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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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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看齐大人的面容,俊眉星目,倒是当得起那些称赞的。虽然此时身着中衣,未有配饰,面色也憔悴,但却并不影响英俊。

    齐域一听她称‘公主’,如他所料,已经知晓他们的身份,便无需再隐瞒:“谢大夫相救。”

    应当不是敌人,否则何必费力搭救。

    薛川栢傲娇的说:“说了,你要谢的另有其人。”

    丹樱觉得她就跟带着不懂事的弟弟出门,唯恐他说错话,得罪人,不停地在一旁打圆场:“救大人回来的是女君,不过女君向来是不见外人,所以大人的谢意我会带到。”

    齐域一手撑在床边,强撑着精神头起身,道:“有劳。”

    薛川栢皱出了波浪眉,语气中夹杂了脾气:“哎,大人怎么还起身?不是叫您躺着吗?”

    天下所有的大夫都头疼不听话的病人,甭管他是不是身居高位,是不是样貌英气。

    齐域:“我没事,可否带我去看看她。”

    薛川栢:“说了还没醒。再说姑娘伤在后背,又不能穿衣,你一个大男人去见成何体统。”

    “。。。”齐域垂睑,黑浓纤长的睫毛遮挡了长眸中的情绪。

    丹樱:“公子安心休息,丹樱会照顾好公主。还未自我介绍,这是莲花十七巷,我名丹樱,是第六巷的管家。”

 第五百三十三章 殡宫听八卦

    延嘉殿临时腾出了地方,安放泾王的木棺。

    堂内一片苍白,梁上悬挂白幡。门口白色的灯笼,黑穗头风中轻摇摆动,说不出的悲伤。墙根的蜡烛插在十六座青铜莲花灯台上,燃起缕缕青烟。宣元帝令停棺三十日,供皇族、外戚、百官前来吊唁。

    赶过来祭拜的人多,主子身边的仆从或在皇城外,或在宫门外等候,进殿的都是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许多皇亲大老远赶来,陛下都来了好几次,旁人又怎么能不来。

    迎客的小太监看见一位夫人正拾阶而上,黑裙灰衫一身宫装,但面生得很,他寻思的时候,夫人已经出现在殿门口了。竟认不出是谁,忙转身去问大殿内负责的宫人。

    宫人在宫内呆了近三十载,转过身,朝小太监说的方位看过去,夫人此时已进了殿门。

    “太妃娘娘。”宫人认出来,这是重现太子的太子妃娘娘,得有十年没进过宫了吧!容貌自然衰老了,可是变化不大,这可是个和善的主子。

    李家皇亲的红白事,向来是礼部与司宫台共同操办,其它部门会再派些人过来搭把手。一般礼部派人照应男眷,他们负责接待女眷。

    太妃朝宫人一点头,算是回答。走过去为泾王上香,焚烧了纸钱,又去内堂抄写经文。泾王身下有长子,才世袭了泾王的爵位,可是还年幼,宣元帝便从族中选了几名侄子,代替世子跪坐于殿内守灵。

    温太妃坐在书桌前忍不住叹了声,这才几日,就阴阳相隔。上次见,还是在桢儿的丧礼上。小八,是她看着长大的,最是熟悉为人,对桦绱的好连她这个母妃都比不过的。

    吊丧已经进行好几日了,来得人有许多是旁亲,又不是多亲的亲戚,总共没见过几次面,哪能日日悲痛。这不,坐在大殿后边的台阶上,几位皇亲国戚凑到一起又聊上了:

    李家某位皇侄:“听说那传言了吗?”

    老王妃的外甥:“什么?”他大老远赶过来,替姨母来吊祭泾王。唯恐出错,哪有功夫去听什么传言。

    李家某位皇侄:“就是泾王是被陆国舅派出去的杀手刺杀的,回来的侍卫都这样说。”

    泾王的侍卫护主不利,自然要受惩罚,天家命徐太尉亲自审讯,这群侍卫一字不落的全都招了。不对,是主动说的。

    虽然已经压下消息,可是这些传闻就好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风一吹,飘散得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太妃娘娘的表弟:“我也听说了。”给了李家某位皇侄一个我明了,你不必细说的眼神。

    李家某位皇侄:“泾王身上那伤口,明显是刀伤。”他爹跟着一群伯伯堂叔给泾王换的衮冕,白酒擦身时,看得一清二楚,胸口处手掌大的豁口,宽刀刺穿的。正好印证了侍卫的话,就是一场刺杀。

    老王妃的外甥:“陆国舅爷不是泾王亲舅吗?”

    太妃娘娘的表弟呵呵一笑,带着嘲讽:“这宫里头有什么亲情?子弑父,父贬子,操戈同室,骨肉相残的戏码还少吗?”

    李家某位皇侄:“我听说,陆国舅爷要杀的其实是长乐长公主。”

    老王妃的外甥又茫然了:“这又为何?”一位公主又不掌权,何必兵刃相见闹这么大动静。

    李家某位皇侄:“近来,长安发生了太多事,你们就说哪一件解释得清楚?佛语有云:不可说呀!”

