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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桦绱不以为意的摇头道:“保平安?尚书令家的小姐保什么平安?谁又能伤了你?”
那时她们怎么能料想到,不久后将要经历多可怕遭遇。
这些年她在明月山浑浑噩噩度日如年,遗忘了她们与女君还有这么几段相遇。
她从梦中醒来,躺在床上回想。梦境不是现实,但梦中的场景以及发生故事,确是多年前之凝亲口告诉她的。女君问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话说每次遇到危险女君都会出现在她们身边,她这样,之凝也这样。就好像是为了救她们才出现的,真如九天仙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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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怕你后悔
桦绱凝思,当年四家出事前不久,之凝在大慈恩寺偶遇女君,女君将如此贵重的镯子轻易的给了个陌生人。
对了,她们还有十年之约,算起来正是去年佑臻太子出事前后的日子。而容姑也说镯子才还回来,是不是薄小姐在离开长安去往并州时送回来的?
十年,怎么偏偏是十年,这时间代表了什么?而薄小姐她又怎么会有这枚镯子,之凝与女君的约定,为何是她来履行?她又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之凝说的?但那时薄小姐才八岁,与她们差了五岁,玩不到一起的。她与之凝交好,并没有听之凝说与薄小姐有过深交。越想越迷惑,越想越不解。恐怕她得回长安见一见这位薄小姐,大约只有她才能替她解惑。
天气凉爽,不冷不热,便于伤口恢复,又有薛神医与女医费心照顾,结痂的地方黑色痂掉落长出新肉,除了偶尔会有痛感,身体基本痊愈。只不过失血过多,她又消瘦,难免虚弱,得养着。
三日后,桦绱坐着马车出了巷子,去了不远处的客栈,一出马车就看见淮王世子早已等在那里。
“桦绱。”行臻大步上前握着桦绱的手将人扶下来,拉着她的手看她又消瘦憔悴不少的面容,心痛又担忧。
“行臻哥哥。”桦绱忍不住眼角泛红。
行臻拍了拍她的手背问:“可好些了?”
“嗯。”桦绱忍着不哭,抿唇点头。
“受苦了,我应该早些时候赶过来的。”行臻自责,喉间因情绪而难受,低头双手用力握着桦绱的手。
“哥,八叔。。。。。。”桦绱说不下去,突然低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李乾成的离世让她再一次体会到痛心入骨。
行臻侧转头朝向一边,眼泪滚落,等平静下情绪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桦绱掩面痛哭,行臻拍着她纤瘦的肩膀,想哄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握着她的手无声安慰。
桦绱哭了许久,额头以及太阳穴酸痛紧绷,她无神的看着远处高山,心底像是破碎了一般,伤痛怎么都无法愈合。
行臻看她这样,拧眉心痛,轻声说:“桦绱,与我一同回长安吧!”
漂亮的瑞凤眼终于有了波动起伏,桦绱从行臻肩膀上抬起头,仰头看他,神情抗拒的摇头说:“我不想,我不要参加他的丧礼。我不要,我接受不了。”才停下的眼泪又流出,一时悲不自胜。
桦绱眼中好像一霎失去了神采,无助的摇了摇头,咬着唇无助的看着行臻。
行臻长叹了口气,抬手抚了抚桦绱的发顶,道:“桦绱,你若不去,我怕你有一日会后悔。”
一瞬,桦绱痛哭出声。
“我还没有接受他离开了,我不忍心送行,我。。。”舍不得他。没说两句便哽咽住,嗓音也变了调。
行臻轻声哄道:“我知道,没事的,没事的,桦绱你还有哥,我会陪着你。再说,葳璟还在宫中。”
桦绱一怔,想起那可爱的娃娃,心骤然一紧,痛意蔓延,攥着行臻的衣袖,头轻靠在他肩膀上许久。等到情绪平静,等到眼中的泪流干,才悲恸欲绝的问:“哥,李乾成会不会后悔救我。”
因为救她,而让葳璟小小年纪没了父王,让他们父子从此天人永隔。
行臻一脸严肃的扶正桦绱,说:“胡说!他有多疼你,看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再说那不是你的错,别再自责了。也别胡思乱想,八叔你最了解,没有人比他更宠你。”
“嗯。”桦绱仰头听完这句,颔首垂泪。
桦绱抬手擦了擦脸颊泪痕,努力扬一下唇角,言:“哥,明日就启程吧!”
