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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部分

大帝姬-第166部分

小说: 大帝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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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的身子也太弱了。”
    “娇生惯养的缘故,咱们读书人可不能这样肩不能挑手不能提。”
    林秀才和陈寻等年长的感叹道,薛青笑着应是,裴焉子打量她一眼,薛青对他施礼笑了笑道:“没事的,已经好了。”
    裴焉子便点点头道:“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好了就好。”没有再说话走了过去。
    清晨的客栈喧闹又生机勃勃,薛青在外边站了一刻,便转身回房间去了,她只是露个脸,免得明日突然起身引得大家注目,郭子安拿了药来,薛青仰头一饮而尽,躺下睡去。
    日光下的黄沙道城如同一个罐子,但罐子上没有盖子,站在远处望着这边的黑甲卫首领收回了视线。
    “你说得对,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地方。”他对身旁的段山道,“这些五蠹军迟迟不肯离去,不一定是为了地宫,也可能是为了人。”
    段山道:“先前对外称为了保证考生们休息闭城三日,明日考生们开考,就可以开城门了。”
    黑甲卫首领点点头,又回头看了眼皇后陵,远远看去一如既往,近前的话就能听到叮叮当当以及嘈杂声,毁坏容易,修复缓慢。
    一天一夜又过去了,当晨光再次笼罩大地,黄沙道城门徐徐打开,城外得到消息早早就聚集过来的人群一阵骚动,但并没有蜂拥上前反而避让路边,大路上黑压压的如乌云的黑甲卫正在前行,直到黑甲卫穿过城门,民众们才涌上前。
    “排队!”
    “不许拥挤!”
    “东西都拿出来检查!”
    城门前嘈杂一片,排成两队缓缓的核查着,一个背着堆得山一样高箩筐的男人在队伍中引来诸多碰撞,城门守卫也皱眉看着他。
    “。。好几日没有进城了,攒的货物有些多。”男人赔笑解释。
    守卫们开始检查箩筐的野菜家畜,有一个守卫则看着男人,视线落到男人头上的斗笠,虽然入秋,但日光还很毒辣,带着斗笠遮阳并不奇怪,他抬手道:“摘下来。”
    男人忙将斗笠摘下拿在手里,露出面容憨厚而惶惶。
    守卫审视他:“哪里人?”
    男人道:“下家屯。”口音浓浓。
    守卫嗯了声,那边箩筐已经检查好了,一把锄头被扔了出来。
    “这个不许带进去。”守卫道。
    男人有些不安:“这个坏了要去修一修。。。”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不走就出去。”伴着说话声,哗啦刀出鞘,男人吓了一跳忙收拾了箩筐急急的向前走,听得身后传来议论声。
    “查的这么严啊。”
    “毕竟这么多考生在呢,还有那么多大人。。。”
    “说是有盗贼什么的。”
    男人将箩筐背上,手里的斗笠轻轻的转了转,对着日光可见斗笠其间寒光闪闪,他低头将斗笠戴上,压低帽檐沿街混入人群而去。
    黄沙道城内也人潮涌涌,考生们从各个客栈走上街向官衙而去,多日来考生间更加熟悉,街上此起彼伏的打招呼声。
    但当一群考生汇入街上的时候,嘈杂声安静一刻,这群白袍少年已经被众人熟悉,不止是他们出众的相貌,在如今已经考过的两科中,西凉考生皆是满分,今天的数科相比于前两科参加的考生更少,但西凉考生依旧全员可见厉害。
    虽然衣饰相同,相貌皆俊美,那位西凉太子索盛玄还是最显眼的一个。
    四周考生们的安静和视线并没有让西凉考生们拘束,他们含笑对四周点头示意风度翩翩,直到走过一道街另一边来了一些考生,看到其中一人,索盛玄神情微变。
    “哟!太子殿下早啊!”张双桐举起手大声喊道。
    这般热情的打招呼还是第一个,奇怪的是哪位打招呼的人轻松随意,被打招呼的反而有些莫名的古怪。
    索盛玄脸上恢复了笑容,抬手还礼:“不敢,不敢,同为考生。”
    张双桐笑道:“这有什么敢不敢的,这是天生的,殿下不要自欺欺人。”
    这话可就不客气了。。。四周的考生们谁也不是傻子,西凉考生们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淡淡。
    “有过节吗?”有考生低声询问,“这两方怎么总感觉怪怪的?”
    “没有吧。。。天南海北的第一次见。。。如果说相同,长安府的考生们考的也多是满分。。。尤其是那个薛青。。。”
    “对啊对啊那个薛青,把索太子都逼的吐血了。”
    “。。。那莫非是嫉妒?”
