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别动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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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鸢坐在她身旁,忽地凑上前搂抱对方,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耳旁轻声低语:“不用一个人苦苦撑着,我是你的孩子,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将所有的不快宣泄出来。”
“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叶海棠跟夏纸鸢吵架,吵不过必定拿出来的杀手锏。
偏偏这话人家占理,所有只能以纸鸢失败收尾。
叶海棠顿时愣住,完全没有料到宝贝女儿会有这番动作。
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言语,开始逐渐瓦解她苦苦筑起的心理围墙。
终于,她的小脸再也绷不住,埋在纸鸢怀中。
“呜呜呜”
“啊啊啊”
“嘤嘤嘤”
由一开始的啜泣到嚎啕大哭,最后又转变成低声细小的哭泣。
夏纸鸢满脸无奈,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内心暗道:我好不容易洗完澡算了算了,待会去换一件衣服。
轻轻拍打叶海棠的后背,她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擦擦眼角的泪珠,海棠点点头。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双颊迅速泛红:在孩子面前崩溃,我真是够丢人的!
纸鸢正色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能让天塌下都面不改色的母上大人,哭得像个没人要的瓜皮孩子一样?”
“讨打!”叶海棠作势要敲她脑袋。
纸鸢缩缩脖子,紧闭着双眼,等来的却是老妈的摸头杀。
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自己两世的年龄加起来都比人家还大,反而像个晚辈似的。
也罢,本座大人有大量,忍了!
叶海棠神色复杂,望着乖巧懂事的女儿,还是选择将事情娓娓道来:“科室最近呐,出了点事情。你还记得上周五晚上,来我们家做客的那个阿姨?”
“嗯?”
夏纸鸢眼珠子转了转:“你说的那位阿姨,她是不是有个大学快毕业,却什么工作岗位都不想去争取的儿子?”
上周五晚上确实有客人来访,那位个子不高、身材肥胖的男孩,给她的印象非常深刻。
当两人聊到大学生活的时候,对方语气很豪横,说自己在大学卖什么什么,赚了多少多少钱,搞得自己特别牛啤。
紧接着谈到未来规划时,不管夏纸鸢提议什么工作岗位,对方总会挑各种毛病认为不合适。
那位阿姨看起来很爱笑,留着一头短发,个子不是很高,身材也就一般般,跟母上大人肯定没法比。
叶海棠点点头:“嗯,她本名为史泰迪。”
“啊?”纸鸢面色古怪。
感受到女儿所想,海棠捂嘴轻笑道:“正是你想的那个泰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父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
纸鸢有点纳闷:“您不是教育我不要嘲笑他人,怎么反而自己却先破例?况且,我记得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啊?”
叶海棠面色一沉:“以前关系好,现在就不一定了。”
从老妈口中得知,原来对方快要退休。
平时两人关系确实挺亲近的,差不多到知无不言的地步。
谁知道最近史泰迪脑抽,整天对外面说老妈的坏话,逢人就说叶海棠欺压自己,感觉精神快要崩溃,在科室待不下去。
夏纸鸢了然,感情老妈最近是因为这件破事烦恼。
再加上老爹夏俊生拿走存款不打招呼一事,以前积压的愤怒彻底爆发。
叶海棠生性温和,能将她逼到这种地步,看来史泰迪也不是什么善茬。
“那您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纸鸢好奇道。
海棠闭上眼,揉揉太阳穴:“主动跟领导要求调换科室呗!我已经不想搭理对方,也懒得去跟其他同事辩解。临床并不好待,每年还要啃厚厚一本书,跑去城市考职称,护士长这个职位,爱谁谁去。”
【006】不想当秃子
目前家庭经济确实不怎么宽裕,即使夏俊生选择净身出户,但母亲私底下在城中心还贷款买了一套房子。
每个月都要从工资里克扣一部分还房贷,这件事只有母女两人知道,就是防止夏俊生狗急跳墙。
听喜欢八卦的外婆谈起,曾经老爹也是一位性格温顺、为人憨厚的老实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一帮狐朋狗友走到一起,开始变得阴险狡诈,经常变着法去坑害周边的亲朋好友。
甚至还悄悄带外人来家中观赏,想要背着母亲偷偷卖掉房子。
“最近我们医院不是要搬迁?你姨妈跟姥姥大吵一架,我又忙着整理药库,总不可能每天都过去看她。”
海棠也不隐瞒,反正这些孩子迟早会知晓。
纸鸢眸子微动:“那我代替你过去看望老人家即可,反正现在还没有开学,倒个垃圾袋什么的,还是非常简单的。”
叶海棠没有反对:“行,最近只能先辛苦你啦~”
“跟我客气啥,我可是母上大人的防弹衣!”
