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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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抹着泪前去听详细嘱咐。
“大夫说,她快醒了,你。”端王出声语带犹豫的说道,瞧着江佑勍目带坚决。眼中有些红血丝,他知晓家人对他的重要,这孩子父母早亡,身边早就没了至亲,如今好不容易二人迎来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怎么能不心痛难过。大夫说是个女孩,都成型了。
“父亲,军中有急奏,我需赶回。况且,”拳头紧握,面带寒冰,眼中冷意更胜:“她需要的,或许不是我。”说完起身作揖转身离开,都没等到端王开口说话。
“他,父王,他几个意思?”小王爷李嵘启面带不悦,他阿姊还躺在床上未醒呢!他就要回军中,到底有没有将阿姊放在心里,将端王府放在眼中!
“别说了。”端王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亦是面露愁容,担忧心痛不已。丫头说郡主昏迷间,口中唸唸喊了句:颜晟廷。。。正巧江佑勍那时在床边陪伴,这叫什么事儿。都是好孩子,可是错乱的情缘呀。
颜家那小子他不是不满意,文武双全,器宇不凡。听说当时还为拒婚百般抗拒,被颜大人强关在府中半月有余,后来颜母以死要挟,才断了念头,心中自是有承荥的。若他二人成亲,婚后也是甜蜜美满,伉俪情深。但颜晟廷注定要入朝为官的人,哪会委屈做个仪宾。颜家受天家重用,颜大人岂会满意做成这门亲,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
佑勍要不是因为江家遭难,他们万万高攀不起的。江家开国元勋,赫赫战功,岂是他们这些闲散没有实权的皇亲能肖想的。昌荣为了这门亲事求到天家面前,江佑勍的父亲战死沙场,封侯世袭三代,可是江家无辜被盖上谋逆罪名,让一家忠肝义胆的热血男儿受尽质疑,天家许是也觉得苛刻不公,这才准了这门亲事。
他对江佑勍很是满意,铮铮男儿,不敢说宠着承荥,可是他绝对不肖欺负一个女子的。比那些只会花言巧语的男子要靠谱得多,自然能护承荥一世安宁。但是情感这事最说不准得,唉——。
“王爷,颜大人求见。”仆从进来回禀。
“他,他怎么来了?”李嵘启面有难色,这节骨眼的。
端王叹了口气,说道:“让他进来吧!”
“我应该护她周全的,都是我的错。”颜晟廷撩袍跪在端王面前,眼中满满的疼惜与自责,他想看着她平安幸福的。
“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起来吧!”端王给嵘启使了个眼色,让他扶颜晟廷起身,跪着不好看。
丫头回来,一进内室,惊喜道:“郡主,你醒了!”
嵘启冲了进来,坐到床边,握着承荥的手,看着阿姊憔悴的面色,满是心疼,小心的轻声唤她,问她可觉得好些。端王跟在小王爷身后,一瞧见承荥面色,哪能不揪心。幸亏王妃没来,要不还指不定要哭成什么样呢!
父王与嵘启来了,承荥害怕,她害怕极了,他们望着她的眼神令她莫名的恐惧。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总觉得。。。承荥隔着被褥无力的抚向肚子的位置,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王,我。。。怎么了?”
端王侧头拭了拭泪,尔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宽慰承荥说:“好孩子,别难过,你们还年轻。以后会再有的,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正事。”
孩子,果然。承荥痛哭不止,本就煞白的小脸又多了泪水。嵘启拍着她的肩膀劝他,大夫说不可太悲伤难过,可是泪哪能说停就停。
“阿姊,别哭,会哭坏眼睛的。”嵘启给承荥擦着泪水,轻声不停安慰。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他人呢
“他人呢!”鼻音浓重,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蜿蜒流淌。
“谁?”嵘启红着眼望她,心疼不已。
“。。。”承荥眼中的痛,面上的殇令人不忍。
“阿姊,你,是说夫还是颜大人。。。”嵘启小心的问道。
“。。。江佑勍!他。。。人那!”承荥抓着嵘启的锦袖,上面的金线划手。承荥在这一刻,迫切的想见到他,可是为何醒来的时候独独他不在。承荥盯着嵘启逼问,眸子溢满泪水,眼中的希冀让嵘启心惊,姐姐莫不是。
小王爷无措的抬头看了眼端王,祈求帮助,该如何对阿姊解释。
端王叹了口气,委婉的说道:“他一直陪在你身边,刚刚军中急令,你什么都别多想,现将身子养好”
“所以,他走了?”承荥哽咽沙哑的嗓音,焦灼又无助。
“阿姊,你别着急阿,莫哭莫哭。”嵘启抚着承荥的手臂,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又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泪,可是泪汹涌而出,打湿手帕,带着灼烫,让嵘启心疼、愤怒不已。
“阿姐,你等着,我去找他,非把他给逮回来不可。”说着起身怒容满面的向门口冲去。
半道被端王一把拉回,使着眼色低声呵斥:“臭小子,添什么乱,现在两人都不冷静,喊回来不过是起争执。你阿姐如今养好身体重要,你母妃不在这,你与丫头好生照顾,若是落下病根,仔细你的皮。”端王瞪眼威胁,嵘启被骂的委屈巴拉的,瞬间没了气焰,乖乖的回到床榻边,用热帕子给承荥捂眼擦脸,仔细照顾。
承荥哭着哭着,睡了过去,身体疲惫不堪,抬抬手臂都觉得累。以为江佑勍杀死了廖家嫡子,所以刑部任职的颜晟廷才会来追查,承荥便想约见他,探探口风。口风没来得及探,便遇上混乱,原来辛大人与江佑勍早就派人包围了茶馆,这些日子,都在跟踪一对年轻男女,男子身带宽刀,这恐怕才是真正的凶手。
颜晟廷先到了一小会,在楼上雅间等候。承荥带着丫鬟随后到,进去没一会,带刀男子觉察有异想要离开,突发情况与其中一个侍卫有所冲突,虽未交锋,可是都拔了刀。宾客瞧见气氛不妙,蜂拥而出,正上楼梯的承荥便被推搡了一下,没站稳肚子磕在扶手上,滚落下来。
端王心中不好受,他都这样了,承荥还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脸上满是愁容。
——
“朝歌,我们出宫吧!”桦绱仰头望着窗外,忽然说道,语带轻松。
朝歌望着桦绱有些不解,出宫?现在!天都黑了。“去哪?”
