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桦绱挑眉,冷声问道:“卫大人是威胁吗?”
“不,是提醒。看来臣得给殿下一份‘见面礼’才行。”卫大人嘴角噙着笑意,意味深长的说。
桦绱怒急反笑,活了二十几载,第一次有人打算用黄白之物来收买她。水眸透着寒意,语调清冷:“卫大人说笑了。”
“殿下,怎么敢断意卫某拿不出能打动您的‘厚礼’呢?”笑意沉沉,一抹魅惑人心的笑容。
走近半步微弯腰身,用只有他二人才会听见的音量说道:“听说九年前太国舅陆大人在临近雍州城的郊外置办一处庄园,依山而建,是隐蔽清净之地。可是这么多年,除了陆大人及管家,陆府其余人谁都不知晓那里的,自然也没去过。殿下若是有空,可以去瞧瞧。”想起什么似的,出言提醒:“不过殿下可莫要打草惊蛇。”说完在她怔愣之际绕过她推门进入雅间,桦绱欲制止,门已经掩上。卫大人面上邪魅的笑容透着一丝警告和杀气,还没等桦绱看清,门已然掩上,的确像传言一般危险。
朝歌身边的女官菁连拉住桦绱欲推门的手,摇了摇头,拉着她离开,好像有话说。
“殿下,侯爷不会伤害我家公主的,你莫要担忧,别惹恼了卫大人。”要知道绛羽侯卫极那少得可怜的耐性只唯独留给舞阳公主一人,旁人若是惹怒了这个阎王可是会小命不保的。绛羽侯手握生杀大权,直接听命于天家,掌管黑羽卫及十二卫所诸事,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与徐太尉、江将军共同协力辅佐天家,守护皇权。
菁连既然这样说,而其它宫女侍卫并没有异议,俨然不是第一回碰到卫大人单独见她家公主了。感情是两人之间的事,她也不好再多加干涉。
桦绱脑中乱哄哄的,回想起卫大人刚刚的话,雍州城与长安相邻,九年前,在长安郊区陆铭远置办一处私宅,无人知晓。卫大人别有深意的提醒是暗示什么?又是出于何意,告诉她这些。
第一百六十二章 那便是长乐公主
小世子李葳璟迈着小短腿呼哧呼哧跑了回来,手中还举着个宽大生鲜的荷叶,如同一把小伞,卓一青渝和小林子跟在身后小心护着。
“玩得可好?”桦绱蹲下身,抱住冲过来柔软的小身躯。
“好——”乌溜溜的大眼有些略微疲惫神色。
“困了?”今夜小世子经历不少,就是成人也会累的,更何况是个稚童呢!
“嗯。”从刚刚眼皮就开始打架,强撑着点头后又摇头否定,张开小胳膊抱着桦绱脖颈撒娇的说道:“小余,我不想回去,我想跟你在一起。”这话说得多令人心动,桦绱抱着他,抚着小脑袋轻笑出声。
小林子老妈子的模样诚惶诚恐的在那边踌躇,唸唸道:“殿下。”担忧世子不想回去万一闹起来怕吵到公主。
“小余,我可以留下吗?”小脸疲惫又带着期盼,让人不忍拒绝。
“你不要你父王和小林子了?”桦绱曲起食指蹭蹭他嘭嘭的小脸蛋,长得真是讨喜极了。
转头瞧了一眼小林子,回身歪着脑袋思量半会儿说道:“那小余和我一起回去吧。”大眼睛就如同刚洗过的黑葡萄,水亮亮的。
桦绱给他理了理歪斜的短衫,摇了摇头。
“那,那璟儿还可以再来找你玩吗?”难过的瘪着小嘴,颤声问道,好像知晓要分别,难掩不舍,大颗金豆豆掉落下来。孩子的情绪总是真实又不加以掩饰,随着年龄的增长,学会克制掩饰情绪,压抑真实情感,远不如儿时的直接。
“当然可以。”给他擦拭泪水,笑着回答。
破涕为笑,还挂着金豆豆也掩不住开心的心情。桦绱抱着小豆丁坐在椅子上喂他喝了小半杯水,片刻功夫,小世子便被周公爷爷召入梦境,睡得酣甜。将小小的身躯给了小林子,小林子许是有感激的话要说,望着桦绱的眼中千言万语,桦绱笑的浅浅对他说道:“都累了,回吧!”
小林子颔首恭敬的答了是,便抱着沉睡的世子离开。
天色不早了,青渝与卓一一起亦要离开,青渝惋惜道:“若不是嫁了人,今夜就不走了,与公主好好说一夜的话。”边说着边攥着桦绱的手,很是不舍。
“有的是机会,之前才在行臻哥哥那见过,本以为下次见面不知今昔何年,你看咱们不又见到了。”其实她也没料想到,会再回长安。
卓一看出桦绱有些乏了,便从身后双手扶着青渝的肩膀,讨好的说到:“对对对,我的错,都怨我,所以娘子大人跟小的回去吧!免得小的独守空房。”
“张卓一!”青渝大羞,娇嗔道。
张大人与张夫人牵着手笑言离开,他们离开的背影,让桦绱想起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红衣姑娘的衣裙月色下亦是娇艳妩媚,瞧望公子挺直的背影,轻声问道:“那便是长乐公主吗?”那便是你儿时喜欢的姑娘吗?
