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2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几日,陆家在做什么?”陆太后的那点心思谁都知道,可是能不能成功,就另说了。
他王家,也不会客气到拱手相让。皇后那城府,斗不过陆莹珍。就是二皇子活着,登基了,也叫陆太后压的死死的。
王庆郴:“陆太后那倒是没什么动向,但陆大人。。。”
王老太爷:“陆铭远?他怎么了。”
王庆郴:“十年前花低价将施家宅子买了下来,一直空着也没住人,可是去年却将那府宅挂了匾额,前天竟搬到那府中去住了。”
这是他想不通的,那府宅当年死了太多人,阴气重,选了那么个地儿居住,也不知怎么想的,不怕半夜遇鬼索命。
王老太爷闭目养神一般,听着,又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不言不语,拧眉闭目。可王庆郴却知道他爹在思虑。
王老太爷:“当年,施家第九子没有抓到。”
这事还是廖忠显喝醉了说的。当时他想这事儿既然陆铭远一直在查,也就没有上心,反正一罪臣之子能翻起什么风浪。
刚刚听三子说的这些事,心中总觉的有些不太对劲儿。去年,陆铭远闹出那么大动静,听说带着一群仆从大半夜往个胡同中跑,遇到回京的长乐公主,二人起了冲突,闹了不愉快,还被随行的薛总管瞧着了。
后来打听到,他关着杜家管家的小院起了火,城西监狱又走水出了事,多了一堆烧焦的尸首,真是巧合的很。不过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刑犯,没人在意死活就是了。这么一想,恐怕是这施九出现了。
等等,杜家管家,杜家!
王老太爷霍然坐起,浑浊的眼睁大,带着狠毒看向王庆郴,厉声说:“你带人,去那间客栈再看看。”
“父亲,出了何事?”王庆郴紧张道。
晏说在重新阅卷宗,与大理寺几位官员一起,这事是天家在朝堂上下的旨。廖忠显身为刑部尚书,却不能干涉此事,所以到底看到哪,谁都不知,‘胥门之变’可已经看完。当年案件,漏洞百出,可经不起推敲细阅。
这要紧的档口不能出岔子,司宫台的人在找谁?是司宫台的人要找,还是——天家!
那客栈中的女子又是谁?为何要找杜家存放于商行中的证据?又是什么证据?
当年,杜尧桢与顾鸿雁背地里调查他与廖忠显、陆铭远,三子看到他们将于书影,平棘县令于青松的幺女藏了起来,那总归是调查出来些什么吧!可口供证据在哪?杜家是大族,在龙葵商行开户是极有可能的。
杜家可有女儿活着?当年三家该死的女眷、幼子,可是一个也没留。等等,顾家有,被长乐公主救走两个。
“你去龙葵商行打听打听,那日这女子跟管家说了什么!”可是刚说完,王老太爷盯着面前烛灯的座,狠声说:“不用了,去将这女子——”做了个砍刀的手势。
王庆郴大惊,问何由?
“可记得西市。”声音透着森冷。
“父亲的意思是,十年前——”王庆郴一寻思,惊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守株待兔
“记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一拍茶桌,震得茶水飞漾出来。
“是!”王庆郴咬牙回道。
王老太爷面上渐渐赤红,眼中闪过凶残。若是无关紧要之人,死就死了。做得干净些,谁能知晓?就当遇上入室抢劫杀人,怎么都好说,交个下人顶罪。
若真如他所猜想的,顾鸿雁的女儿,那就更好,以绝后患!
大明宫侧门
一辆马车缓缓停下,守城侍卫队长大步走上前,车帘从里面挑起一角,小六侧头看他一眼,侍卫忙拱手说:“小六哥。”这人正是内寺伯小六,司宫台总监沅引的徒弟。
“有段时日没见着你了,值夜呢!我出趟宫,改天一起喝盅。”小六熟络的唠着家常,他性子好,跟谁都能聊上两句。虽是内臣,可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有靠山,却从不摆架子,在宫里风评不错。
“哎,开城门。”侍卫队长摆了摆手,角门打开。
小六跟他一点头,放下帘子,马车缓缓驶出宫门。侍卫队长目送马车远去,心中犯嘀咕,今夜司宫台总监离宫,这小六哥也离宫,陛下身边不用人吗?