桦绱垂眼低首一思量,而后快步向朝歌走来,拉起她,水眸中难得涌出欣喜激动的情绪:“去夜市,赏灯听戏看景,去我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就像小时候那样。这里压抑,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桦绱笑着望着朝歌,眼中有深深的怀念与眷恋。望了眼窗外的天,繁星满天了,像儿时一般笑得灿烂:“今夜去‘月宴’,我们不回来了可好。”眸中星光点点。
朝歌一怔,许是被桦绱感染,恬淡微笑:“好。”不日她们就要离开,最后的小段时光,重拾昔日欢乐,再一睹长安的魅力。
“海棠,你让罗侍卫给张府少夫人送封信,约她出来相见。还有盛安公主府,给小皇姑。”青渝还不知她回京,小皇姑那日寺中匆匆见了一面,她想在离开西京前道声别的,小聚一日。
——
长安繁华的夜市
一辆低调高大的马车大街上行驶,人多行不快的。这已经算不上繁华的中心主街了,可也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马车中,四岁左右的小豆丁别看长的小,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一股机灵劲。不让他乱动,他便乖巧的坐在马车角落,小小的人儿,像个小大人一样的端正坐姿。
夏日炎热,车窗开着挂着布帘通风。行驶中,难免布帘飘荡,可以从掀起的帘子缝隙中窥到外面街上的辉煌夜景。
宫内侍瞧着这孩子十分乖巧,没有一般男孩子的皮实劲,也不像其他孩子惊恐哭闹不止,安静乖巧,便放下心来。
孩子不知晓他们是谁,可是他们这群人可是明白孩子是谁,这是主子,自然不敢难为怠慢。就大眼瞪小眼盯着瞧看,虎头虎脑看着十分讨喜。眼睛灵气十足,小脸挂着婴儿肥,明明稚气满满却强行摆出大人的神情,可爱又有趣。
正端详的仔细,一阵阵饭香气飘荡进来,一直乖巧的小豆丁伸出小胖手拉拉宫侍的袖子,眼巴巴的望着:“我饿了。”然后还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唇。
“小主子,你等等,等见了贵人,就可以吃了。”宫侍出言哄他。
小豆丁听后,瘪了瘪嘴,大眼蓄泪,委屈不已的表情。宫侍不忍,又想着这是正主,本来贵人命他们将人掳来,他们就惊恐不安,这要是泾王殿下追查怪罪下来,他们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若是小主子再说他们不给他吃的,让他饿肚子这脑袋岂不要分家了。
命车夫停了,夜市上的不敢随便给他吃,‘跃龙门’石锅鱼酒楼旁,有家糕点铺子他有些印象,多年前跟着泾王出来给长乐公主买过,他家的小酥饼,有甜的咸的,味道不错,老招牌了。
宮侍出马车去买,另一个则待在车中看着小主子,随行的一行便衣侍卫十分警惕的瞧望四周。
“小余,我们先用膳,正好楼上等他们,这里实在吵闹。”朝歌与桦绱商量着下了马车,打算先进去找间雅间等候她们。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天又热,楼上风大凉快。
桦绱也赞同,马车中有些闷,夜风袭来,还是带着暖意却没有白日的灼烫。“嗯,吃鱼吧!”桦绱说完瞟了左边挂满红灯笼的楼阁,阵阵香气飘来,真的饿了。
“公主。”一声带着兴奋的呼喊传来。
“青渝,我们正说要进去等你们,你怎来的这么早?”桦绱闻声转头,原来是张夫人,她身旁还有正下马的张大人张卓一。
“本来我和他就要出门的,偏巧公主送信来了。”柳青渝上前握着桦绱的手又激动又高兴。
“李小余,李小余——救我!”孩童稚嫩又尖锐的童音响彻大街,让所有人停了下来。四岁大的男童半挂在马车窗外,尖锐又凄厉的呼喊。葡萄珠般的眼睛满是希冀的望着‘跃龙门’石锅鱼酒楼前的一行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小豆丁
“李小唔——唔——”马车中的人费力伸手将孩子抱回,晃动的车帘隔去里面的情形,再也听不到孩子尖锐的呼喊,微弱的挣扎隐隐传出,可是没能撑多久,想也知晓体力与成年人无法抗衡。
灯火下,桦绱淡绿绢丝长衫,浅黄轻纱彩批,裙裾长衫绣着大团米黄花卉,淡雅清新。就那样正面直视这一幕,墨发绾着飞仙髻,金色步摇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灵动之美。桦绱消了神情,人来人往中平静的盯视那马车,以及马车四周的变装仆从见到她后无一例外惊恐万分的神情。
朝歌与青渝也诧异万分,被突发状况弄得不明所以。朝歌凝眉转头问不言不语冷眼观视的桦绱:“那孩子,你认得?是谁?”
