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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2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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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旭显含泪失望的看着他,仰头一闭眼,苦涩又坚定的说:“我知道,自然会与你一同回京请旨,求陛下降罪。”

    不再理会廖业显,转身撩袍跪地,对坐于骏马上的侯爷与齐大人揖手说:“侯爷、侍郎大人,下官无话可说,惭愧!”

    说一千道一万,他是洪州军司马,被人偷了兵符又被挟持,引发战事,造成兵将伤亡,没有什么可解释的,这罪他认。

    齐域跃下马背,上前将人扶起,命人牵来马,请廖司马随他们先回临县。

    整队打道回府,江玦与齐域驭马走在最后面,江玦侧首看一眼高瘦挺拔的齐大人,问:“北辰,你会请旨参与复审?”

    “自然不会。”齐域回答,长眸幽深,平视远方:“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可即使在刑部任职,也应当避嫌的。”

    “理应如此。”江玦点头赞同,一瞥齐大人肩膀与手臂两处外伤,简单包扎着布条,血渗了出来,有些触目。联想到这十年,说:“这些年,你受苦了。”

    “谁不苦?”苦不堪言,连回想都不愿的。

    江家虽然侥幸活下来,十年间却从来不敢回京,除了江玦,没人敢离开西北驻地。有人跟他说过,活着比死去更艰难。

    “前日,我见了公主。”江玦一侧首,俊眸瞥了齐域一眼,道:“消瘦许多,你能来此地让我很意外。”

    想做到放下仇恨,是不易的。

    “你们都能看出她的痛苦,她的自责,我又怎么会看不出。”齐域眼前出现一道熟悉消瘦的身影,太瘦了,显得病态的羸弱。

    江玦一双桃花目微沉,望齐域没有变化的神情,淡淡又带着隐隐地冷肃,却不再说什么。有些事,有些情,外人怎么能看得懂。

    第三日下午,他们回来了,军队驻扎在城外休息。齐域亮了天家令牌,让县令将廖业显,朱友真等人关押牢中,次日押送回京,禀明圣上,请天家定夺。

    “公主,玄旌侯回来了。”远远听见城中百姓欢呼的声音,江公子走到哪里都万众瞩目。

    这一次见,江玦没了少年的稚气,越加英武俊朗,连她都晃了下神。

    他们忙到傍晚才过来,城中的郎中几乎都在此处,齐域、江玦过来包扎一下伤口。皮外伤,倒是不太严重的。特别是江将军,自己抹起了药膏,他的兵有受伤的,才被送来,自然要过来探望一番。

    这处院子幽静,院中有二十几个木架子,是晾晒药草用的,入夜湿气重,药草已经收了起来,明日再晒。才建了几个炉灶,灶上炖着砂锅,正熬煮中药。热气氤氲间,桦绱走神了,手中还不忘轻轻扇动扇子。

    有人走近,她也没听见,直到小乙唤道:“齐大人来了。”

    桦绱猛然抬头望去,只见那人一身便服,背手而立在拱门处,黢黑的长眸似笑非笑的凝视她,说:“听说公主学了看诊的手艺,微臣有伤,不知可否请公主包扎。”

    她怔然的模样让他心情愉悦,刚刚看向他的水眸,闪烁着欣喜的光泽,一闪而过。即使她克制的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可是他还是看到了,她在等他回来。

    桦绱不言,只凝眉上下打量,他身上并没有在战场厮杀过后的血腥狼狈,甚至比离开的那日要干净许多。英俊的面容隐隐带着疲惫,但衣着却捯饬的利落整洁,好像洗漱过一番。桦绱收回目光说:“坐吧!”

    他坐在圆凳上,凝睇她也不说话,桦绱取来了药膏。

    她在躲避他的目光,或许该说是不愿直视他。消瘦的小脸神情淡淡,齐域敏锐的觉察到她的情绪,剑眉一挑问:“我惹到了公主?”

 第五百一十七章 示弱

    他向来比别人要聪敏的,她细微的情绪也会被他轻易觉察,心有时比女子都细。

    桦绱没有回答他,也不与他对视,没有情绪的问了句:“伤在哪里?”

    这两日睡得少,脑中乱哄哄的,又痛又晕,明明困得已经睁不动眼了,可还是睡不着。一堆心事,强迫自己不去想,可是就真的能不想了吗?自欺欺人罢了。

    齐域解开束袖,将袖子挽起来,一道小指长的刀伤,露出来。已经抹了药膏,随意包了布条,伤口微微开着口,已经不太出血了,鲜红色的肉露出来,还是挺吓人的。桦绱起身去拿蒜臼子,里面已经放了裸花紫珠叶的碎末。

    桦绱低头用杵舂捣,齐域坐在一旁圆凳上静静打量她,她眼下乌青,面上泛白显得憔悴,樱唇淡的像没了色彩。俨然没有休息好,墨发随意束起来垂在身后。一身素简,衣衫样式普通,其实她穿明亮一些更适合她的,又娇又美。画着淡淡的红妆,就像豆蔻时,一脸烂漫,笑意盈盈的跟在泾王身后。