因背对着身,所以没人瞧见纤长黑浓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眼睑低垂看着映着灯光的粼粼湖面,好一会,悦耳的嗓音淡淡答道:“是。”
“果然是位美人呢!”她心中有一千个疑问,可是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
对当年之事,她知晓的并不多,惨案发生的时候她还没来西京,只不过道听途说。她自然也听说过长乐公主持太子令牌劫囚,挡在顾家孤女身前为其挡下刺杀,一身血衣朝堂请旨的壮举。虽然这些年公主不曾回过长安,但长安中流传她的传说却曾未断过。九年不出封地,隐居山林,整日青灯古佛旁,还一度广罗与顾公子相像的俊美公子。。。
她好奇面前背身而立的他,听到这些,心中作何想?会不会如同夜风中的湖面,被吹起阵阵涟漪。刚刚远远瞧见彩灯下相拥的二人,好像一对恋人,画面唯美极了。这让她感到有些难过,好像他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人。即使过了多年,即使经历生死,即使面前有血海深仇,灭门之痛,他们还是遇到彼此。齐大人自然知晓公主,但是公主是否知晓他就是顾公子?不,应该不知的。公主对他的态度有些说不上来的模糊不明。
听兄长说,父亲有意将她许配给齐大人,她满心欢喜的。
“徐姑娘可有事?”齐域转身语气客气又疏离的问道。
徐姑娘一抬眼,与齐大人回身望来的眸光相撞,让她忍不住心跳加快,面上维持平静的说:“我家兄长要来找齐大人,正巧我来‘月宴’游玩,打算一起回府的。”
“那倒是不巧,徐大人已经离开多时了。”他就是出来送客的,走到湖边瞧望四周景致,思绪飘远静立了会,一转身远远看到人群中熟悉的身影,没想到她竟然来了。
徐姑娘离开了,走出一小段回身看那道身影一眼,齐大人不曾回过头。徐姑娘画着精致红妆的面上也掩不住落寞的神情,收拢了胳膊上的长丝彩披,停顿一瞬,后领着丫鬟离开。
——
山泉居,这小院中有流淌的人工溪水,蜿蜒入了小池,池中红鲤在荷叶下自在游动。小院别致,红花绿植成片,雕栏玉砌,美轮美奂,倒是不令人失望的。
海棠与连翘领着宫女收拾妥当,桦绱在贵妃椅上吹着夜风,迷迷瞪瞪的入了眠,还是海棠将她唤起,不知为何如此困倦。问朝歌可是回了?海棠去打听,这空档桦绱又睡了。海棠自然不会唤醒她,再说菁连姐姐不便跟她细说,只是告诉她:莫叫公主担忧,无事的,我家殿下与大人之间的纠葛,我们是说不明的。
意思已然明确了,情感中的爱恨情仇旁人怎能说明白,也是暗示舞阳公主与绛羽侯之间的确是有感情纠葛。
——
昏黄的烛光,桌上托盘中有药、有干净的白布,亦有沾染血迹的大团布条。沾了药膏在裂开的伤口处涂抹,好看的剑眉轻轻皱了一下,将布条敷在患处,重新缠上干净的白布条,一圈一圈正缠着,有敲门声响起。
“公子要离开?可是,你的伤还未好。”尉迟公子的婢女盛着汤药进屋给齐大人放到桌上,听到他明日动身离开长安,诧异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影影绰绰
“承蒙多日照顾。”齐域穿上黑袍系上嵌玉革带,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的很,不知是口中,还是心里。令他眉头紧皱,微眯了下长眸。
婢女垂首说:“大人客气,奴只是听我家公子吩咐而已。”
婢女屈膝施礼,收拾药碗离开,出院落去公子那里遇到侍卫,说让她端一副止血汤药去少爷屋中,婢女大惊问何原有,伤的可否严重,侍卫宽慰解释,小小刀伤在腰侧,并不严重。刚刚去追查那夜遇到的歪门邪道江湖中人。没想到那群人竟然胆敢对他们出手,少爷为了救四叔,挨了一下,好在伤得不重。
因皇城脚下不能闹太大动静,才忍下这口闷气。
夜深,‘月宴’恢复寂静,烛火燃尽,大门关闭,只有虫鸣依然高亢不知停歇。这边入住的客官都在自个的小院中活动,有的已经吹烛歇下。
一阵夜风吹动树叶,哗哗震响。一抹黑影闪身楼阁之中,没了踪迹。这处院中一位端静姑娘抱着个小布包出了院门,向道路尽头张望,好似在等谁一样。
“海棠姐。”小半刻钟后一道高瘦的身影运用轻功,飞走而来,青年长得精神又喜相,口中还匆忙填了口苹果未咽下,可见来的有多快。侍卫都宿在西边客房,那里虽不及这边别致奢华,可是也算得上普通客栈的上等房了。今日一早海棠姐拉住他,今晚有东西给他。
