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恶毒女配又疯了-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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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她不喜欢作画。”
姜离看了欧阳朔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
“宸王殿下回答得如此理所当然,你怎么知道,大小姐就不喜欢别人替她作画了?姜某问的,可是大小姐本人,并非宸王殿下。”
“桑卿柔是皇上钦定的,未来宸王妃,就凭这一点,本王有权替她回绝你。”
姜离偏不信,故意问起桑卿柔。
“大小姐,我更想听你本人亲口说,我如为你作画,你可愿意?雍都城里,众多女子求我为她们作画,金山银山摆在我面前,还要看我的心情。如今,这样的大好机会就摆在大小姐面前,大小姐不会想要拒绝吧?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欧阳朔立即拉着桑卿柔走到一旁:“作画而已,你若喜欢,本王亦可。”
桑卿柔一听,眼前一亮:“王爷的意思,你要为我作画?”
欧阳朔不说话,桑卿柔又说道:“我也没说,我喜欢别人为我作画。相比之下,王爷,你若是愿意为我亲手做个木雕的话,我倒觉得,更显诚意。”
欧阳朔心里一惊,这个女人怎会知道这件事?
桑卿柔笑而不语,已经猜破了欧阳朔的心思。宸王懂得木雕,这件事也只有他亲近之人才知道。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曾告诉过别人。正要说有谁知道,那就只有七弟欧阳彦一个。
难道,欧阳彦已经和她亲昵到了这个地步,连他儿时的事情都说给桑卿柔听了吗?
此时不是问她这些事的时候,欧阳朔不假思索,答应了桑卿柔的要求。
“木雕而已,这有何难?”
“那我要你亲手雕刻的。”
“你确定?”欧阳朔微眯着眼睛,盯着桑卿柔,不知道她提这个要求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然!既然提出了要求,就不是随便说说的。就怕,宸王这双手,舍不得亲手为我做木雕。”
欧阳朔轻笑着:“卿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本王答应你便是,你可千万别后悔。”
他脸上神秘的笑容,让桑卿柔有些心里发虚。难道自己提的这个要求有问题?不然,他为什么看着自己笑成那样?
她本想再问问,欧阳朔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该不会,这家伙挖了陷阱让自己跳吧!
广个告, !
姜离突然打断了他们的悄悄话:“怎么样?大小姐考虑得如何了?是姜某的条件有诱惑力,还是宸王殿下开出的条件更诱人?”
桑卿柔笑了:“我这人,你不知道,以前身体好,现在不行了。人老了,就是事儿多,稍微露一点风,就会感冒流鼻涕拼命咳嗽。这姑娘这种衣服,我肯定是穿不了的。我看,我只怕要辜负你一番美意了。”
“大小姐若是愿意,我可以破例,就以你今日男装的模样,为你作画。”
这对桑卿柔来说,可是最大的照顾。桑卿柔也纳闷了,这个小破孩子,为什么非要给自己作画呢?
“那也不行!你擅长的可是美人图,你看我这幅尊容,怎敢担当美人二字?我可不能砸了你的招牌,我们还是坐下来,谈谈正事,怎么样?姜离,我们想跟你单独谈谈,关于刘胜的事。”
第二百八十七回 师门禁忌
姜离仔细看着他们俩,也不说话。好一会,突然又笑了起来。
“宸王殿下和大小姐今天特地来烟花之地找我,就是为了这么件事?那刘胜天生胆小又懦弱,更是畏惧自己的妻子。这种男人,活着就是一种耻辱。死了就死了,二位何必为了这么个小人物伤神费劲,浪费你们宝贵的时间呢?”
“这就不需要你管了,你只需要配合些,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就好。”
姜离见他们坚持,耸了耸肩,这才让其他人先退出去。
没了那些嘈杂的声音,桑卿柔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安静了。姜离请他们在旁边的茶案旁坐下,亲自为他们烹茶。
“二位应该不喝酒,那就尝尝我亲手泡的茶,味道如何?”
他点了香,熏香带着茶香慢慢冲淡了房间里的脂粉味,桑卿柔感觉舒服多了。
看来,还是这种安静的环境更适合自己,一杯清茶下去,桑卿柔差点要忘了自己身在青楼当中。
姜离笑着问道:“王爷和大小姐想知道什么?刘胜?还是我给刘胜的那幅画?”
“都想知道!”