城门关上前,从缝隙中瞧着二十几名骑马男子从东边街上拐出来,皆身着统一暗色武服,腰间带佩刀,整齐有序的跟在马车后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护送主子呢!小六哥也气势了一把。
长寿坊路口,齐域从徐府出来后,在街上买了个黑脸傩戏面具戴在脸上,面具雕刻的眼如铜铃,口如碗口,獠牙火舌,凶猛又狰狞。
齐域将骏马寄放在一家客栈,给小厮银两后,往坊间主街上走。没走多远,就看见师傅站在一条小胡同口,焦急的向这边眺望。面具后,唇角不自觉的轻扬,齐域加快步伐走过去。
与此同时,相隔千米远的临坊——崇贤坊,一私人宅院前,刑部侍郎晏说晏大人一身浅色便装,把人衬的风流俊逸。可知晓他为人的,都清楚晏大人绝非像外表看起来这样斯文优雅,是一肚子坏水的人。
此时一副斯文败类模样的晏大人,正恭敬立于小六公公的马车前,笑的比月光都婉约。
崇贤坊林曲
一座府邸,百年的岁月了。
还是儿时的模样,一青年男子带着遮阳笠徘徊在高墙外,试图窥视府中景致,想从零星未改变的房屋格局中,寻找儿时的记忆。这里早已经换了主人,不再是他的家。灯下的影子拉了老长,背影都透着悲伤心痛。
他失落万分,伫立许久。
等到眼角的泪被夜风吹干时,走过拐角,看见另一侧墙根处,两位年轻男子或斜倚或蹲坐在地,不动声色的盯着他。他止住脚步,转身离开。
想从后门口绕过前院,院落大,长长的胡同一时半会儿走不到头。仿佛高墙里传来家人的欢笑声,小妹跟在她身后九哥,九哥的喊他,甜甜软糯。他走走停停,沉溺回忆中无法自拔。摸一把脸颊,满面泪痕。停足闭眼,将心中苦涩与痛恨压下,面上再无表情,好像带了面具一般,佯装无事的模样。
大哥院中这棵桂树已经如此粗壮茂盛,伸出墙来。树下,有动静,走近才发现这边也坐着两名男子,穿着家奴的衣衫,只不过面带凶煞,身形不高,却精干结实。
他忙拉低遮阳笠,快步走出胡同,不能再在这附近出现,可忍不住想看最后一眼。
一眼,只看最后一眼吧!他转身看向正门口,那两只狻猊依旧威武神气,只是添了岁月的斑驳,与多年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目光被一处吸引,府宅门口挂着两支红灯笼,灯笼上方的新匾额,漆黑金闪,与整体格格不入。
陆府?正此时府门从里面打开,施彤一惊,刚要转身,却在看到出来的人影而顿住脚步,扎根一般的立在那里。那人身着官服,是名中年男子,从里面走出来,背手站在石阶上向他望来。蓄须,面上白净却神情冷肃,即使隔着远,他也能感到他看过来的眼神并不友善。
夜黑,看不太清,但是他身上的官服、配饰证明品级不低。
这府邸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国舅——陆铭远。自从杜管家死了,他将用金箔写的‘陆府’牌匾挂了上去。这些年府宅就没住过人,可是前日知晓有一年轻的男子去了墓地,跪在施家坟头痛哭。他便猜到,是施彤回来了!
每年长乐公主命她长安私宅的管家,在这日去祭拜,烧纸钱纸扎人,请些僧人念经,仪式绝不含糊。当然也有三家昔日的故友前去,但这名年轻人确是面生的很,第一次见。
还故意挑选清早赶去,避开与旁人见面,身后一直跟着两名习武的男子。
他越加断定,是施九!
施彤盯着这人,倏然,眼瞳剧烈一阵,眼中渐渐涌现一片赤红,因用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而脖颈青筋暴突。他霍然转身,胸膛还剧烈起伏着,手抖微微颤抖。本要跑向前方离开这里,却不想胡同那处走出来四名男子,挡住他离开的路。就是刚刚遇见的那两对仆从,原来早有埋伏。
同时,从身后的府门中,冲出一群家奴,四五十名不止,个个手持武器,来者不善。
正这时,斜后方一缕绿光飞升漆黑的夜空之上,一枚信号弹腾空燃起。这群家奴有两名向斜后方的小胡同中走去,瞧看什么情况。
施彤看这阵仗大惊,大意了,握着拳头缓缓向东后退。一片刀尖对着他,灯下闪着森冷的光。
信号弹太亮,陆铭远以为是同伙,并没有多想,可还是拧眉仰望了眼。
终于将施彤等到,他无论如何都得死!两名路过的行人瞧着情形不对忙快步离开,陆铭远缓缓步下台阶,仆从纷纷让开小道。他不疾不徐的走到施彤前方五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皮笑肉不笑的说:“施公子,来陆府一趟,岂能不吃一杯茶就离开。”
第四百四十四章 罪臣之子
远处,一行车队停下行进的脚步,侍卫眯起眼睛看崇贤坊那边燃起的信号弹。
驱马上前,到马车边回道:“大人,人找到了。”只不过,像是出了事儿,否则,怎么会燃起信号弹。
廖兼之走出西市南边的怀远坊,带着卫兵要继续巡逻,前方就是长寿坊。可长寿坊一旁的崇贤坊,它的东南方向突然燃起信号弹,即使长安的夜晚是一片灯海,可这道绿光,依旧格外显眼。特别是在他们这群兵将眼中,信号弹可不会随意点燃的,但只要点燃必定是紧急情况。所以,本打算作别回府的辛将军,与廖兼之对视一眼,也果断决定一同前往崇贤坊,一探究竟。
