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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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芳心悸动都难,可惜他没个年龄相仿,姿容俏丽的妹妹相配。
“这救命之恩啊,本就要以身相许。”柳勉起身,胖胖的手臂背在身后,调侃道。
“北辰——,咱们这样的世家,可不能做驸马。”张公子上前走到顾琰羲身边,一手搭着他的肩膀,比他的身长高三指左右,果真高大是习武的好苗子,张卓一暗暗想到,接着说:“一旦做了驸马,以后便只能窝在公主府里,领着驸马都尉的银两熬日子。”况且在府中没什么地位,全瞧公主眼色过活,连父母都要反过来每日请安敬茶,长安簪缨世胄家的公子皆以做驸马为耻,谁愿意请那么尊大佛回府供着呢!也就寒门出的新科状元或没落世家子弟才会迎娶,以此抬高身价。
当然平心而论,东宫小公主的脾性却是难得的好,这他们是清楚的。毕竟因着殿下与行臻小世子二人的原由,她虽然没待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但这里一直有她的传说。小公主没有张扬跋扈的恶习,倒是个明事理,讨喜的姑娘,要不八皇子也不会整日围着她转。
顾公子抿嘴垂眸没有回话,他们不过是一起调侃开开玩笑,到并没有什么恶意,顾琰羲也懒得与他们耍嘴皮子,轻轻倚靠在凉亭柱子边。下午比了两场马球赛,一场团体赛,一场男女混合。男女混合那场本来觉得会轻松,可偏偏上午小公主坠马,八皇子与六公主的意思是不要吵醒沉睡的她,四个人直接上场比完这场赛,四对五,有些吃力,好在险胜。又来射箭场比了两场,现下有些疲乏,那边宴会还没开始,所以一起来这边小坐,说着说着就聊到他身上来了,论八卦功力,这群公子哥也是不逞多让啊!顾琰羲好笑的抬头看着张卓一与赵平真,倏忽,觉察异样几米外,天蓝色裙裾一闪而过,快的来不及看清。顾琰羲微眯长眸,紧紧盯着那边,听着离去的步伐,徒然站起身对张卓一、赵平真低语了声“别说了!”便大步向外追去,行动迅速,锦袍翻飞,只留有挺拔清瘦身影给不明所以的众人。
第三十一章 与公主交换可好
顾琰羲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站在树林迷宫的一处分岔路口。暗红色抹额将俊颜衬得更为英气,一丝秀发被风吹落,擦过宽阔饱满的额头,拂过高挺如刀削的鼻梁,也没有垂落的意思。眸光幽远深邃,静静看着面前的雪松长得苍翠茂盛,一声轻地不易察觉的抽泣声由远至近传到耳畔,顾公子立马转身向一边走去。
走出迷宫,入目的是一片竹林,中间有以供休憩的石桌石凳。空地角落里一个淡橘色身影蹲在那里缩抱着膝盖,小小一团与周围颜色不同,格外显眼。
“。。。”怎么哄姑娘,这大概是顾公子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难题。难为挑灯夜读、废寝忘食看了那么多书籍,此时全无用武之地。顾公子抬头望着天,徒然觉得无力。想着自己妹妹笙歌哭的时候,娘亲是怎么哄得,顾公子放轻脚步,走到那橘色一小团面前蹲下。说什么好呐,一是觉得词穷了,无声的自嘲一笑,正巧看到一旁成片的狗尾草,微微泛黄,叶鞘松弛,长杆支撑密绵毛尾,像是小狗的尾巴一样,微风中左右晃悠。