    桦绱倒也并没有刻意去学,只是看郎中做的次数多了,也就会了。在永州一呆近半载,每日扎在药堆里,晾晒药草,煎药,倒是能认出不少药材了。

    出了汁水,桦绱抬起他的手臂,触手坚硬温热,微微肌肉鼓起,充满力量。将碎末按在伤口处,用浸泡过的干布条包扎好。桦绱起身,被一把抓住,低头看手腕上他的手,只听他说:“还有肩膀。”

    长眸一瞬不瞬的直视她,桦绱以为看错了,那双幽沉深邃的眼中带了丝可怜巴巴,可真不像他。

    小脸上的神色更加冷了,又因脸颊没有红晕,像铁青着脸色拒人千里的模样。齐域自省中,若是能预料到她的不喜,那他就不说了,等回去丛申帮他上药也是可以的。

    他将衣襟解开些,用带伤的左手松了松右边领口。

    桦绱立在一旁,说:“你脱了衣衫。”

    齐域一怔,侧首仰看她,嗓音沉沉提醒道:“公主,这是在外面。”

    桦绱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甚至眉头都没皱一皱,不像以前,总是气呼呼的,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用一双漂亮黢黑的眼怒视着他。

    齐域乖觉的没有继续说什么,解开蹀躞带,因牵动伤口动作一僵,皱了下眉。

    肩膀上的新伤不大,可是在新伤旁边,有块不小的疤痕。像蜈蚣一样,蛰伏在肩膀处,泛着娇嫩的粉色,刚刚褪了痂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不久前受的伤。

    微微转一下视角,就能瞧见血脉偾张的胸膛,没有一丝赘肉的劲腰,线条硬朗,肌理清晰,看得人脸红心热,忍不住要羞红眼。桦绱看见了,可也看见了腰侧的两处伤,一条与肩膀上褪了痂的伤口一样,泛着粉色,只不过更长一些,可见当时伤的定不轻。另一条已经泛了白色,可能是旧伤了。

    处理好伤口,齐域一边穿外袍,一边问:“为何而不悦?”

    桦绱站在桌前,背对着他,不答反问:“事情都处理妥了吗?”

    齐域系上蹀躞带,说:“廖忠显命五弟廖业显与妹夫朱友真前来逼廖司马围攻公主一队人,说一个活口不留。廖司马拒绝出兵,被廖业显绑架,胁迫一同前来。廖业显还收买廖司马副将,偷得兵符率领三千名兵将前来,只不过廖业显没有领兵打过仗,对兵法又一窍不通,一网打尽并没有消耗太多兵力。”

    桦绱轻念:“收买?”

    “自是承诺高官厚禄。”以廖家的影响力,有的是人趋之若鹜。官员奥援有灵,已经是屡见不鲜的事。

    别说官员,皇家就没有了吗?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勾结,不过是多少的问题。听了让人心情压抑气恼,桦绱不去深想了,转移话题问:“廖业显与朱友真抓到了吗?”

    “就关在牢中。”齐域盯着她的背影说。

    桦绱点头,转过身直视长眸,认真的道:“那就好,既然事情处理完了,你何时离开?”

    岑寂无声,他沉沉凝视着她,试图看清她眼中的意思,她没有躲闪的与他对视。眼底一片平静,神情又认真,竟然让齐域猜不准她的意思,却还是回了话:“。。。等养好了伤。”

    “你还在意这点伤?”若不直言身份,只看他的身躯,谁能猜到这是位文臣?

    她是因他受伤而生气?齐域朝她迈了一步,稍稍放柔语调说:“在意的,我有特意小心。”

    风吹动一缕发扫过脸颊,桦绱抬手别在耳后,说:“那晚你将我交给小乙,我站在战场外看你厮杀,终于体会到母亲的担忧焦虑,每时每刻都要为我挂心。有消息担心是坏消息,没有消息又担心遇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所以母亲不再过问,是不敢问。”

    “那晚,亲身经历着你置身危险之中,我却只能在一旁焦急无助的看着,祈求你能平安。我理解了母亲的心情,太过煎熬。你明日与江玦一同回长安吧!”她侧头看着他,神色疲惫不已。

    “我将你送回袁州。”

    “我明日也要离开,北上去姨母家接母亲回来。”

    “我们就在此地分开吧!”桦绱轻轻一笑,可是笑容太淡,好像一阵夜风就能吹散。

    “我命人摆了酒席,邀请玄旌侯,一会儿就去酒楼赴宴,你一起来吧!我为你们饯行。”丫鬟进来,瞧见齐域在这,很意外,忙屈膝行礼。

    桦绱转身进屋,齐域收回目光,低声说了句免礼,便转身大步离开。

    “是我看错了吗?齐大人为何不太开心的样子?明明打赢仗了呀!”丫鬟不解的喃喃自语。

    丫鬟将桦绱需要换的衣衫从县令府中取来,还带了胭脂和几样配饰。侍卫烧了水送进来,让桦绱好洗漱。

    绾发画眉,涂抹胭脂,将脸上的疲惫苍白遮掩下去。人也一下子有了精神,再换上宫装,明丽许多。

    透过铜镜,丫鬟立在桦绱身后说:“公主真好看。”