“做人不能太贪心,大小姐,这个道理,没人教过你吗?”姜离始终平静地笑着,这笑意中却透着阴邪的气息,让桑卿柔浑身不自在。
“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点野心的话,年纪大了以后,岂不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姜离干脆懒懒散散半躺着,面带笑意说道:“二位是聪明人,不妨猜猜看,我是如何认识刘胜的。”
“云香楼后院,刘胜那日来送米,你们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姜离笑着点头:“说来也是一种缘分,那日我看刘胜盯着轻音不放,眼珠子直勾勾的,透着无尽爱意。我便觉得他有些可怜,给了他衣服轻音的画像。他只说,没了眼珠子,画像失去了灵气,非要我帮他点睛。我早就提醒过他了,我的画,不能随便点睛的。”
“还有这种说法?”
“师门禁忌!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给画像点睛。只是那刘胜苦苦哀求我,我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帮了他一个小小的忙而已。”
姜离总说刘胜可怜,桑卿柔却不太相信。
刘胜爱慕云香楼的轻音,姜离对这种感情应该见过很多。这来云香楼的男人,不都是冲着那些女子去的吗?仅凭一份爱慕,便觉得他可怜,实在说不通。
“你只看到刘胜畏惧孙氏,却不知道,这里头是有隐情的。刘胜也并非天生的懦弱,要不是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孙氏,也不会对她言听计从。而且,你们根本不知道,刘胜心里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孙氏。他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轻音。”
桑卿柔一愣,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原来,刘胜早在年少时候就认识轻音了,那个时候,他和其他男子一样,满腹才情,只觉得,要知书识礼的女子,才能懂得他们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是在云香楼认识轻音的,当时的他也在轻音的身上花了不少银子。也是他花钱如流水,没有再管米铺的生意。父亲病重,米铺的生意一落千丈。还是孙家帮了忙,这才解决了米铺的问题。
父亲临死前要他娶了孙氏作为报答,不然,他死不瞑目。刘胜孝顺,只能答应。想着,男人可三妻四妾,他以后再把轻音赎身出来纳为妾室,也是一样。如此,他同样能和自己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刘胜的算盘打的很好,却不知道,孙氏的彪悍远远超乎他的想象。成婚之后,孙氏就骑在他的头上,将他管得死死的,随意打骂,根本不顾场合,刘胜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如此下来,他只能忍气吞声,很快就有了怂货这个名号。
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了孙氏,刘胜倒像是铺子里的伙计,每天做些粗重的活计,还没有工钱,只是不愁吃喝罢了。他心心念念想着云香楼里的轻音,这份心思没藏多久就被孙氏发现了。原本孙氏还留着他的那些书画,让他舞弄墨。
可得知,他是用这些手段去哄别的女子,孙氏大发雷霆,将他那些东西烧了个精光,一样都没留下,更是不允许刘胜再碰这些。
刘胜每天就过着这样的日子,苦不堪言,又不敢写休书和孙氏做个了断。
憋了足足三年,在见到姜离后,这才失控全都说了出来。
“我还记得很清楚,那日,他一个大男人拉着车蹲在后院里嚎啕大哭的样子。只因他听从父亲的安排,便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他日思夜想,只想见轻音一面,可他又不能每天来云香楼。若是让孙氏发现,他可不得脱一层皮吗?”
姜离说,看到刘胜可怜,他才将自己前些日子给轻音画好的画像拿出来,送给刘胜,以解他相思之苦。
只是,刘胜看了画以后,只说美中不足,画中人缺了一双灵动的眼睛。他印象最深的,便是轻音那双充满灵气的双眼。
姜离一再提醒,刘胜却坚持要姜离给她画上眼睛。
他实在没办法,这才如他所愿,并叮嘱,后果自负。
“画上眼睛会如何?”欧阳朔打量着旁边那些画,一幅幅美人图,没了眼珠子,死气沉沉的,反而显得阴森恐怖,画上眼睛不是更好吗?
“教我画画的师父千万叮嘱,给人画像,不可点睛。不然,这幅画会给主人带来厄运。只是刘胜不听,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再没有什么情况是比他现在更糟的。既然这是他自己愿意的,我也拦不住,不如满足了他的心愿。”
姜离对刘胜之死并没有多少感触,反而说道:“你们不觉得,刘胜死了,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吗?他活着的时候,太痛苦了。既然这么痛苦,为何不早点结束它?”
“你是说,刘胜该死?”
“他活得很痛苦,不是吗?现在他死了,至少不用再看到孙氏丑陋的嘴脸,不必再被她虐待。有什么不好的!”