“呃呃”
母女俩闲聊之时,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响起。
叶海棠眉头微皱,她如今已经不是护士长,交接工作也进行完毕,不应该会是临床科室的电话。
“喂?”
“请问是夏俊生的妻子嘛?”
“我是,有何贵干?”
“是这样子的,你家先生喝醉了,我们现在人在楼下,能否麻烦过来领人?”
夏纸鸢、叶海棠面面相觑,两人脸上颇有些无奈。
关键是她们都已经洗完澡,完全不想再换上衣服下楼。
挂断电话,叶海棠轻咳一声:“那啥,我最近身心俱疲,只能劳烦可爱的纸鸢同学,跑下去领人。”
“我可以拒绝嘛?”纸鸢苦着一张小脸。
最后通过石头剪刀布的方式,决定出谁辛苦出门一趟。
五分钟后,位于电梯间。
夏纸鸢兴致不是特别高,待电梯门缓缓打开,她才慢吞吞地走进去。
换谁大晚上洗完澡准备休息,你又强迫对方出门,心情会好起来?
除非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比如买彩票中大奖,或者鉴定结果出来,表明孩子是自己亲生的。
小区门口,一位中年男子,扶着摇摇欲坠的醉汉。
待少女朝她走来,男子才开口道:“你是他的女儿?”
夏纸鸢点点头:“劳烦您了,我爹他人还好嘛?”
“估计是受什么刺激了,你真的是他女儿?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男子努努嘴,示意身旁的女子拿出手机。
纸鸢完全没意见,对方看上去跟老爹之前交往的狐朋狗友不同,这么小心谨慎的风格,正是她乐意看到的。
电话拨通后,与母亲大人核对完毕,中年男子可算松了口气:“辛苦你了,他今天喝了好五六瓶红酒,回去后别再让他喝了。”
“没问题,谢谢。”纸鸢扶着便宜老爹,向男子道谢。
迷迷糊糊的夏俊生睁开眼,搂着纸鸢的胳膊,指着眼前的中年男子:“纸鸢,我跟你说噢,这位大哥是个好(人)呕”
“哦,谢特!”
纸鸢默默捂脸,看来回去后还要再洗一次澡。
今天已经洗三次,要是每天都酱紫,迟早会脱一层皮下来。
别的暂时不说,冲夏俊生这浑身酒味,纸鸢就特别难受。
回去之后,有必要多涂抹一些香喷喷的沐浴露,否则今晚是别想安心入眠。
好不容易拖着一大坨肥肉进家门,夏俊生胸脯起伏不断,纸鸢眼疾手快,将其拖进洗手间马桶前。
“呕!”
“还好赶上了,要不然还要拖地。”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诞生在纸鸢面前。
只见夏俊生趴在马桶前疯狂呕吐,片刻后脑袋直接塞在里面呼呼大睡。
纸鸢差点没吐血,强忍着恶心,伸手拎起便宜老爹的脑袋,并用高分贝嗓音呼喊:“老妈,快来呀!”
她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场面,只能拜托叶海棠过来帮忙。
房间内一边啃瓜子一边看电视的海棠,听闻宝贝女儿的呼唤声,从床上跳下,快步走到卫生间:“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纸鸢小脸皱成一团:“i need you!”
瞧见夏俊生颓废的模样,叶海棠也是一阵脑阔疼:“你先帮忙扶着他的脑袋,千万别松手,我去阳台拿毛巾、拖把。”
“老妈我求你快点,要不然今夜大家都别想好好休息。”纸鸢都快哭出来了。
她就想安安心心复习功课,顺带研究一下《易经》,怎么周遭亲戚老是要搞事情?
海棠也不拖沓,二话不说冲向阳台。
忙活完毕后,时间已经来到深夜十二点半。
有白天的前车之鉴,夏纸鸢这次淡定许多,就是感觉长期多次冲澡,秀发会不会逐渐脱落?
她可不想当秃子!
翌日,夏俊生艰难地爬起身,只觉脑壳异常难受。
睁开眼望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不怪他想不起来,换作任何一个酒量不好的正常人,估计也猜不到自己喝醉后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吱呀!”
推开门,夏俊生抬头望去,发现女儿正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
纸鸢柳眉上扬,忍不住嘲讽道:“酒量不行还想执意要喝,喝点红酒就hold不住,以后还怎么跟那些大口灌二锅头的人,同一桌吹牛皮?”
夏俊生:
拜托!
啤酒酒精度数也才2~5,红酒一般10起步啊!