    四周议论声变大,视线看向长安府考生中的一个少年,少年面容清秀,穿着不新不旧的青衫,竹簪别发髻,手中握着一根竹杖。。。。。薛青啊。
    索盛玄看着这缓步而来的少年,神情闪过一丝复杂,他上前抬手施礼:“青子少爷。”
    薛青对他抬手还礼:“索少爷。”
    看,他多么的善解人意,只有他相信明白自己是真的不以太子身份来参考的,才会如此真诚随意的称呼。。。。
    “呸。”
    念头才起,索盛玄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七娘的一声呸。
    “他善解你个屁意,要打你的脸的要比过你,才来解你的意,否则他理你呢。。。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这种小人心黑着呢。”
    心黑着吗?索盛玄看着这个少年,虽然五官看起来平平,但眸光流动,似寒星秋水。。。真的是风姿好看呐。。。。。他叹口气,道:“青子少爷,我是真心请教。”
    薛青点头道:“我知道。”又一笑,“真心对真心,今日我与索少爷再一试。”
    这一句我知道说的真是诚恳又抚慰,那日棋局的郁卒瞬时抹平。。。。这个少年怎么这么让人喜欢呢,不自不觉。。。
    “他说话你这边听那边出,他都是胡说八道呢,别当真的听。”
    七娘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索盛玄稳了稳心神道:“我相信青子少爷君子有道。”
    薛青笑道:“是的,君子取之有道。”一面伸手做请,“索少爷请。”
    索盛玄还礼没有再说话大步向前,西凉考生们拥簇而去,长安府的考生们还站在原地。
    张双桐抱着胳膊啧啧两声:“看这些人一脸得意的,不如我这般持重。”
    庞安道:“双桐少爷你今日参加吗?”
    张双桐道:“当然参加。”
    庞安很是惊讶又敬佩:“双桐少爷原来也会数科,我是一点也不会。”
    张双桐哦了声:“我也不会。。。。瞎考,不就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嘛,瞎写总能蒙对。”
    什么啊,庞安失笑摇头:“怪不得你这样持重,原来是没本钱得意。”又看四周的同伴,这次长安府二十考生只来了八个。。。“还是焉子和青子少爷心有成竹真正的持重。”
    裴焉子正看着薛青道:“你们适才说什么?”
    索盛玄与薛青的对话听起来是很常见的寒暄,但实际上有他们自己知道的含义,有心人能察觉对话的古怪。
    薛青靠近他,裴焉子看着他。
    薛青压低声:“这是,秘密。”
    裴焉子神情无波,抬脚迈步,薛青自己笑了,竹杖顿地要跟上,忽的旁边传来一声喊。
    “薛青。”
    声音低沉但又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内,考生们下意识的看去,见一旁的街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队黑甲卫,人不多,但黑甲黑脸如乌云逼近,顿时气息压抑凝滞。
    薛青的视线落在段山身上,拄杖上前一步,抬手道:“段大人。”
    段山在马上看着他,道:“真巧。”
    薛青应声是,道:“幸会。”又告退,干脆利索没有拘束也没有攀谈的意思。
    段山也没有再说话,看着这少年人向前走去,少年人一如先前瘦弱,但随着他的走动,四周原本停下的考生们也再次走动起来,就像一尾鱼入水摆尾,死水顿活,这个貌不起眼的病歪歪的少年,在长安府是这样,到了这里也是这样啊。。。。病歪歪。。。。段山的视线落在少年人手中的竹杖上。。。
    竹杖点地,青袍舞动。
    那时候他也拿着竹杖。。。
    段山道:“薛青。”
    迈步走出去的薛青再次停下回头,身边的考生也随之转头,段山下马,扶着跨刀大步走来,一步两步三步,屈身拔刀,向薛青挥来。
    一切都太快了,快到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待惊叫声起,咔吱的碎裂声也响起。。。。并没有人首分离也没有血肉横飞,薛青神情惊讶的看着段山,似乎还没回过神,手还保持着握着竹杖的姿态,只是空空,那青色的竹杖断裂在地上散落。
    。。。。
    。。。。
    今日有朋远方来,很少有朋友能来让我招待,好开心,所以写三千字一更,见谅

第八十八章 数科
    现场一阵安静,旋即哗然。
    “你干什么!”张双桐喊道,伸手将薛青拦在身后。
    四周的考生们没有散开,反而都围上来。
    “怎么回事?”
    “怎么动刀了?”
    “天啊,当街要杀人吗?”
    “青天白日!还有没有王法!”
    惊骇,质问,愤怒顿时四起。
    段山神情木然,看了眼断裂的竹杖,这是一根旧竹杖,断裂在地,内里空空,他道:“青春年少的,学老叟一般拄着杖子做什么。”
    庞安愤怒:“这犯了王法吗?”
    “薛青前几日考试吐血了呢,怎么就不能拄着杖子了?”
    “这太荒谬了!什么时候拄不拄杖子也要管了?”
