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大师姐-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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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夺舍了一只刚刚开智的灵兔,这意味着,她要从头修炼,而且是以妖修的身份。
而灵兔,除了跑得快些,毫无战斗力,几乎是所有肉食灵兽的食物。
跟申怀元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她开始后悔,没有把真实的消息透露给那眼神澄澈的女修了。
之前为何鬼迷心窍,竟然相信了申怀元能叫她一起分享宝物的承诺?
甚至因此而将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于懂给害死了。
申怀元懒得理会虞清清的心路历程,只想知道界心海到底有没有找到。
“你排除了几个地方,剩下的还有哪几个没去?”
虞清清原先一直提防着申怀元,因此没有把几个可能性极大的地方告诉他。
她本想装作没听到,不予配合。
可申怀元能以灵宠契约对她施以惩罚。
那从神魂到妖核,遍布每一寸筋脉的灼痛感,叫她承受不住地磨牙出声。
见她如此不配合,申怀元也只是轻笑一声。
他轻轻提起她的长耳朵,温柔道:“变成兔子,反倒脾气见长。这只是开胃菜罢了。我劝你还是识相些,等我飞升成了神,还可以考虑带你去上界当个兔妖婢女。”
虞清清闭了闭眼,她还是屈服了。
事到如今,除了飞升,她再也没有别的指望了。
虞清清以神识传音道:“还有元洲的磐姜谷和夏神部洲的绝生湖。”
申怀元如情人般轻柔地摸了摸兔子脑袋,说道:“你可别诓我。其余几处也就罢了,那夏神部洲的绝生湖,不正是在天雷门的山门内么?”
随后虞清清只觉得耳根一痛,申怀元扯住了她的两只长耳朵向后扯,将她整个都拎离了桌面。
她吃痛挣扎了两下便不敢再动,越是挣扎那耳根越是撕裂般的疼痛。
申怀元面带笑意,好似在和灵宠玩闹一般,轻声低语:“想看我和天雷门大师姐争得你死我活,好渔翁得利?”
“我真没骗你,绝生湖确实是最有可能的地方。”虞清清辩解道。
她是害怕被天雷门的大乘期修士抓住,才打算将绝生湖放在最后一个确认。
虽然她没有撒谎,却也不排除有想看申怀元被大师姐暴打的想法。
她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以你的身份和修为,要亲自潜入天雷门,恐怕会引起警觉。不如派我去吧……”
只要能离开申怀元的视线范围就好。
以她如今这刚刚开智的小灵兔身份,找个机会得了某个大能的欢心,再想解决这不公契约,还不是轻而易举?
申怀元放开了兔耳朵,安抚地顺毛摸了两把,又点了点兔鼻子,宠溺道:“你打什么主意我还能不知道?”
见虞清清被自己摸得瑟瑟发抖,申怀元温润如玉的脸上尽是温柔笑意,眼中却深不见底。
绝生湖可以先叫神木宗内被化妖丹侵染的弟子借口以凡间壁罡风驱邪,去查探一番。
元洲的磐姜谷,恐怕只有他亲自去一趟。
他有些庆幸,没有叫虞清清保管那炼化好的阴阳鱼玉符。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不是看她还有些利用价值,他早就把她做成烤灵兔,叫人分吃了。
申怀元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灵兔柔软的皮毛,许久才道:“那个持有仙器玲珑伞的弟子,叫林玄真,是吗?”
“……是,而且那仙器能破阵。虽然没有亲见,但或许那瀛洲岛的护岛大阵也是她用仙器破开的。”
“竟然和天雷门的大师姐重名。呵呵,有意思。”
申怀元笑得意味深长。
仙器啊,谁不想要?
何况那仙器能破开阵法。
不如就叫那天雷门五雷峰,热闹一些吧!
虞清清见他如此,本想提醒他,那林玄真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并不简单。
就说她这莫名其妙的雷劫吧。
在解开那割不断还限制灵力的绳索之前,她记得林玄真在自己身上轻轻点了三下。
而那威力极强的劫雷却是晴空落雷,也恰好是三道。
这两者之间要是没关系,她可以把头拧下来喂妖兽。
普普通通大师姐
二百零一、又白高兴了一场
林玄真虽然显露的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却能对她的攻击不躲不闪,还能对白逸云和她下禁言咒。
光这份镇定,便不可小觑。
何况她深受大师姐的爱护,连仙器都交给了她。
但虞清清转念一想,申怀元这样对她,她也没必要对他真像灵宠似的讨好。
她用爪子不太熟练地搓了搓脸,掩住自己的表情,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门牙痒得厉害,想咬点东西。
申怀元叫她神魂附着于刚刚开智凝聚出米粒大小妖核的灵兔身上,真是欺人太甚。
等她摆脱了这个不公契约,定要他……
刚刚这么一想,虞清清脑中一阵剧痛,不由自主地一用力,险些将门牙崩断。
这是那完全一边倒,不保障灵宠利益的低级灵宠契约的作用。
申怀元听到磨牙声,自然察觉到了虞清清的怨念。
恰在此时,有神木宗弟子入了宗主院落报信。
申怀元将灵兔从桌上抱起,放到了院子里,口中不忘安抚道:“我的清清兔儿,你可别再胡思乱想了。去院子里晒太阳,好好修炼吧!”