若是此时有人前来,便可瞧到有趣的一幕;一着锦服绣裾的姑娘,双臂趴在膝上哭的很是投入,不曾抬头看眼四周。千叶裙裾在地上摊开,像是绽放的花朵,妍丽夺目。而她对面,一米远的距离,蹲坐着个长手长脚的英俊公子,纤长有力的手指用一旁的狗尾草编织着草镯,眼睑低垂,神情专注。如此好笑的一幕却意外的和谐有趣。
顾公子边手中忙碌编制,边抬头漆黑长眸深深看一眼小公主的发顶,心中暗想:要不都说姑娘是水做的,果真不假,这少说得一盏茶的时辰了,就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抱着胳膊,缩着小小的一团,哭的甚为委屈。
顾琰羲伸长胳膊,从草丛中又抵了两根,打算结上扣,可是一时又不知大小够不够,斜睨了眼对面从那宽大锦袍中露出支白皙柔嫩的小手,要怎么估量手腕大小?她哭的那么认真投入,实在不忍打扰。小手还一直攥着个雕刻精美古朴图案的匕首,小巧精致,刀柄坠着蓬松流苏穗头,瞧着就不是凡品,想必刀刃定锋利无比,可做暗器,可用防身,便以携带。
这时,对面传来动物窜跑声,将趴着抽泣的小姑娘吵起来,打断她继续宣泄情绪。桦绱一抬头,还未来得及转头去找寻声响的位置,便被面前的人惊得一时愣住忘记言语。脑中一片空白,一脸呆萌,小脸满是泪痕,鼻头粉红,一双漂亮的瑞凤眼因泪水的浸染,变得更为水亮,睫毛一撮撮的聚在一起,甚显浓密。
“殿下,哭完了吗?”桦绱目光忧伤,满是委屈,听到顾公子这句话,粉嘟嘟的小嘴控制不住瘪了瘪,水蒙蒙的眼眸中挂满泪水一时不堪重负,一滴清透的泪珠冲出眼眶,划过脸颊,滴落在绣袍上,摊开水渍。
“这是要给在下的吗?”顾公子看着桦绱的神情和此时的模样,眼底浮了笑意,手轻触匕首穗头问道。
桦绱撅着粉嫩的小嘴,胳膊在顾公子说完后,嗖的背到身后。睁大眼眸,那里还浸着水泽,目光直直的看着他,正无声的控诉,你欺负我了。所以这是——不给了?顾公子皱了下剑眉,有一种想笑的冲动,但要极力忍住,憋的痛苦,清了清嗓子,说:“这把匕首,小巧古朴,方便携带,防身不错,在下一见很是喜欢,要不公主割爱给我,在下用它换可好。”修长的大掌摊开在桦绱面前,一枚一指宽的小草镯静静躺在那里。
桦绱一看不由得被吸引,这是什么?她可从来没见过,是用草编织而成的,多不可思议。镯子中正央还有三个毛茸茸的穗头,像是动物的尾巴,左右流眄看到旁边的草丛,原来是狗尾巴草!也可以编手镯,怎么做到的?
“殿下喜欢吗?不如与公主交换。”顾琰羲紧盯着桦绱的表情,轻声说道。
“。。。好。”桦绱想了想点头应下,本就是赠与他,虽刚刚有些委屈恼火,可是仔细一想,他也没说什么,就给他吧。自己还得了个好玩的小玩意,不亏。对面顾公子在听到这个字后,嘴角轻扬,一个浅浅的笑显现脸上。
31——2
翌日,射箭赛场休息区,小太监揣着手躬身匆匆走过来,在八皇子殿下面前回复,道是小狐狸已经送到公主帐那边,几位小主子瞧着颇欢喜,围在笼子边细细打量。
“小叔,你给桦绱那丫头送狐狸了?你也太宠她了。”小叔对桦绱有求必应,小世子行臻在一旁吃着瓜子,不由得停下吃味的念叨。
“桦绱乖,多招人疼。”八皇子打赏了小太监,转头认真的回道。
沐浴在阳光下的顾公子支着笔直的长腿,斜倚护栏,手中握着箭矢,长眸斜睨着赛场上的喧闹,削薄的唇边一抹淡却暖的笑意轻轻浮现,柔光在眸底显现。脑中浮现出浸了泪水的双眸,忽闪的瞅着他,好似两颗水洗过晶莹剔透的葡萄珠,圆润挺直的鼻尖透着粉红,像极了在‘白虎园’里看到的那只小花鹿。这么想想,的确挺招人疼的。
小世子放下抵在唇齿间捏着的瓜子,倾身向八皇子靠近,腆着张脸谄媚的笑道:“叔,你就没觉得我也挺招人疼的嘛!”