“你吃东西就莫要跑,会灌风,引起腹痛的。”海棠关切的皱眉说。
“没事,我没那么娇气。”小乙满不在乎的一笑,习武之人哪能像姑娘似得讲究这么多。
海棠垂首,将手中的东西往小乙怀中一送:“给你。”
“这是什么?”小乙扒拉包袱,最上面有油纸包,带着甜香气。
“几块糕点,有你爱吃的枣糕,还有双短靴。”海棠交握着手,轻声说道。
“枣糕。”小乙欣喜忙打开,捏起一块往口中一塞,松软香甜,枣子甜香气溢满口中,满足的点头。又看了眼露出的靴子,一瞧就是海棠姐的手艺,细密的做工,针脚平整。不大好意思的说:“多谢海棠姐,我这靴子多的都有些穿不了了,之前两双还没来得及穿呢!别为我费心,熬坏眼睛不值当。”虽然公主心善不为难下人,可是海棠是公主的女官,衣食住行都要海棠姐过手的,白日哪有功夫做活计,都是晚上忙活的。前些年他在外地帮公主查三家幸存者,每次信使来会带两双鞋子一包糕点,都是海棠姐差人捎带的。他、海棠姐、兰芗、罗廷旭是打小陪着公主的,感情自然深厚。后来舞阳公主将自个的女侍卫连翘放在公主身边,而牟玉照是七皇子邕王殿下的暗卫,他二人并不是常常在这,只是因为公主有事要交由她们办,等办完了,他们便离开了。
“这是新做的,你先穿这双,那两双有些厚,天冷时再穿。你整日奔波停不下来,多做几双好勤换着。”海棠嘱咐道。
“好。”塞了第二块糕点,一一应下,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海棠亦弯了笑眼,露出甜甜笑意。
——
许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即使此处干净清雅,桌案上镂空三脚青铜炉中燃着安眠的花饼,桦绱还是午夜醒来。
窗户大开,今夜风极大,院中竹林婷婷郁郁,风中都带着竹子清香。阵阵风吹进,吹得满室曳地轻纱帘幔澎鼓飘荡,层层恍若青烟,缭绕升腾。桦绱微睁眼睑,纤巧浓黑的羽睫如同蝴蝶翅膀微微翕动,黑瞳聚焦,前方道道轻纱背后,一个模糊的黑影立于房中,他在的地方不是月光照耀处,所以影影绰绰,瞧不真切。桦绱心下微惊,眯眼仔细盯视,模糊不明,闭目重新望去,已经没了刚刚虚幻的影像,是幻觉花了眼?还是。。。
桦绱赤脚慢慢走向哪里,细瘦纤薄的脚丫泛着莹莹白光,指甲透粉,消瘦的脚踝处系着一根红色的细绳,简单编织挂着一个小小金坠,是一条跃起的鱼。水蓝曳地长衫擦过如同湖面的黑晶玉砖石,就像踏在水润的湖上一般,不过不会荡漾涟漪就是了。垂于身后的墨发像一块黑缎,也被风吹得飘飘荡荡。将飞荡起舞的帘幔掀开,的确无人。紧绷的神经落下,远远瞧望倩影单薄寂寥。
何时北窗大开,海棠开的吗?或许是风吹开的,也未可知。难怪她觉得风大,南北窗户串通风,‘月宴’的窗又都大的出奇,倒是大气。想来白昼日光大胜之时,能将屋中照耀亮堂,这与宫中的建筑有些相像。不像寻常小门小户,木窗也玲珑小的可怜。
桦绱立于北窗前,风吹来,清凉舒服,好像能将一切烦忧吹尽。望了望黑的深沉的夜,重重吐一口气,抬手将窗合上,风力瞬间小了不少。
有争吵声传来,声音不大,可是深夜寂静所以清晰许多,朝歌的声音,桦绱向南窗外望去。因竹林遮挡看不见朝歌人,某一处隐约露出猩红长袍一角。桦绱脑中闪现一张面容俊美透着邪魅的脸,薄唇轻扬勾人的笑,黑眸却冰冷透着隐隐杀气,一个眼神便足以震慑人心。那是绛羽侯卫极卫大人,果真不是好相与的人。
她没有窥探他人情感的癖好,走回来重新躺下,睁眼瞪着绣宝相花的淡蓝床帐,本以为睡不着,浑浑噩噩又入了眠。做了一个梦,奇怪的梦,可是醒来又记不起了。
桦绱醒的早,如今天亮的早了,可是现下天边还泛着鱼肚白。一身水蓝绢丝长衫同色罗裙,站在窗前吸着带有竹叶清香的空气。水眸放空,无聚焦的看着远处,窗子能望见通向前面‘月宫’的主道,不过玉宇琼楼的遮挡只能看到一小段。
一道背影,挺拔劲瘦。身着墨兰武服,足蹬黑靴,黑发高束。相隔太远,其实瞧不清的,但是为何感觉他好像离得很近,她能看得清晰。他说今日启程离开,没想到这么早。
“愿君珍重”没想到这一别,再见已是一个半月后。
第一百六十四章 滴水之恩
朝歌离开长安去了封地,走得匆忙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