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浪潮十八年-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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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高兴陈峰能和自己交心,下一刻他端起酒杯,认真道:“谢谢你,老大。”
陈峰最后说道:“要做什么就去吧,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嗯!天高任鸟飞!”
苏清越语罢,和陈峰碰杯,一饮而尽杯中酒。
第二百零五章:年三十
苏清越很感谢陈峰和自己分享这么多。
这已经超越了上下级之间的关系。
虽然还不理解,到底有多难,有多少风险。
可苏清越相信陈峰没错。
人生就像爬山,不可能总是顺遂,总有艰难险阻。
关键是自己的选择。
要么抬起头来,继续向上。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要么放弃认输,哪怕是平平庸庸一辈子,也不后悔。
那天他们喝了很多酒。
陈峰隐隐提到了要离开华络,但没有明着说。
只是说,自己很爱华络。若是自己离开,绝不会去竞争对手的公司。
苏清越觉得他有心事没说出来。
晚上把陈峰送回家。
便一个人打车回去了,到家便吐了。
躺在床上醉醺醺的,以至于第二天和阿眸上车的时候,还很难受。
在火车上躺了大半天,直到快到南都的时候,才稍微缓过来。
还没下火车,年三十的拜年短信,便开始不断袭来。
手机不停地响。
多数都是那种制式转发的:爆竹声中一岁除,短信来往送祝福;新的一年,新征程;新的一岁,新的希望;在新年到来之际,真诚祝福您和您的家人,健康长寿,万事如意……
有人甚至把名字弄错了。
转发的时候,名字都忘了删除。
他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笑了。
索性直接调成静音,和阿眸拎着箱子下车。
先在车站买了两张明天回怀文的票。
年三十苏清越决定在阿眸家过。
他觉得阿眸不止是陪自己到平京,关键是还放弃了很多东西。
现在又陪自己到大年二十九。
他不想让阿眸父母觉得孤孤单单。
独生子女的家庭是特殊时期的产物。
爱和物质是独享的,孤独也是独享的……
大年初一的票,果然好买很多。他们几乎没有排队,就买到了。
等到了家里,阿眸父母早就等着了。
他们把家里大扫除了一遍,饭菜的原料都切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
一进家阿眸就大叫着和父母拥抱。
苏清越恭敬地叫了声叔叔阿姨,把从平京买的特产拿了出来。
烟、酒、衣服、京八件,还有孝敬的红包,以及阿眸母亲特地说的平京花茶。
还有苏清越精心挑选的慢慢两大册的阿眸相片。
满面春风道了一声过年好,阿眸的父母笑着说:“快坐,快坐。”
热情的寒暄过后,苏清越依旧站着,问家里需要做什么吗?
“你们这些孩子会干什么,快坐着去。”阿眸母亲推着苏清越坐下。
父亲给他沏茶:“坐下来,坐下来说话。”
电视里正播着往年的春晚节目?是两位歌后在唱《相约九八》。
阿眸父亲点着一颗烟?深吸一口。
苏清越没有抽。
坐在边上陪他聊起来,剥了个橘子。
他问回扣事件最后怎么处理的。老人其实早知结果?可还是要亲自过问?才能放心。毕竟在老一辈心里:失节事大,那是一种大时代背景成长的状态下?内心坚守的东西。
理解老人家的担心。
苏清越耐心地解释,阿眸的父母听着。
不由撇撇嘴?最后阿眸母亲发出感慨:“现在社会人心不古?以前哪有这么多事。”
阿眸父亲听着,跟道:“以前也没这么多钱。”
“没钱也有没钱的好处,那就是安全。”阿眸母亲说。
阿眸父亲没有和妻子争,而是语重心长地对苏清越说道:“不过你也要注意?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明白。”
“还有一个……”他又嘱咐。
苏清越知道言卫国要说什么?于是耐心等着。
果然,下一刻阿眸的父亲说道:“一些不良嗜好不能有,尤其被人刻意美好和恭维的高雅,更要警惕。”
“因为嗜好就是过分喜欢,过分喜欢就渴望拥有?拼命渴望拥有就是贪欲,产生贪欲就会丧失理智?丧失理智自然就成为弱点了。自古以来的教训多,古训也多。”
“您放心吧。”苏清越说。
老人言都是大数据?更何况上升到父母关系的唠叨,苏清越明白。
阿眸插话道:“爸……他的嗜好就是工作……”
一家人笑起来。
仿佛话永远说不完。
渐渐地?外面的天逐渐黑下来。
爆竹声逐渐越来越密集?还有各种礼花。
阿眸母亲刘秀芝去厨房做饭?阿眸也跟着进去帮厨。
手机还在不停振动。
苏清越这个时候拿出来看,还是拜年短信。
周子友也发过来了。一看就是他自己编的,非常朴实,但有着真挚的情感:感谢老大,谢谢您带着我。我愿意一辈子做您的兄弟,好好做事,认真做事。新的一年里,祝福老大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祝福老大的家人,身体健康……
一条短信字数不够,被切割成了两条。
苏清越也给他回了过去。
接着是肖玉的。
“越哥,谢谢您的帮助,这一年里我很开心。新的一年,我真心祝福您和您的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她后面跟了个用标点符号组成的笑脸。
苏清越回道:“我也很感谢你,感谢大家。祝你新年快乐,早日拥有新生活,祝福你的母亲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陪着阿眸父亲言卫国看节目。
不时被一些小品逗笑。
六点多的时候,电话响起来。苏清越看了一眼,发现是师帅。
接起来,听到那边拜年的声音。
苏清越也回他新年好。
简单寒暄,他问师帅:“你什么时候去好好姐姐家?”