当然,他自知理亏,所以选择乖乖闭嘴。
两人大眼瞪小眼,夏俊生最后忍不住问道:“我是怎么回来了?”
纸鸢有心想要敲打对方:“当然是我背回来的啦!你喝得烂醉如泥,在大街上随便抱着一颗大树喊老婆,然后又跑到楼下小店要亲人家老板娘。要不是我拼命拦着,你已经被人家老板小黑乱棍打死。”
夏俊生捂脸:!
看女儿板着的小脸,估计自己真的失态了。
“你妈人呢?”夏俊生问道。
纸鸢冷冷道:“当然是去上班,人家可比你勤快多了,周末也不闲着。”
这话说的,让夏俊生老脸一红,突然觉得自己很浑。
【007】指定有点毛病
可能会有人好奇,为何纸鸢要去安慰叶海棠。
废话,爹妈离异后,跟着母上大人最靠谱,此时不抱大腿何时才抱?
“老爹,你好自为之吧!”
丢下一句话,夏纸鸢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她本身也是不希望父母分开,奈何叶海棠心意已决,连证件都已经办理了。
面对如此蛋疼的处境,夏纸鸢对于便宜老爹,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夏俊生面色复杂无比,最终长叹一声:“都是我咎由自取啊~”
回到卧室内,背诵完单词后,纸鸢取出高中数学课本,一共五本必修、三本选修,全都从头开始。
虽说自己前世是理科生,只有英语科目相对薄弱,但并不妨碍夏纸鸢温故而知新,重新掌握高中知识点。
熟悉的集合、统计、概率、三角函数、平面向量映入眼帘,夏纸鸢忽地感觉异常亲切,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再次相遇,内心感慨万分。
好在文科要求掌握的知识点不多,给她腾出许多时间研究《易经》。
时间一晃而过,眼看快要中午的时候,桌面上的小灵通铃声响起。
“老妈,什么事?”纸鸢好奇道。
电话那头有点吵,好在叶海棠的声音还算清晰:“医院中午开始搬迁,上个月有跟你说过。我不是分配到药库,中午就不回去吃饭。你从我放在书柜上的挎包里面,取点零钱自己去外面解决午餐。”
夏纸鸢撇撇嘴:“好叭~”
海棠:“对了,你家爹怎么样了?”
“今天已经醒了,也就那样子。”
“别跟他起冲突,实在不行就去外婆家待着。”
“知道啦~”
挂断电话,纸鸢一手撑着脸蛋:“与其去外婆家,还不如待在自己家中。就那个性格倔强的老太太,我还真受不了她的脾气。”
老人家出发点基本上是好的,就是有些做法
真是一言难尽!
从房间探出小脑袋,没发现便宜老爹的影子,纸鸢挠挠头:“不会又跑去泡茶吧?”
眼下还是先解决午餐在说,她关上门麻利地换好衣服,随后径直走向书房,根据记忆从柜子上的挎包暗格,掏出一张面值一百的软妹币。
纸鸢清楚不可能全花完,回来之后还得跟老妈汇报情况。
之前为了攒钱买,时常买点饼干充饥,现在可就不会了。
使劲捏捏小胳膊上不明显的肉,纸鸢有点无奈:“瘦成酱紫,我都怀疑会不会风一吹就倒。”
出门前习惯性拿把遮阳伞,走到楼下的时候发现阳光还挺刺眼的,夏纸鸢轻轻拍拍脑门:“慢慢习惯,有伞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遮挡住部分紫外线。”
中午十二点,夏俊生回到家后,朝里面喊了一声:“我回来吃饭啦!”
然而并没有任何回声,他眉头一皱,小声嘀咕:“不会都没在家吧?”
正常夏俊生都是最晚到家的人,一般情况下海棠已经准备好饭菜,今天周末却没人在家,他一时间有点不习惯。
“小姑娘要吃啥?”
“一份炒面、一份小笼包。”
“没问题,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下。”
这年头小吃店遍布整条街,而且价格非常低廉,味道只能说都还好。
大部分人基本上是冲着省时省事去的,毕竟没人愿意在大夏天下厨,惹得满身汗渍贼难受,恨不得立刻冲个凉水澡。
要不是因为外卖行业还不发达,夏纸鸢也没有快餐店的联系电话,否则她打死也不会在炎炎酷夏跑出家门。
等待饭菜出锅的时候,纸鸢随口问道:“老板,你们有送餐上门的服务嘛?”
“啊,有!有!我给你拿一张菜单卡,上面有我们的联系电话。”
绑着头巾的中年胖男人,片刻后将卡片递给纸鸢:“如果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