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也重生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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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你才怪呢,”徐杨撇撇嘴,“数清楚了没?”
“嘿嘿,摸着挺多的,应该有个三五百吧?我家大胖果然能干,这一天下来就赚了大几百块,来,亲一个,么么哒。”
一路打闹,回到出租房的时候赵新艳已经睡下,俩人在橘黄色的灯泡下把钱盒子里的大小钞票倒在床上,一张张的挨个儿数,越数越兴奋,虽然几乎全是一块两块的零钱,总数也就二三百,搁二十年后还不够俩人吃一顿饭,但俩人还是异常兴奋。
数清楚后加上中午和傍晚的一计算,一天下来总流水高达一千二百多,抛去成本,净利润占了一半以上,净赚六百块。
结果出来,俩人兴奋的抱着狠狠的亲了一顿。
一天六百,搁二十年后也是高收入,普通白领多赚不到这么多。
而且这是他们出摊的第一天,等市场完全开发出来之后,应该还能再上一个档次。
屯城一中太大了,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一千多号人,加上教职工以及附近商户,消费潜力远比县城里的其他位置要高的多。02年,屯城这种内陆小县城里,工人、公务员、个体户、普通家庭的消费水平真的很低,大部分人舍不得花钱吃这种美味但不是很耐饥的小吃,但学生例外,尤其是住校生,每个人都有一笔现金,每周少则二三十,多则七八十,天天吃肯定吃不起,但每周吃一两次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只要口味、卫生、质量过关,他这煎饼真不愁卖不出去。
想到美处,徐杨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大胖,想啥美事儿呢?”李玲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在想,咱们是不是先租个大点的房间,这小出租房,住的一点也不舒服。”
“咱俩果然心有灵犀,大胖,明天我们有两节体育课,一块去找,嗯,先定个大致范围。”
“定什么定,直接去国税局那边问问,那边有不少小院出租。”
“诶嘿嘿,这个可以有,”李玲玲傻笑起来,“先租下来,等世界杯结束后就直接买下来,然后推倒重盖,我要带地下室的那种,把地下室改造成麻将房和健身房,一楼卧室厨房客厅洗手间,二楼客厅带几个卧室,再装个大中央空调,院子里一定要多种月季,再在元墙边上种几根爬山虎,嘿嘿嘿……”说到开心的地方,甚至都流出了口水。
徐杨相当无语。
这沙雕老婆,也就这么点追求了。
而且一天天净想美事儿,说的那么好,真到时候,怕是都懒得扫地,种月季?除了大蒜她能种活其他植物才怪呢。
不过租房子的事儿确实需要提上日程了,反正现在租房子很便宜,一年有个两千块就能租一套不错的小院,以他目前的收入,也就是三五天的事儿。
不是他不知道攒钱,实在是住不习惯现在的宿舍和这种一个月只要几十块钱的小单间,太糟心,这才四月份,天还不是很热还能忍忍,等天热了之后,这种小单间真没法住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可不是什么能很能吃苦的人,尤其是习惯了二十年后的生活环境以后,忽然换到这种小单间里来,每一个晚上都是煎熬,隔壁赵新艳翻个身他都能听的清清楚楚,以至于他都不怎么敢逗弄李玲玲。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闹钟响起,他没有赖床,果断爬起来简单洗漱后拖起迷迷糊糊的李玲玲直奔赵新艳的店铺,开门,开灯,迅速忙活起来。
准备妥当之后蹬着三轮车领着依然在打哈欠的李玲玲直奔学校门口。
他刚到,没等铺开摊子就有学生围拢过来。
而且这些学生中,不只是有从里面出来的住校生,还有不少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跑校生,住在学校附近的跑校生不管怎么说都是住县城的,家庭条件相对而言确实要优渥一些,买煎饼的时候都舍得多加两个鸡蛋。
所以到六点半左右的时候,他准备的食材再次提前告罄。
失策了,再一次低估了这些学生的消费能力。
他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朝一旁喜滋滋的抱着一个豪华加料版煎饼猛啃的李玲玲无奈道:“大姐,能回教室吃么,在这儿吃,是想炫耀一下你的饭量?”
“姐姐我乐意,”李玲玲得意洋洋的又啃了一口,然后凑过来贱兮兮的问:“大胖,要不要也尝一口,你忙了一个早上了。”
“这么好?”