桦绱回到第六巷,将此事告诉丹樱。
“公主要离开?可是,伤还没有好利索。”丹樱守在这第六巷多年一直等她的主子出现,好不容易出现了,却以如此惨烈的情形。这多日照顾、相处,也是处出来感情了,可感情没来得及升温,又乍然要离开。哎,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桦绱拍了拍丹樱的手承诺:“我以后会常来。”
“可是公主说的。”说完与桦绱相视而笑。
丹樱既然知道了公主明日要赶回长安,便带着丫鬟去准备路上用的瓜果时蔬、干粮糕点。又命人在马车中铺了厚厚的褥子和一些换洗的衣物,忙进忙出的停不下来。
桦绱在窗前坐着,想到一事要吩咐,喊了声:“小乙。”
“属下在。”人迅速出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
桦绱倒是习惯了,没有吃惊:“你给海棠寄封书信,让她去长安。”海棠带着宫女应该早就回了公主府。
“公主要回长安?”小乙诧异,毕竟公主才说的不去长安了。
“是。”桦绱走神,思绪飘远。
次日,倒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适合赶路。容姑与由仪也前来送行,盼她常来,她淡笑道别。丹樱送她上马车的时候到底是红了眼眶,她掀起窗帘答应她以后会常回来。
桦绱还是高估了自己,虽躺了一路,后背依然僵直酸痛。即使马车中铺了厚厚的褥子,车辆行走晃动间,依然会扯动伤口隐隐作痛。为了顾及她的身体,这一路走的并不快。
到了距离长安不远的蓝田,海棠与兰芗她们追赶过来,同行的还有尉迟公子。原来尉迟公子在镜州通往长安的官道上遇到了她的侍卫长罗廷旭,罗廷旭与侍卫一行果然引来了追兵,王国舅王庆蕴派人追杀过来,随后赶到的还有辛将军率领的十二卫兵将。
桦绱与尉迟公子走到树下阴凉处,桦绱真诚道谢:“得多谢公子的仗义相助。”
“公主实在是客气了,若不是叔父将顾小姐带去了京城,想必公主也不会作此安排。”说起来是他的错,不应该告诉叔父的。
“虽是如此,可是尉迟先生一路护送我到镜州,我如今侥幸活下来,多亏先生帮助,这份恩情倒是没有机会还了,但总要道一声谢谢的。”听行臻说,顾琰曦与叶大人回京复命,尉迟先生便跟应庄主离开,应庄主做东邀请尉迟先生回山庄做客,这一路上的惊险,却让二人成了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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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时她受伤未愈,还不能出城,不便相送,自然也没有机会亲自道谢。又受了两位侠客的救命恩情,难免心中觉得歉意。
“公主少时救过草民,不也没有要回报。”尉迟公子笑着反问。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那不过是举手之劳。”
尉迟公子:“在两位前辈眼中,这也是举手之劳。”
桦绱莞尔一笑,不再客气。风吹的发丝扫过唇角,桦绱将发别于耳后,说:“那我真心与公子相交,今日之后便是朋友。”
尉迟公子作揖行礼:“草民万分荣幸。”
桦绱提醒:“朋友之间便不必再谦称。”
尉迟公子:“是,不。。。好。”恐怕还要有段习惯的时间。
“公子有什么打算。”再半日就到了长安。
尉迟公子背手与桦绱比肩而立:“离家有段时日,得回去看看了。”
尉迟珩与桦绱、行臻作揖拜别,转身上马带领仆从离开。桦绱与行臻往马车方向走,行臻曲臂扶桦绱上马车,说:“你回京的事,我还没有通知任何人。”
桦绱沉默了会儿,道:“直接回宫吧!”
“好。”行臻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缰绳上马,一行人继续启程赶路。
到了宫门口,行臻出示了令牌,眼看快到宫禁时辰,得先去见宣元帝。
他们回来的时辰不巧,七叔正召见臣子。自然是商议国事,以及重审‘胥门之变’的案子后续进展,已经基本是到了尾声。
近来长安都在议论此事,他们从城门口到宫门口,一路走来,百姓议论纷纷。这么大的事,牵扯众多官员,朝野一片哗然,开国以来也算头一遭了。
沅引当值,命小太监上了茶,行臻被请去了偏殿等候,书房议事看样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结束的,桦绱与沅引出来聊了几句。
桦绱与沅引步下汉白玉石台阶,迎面走来的宫人纷纷朝这边屈膝行礼。虽然她是公主,可是这些人的恭敬却未必是对着她的。毕竟她多年不回长安了,这些宫女内侍年轻的很,有几个人能认出她来,惧怕的自然是她身侧一旁曲臂扶她的中官大人。
“还没有恭喜中官大人,如今身居高位,又是天子跟前的红人。”桦绱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沅引,眉清目秀,腰板挺直,即使刻意退半步立在她身侧,却不得不说比那些宫人不知出挑多少。特别是眼神,有野心却没有奸诈阴险,这一点难能可贵。
