主舞阳公主,四公主合悦公主。

    四公主今年九岁,她母妃是地方选送的秀女出身,外祖父是秀才,虽家中没有人做官,但都是读书人。她母妃出身低,没有自己的宫殿,一直与陆妃娘娘同住在辉春宫。六岁时,母妃就仙逝了。陆妃身下没有子嗣,小公主便还住在辉春宫,由陆妃照料。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世子抬起小脑袋,幽怨的问道:“比葳璟还重要?”

    有时候这童言童语最是一针见血,怼得你哑口无言。陆妃愣了下,抿嘴一笑,尴尬的看向一旁侍奉的小林子。小林子揣着手缓缓将视线移开,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看陆妃希冀求助的目光。这话他可是圆不过来,还是娘娘自个儿想想办法吧!他家小世子精明着呢!眼睛都透着灵气与聪敏,岂是那么好糊弄。

    陆惜容又缓缓转头,回看面前直直瞅着自个儿的小世子,小眉毛弯曲着,预示着心情不佳。陪笑的说:“自然比不得葳璟重要的,话说不会再去催催!快去。”说到最后急着朝内侍低喝,使着眼色让他去寻。

    内侍心里寻思,太后都没请动,他又怎么可能把泾王带过来。可瞧小世子那失落的小背影,算了去试试也好,指不定今日脸大些。才走了几步,宫道尽头来了几人,有一青年男子着特制丧服,看阶品不低。可隔得远了些,瞧不清,等走近些才惊喜的喊道:“来了来了,泾王来了。”欢喜忘形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遇见他老子一样。

    小葳璟豁然抬首看过去,表情木木的,拧眉远眺,果然熟悉的身影,是他许久未见的父王。那边泾王,亦快步往这走近。

    李葳璟撒开陆妃娘娘的手,迈开小短腿在宫道上跑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委屈的嚎哭:“父王——哇——!”

    泾王本欢喜终于见着儿子,瞧着小短腿欲跑过来,停在那里蹲下身还等着父子俩抱个满怀的,谁知他儿子闹情绪了。那委屈的小模样,活像他抛弃了他。想到这泾王自觉理亏的起身,小跑上前,一把将儿子抱起来,颠了两下,试试斤两,是重了。可比瘦弱的堪比豆芽菜的五皇子葳逸壮实上许多。他儿子就这点好,再悲伤思念也能记得用膳。

    “呜呜——”小葳璟紧紧揽着他爹的脖子,将脸埋在肩膀上,哭的颇用力,没一会儿也不知是眼泪还是汗水,肩头湿了大片衣衫。

    “想父王吗?”泾王从袖中掏出手帕,给儿子擦脸擤鼻涕。

    “想——,呜呜——”小胖手抹了把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的。突然看到身边围着好些人,有些害羞的擦干眼泪,可他爹一问,又控制不住情绪。

    “父王也想葳璟。”泾王用额头抵着儿子的,二人相视一笑。

    “王爷,太后娘娘召见。”中和殿大门内出来了两位内侍,上前恭敬说道。

    泾王冷下神色,唇角的笑意渐渐隐去,放下儿子大手牵起小手,一同进了殿宫门。

    大殿中

    地上随处散落了瓜果、果盘碎渣、宫灯。。。一片狼藉。泾王将儿子交给陆妃,上前跪地问安。

    “你还知晓回来!你眼中还有我这母后!我这一切都是为了谁!你这个不孝子!”陆太后全然没了往昔的端庄大气,宛如疯妇一样的咆哮、嘶吼、怒骂。

    因国丧之期,未上妆容,又几日熬夜哭丧,面色蜡黄显得憔悴衰老许多。刚刚听儿子带头拥立七皇子,怒不可遏。砸了宫中能丢、能摔的物件,可也没能泄恨。发髻因此凌乱却也顾不得梳理,周身好像燃起熊熊怒火,气的手都发抖。

    “你舅舅为了你,连虎符都——”隔墙有耳,忌讳,终究没说下去。

    陆太后含着眼泪,嗓子嘶哑着说:“我费尽心机为你谋划,把皇位都摆在你的面前,你也能拱手给了别人!”说到最后面色狰狞,眼底一片血红。

    因邕王殿下继位,邕王称陆太后为母后,是大行皇帝献宗平辈,故后、妃只恭上徽号。妍贵妃是三皇子生母,又出身尊贵,扶正皇后,徽号恭敏皇后。

    恭敏皇后主动提出,去成陵为大行皇帝守灵。自古未生育皇子、公主,且出身低微的妃子才会去皇陵为先帝守灵,没听说过还有皇后去守的。国舅辛大人朝堂请旨,允许皇后回长安后去郊外皇家寺庙修行,帝允。