    太妃娘娘的表弟:“我隐隐觉得有事将要发生。”

    不只是他觉得,长安最近人心惶惶,各家族都在谨小慎微的观望。

    “太后驾到。”门口宫人尖细着嗓子高唱。

    李家某位皇侄忍不住说了太妃娘娘的表弟一句:“乌鸦嘴。”

    这不,大事来了,陆太后到了。这几日,太后哭闹动怒拿着一群宫人出气,连带着前来吊唁的皇亲、官员也人人自危,唯恐太后心中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在内间的太妃,手中抄写经文的笔停了下来,后窗有些高,外面这些人也没有在意,起身去了前院,拜见陆太后去了。而这些话已经叫屋内几位王妃、县主听了去,那边两位对视了眼,惊愕的张着唇。

    这边主事的宫人领着一群小太监在门口恭迎,小心侍奉:“请太后安。”

    泾王是太后嫡子,丧子之痛像一把凌厉的刀,不过几日光景就将太后身上的威严与锐气刮了去。面上没了妆容与喜色,蜡黄的脸色还微微泛着青,一下子老了十岁不止的模样。

    “今日来了多少人?”丽娘走在太后身后,问负责的宫人。

    老宫人说了多位有身份的贵人,犹豫着又道出了一人:“温太妃,也来了。”

    太后被丫鬟扶着,有些恍惚的朝宫门口迈步。起先没有反应,丽娘顿了下脚步,也没有想起来这人是谁?太妃嘛,一听就不是二八的姑娘了,还招人惦记好奇,以为是李家远亲,大老远赶来了。

    可是,到底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记性不好,陆太后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凤目凌厉,侧首咬牙问:“温太妃?温素兰!”

    老宫人被陆太后惊了一跳,张了张嘴,忙回话:“回娘娘的话,是昔日东宫的太子妃娘娘。”

    陆莹珍抓握着搀扶她的宫女胳膊,用力到指甲前端泛了白色,凤目闪现阴狠。宫女低头忍着痛,不敢出声。

    一进殿内,陆太后便环视四周寻找身影。温太妃早已经从内屋出来,双手交握立在曳地的白帘幔旁,神色和缓的望着陆太后。

    陆莹珍爆喝一句:“都出去。”没了昔日的高贵仪态。

    殿内的皇亲不少,起先温太妃进来的时候没人注意,毕竟李家是大家族,子孙也算兴旺了。现在,陆太后怒容满面的出现,眼神凌厉的瞪着这位默不作声神情温和的夫人。众人愣神,等回神后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位不怕、不惊的夫人,猜测身份。有一名侯爷夫人最先反应过来,忍住‘啊’了声,忙捂着嘴。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不知悔改

    “太后的命令,各位贵人是听不见吗?”丽娘冷着脸在一旁喝道,神情与语气十分不友善。

    殿内的贵人纷纷出去,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中忍不住怒骂:狗奴才!狐假虎威。

    两名官家夫人走得慢了,太后等不及了,阴沉着脸色怒吼:“出去!”

    丽娘本来想留下,没想到门口来了位内廷女官,任职尚仪。说是盛安长公主召见,长公主如今代理后宫诸事,又是天家胞妹,自然不敢拒绝。以为是询问太后的情况,这几日太医天天来太后寝宫请脉,这消息应当是传到了长公主耳边。

    与尚仪走出宫门口时,丽娘还碰见了相好余少监,行色匆匆的跟着几人离开,不知出了什么事,整日瞎忙活!太后还让她找余少监问问,长乐公主的事办妥了吗?没想到,温太妃竟然来了。那么大年纪了,还跑过来做什么?一脸晦气像!

    温太妃死了儿子,还有闲心给泾王吊唁,恐怕过不了几日就得给她那嫡女吊唁了吧!丽娘心中忍不住冷哼。

    “姑姑请吧!”尚仪见丽娘越走越慢,语气平和的提醒道。

    “不知公主召见为了何事?”丽娘抬了抬下巴,瞥了尚仪一眼,不以为意的随口打听。

    尚仪低头解释了句:“殿下的意思,晚辈哪敢妄加揣测?”

    “走吧!”丽娘心里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一丝倨傲。

    大殿内

    陆莹珍等到宫殿门合上,咬牙切齿的盯着太妃问:“你还敢来?”

    内屋整理香与纸钱的宫人错过了离开的最佳时候,只得再回到屋中,躲避在门后,却恰巧听到了隐讳的秘辛之事。

    相对太后的怒目切齿,太妃沉着温和太多,不疾不徐的行礼:“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安康。”

    那‘安康’两字像是一把剑带着讽刺之意捅进陆太后心口窝,让太后再也顾及不到礼数,怒火中烧的骂:“贱人!你养的好女儿,害死了成儿,你还敢出现,惺惺作态。”

    温太妃起身,若是她不起来,陆莹珍也不会让她起来,恐怕得一直跪着。她老了,跟她折腾不起了。温太妃站起来,抬头直视陆太后说:“如今殿内没了旁人,母后又何必将错怪罪于他人。”

    “。。。”陆太后脸色铁青,瞪着她,眼中恶毒得令人不寒而栗。

    “是谁杀了泾王?”温太妃仿佛没有看见,继续说:“太后明明知晓却放任不管。”

    陆太后面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硬声反驳:“你瞎说什么!”