沅引低头以示恭敬:“全是仰仗公主,若不是公主替下官指明道路,怎么可能坐到今日位置。”
桦绱转头往前走了几步,远眺暮色:“或许是因为大监,总觉得中官大人不是外人。”
沅引:“师傅与公主的感情令人歆羡。”
桦绱淡淡一笑,淡的似有似无。沅引走近曲臂摆在桦绱面前,桦绱将手臂搭在他的前臂上,二人往殿后园中走。
“案子处理的怎么样了?”园中的花草树木还是老样子,她却已经变了。
“到了尾声,前日才在大殿上宣读了判决,许是陆、王几家,早就惹了众怒,墙倒众人推,被调查追责的事件真是一桩接着一桩,甚至还有主动揭发的。徐太尉带着刑部、大理寺等人忙得焦头烂额。”人嘛!站得高了,心也野了,做事忘了本,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做,经不起细查的。就是没有这起颠倒黑白、残害忠良的冤案,陆、王几家也难逃败落、被问罪的结局。
“天家也对四家进行封赏,并对几位大人追封,有前太傅顾圳顾大人、杜尧桢杜大人、顾鸿雁顾大人、施筠言施大人,还有江家忠烈,一一赐予谥号,配享太庙。命徐万书徐大人带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儒,撰写几位大人生平事迹、功业、品德,以供后人瞻仰。”无上的荣耀,可惜曾经的外戚杜家确是后继无人了,令人唏嘘不忍。
沅引又想起一事,细观公主神色,犹豫着说:“齐大人的事,公主可听说了。”
桦绱垂眸,少焉轻声说:“我知道。”
沅引挑了挑眉,想起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道:“没想到齐大人竟然是顾公子,恭喜公主,守得云开见月明。”
如今案子真相大白,四家的冤屈得以洗刷,而公主最在意的小顾公子竟然活着,这一日公主终于等到了。
桦绱蹙眉,心中紧张忙问:“这事,群臣如何说?”
沅引嗤笑:“朝臣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精,自然恭喜大人,有意结交。”
那便好,桦绱稍稍安心。
桦绱:“流放,还是极刑?”
沅引:“陆铭远、王钰嵩、廖忠显等人被判秋后处决,没收全部家产,亲眷参与者一律追责。受牵连的官员或贬黜,或问罪,严查到底。”
桦绱仰望越加暗黑的天,可是明星正熠熠生辉,好像能将无尽的黑夜照亮,吹着徐徐秋风,含泪感慨道:“过去了,终于都过去了。”
桦绱走进园中凉亭,寻石凳休息片刻,沅引边将茶盏摆在桦绱面前,边说:“哦,对了,还有一事。在天家打算公开公主送来的证据,部署朝堂上问罪追责的那一日上午,陆铭远的大公子被人劫持。陆大人因上早朝,清早就命心腹管家拿着他私养军队的令符去了客栈,打算用令符换回大公子。但是不知怎么的双方起了争执,打斗起来。而天家一早就命暗卫暗中守着陆、王几家,一有风吹草动便前来汇报。”
桦绱凝眉:“幕后黑手是谁?”
沅引静默了一瞬,答:“还没有查到。”
桦绱又问:“陆家大公子呢?”
沅引:“死了,陆家与那群蒙面绑匪起了冲突,咱们的人可是得了密令,知道当日就要抓捕陆、王几家人,所以介入了。黑衣绑匪一瞧情形不对,就直接杀人灭口。”
桦绱沉吟半响:“军队?不要钱却要军队,看来是不差钱。”这是有造反的心,是谁?如此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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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葳璟
沅引本不想多说,毕竟天家的事不可外传,是做臣子的本分。可是忍不住叹了句:“果然公主敏锐。”
桦绱心中打了个突,一惊,却不再追问。看来七叔已经有了猜测,政事,她就不便再问了。
“现在后宫谁人掌权。”桦绱岔开话题。
沅引:“六公主暂且掌管皇后之职。”
桦绱点头说:“话说,七叔也该立位皇后了。”
沅引:“群臣为了后宫凤位快争破头了,暗中也不忘较劲,但凡家中有妙龄姑娘的官员,隔三差五递奏章,劝天家立后纳妃。”
桦绱终于忍不住唇角一勾,轻笑出声,她能想象七叔那波澜不兴的容止上,是一副怎样烦躁恼怒的模样。
桦绱调侃:“就没有能入龙目的?”
沅引垂头淡笑:“有是有,近来薄太师家中的小姐倒是。。。”与天家的相处令人玩味。
桦绱眼神变得锐利,神色凝重起来:“薄太师?薄之嫣?”
沅引意外:“公主见过?”
桦绱摇了摇头,多年前,也许在宫宴上见过,但没有太深的印象。唯一有印象的大约是有一次,薄小姐跟着薄家兄长来书院找薄太师,被之凝拉着,一起玩了一会儿。
薄小姐与之凝是什么关系?那个镯子怎么会到她手中。近来频频有人跟她提起薄之嫣,看来真的该见一见。这位小姐差一点成了攸臻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