那来报信的弟子在旁崇拜地看着温润如玉的宗主。
今天的宗主,对待灵宠也是那样温柔呢!
申怀元对那弟子笑了笑,叫他入内禀告。
——————
与此同时,林玄真正从东夏海的绝灵海域直接御剑回五雷峰。
确认了自己是神族之后,她只能指望那盘古墓和界心海有些什么消息了。
这方修真界对她有限制,那或许她能够在天道管不着的地方结丹呢?
当然,她得先确定神族有结丹一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先将神族的修炼之法找出来,再琢磨着提升修为也不迟。
如今她倒是确定自己不是筑基期,可到底是个什么修为还是很迷惑啊!
想到这个,林玄真又来气了。
师父和七个师兄,一定商量过才联合起来瞒着她一个。
否则,师父被迫飞升之时,也不会要求她搬入五雷峰,还闹得人尽皆知的。
什么消息都不传达给她,这是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了吗?
生气归生气,师父和师兄们杳无音讯,也不知道上界到底如何。
灵力转化为仙灵力后,不足万分之一,一切要从头开始。
可能是同乡的跳脱师父,最初飞升后的十几年没有大师兄的照应,实力也一落千丈,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林玄真想着想着,又叹了口气。
多想无益,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要赶在申怀元之前,确认那界心海的位置。
林玄真无端从心中生出一种责任和正义感。
申怀元能够罔顾修士性命,她作为这世间仅剩的神族,理应阻止他。
这样想着,林玄真从稳剑跃下,落在洞府门口时还习惯性地瞧了一眼小师侄。
没想到那株血色蓍草顶端,米粒大的红色花苞已经绽放了。
这一刹那,什么神族的责任,什么正义感,都可以先缓缓。
还有什么比能够和上界的师父、师兄联系的小师侄更重要的吗?
此刻静静开着小红花的血色蓍草,在林玄真眼中,简直就像翻墙的梯子一样不可或缺。
只要小师侄成精,能说话能传达信息,她就能通过小师侄联系上界了。
她迅速探出神识摇了摇神木,传音道:“沈沐,快醒醒,我师侄开花了,是不是要成精了?!”
沈沐正晒着太阳呢,就被一阵摇晃,险些把叶子都给摇下来了。
“……别摇了别摇了。”
林玄真放开神木,催促道:“那你快看看。”
沈沐探出灵识,扫过那七朵小红花,无奈道:“他就是开个花,还得结果。”
林玄真好奇问道:“可他有七朵花,难道会有七个小师侄?”
“……不是。我们草木想要成精,需要在有灵智的情况下,经历整个草木枯荣。根茎花叶果,都将成为草木之精的一部分。”沈沐尽量解释得通俗易懂。
林玄真有些失望:“这么说……我又白高兴了一场?”
……
见沈沐没回答,林玄真也知道是自己太着急了。
她又看了那七朵小红花一眼,却瞥见那根须上的星辰石似乎又小了一圈。
“沈沐,我小师侄根须上抓着的星辰石为何变小了?”
“星辰石?”沈沐要是有鼻子,定要倒吸一口冷气,“我就说,他怎么修炼得这么快,就算我十分上心地供应生机,他也不该这么快的。原来是星辰石!”
沈沐没有眼睛,灵识无法探得星辰石,因此到现在才恍然大悟。
“别大惊小怪的,星辰石又怎么了?”
这玩意儿,她手里还挺多的。
沈沐心里酸溜溜的,他才是神木灵吧?
区区蓍草,为什么各项待遇比自己好那么多?
顿了顿,沈沐才传音解释道:“盘古大神身化万物。精气神三者,精有形,成万物生灵;气无形,化风云万象;万物生灵中有大造化的,得了盘古元神,方成神族。星辰石是上古神族遗骸,残留盘古元神,对于将要成精的草木而言正是最好的养分。”
说到底,星辰石就是盘古精气神所化,几乎是万物的本质。
林玄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多谢解答。”
她又从储物镯里取出一小把星辰砂,盖在神木苗的根部周围,说道:“还请你继续多多用心,我小师侄成精还要靠你指点。”
沈沐感受到根部磅礴又陌生至极的能量,还有突然凝实了许多的灵识,又一次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大师姐!