今夜,在长安巡视的可不光他们卫所,其他卫兵瞧见也纷纷赶往崇贤坊,只不过不及辛将军与廖小将的速度快而已。
崇贤坊林曲陆府门前,兵刃相见,一触即发。
十年前,一个雨夜。他还记得,小叔将布包塞给他,目光沉重又希冀的望着他说:“小九,要活着。”用力握着他的手,力道大的有些疼。
“走啊!别回头!”将他推开,转身将后门合上。
那时,抄家的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
天下着雨,夜风寒凉。他拼了命的跑,不敢回头,西市刀落血溅的画面,却一直在他的梦魇中出现。即使行刑时他已经离开长安,一切只是想象,可梦中的场景是那样真实。
施家七十二名男儿在西市被斩首,血流成河;三家女眷被送到郊外村落,却遇上瘟疫,无一人生还。
多么巧合,可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即使明皇已经下旨不再追究,可有人依旧步步紧逼,欲赶尽杀绝!仅凭这一点,他便能猜想到当年案件的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辛,或许该说是冤屈。为何当时没有三司会审!为何顾鸿雁与杜尧桢两位叔伯会被重显太子斩杀于胥门,没有审讯,便直接处以极刑,这与暴君有何不同。
坊间传,除了被长乐公主劫狱救出的顾家幼女,杜、顾、施三家惨遭灭门。侥幸活下来的江家,是被困住手脚的巨兽,动弹不得。
哪怕轻轻活动下身躯,也能让监军——国舅大人,大做文章,也就等于给了君王一个斩杀江家的理由。献宗虽重用玄旌侯江玦,可是陛下要扶持的只是一名威震四方的将军,震慑敌军不敢轻举妄动,而不是扶持一个手握重兵且足以给他的皇位王权构成威胁的庞大家族。两者有着本质区别,王家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会让王国舅去西北做监军。
王国舅是连纸上谈兵都不会的闲散副官,说白了就是个草包,在位期间兢兢业业,为国事操劳殡天的献宗能不懂吗?他知晓,可是却对耀武扬威的王国舅,种种荒唐腐败的作风视而不见。这是默许,是纵容,是献宗想要的结果,用王国舅制约江家。即使江家战功赫赫,忠心耿耿,可君王依然疑心。
帝王需要你时,将最锋利的宝剑赐予你,你冲在最前方为他征战四方,为他打下一片江山;可国泰民安时,帝王已经不再需要你,而手握宝剑的你,将成为他最忌惮痛恨的敌人。
‘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大约是,从古至今所有名将的结局,赫赫战功却难以善终,令人心寒又悲哀。
当年,出事时杜家嫡出的孙女出生才十几日,施家孙子走的时候才两个月。
用施家幼子威胁,施家少夫人主动受辱;施家幼子最终难逃一死,被丢进放火钳的炉子中活活烧死。。。
这些传言是真是假他并不清楚,但他的亲人都死于非命,未能善终,却是不争的事实!每每听到百姓的议论,就如同伸手没入他的胸膛,将心肺蹂躏一般的痛苦。即使心如刀绞,还要故作平静。
他是施家几百口人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个,他要活着,必须得活着!他待过馆,睡过马棚,拜师习武,苦练武艺。但他资质平平,难成武学高手,自然手刃不了仇家。
恰巧征兵,他代替一位姓孙的少年,奔赴战场。或许只有建功立业才有机会为亲人报仇,才能让他有个活下来的身份。那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几次生死边缘徘徊,可是他挨过来了。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复仇,要为家族平反冤屈!这信念支撑着自己。施彤眼神坚定却又悲痛无奈,锋利的刀尖正对他步步紧逼,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陆铭远拧眉眼中一闪而过的凶残,掀起嘴皮子,咬牙切齿的吩咐:“将罪臣之子——施彤拿下!”
为了找他,花费了太多功夫。近日陆家又失势,陆铭远将恨意与不安发泄到施彤身上。
“啊——”一声惨叫以及另一声闷哼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是从斜后方的小胡同中传来,就是刚刚有信号弹升起的地方。
两道黑影迅速闪出,朝这边走来,因立于暗处,瞧不清何人,只看到刀尖滴着血,啪嗒、啪嗒一滴滴没入土中。
仆从欲群攻而上,施彤眼中一片赤红,高吼一声,冲向旁边家仆。仆从被震慑住,施彤飞跃起一脚踹向那人手臂,抢夺家仆手中的弯刀,可身后刀刃已经劈过来,那两名黑衣人终究是离着太远了,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