前行的八皇子嗖然停住脚,僵着上半身慢慢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行臻,张嘴一声大吼:“。。。滚!”四周一群公子爆笑出声,笑声回荡赛场上空,为这更添一份热闹。
桦绱与朝歌因为看八皇子送来的小狐狸而耽搁用早膳时辰,此时才吃完,起身出大帐。好在比赛还有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倒是不用太着急,与她俩一起同行的还有柳家姑娘青渝。
青渝姑娘表情有些尴尬为难,想起昨晚篝火宴会,自家哥哥将正在看回纥美女舞蹈的她叫到一边。说起下午与顾公子等一群好哥们在树林迷宫那引得事端,自觉理亏,特地拜托请求她前来探探公主意思,可否恼怒,替他们赔个不是,否则八皇子知晓,他们可就小命不保了。你听听,这都干的什么事,她听后当场翻脸,骂道:“背地里言语他人,一群饱学圣贤书的公子与那龌龊小人有何不同!”骂的柳勉抬不起头,其实就是个玩笑,都没当真,他们这个年龄,丁点的接触就会被刻意拿出来说道一番,起起哄,相互嬉笑揶揄,说完了也就不记得了。谁知道偏偏小公主殿下来了,竟然亲耳听了全程,这就变了味。可惜柳公子太胖双下巴浑圆抵在下巴那里,头低到一定程度便再也低不下去,脸涨成猪肝色,羞愧的快要挖地缝了。
“公主,昨日,昨日我家兄跟我。。。跟我都说了,他们说,言语那番话后,很是惭愧。望公主。。。望公主能。。。”柳姑娘肥嫩的小圆脸涨得通红,羞愧难耐,小公主与郡主回身看她,她都开始结巴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嘛,坏哥哥,口中无德,冲撞了公主,让她来求情,她都替他害臊。
桦绱听到青渝支支吾吾的言语,明白过来,定是昨天下午迷宫之事,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解救正羞愤不已的柳姑娘。想想就知道定是柳公子他们托她来的,可是怪青渝什么事呢,还要让她为难。便上前一步拉青渝到身边,说道:“又不是你的错,再说了,都过去了,我早就忘了,别想了。”
一旁的朝歌好奇地问怎么了,桦绱觉得她知道事情的原委,没什么好遮掩的就大略讲了讲。昨天朝歌本来说好在外面等她,可是小太监来寻,说是冀王也就是朝歌的父王找她,便留兰芗和她身边一个习武的大丫鬟在那等着,一会桦绱出来就告诉她到宴会入席,在那等她。两个丫鬟左等等,右等等,就是等不来小主子,虽说年少,可毕竟也是半大姑娘,私自见公子终究说不大过去,二人权衡一下,打算进去瞅瞅。这时一大群公子出来,兰芗一瞅那不是张家公子他们嘛,瞧着一个个表情很是微妙,无奈中带着不安,愧疚里掺着无语。都没正眼瞧看她俩,就闷闷不语的走了。兰芗心里更是不安,这才坠了马,好在无事,万一再出点什么岔子,难以向太子妃娘娘交代。便拉着一旁小姐姐的手心急的往里走。可是迷宫嘛,不迷惑怎么对得起这两个字!兜兜转转,走过又回来,越心急越找不到。她二人急得满头大汗,正不知怎么办才好,一转头看到殿下与顾公子二人迎面走来。远远看去小公子黑衣劲装,清俊挺拔,气质卓然;一旁的姑娘娇美水灵,鹅蛋小脸带着甜甜笑靥,垂首看着手中毛茸茸的物件,站在一起真是一帧唯美的画面。
31——3