 第五百一十八章 公主心仪的另有其人

    半个时辰后,一家酒楼门口,桦绱下了马车,与小乙跟在店小二后面,一边上楼一边问起其他人。

    廖司马因胞弟为难狱卒,一阵闹腾,去了狱中。陆珣郢领兵在城外驻守,尉迟青明与应征在城中一处客栈休息。

    尉迟先生与应征桦绱没有拜访,想想还是不见得好,恐怕两位并不想见她。

    当桦绱进屋的时候,玄旌侯与齐大人已经到了,二人自然而然的聊起儿时,那时候常与陛下、泾王一道,相约猎场,赛马、射箭、比武。鲜衣怒马少年时,意气风发,青春肆意,真令人怀念。

    还记得与六姑姑她们在茶楼上,看这些俊美矜傲的少年郎策马飞驰在大道上,朝气蓬勃,英姿飒爽的模样,让人不住也心潮澎湃。

    少年已经收敛起个性,变得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可她还是还念以前的他们,即使冲动,即使张扬。

    屋中摆了圆桌,桦绱落座,菜上的挺快,瞧样式带着地方特色。三杯鸡、粉蒸肉、莲花血鸭。。店小二在一旁一一介绍,说完便先退下。

    这几日,连夜赶路,追踪洪州军队,还要研究如何阻拦,摸清地形,分析利害,根本没有太多时间用膳。啃馒头就咸菜,有口热菜汤就该庆幸了。而桦绱窝在后院煎药、晾晒,不停的忙活,还去看了两次客栈重建。县令倒是差人每日送来佳肴,可是她心中有心事,入睡都困难,对着满桌的珍馐怎能吃得下。他们一日不回,她就一日的牵肠挂肚,这顿宴席倒是犒劳了他们受苦的胃。

    他用公筷将一枚白莹的白鹭芋包放到她的碗中,桦绱动作一顿,默不作声。

    江玦瞥看一眼,后垂下眼睑继续用膳。

    半刻钟,垫了垫胃,桦绱放下筷子与玄旌侯闲聊起来。多年不见的思念,令她眼中微微泛红,又带着一分玩笑问:“一别多年,不知江公子过得可好?”

    江玦已经换下冷硬的铠甲,头戴乌金冠,着一身玄色武服,佩一副暗红束袖,英武帅气。面上线条比少年时更锋利,暗带一股强劲的气势,令人无法忽视。可是剑眉长眸,依旧英俊逼人。

    江玦倚靠椅背,说:“臣在战场上熬日子,没什么好与不好,西北军的兄弟都是这样过得。倒是公主,几年不见,太过消瘦。”

    桦绱不知该怎样回答,为何消瘦?因为心中藏着,肩上扛了太多的事。可是这样说,江家呢?还有他,他们承受的只会比她更多。

    江玦看桦绱沉默,换了话题:“公主每年送来的祝寿贺礼,祖母很喜欢。”他们小心翼翼,不想破坏此时还算和乐的气氛,所以努力避开伤感的话题,比如说这十年的心酸,比如说泾王被害。

    桦绱:“我该亲自前去问候的。”

    江玦:“公主岂能随意前来,简单的交往也会被人大做文章。”

    都说二叔宠她,可是这份疼爱是带着政治色彩的。都说二叔仁慈,依旧重用江家,那也是因为江家无人能取代,再恶意诋毁,也没有人能扛起保卫西北边境的大旗。

    丫鬟进屋来上菜,一双眼睛含羞的瞟看英武俊朗的侯爷几眼,又悄悄打量英俊潇洒的齐大人,脸颊粉若桃花。

    桦绱注视丫鬟的神态,须臾,颔首一笑。举起斟满的酒杯,调侃:“江玦哥哥依旧英俊,魅力不减。我能想象你策马进城后,长安姑娘们夹道欢迎的热闹景象。”

    江玦淡淡一笑,回她:“可是公主心仪的,却另有其人!”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眼对面的齐大人。

    桦绱动作一僵,神色微微的不自然,轻声说:“年少,不经事。”

    对面的齐大人一挑黑浓长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江玦倒是一脸闲适,端着酒盏不露声色的打量二人神情。

    桦绱因江玦的到来,心中是高兴的,诸事皆已处理完毕,遂多饮了几杯。桌上三壶酒,快要见了底。

    江玦的酒量在西北练出了海量,即使是一坛子烈酒也喝不醉,更何况是这样的果酒,就像喝水似得没劲。齐域的酒量大约是随了应征,也是没有底的。至于桦绱的酒量嘛!也就半壶,多一杯就过量了,在明月山她将自己灌醉是常有的事,齐域还亲眼见识过两次。

    桦绱今日疲乏至极,醉的快些。

    “公主,多谢。”江玦揖手说。公主这些年为了案件奔波,不曾放弃,江家是知晓的。

    “这怎么当得起!”桦绱蹙眉惶恐,忙说。

    江玦目露真诚,说:“公主这些年为案子奔走,付出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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