    “是不是瞎说,一同前去的兵将知道,当时在场的人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不是太后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温太妃走到木棺前,跪到蒲团上,拿起纸钱,放到火盆中焚烧。

    温太妃的语言与举动刺激了她,陆莹珍冲到她面前,如同疯妇一般,将温太妃拖拽起身。

    “母后不知道了吧!”温太妃也不惊慌惧怕,盯着陆莹珍怒不可遏的面容一字一顿的说:“都快传遍了,亲舅舅杀了外甥。这样的惨剧,陆太后都能忍了,旁人又怎么忍不了。”

    陆莹珍抬手给了温太妃一巴掌,那响声在挑高房梁的大殿中显得十分突兀,甚至起了回音。陆莹珍打完了,手心一片火辣,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因愤怒。她怎么敢来讽刺她?一辈子只配做她的影子,跟在她身后,对她恭敬跪拜。

    温太妃头一偏,发髻间唯一的簪子也掉落在地,血腥气传来,应该是指甲划破了唇角。须臾,她一笑,冷了神色,铆足劲用力扇回去:“啪——”

    陆莹珍不可置信的捂着脸转头看她,看这个一直被她狠狠踩在脚底下的贱人,什么都比不过她,竟然敢对她还手,敢打她?

    像是看懂了她眼中的想法,温太妃冷声说:“为何不敢?我的桢儿死了,怀他时被你下了毒,老天垂怜没有让桢儿胎死腹中。可小小年纪饱受病痛折磨,我怎么就不能来质问你!还有东宫所有被你害死的婴孩,你手上的鲜血足够让你一辈子在地狱活着!”

    陆莹珍眼赤红,盯着她残忍的说:“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儿子短命,怨你福薄注定无儿养老送终!”

    温太妃气得轻轻点了下头,自我劝告:“我何必与你争执。我昔日的痛,你今日体会,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偏偏有这么个蛇蝎心肠,权利熏心的母后。

    陆莹珍看到温素兰发鬓间已经有了银丝,挑眉阴毒的说:“是,是我命人下的毒,就凭你,也配跟我抢?你虽然做了东宫的太子妃,可是你得不到他的心,你只不过是东宫的一件摆设。”

    温太妃拆穿她:“不是跟你抢,是你自己选择的,放弃的。太子被你骗了十几年,叫你玩于股掌之上,还天真的以为是真爱。你骗得了他,可骗不了我。我知道,那晚是你早就安排好的,买通宫人,刻意出现在御花园,故意落下手帕引父皇注意。你登上后位,绝非偶然。你的野心,让你不甘心只坐东宫的太子妃。”

    被人拆穿的难堪,让暴怒中的陆莹珍没了理智。张开双臂以胜利者的姿态骄傲地说:“爱情、宠爱、权利。。。这些我都轻而易举的拥有了!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只能在期盼中枯萎,也永远等不来丈夫的垂怜疼惜。”

    白蜡上滴落蜡油,好像一道道泪痕。

    温太妃眼中的痛化作一滴泪垂落,她隐藏心底的怨恨,言:“父皇在死之前便已经知道你与太子通奸的丑事,没有行动是因为要召翼王回宫继承大统。等母后百年后,到父皇跟前去解释吧!”

    “你敢讥讽,敢来骂我?不想活了是不是!”陆莹珍用尽全力猛推了温太妃一下。

    温素兰被推倒在地,胳膊腿上传来痛意,心中替泾王悲哀,直到今日陆莹珍依旧不知悔改。

    陆莹珍走过去,蹲下身,轻蔑不屑的斜睨着温太妃,伸手猛得用力掐住太妃的喉咙,面上的表情扭曲又疯癫,咬牙恨声说:“温素兰,你不用得意,我儿子死了,可你的儿子、女儿都会死!”

 第五百三十五章 人证

    “。。。丧心病狂!”温太妃自然知晓她说的什么意思,即使宣元帝亲口承诺会将桦绱带回来,可是毕竟还没有回来。她心中受尽煎熬,忍不住担忧,这人却残忍的说出,如同厉鬼!

    太妃在宽袖中握紧了拳头,继续道:“小八怎么死的,母后心里最清楚!小八他也明白。您的儿子被你与你的家族,那份不知满足的野心残忍的杀死了,这都能怪罪在余儿的头上。世人都清楚,只有你在自欺欺人,在别人眼中你就是个笑话!”

    “温素兰,你不得好死!”

    殿内传来陆太后的谩骂,温太妃用力敞开殿门,走出去。迎着日光,迎着远处宫门口探究的目光,坚定的步下台阶离开。掌心的血一滴滴掉落在清灰的砖面上,却让她已经觉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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