    其他考生们亦是恼怒质问。
    薛青神情恢复了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惧,反而对段山笑了笑:“大人说的是,我一定好好的锻炼身体。”
    段山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开,翻身上马催行。
    “喂,还没给个说法呢。”
    有不少考生喊道要围拢上前,段山视若未闻,薛青则对众生施礼,道:“让大家受惊了,倒也不是无缘无故,我与这位大人先前有些过节。”
    有过节?考生们停下,有些好奇。
    张双桐搭着。。。。柳春阳的肩头,道:“这位大人是京城刑部大狱的段山段大人,当初啊跟大太监廖承一起来我们长安府查宗周案的,啧啧啧。。。。。”余下未说,意味深长。
    四周的考生们大多数都恍然明白了,大太监廖承因为宗周案,引发长安府罢学罢市差点民乱,因此而获罪,而这一切最先就是长安府的学生们引发的,尤其是廖承,因为一首诗被王相爷定罪,这首诗就是薛青写的。
    原来当时段山也在,那就怪不得。。。。。
    四周响起一片议论声,不知道的考生询问,知道的在讲述。
    “诸位诸位,往事不提,我们快去考试吧。”薛青高声道,一面冲诸人拱手,“这是我的私事不要惊扰大家。”
    有考生高声道:“薛少爷,这怎么能是你的私事呢,为民请命,锄奸惩恶是我们所有读书人的事。”
    这话引的一片附和,群情激愤,还有考生从一旁的杂货店里买了一根拐杖来送与薛青,薛青再三道谢一众人热热闹闹的前行。
    已经走出去的段山回头看了眼,考生们的嘈杂议论他当然听到了。
    “大人果然是与这薛青有仇?”一个黑甲卫低声问道。
    段山收回视线道:“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突然砍了他的竹杖?看不惯年轻人拄着杖子?怎么可能,段山哪有那么闲。
    段山道:“我只是突然觉得。。。。他有些可疑。”
    可疑?怎么可疑?难道是五蠹军的凶徒?黑甲卫很是惊讶,也回头看去,考生们已经走远,那个少年人混在其中看不见了。。。。这个瘦弱的少年是凶徒?哪里凶?
    段山也回头看去,眉头微微皱,似乎自己也对这个念头有些惊讶,道:“我说不上来,只是他一直拄着这竹杖。。。随身携带,人经常携带的是不可或缺的,他年纪轻轻拐杖怎么会是不可或缺的。。。我突然怀疑其内是不是藏了什么,比如兵器。”
    这样啊,这直觉还真是。。。。随意,黑甲卫道:“现在看里面并没有藏着兵器,竹杖也只是个普通的竹杖,而且这薛青也不像有功夫的样子。。。。适才大人挥刀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凡有武功在身,有人对自己拔刀挥来,练武的本能会瞬时做出反应,那薛青与其他考生一样,呆若木鸡,“。。。而且这个薛青的确身子不好,前几日跟西凉太子拼棋拼的吐血了。”
    段山默然一刻,道:“是我想多了。”催马前行,忽的又回头看了眼,“不过又身子不好啊。”
    黑甲卫道:“又?”
    段山凝眉道:“当时在长安府我们查宗周案的时候,他也是身子不好,嗯,是与一个少年争执打架受了伤。。。。。”
    黑甲卫道:“这个么,少年人打架是常有的事,是巧合吧。”
    段山点头:“确实是巧合。”又凝眉,“我总觉得我刚才想到了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想到还是没想到?
    段山想了想,脑子里似乎有什么闪过,但却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怪怪的莫名其妙的。。。大概是最近休息的不好想得太多,道:“没什么,干活吧。”
    大概又是什么直觉吧,直觉。。。。其实这些搞刑讯的最惯于无中生。。。。没事也能想出事来,只要有需要,黑甲卫没有再问催马向前。
    。。。。。。
    。。。。。。
    黑甲卫在城中遍布,但并没有像先前禁军那般查的鸡飞狗跳,似乎不存在一般无声无息,但又无所不在。
    客栈门口有人低头走路下一刻抬头就看到面前站着黑甲卫,吓的不由发麻,黑甲卫却并没有查问,看他一眼就走开了。
    那人拍着胸脯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看着黑甲卫向客栈内走去,黑甲卫很快又站住脚,看向一个方向,那边是一栋三层楼房,是这个客栈的上房,考生们都去考试了,此时很安静,楼道里站着一个男人,正低头在打扫,是客栈的杂役吧。。。。低头打扫的杂役却突然抬起头,眼神犀利的对上看向这边的黑甲卫的视线。
    这不是一个杂役应有的反应,黑甲卫抬脚向这边走来,但尚未近前又有一个客栈的杂役出现,对那黑甲卫晃了晃手里的什么东西,那黑甲卫便收回视线转身退开。
    楼上的杂役已经低下头继续打扫,就像从未抬头一般。
    “季重。”
    一间房内传来女声。
    杂役立刻应声转身站到了一间门前,伸手推开,内里宋婴正背对门面对书架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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