那孩子,淮王府后院,红彤彤的小袍子,神气的小表情,是泾王世子,李乾成的儿子。桦绱犹豫间,马车队伍开始前行,一行人诚惶诚恐的,不时还有下人瞥一眼他们这边。
“谁家的孩子,瞧着,别不是被绑架了,殿下可知晓。”青渝做了母亲,自然懂得这份心情,小娃娃刚刚挂在车窗上,怪让人担忧的,凄厉的哭喊,让人心疼。
“这些好像,安仁殿的人。”朝歌想起有些眼熟,刚刚一眼,马车边上坐着的好像是宫内侍,见过几次,陆太后身边的。
那孩子唇红齿白的小脸,乌溜溜的圆眼睛透着机灵劲儿。可这又是闹哪出,陆太后挟持了孙子?救还是不救?管还是不管呢!管了,与陆太后间的矛盾越加深了。。。算了,她们本来就不会各退一步,相安无事,仇恨多年前便已经埋下。再添上一两笔有什么关系?况且,那个直呼她小字的孩子,明亮的眼中有希冀,有祈求,仿佛见到希望一般,虽然只是一眼而已,可她感受到了强烈的依赖。
桦绱面上神情一顿,启唇出声简言意骇说道:“小乙,拦下!”
小乙一跃而上策马狂奔,躲避行人追赶行出一百米远的马车,虽来了四名侍卫阻挠,却俨然不及小乙的武艺,被打倒坠马。马车停了下来,迫不得已。前面的马匹跃起前蹄,停顿下来,小乙坐于马上与马车对立。一时大街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盯着这边的动静议论纷纷。
“你们在这一等。”桦绱对朝歌她们说,抬步前行,卓一与青渝对视一眼,跟着桦绱一起朝马车走去。
桦绱行走间,头上的金饰摇晃碰击发出清脆声响,每走一步都让坐在马车上的宫内侍心紧一分。等到走到面前三四米远的距离,桦绱停步驻足,冷冷的望着他。
“参见殿下。”宫内侍在桦绱有些锐利的目光下错开视线,跳下马车躬身问安,多年未见了,公主的眸光有了迫人的气势。
“他父王知晓吗?”桦绱瞟了眼安静的马车,淡淡的问道。
“奴才奉命行事,殿下还是莫要插手。”宫内侍没有直面回答,拧眉出言提醒道。
“奉谁的命,劫持皇嗣?”桦绱也不恼,继续好耐性的追问。
“殿下,太后口谕,莫要让小的难办。殿下想清楚,不要惹祸上身。”贵人要是怪罪下来,你长乐公主也不好交代,大家面上都不好看。宫内侍尖着声音,抬眼瞅了桦绱一眼,并没有丝毫退缩。
面无表情的桦绱蓦然一笑,步摇轻颤,笑靥明显,极有耐心的挑眉说:“本宫倒是无所谓,不过公公可想清楚如何跟泾王解释。”
这一句话问的让本就心中有些忐忑的宫内侍神情一僵,太后与泾王母子之间的争执拉上他们这群奴才,倒霉的自然是下人。可是太后吩咐,不敢不从。若是泾王追查治罪,他们又能说什么。陷入两难,可无论是何结果,他们都脱不了身。
桦绱瞧着他们目光躲闪又犹豫,即使短暂,却被她看在眼中。淡淡一笑:“把孩子留下,回去复命吧!”
“殿下,奴才”没有孩子如何复命!宫内侍无声疑问,瞪大眼睛瞧看桦绱。
“泾王发现,你们没有得手。少不了责骂,可是俨然这是最好的结果。”劫持皇嗣不是小事,单看泾王要怎么处理,可无论怎么处理,四岁的娃娃被不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