第二百八十八回 为你作画
桑卿柔皱起眉头,没想到,姜离居然是这样看待这件事的。
“那你觉得,刘胜会是谁杀死的?你应该听说过,他的死,很诡异。”
“我不觉得找出真凶很重要,你们这么问,是在怀疑我吗?”
桑卿柔和欧阳朔同时一惊,卿柔心里的确这么想过,可她看刘胜的样子,太过平静,好像生死都和他没有一点关系。这不像是凶手会表现出来的心态,若是他杀死了刘胜,他为何要告诉自己这些话呢?
这不是明摆着在告诉自己,他很有可能是帮刘胜解脱的那个人。
欧阳朔漫不经心问道:“你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你不担心我们会怀疑你?”
“担心有用吗?你们该怎么想还是会怎么想,岂是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桑卿柔又问了一句:“姜离,在你看来,刘胜最可能会是谁杀死的?”
“大小姐是在问我吗?”姜离惊讶地看着她,突然指向了自己:“当然就是我呀!你们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吧!”
他说着,饮完杯中酒,又给自己满上了。
“反正,我只是个画师,知道的,我都告诉二位了。如果你们没有别的问题,也不想画像的话,那我要休息了。恕不远送!”他说着,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起身往床榻走去,丝毫不在意他们还在这。
姜离靠在床上,盯着桑卿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大小姐不想走,眼巴巴这样看着,是不是想跟我一起睡?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腾出位置来,让大小姐睡在我身边。”
桑卿柔平静地看着他,一个小毛孩,居然想调侃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毛长齐了没有。
“姜离,丁全的尸首在哪?”
“丁全?尸首?我只画美人,不喜欢死尸。”
桑卿柔只是想试探姜离,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结果并没有用。
“那姜家古籍呢?你待在这,就没人来找你询问姜家古籍的事吗?”欧阳朔看着姜离,想从他身上发现点什么。他的表现太过冷静,一点都不像是十多岁的少年会有的心思。
姜离一怔,看向欧阳朔。
“那古籍,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传说中的东西。我的父亲尚且不曾见过,更何况是我?我才没有那些人那么愚蠢,为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执着一辈子,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那不是荒废,是什么?”
“你现在就不荒废吗?”
一个整日窝在温柔乡里的人,怎么敢笑话别人荒废了人生?
“我以为,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就不算是荒废。像我父亲,他一生都在行医治病,可他得到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得到,最后连死,都只留下一个衣冠冢,又有什么意思?他活着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叫快乐,这不是荒废吗?”
他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在和他们多谈。
“奉劝大小姐和王爷,趁着年轻,自己还活着,及时行乐,每天开心就好。谁能保证,你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你说呢?大小姐!”
他冲着桑卿柔一笑,眨了眨眼。桑卿柔顿时觉得背后一凉,打了个冷颤。
“没什么事的话,二位回吧!云香楼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才不枉此生。我这里,没有你们想得到的东西了。”
他说着,摆了摆手,转个身,将背对着他们,不再想交谈。
桑卿柔明白,他们恐怕聊不下去了,他们今天晚上,只能到此为止了。
从房间里出来,桑卿柔的脑子里还在反复想着姜离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像谬论,可仔细琢磨一下,又觉得很有道理。
“你说,姜离说的师门训话,到底是什么?画了眼睛的画,究竟会给画的主人带来怎样的厄运?”
欧阳朔接了一句:“像刘胜那样,死于非命?”
想起刘胜的死状,二人忍不住一阵恶寒。
刘胜的案子有些棘手,先死家禽,再死人,这事肯定不像姜离说的那么简单。是姜离有所隐瞒,还是,他们的方向错了?
桑卿柔看着云香楼歌舞升平,突然没了奇的心情。刚才还有些好奇,现在,她只想尽快将杀刘胜的凶手找出来。
凤姐见他们下来,热情如火追上前问起:“不知二位爷和姜先生聊得如何了?有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若是没有的话,云香楼有上房,可以给二位爷休息,明日,可继续找姜先生谈。”
“不必!”欧阳朔一口拒绝,凤姐见他这没有希望,又转而看向桑卿柔,她记得,之前这位爷好像对这里的一切比较感兴趣。
“那这位爷,你刚才不是还想见识一下我们云香楼的玩法吗?现在你们已经聊完了,不知道,你想怎么个见识法?要不,我凤姐亲自给你一样样介绍?”
桑卿柔是想见识一下来着,可是,有欧阳朔在旁边,就是看自己一眼,桑卿柔也不敢再有这些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