    朝中群臣歌颂称赞,帝后情谊甚笃,伉俪情深。

    王皇后气的咬牙却不敢多吱声一句,近来王氏自危、深感不安,毕竟派了杀手去洛阳行宫厮杀,可杀手却有去无回。风言风语传的天下皆知,刺杀嗣皇帝,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过错,是满门抄斩的重罪。可新皇却恍若不知一般,没提及半句。

    初登大宝是惧怕王氏一族的势力没敢过问?还是别有谋划?这几日上朝忐忑不安,就好像夹着尾巴走路,早没了往昔的嚣张跋扈。有什么事儿王氏子孙也不敢伸头了,颇乖顺的随大流。

    如王氏这般的还有陆氏一族,以及与他两家之前交好的皇亲、世家,皆人人自危、心中惶恐。

 第四百章 不畏人知畏己知

    这两日,太国舅与族中几位长老聊到深夜,因偷虎符调兵之事惊慌没了平日的镇定。阻挡邕王回京,这事日后追究起来,陆家可就完了。

    听说焦急上了火,眼睛酸胀难受,头顶针扎似得折磨人,胸闷伴有轻微灼烧感,太医诊治了也不见好转。若是兄长倒下了,陆氏岂会再听她的指挥。陆太后又恐又慌又怒,没了主意,只能没用的嘶吼发泄怒火。

    万万没料到邕王早有防备,竟召回了西北军,那群整日战场厮杀的军队自然不惧战事,异常凶猛。西北军是江家率领,常年驻守西北边疆,而江家出兵自然是要拥护邕王。胥门之变,他陆家也是出了‘力的’,江家岂会不知!从龙之功,新帝定记在心中。若江家要报仇,他陆家可能躲避得了?

    还有绛羽侯卫极竟然活着回来了,武安侯个没用的老东西,称病不出府,只会认怂。还有祁将军那个老狐狸,摆了他陆家一道,早就暗自与邕王勾结。

    陆太后一想起这些,越加不能平静,指着跪在下面的儿子,不甘的吼道:“你是我亲生的,嫡出的皇子,七皇子什么出身?贤妃又是什么东西,也能叫他抢了去!”

    一想到这眼中多了憎恶之意,吼完尤不解气,抬手拾起茶盏朝泾王李乾成扔了过去,李乾成没躲,被砸了正着。

    陆太后没想到他能不躲,自己也没真想打他,谁知砸破了额头,没一会有红色的血蜿蜒流出。

    “哇——”小蔚璟被陆妃拉着,可毕竟是男娃娃,近来吃的又委实壮实不少。力气竟然大的拉不住,几欲挣脱陆妃的控住。

    额头上的血流淌欢畅,李乾成也不去理会,好像没试着痛一样。声音没有起伏,低声说道:“母后,孩儿不愿坐那张椅子。”

    “你——,哀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胸无大志的废物。”陆太后颓然向后坐倒,不敢去看他受伤的额角,又抹不开脸喊太医,头转向一边。

    小葳璟冲上去抱住他父王,哭着问:“父王,你痛不痛,蔚璟给你呼呼。”

    李乾成抬首给小家伙抹了把眼泪,哄他:“父王,不痛,蔚璟乖,先跟着娘娘出去,好不好?”

    “不好——呜呜。。。”小家伙被吓着了,拽着他爹的袖子哭了起来。

    “蔚璟乖,先出去。”泾王一边哄他,一边跟陆妃娘娘使眼色。陆妃上前将小葳璟抱了起来,吃力的往殿门口走去,好在小世子没再扑通挣扎。出了殿门,交代外面的宫人去请太医,好给泾王包扎。

    殿内

    李乾成头也没抬,拿着帕子擦了擦有些骇人的伤口,痛意渐渐涌上来了,厉声说:“出去。”

    因刚刚这番争吵,陆太后胸膛正剧烈起伏着,听儿子的低喝一怔。大殿没有旁人了,只余丽娘一位宫人。丽娘与陆太后对视了眼,太后维护的说道:“丽娘不是外人。”

    “滚出去!”李乾成猛然抬起头,怒吼道。

    陆后惊了一跳,他儿子从没有跟她动过怒的,除了九年前那次。

    丽娘也惧怕的慌了手脚,瞥看太后一眼,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出去。可太后一时回不过神,泾王的神色又过于严厉骇人,她被太后捧着,在这中和殿也算半个主子了,没被人这么吼过,扫脸子,一时没了方寸。良晌太后也没说什么,只得不甘愿的低头离开,袖子中的手用力交握着,甚至捏的泛了白。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丽娘好歹是我的人。”这哪是说丽娘,分明是给她难看!

    李乾成却没有心思与她争吵这些没用的,直接问道:“母后,太子攸臻与王皇后身下的二皇子,他们是怎么死的?”虽面无表情,可神色透着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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