“今年可能去不了,这里太忙了。”他说,“好好初一过来,咱们年初二聚一下吧,一起吃个饭。”
“行啊,没问题。”
和师帅说了几句话,定了具体的时间。
六点三十分,一家四口坐下来。
言卫国特地开了一瓶茅台,说:“清越,今天不喝你的,我请你喝这个。”
“谢谢叔叔。”说着苏清越就主动倒酒。
阿眸的母亲把饭准备的很丰盛。
很有南都风味。
从炒马兰头到韭菜炒鸡蛋、清蒸白鱼、白灼河虾;还有苏清越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桂花糯米藕和盐水鸭;这还不算什么,阿眸的母亲上了桌,又说:“待会儿,大家一起包饺子。”
电视里的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屏幕里是各种明星拜年。
阿眸和母亲也破天荒倒了一杯白酒。
四个人碰杯说新年好。
不得不服阿眸母亲做的饭,虽然谈不上色香味俱全,可味道却比饭店鲜美。
苏清越赞不绝口。
敬酒给阿眸母亲,后者端起酒杯说道:“清越,我们两口子,不指望你们能大富大贵,要是在那边遇到什么事,父母永远是你们坚强的后盾。”
“嗯,谢谢阿姨。”苏清越点头,饮尽杯中酒。
接着一家人继续。
第二百零六章:大时代的梦想(求订阅!求月票!)
“清越,你让你叔叔少喝点。”
见苏清越又给言卫国倒了一杯,阿眸母亲皱皱眉,嘱咐了他一句。
“最后一杯,最后一……”
苏清越杯字还没出口,言卫国便不满地抗议:“什么最后一杯?”他像个小孩儿似的,翻了个白眼:“这才几杯?一杯也就是六钱。倒满了喝,这才哪到哪儿。”他说:“何况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
“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岁数了。”阿眸母亲说。
“多大岁数也一样。”
“你有本事别血压高。”
“行了,行了,就除夕这一天,还不行吗?”
看着阿眸父母吵吵闹闹。
苏清越明白,这才是亲人的感觉。
没有外面陌生人的那种矫情和礼貌。
和阿眸在平京待久了,苏清越就发现这种平淡的吵闹是另外一种亲切和温馨。
不是要真的要怎么样。
而是关心和调和剂,更促进两人的情感。
茅台不愧是国酒。
水、土壤、气候、微生物似乎是上天赐予茅台镇的礼物。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酿出全世界最好的酱香白酒,因为仅产于茅台镇周边河谷地带的红缨子高粱,才是茅台镇酱酒的灵魂。
入口后幽雅细腻、酒体醇厚,而且很是挂杯。
和其他酒截然不同,苏清越不由自主赞叹:好酒。
又敬阿眸母亲。
端杯听她又说道:“清越,在单位就好好干,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不要总想跳槽,年轻人不要太浮躁……”
“是,是,阿姨说得对。”苏清越说。
旁边阿眸父亲笑起来,说道:“什么不跳槽,你以为是咱们这样的单位?”他借着酒劲说起来:“现在的单位你想干一辈子,人家也得肯收你才可以。”他说,又问苏清越:“清越,你说对吗?”