大师姐简直是他的机缘本身。
再这样下去,他都想一直留在这五雷峰上了。
不就是照顾一下蓍草、灵半夏、九株朱果苗吗?
他还可以照顾更多奇花异草的!
沈沐正要表忠心,却见林玄真抬起手来,挡下一只飞向洞府的自带七彩特效又骚包的传音纸鹤。
这是楚惜时的纸鹤。
纸鹤似乎辨认出了目标的气息,突地燃起火光,有一道磁性的男声响起:“大师姐,我已出关,但求一见。另有盘古墓的消息相告。”
普普通通大师姐
二百零二、剑修之路多寂寞
林玄真的师父雷繁和楚惜时的师祖有些交情,她自己也与柳梦杨年岁相仿,甚至一同探过几次秘境。
只不过那柳梦杨早在八百年前就飞升了。
林玄真和楚惜时相差了将近两千岁,她从一开始就十分自然地把他当晚辈看,从未有过别的想法。
因此,之前楚惜时对她那种状态,真叫她十分为难。
完全不管又说不过去,毕竟雨花阁帮衬天雷门许多。
若真的要管,楚惜时的亲师父柳梦杨收了好几个弟子都管不动这小徒弟,她这没当过师父的更是不懂。
如今听这传音的语气,楚惜时似乎恢复到以前没挑明时的态度了。
至少没有那么急切又直白地求双修。
林玄真微微松了口气。
她没叫人喜欢自己,当然也不愿意被迫接受他人。
而且她的寿元没个尽头,一个人自在逍遥再好不过。
看来上次她指点楚惜时观想双修的法子,不但没出岔子,还颇有成效。
沈沐也听到了传音,他对盘古墓也充满了好奇,那可是开天辟地的上古混沌神的遗墓。
但他如今也只是棵尚未成精的神木苗,不敢耽误林玄真的事,只能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在蓍草成精的第一时间通知她。
林玄真点头接受了沈沐的好意,说道:“沈沐,我不在的时候,就麻烦你了。”
离开五雷峰前,她又检查一遍丹药,并补齐了缺漏,免得再次出现上一回那种,临时摸不出合适丹药的窘境。
只是她刚离开了五雷峰的禁制,就见到了映星湖上方对峙的两人。
林玄真一看,一个是天雷门剑堂堂主简无瑕,另一个是传音纸鹤的主人楚惜时。
显然是楚惜时上门求见,恰好遇上简无瑕,就被拦下了。
两人凌空而立,手中没有提剑,只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林玄真听不太懂的剑招和方位。
这是文斗。
自雷繁开启飞升先例,修士们到了大乘期修为后,再想要全力比拼就不太现实了。
很有可能引来天道注意,雷劫加倍后,双双陨落。
为了解决这种尴尬,修士们又创造性地想出了文斗。
这是以口述剑招、术法的施法方式以及攻击方位,双方你来我往地出招拆招,一种不必使用灵力,不动手的文明比斗方式。
有点像是持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大国谈判。
眼看着两人脚下的映星湖边,驻足观看的弟子越来越多,林玄真没有打断他们的意思。
这种文斗不伤身,还有些以道法会友的意思,对于门内弟子领悟剑招十分有好处。
简无瑕正在讲述自己将要使用的引雷剑法第四式,还配合一个北斗剑阵。
楚惜时却先一步看见了人群中的林玄真。
他立即被那魂牵梦绕、暗藏浩瀚星辰的双眸夺去了所有心神,再也无心应付简无瑕。
原本也是去往五雷峰之时恰好遇上了简无瑕,听他有意提起自己剑法得过大师姐的夸奖和指点,才突然起了切磋的念头。
楚惜时目光锁定林玄真,口中却敷衍道:“不愧是简堂主,剑法高超,我认输。”
说罢,也不管有些呆愣的简无瑕和映星湖边听得如痴如醉的天雷门众弟子,径直落在了林玄真面前。
只是这一次,他只深深地凝视着她,没有立即开口。
楚惜时体会着胸口漫起的不受控的复杂情绪。
喜怒哀惧爱恶欲,他的七情竟全都与这样貌寻常的女修有关。
经过之前大师姐的指点,楚惜时无愧天才之名,已经摸索出了以情证道的正确方法。
如果勤加修炼,他很快就能迎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