“草镯?什么草镯?”朝歌一听,满脸的迷茫神情。镯子她见的多了,玉镯、金镯、珠串等各种材质的,还有镶嵌宝石的、拉丝工艺的。。。不过草镯嘛,还是第一次听。
桦绱转身找她的侍女兰芗,小侍女怀里抱着个紫檀木的提盒,打开盒盖里面是划分了六个可以摆放零食的小木格。其中一小格子里躺着一枚草杆编制而成的镯子,小巧别致,桦绱拿起举到朝歌面前说道:“喏,在这。”
朝歌眼前一亮,惊讶不已,这不是狗尾草吗?也可以编镯子!暗想这顾公子也太‘心灵手巧’了吧!武得了剑、写的了诗、连哄女孩子的手段都这么高明,果真不一般,难怪那么多姑娘为她倾心。她虽才回长安没几日,但是几个小姑娘早就跟她说了,这江公子的容,顾公子的才是出了名的。
“狗尾巴草?我听说把狗尾草编成麻花辫状,圈起手指大小,给心仪的姑娘带上”然后那?桦绱与朝歌仔细听柳姑娘说道,被勾起好奇心,纷纷转头瞧看她,等着下文。
柳姑娘谨慎的看了眼身后那一群突然低头瞧脚尖的宫人婢女,实则一个个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柳姑娘放了心,压低嗓音说道:“就是有私定终身之意!”三个丫头表情微妙的相互对视了眼,笑得很是羞涩,朝阳下,笑脸粉若桃花。
男女混合赛的半决赛桦绱一队意志高昂,一路斩兵杀将,经过几轮紧张激烈的角逐,终进入决赛。对阵刚刚优胜的武安侯小侯爷薛东觉那队,还有小侯爷的胞姐薛照婉,再加上几位将军之子、胞妹,此队战斗力十分了得。那位右将军的胞妹生得与男子无异,高大壮硕,雌雄难辨。虽不能说面貌丑陋,可的确平凡。这男生女貌,是貌美;但这女生男貌,就有些遗憾了。但比起不起眼的外貌,她的马球打得是可圈可点,十分值得称赞。有她在,桦绱与李毓熙二人应付的十分吃力。这边李乾成也好不到哪去,两次被人截了球,颇为懊恼。中场休息,桦绱走在最后,看看几个人皆汗流浃背,额角被打湿,神情略显疲惫,坐在一旁休息账里,大口饮着温水或吃着冰糖维持体力。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因为她想要那匹名驹,让他们跟着受累,再说顾公子与江玦哥哥还有其它比赛。。。桦绱咬着下唇,犹豫了下,站起身说道:“感谢你们的帮忙,我,我想其实不用这般努力,那队实力实在不容小觑,若是与他们硬拼,会耗太多体力,江玦哥哥与顾公子一会皆有其他赛程,还是”
八皇子抹了把脸还没来得及吃口点心,听桦绱这番言语忍不住将手中的帕子扔给一旁侍奉的宫人,打断她的话说道:“李小余,什么叫不用这么努力?不比就罢了,既然比了,又一路杀到决赛,就是战个你死我活,也绝不能后退!”
江公子放下茶杯,刚刚洗了把脸,水打湿一缕墨发,垂在额前,英气逼人的俊颜平添一股潇洒不羁的味道,面带淡笑,言语却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的回答道:“殿下,西北军有条戒律,战场上,可以流血,可以战死,但誓不做逃兵!赛场亦如此。”西北军边陲保家卫国,江家世代功勋,立下赫赫战功,若是没有钢铁般的意志,怎能将敌人的铁骑赶出大宏,保一方安宁。
“但是,你们太累了。”桦绱又愧疚又不忍,睁大漆黑清凉的眸子表情十分担忧。
顾公子长眸深邃的看着桦绱,敛了眼睑想了下,起身走到桦绱面前说:“一会下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