“……”苏清越一时尴尬,知道老两口逗嘴呢,可确实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阿眸也跟着笑起来。
阿眸母亲反驳:“到哪也是一样,都要踏踏实实的。”
“行了,老婆子快去包饺子吧。”言卫国见说不过,只好催促主食。
大家笑起来。
阿眸母亲看了看时间,嘟囔了一句:“说不过了,就是没理了。”
她语罢赶忙离开。
阿眸也跟上,苏清越本想去帮厨,却被言卫国拽住。
“我们喝。”
“好。”苏清越重新坐下来。
爷俩又倒酒,言卫国语重心长地说:“清越啊?你知道吗?我是学医药化学的?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个行业还没被人理解呢。”他说:“那会儿刚开放?我还年轻?我就想干这行。”
“嗯……”发现老人家在讲自己以前,看来是有什么故事。
看他脸红着?苏清越给他倒杯茶,又听他继续:“我那会儿在车间是工程师?这个职业现在看很厉害?那时不吃香的。“他说:“可我就想,这是个很好的产业,为什么不能自己做呢。”
苏清越点头,问道:“那个时候不好做吧。”
“哎……”他叹了口气?说:“可不是?本来有个承包机会。全家人跳出来反对,就是一句话,不让我干。你阿姨也说,这个太危险,到最后我也没干成。”他说:“让人家编制外一个车间的小子干了?现在人家好几个亿。”
”明白。”苏清越点头。
“你没明白……”言卫国喝的稍微有点多,拍拍苏清越的腿?“我说的是什么,年轻人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大胆去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要像我们这样,机会错过就没有了?再想来什么都变了。”
虽然阿眸父亲一直支持自己闯荡。
但是听他这么说?苏清越还是很惊讶。
他端着酒杯?不停点头。
又听他说:“我到最后为什么开始写字了,还能干什么?”他指指厨房,凑近苏清越小声说:“有了阿眸,手脚束缚住了。家里人又不同意,慢慢我才开始写字,后来才调到书法协会,家里人就觉得这才是最安稳的。”
“我能理解。”
苏清越点点头,知道那种苦闷和没人理解的感觉。
就像他去平京之前。
也是谁都说不通。
这个时候言卫国又感慨:“不要学我和你阿姨。一眼看到底的生活,那是生命的延续,却是梦想的终结。”
“嗯,我明白。”
苏清越真的理解言卫国。
也懂这世界,并非只有成功人士才有远大抱负。
任何一个大时代过来的知识分子,心中都有自己的理想。
只不过因为社会进程中太过变动和挫折,压抑了想法。
不由地认真点头。
这个时候言卫国端起酒杯:“社会的发展就是,有一天可以选择梦想的时候,不要因为现实低头。尤其是在千金不换的黄金年龄……”
“谢谢您!”
苏清越越听越坚定心中的信念。
回想起陈峰对自己说的那些艰难险阻。
现在再来听阿眸父亲说的。
他意识到,不管多难自己都应该去做。
长辈们给了自己这个定心丸,要是不去做,就更说不过去了。
正说着热饺子上来了。
大家吃起来,阿眸母亲调的馅儿,稍微偏淡。
可却正好让肉味和荠菜融合,变得绵软可口。
苏清越吃着,心里激动。
觉得要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好。
可以离开华络,可是后面的路很重要。自己欠缺什么?还需要补足什么?
谁能帮自己补足这方面。
还有如何开始自己可能不太成熟的实验呢?
他心里想着,继续吃。
八点倒计时的时候,一家人准时坐到了电视前。
苏清越觉得,春晚已是一个仪式感的东西,一种难得的陪伴和亲情的共鸣。
言卫国每年最期待的就是严顺开。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文化滋养一方人。
歌舞和相声小品逐渐过去。
一家人聊着天,看着他演的小品《讲故事》。
说一个老人只会讲一个故事,一讲就是三百多遍。
苏清越敏锐的从这个内容中意识到,一个故事重复性地讲,那么故事的趣味周期会过去。
而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就是通过运营,形成玩家群体,产生虚拟江湖的效应。人与人之间的互动、交流、矛盾才是生生不息的乐趣,这才是网络游戏的根本魅力。
一时间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游戏是第九艺术这句话,毋庸置疑。
苏清越坚信他给自己在这个新兴的艺术里,选好了一个位置。
剩下的就是去做了。
他想着,给阿眸剥了个橘子,又给阿眸的父母倒茶。
一家人有滋有味地又继续看着电视。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