“呐,给你,”李玲玲把煎饼送到他嘴边。
还算这女人有点良心。
他张嘴就咬。
但李玲玲却又哈哈大笑着转身跑了,“乖乖回去干活儿,中午回宿舍了姐再给你点甜头尝尝,听话啊。”
沙雕女人。
他很庆幸脸上戴着口罩,可以一定程度上挡住校门口来往众人的目光。
不然的话,脸都要被这个沙雕女人丢尽了。
说话完全不看场合。
等李玲玲跑进校门,他才蹬着三轮慢悠悠的离开。
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了屯城县国税局旁边。
屯城县不大,就一个很普通的内陆小县城,而且是晋省中南部这种相对封闭的内陆小县城,经济发展很慢,连晋省引以为傲的矿产资源也还没有正式开发,县城里只有一家洗煤厂和一家种业公司算是正儿八经的企业,唯一的优势就是有国道穿行而过,但留不住人,也没有什么外地人会在这里定居。
所以屯城县的租房业务并不发达,普遍情况下只有一些单间民房出租,主要出租目标是附近高中的学生们,一个月几十块钱,聊胜于无。
但国税局那块却不一样,国税局前两年新盖了一栋十二层的大楼,办公带职工住宿两用的那种,还带电梯。所以,新楼后边那一大片原国税局职工居住的平房在国税局大楼盖起来之后就空下来很多。
02年,干净整洁布局新颖且安装有自来水、集体供暖、带电梯的楼房可是个好东西,谁家要是能住上这么一套,能炫耀好几年,而平房则是落后土气杂乱的代名词。
所以,徐杨一到国税局那边,就看到不少租房广告和售房广告,几乎全是国税局新楼后边的平房。
要不是考虑到兜里钱不多,他真想毫不犹豫的买上三五套,挨着的那种,到时候好好改造一下,绝对比什么郊外别墅更舒服,位于在县城的中心地段,偏偏又在国税局后边,未来旁边还会修建一个公园,本身又是国税局的产业,安静,干净,安全,交通方便,生活也方便,简直不能更好。
也不怪十年后李玲玲那个表姐天天炫耀。
想到在李玲玲表姐那儿受的那么些憋屈劲儿,他在这里买房子的决心更坚定。
可惜,那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只能租一套临时住着。
徐杨在那一片的巷子里转了转之后,挑选了几个自己心仪的目标,然后跑到话吧按照广告上给的号码挨个儿联系,先问大概面积和家具、装修状况,然后才问价格。
其实,这个时候的装修都差不多,只是家具方面有所区别,有的带全套家具家电,有的就只有床柜子之类,不过价格是真便宜,要价最高的不超过五千,便宜点的只要一千八,每年。
搁十几年后,同样的地段,同样的配置,就没有低于一万块钱的。
他甚至问了一个贴着售房广告的问了问价格,要价也只有区区三万多块,要知道,那可是宅基地面积超过四百平的大院子,这个价格,馋的他口水都淌出来了。
不过现在的他连三千块钱都没有,也只能对着价格流口水。
挂上电话,离开极具时代气息的话吧,去跟约好的房东看房子。
第一个房东是个老太太,老太太絮絮叨叨而且东打听西打听的跟审问犯人一样,就差查他户口,这让他烦的不行,转了一圈直接离开。
第二个房东是个中年男人,是国税局职工,虽然不知道什么品级,但那幅趾高气扬的模样同样让他相当不爽,不过这家房子是这不错,虽然面积小了点,但却是比较新的二层小楼,外面还贴了瓷砖,内部装修也比较新,冰柜彩电太阳能热水器都挺齐全,但价格也不低,一年五千块,不讲价,赶得上十五年后的标准了。
第三个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姐,人倒是和气,房子也不错,虽然是单层的平房,但收拾的挺干净,可惜只有床和柜子以及一套简易橱柜,要价两千四。
第17章 未雨绸缪
选哪个?
徐杨本想找李玲玲商量商量,但一看时间已经快十点钟,便直接锁定第三个,“姐,这房子我租了,不过我现在没带钱,等周六,可以吧?”
“可以,”那大姐笑呵呵的点点头,“你一中的学生?”
“嗯。”
“跟家人一块住么?”
“嗯嗯,跟家人一块,不然也不会租这么大的房子是不是,”他也笑呵呵的应付着,“姐,我叫徐杨,你怎么称呼?”
“我姓李,李玉玲,”李新玲轻笑道:“你这谈吐,可不像个高中生。”
“嘿嘿嘿,”他嘿嘿一笑,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玲姐,我先回去了,周六见。”
跟李玉玲道别,返回赵新艳的饭店开始忙活起来,这次他可是开足了马力准备了足够多的食材,反正下午和晚上还有两波,就算有剩余也不怕浪费。
一旁的赵新艳也不闲着,同样撸起袖子给他打下手,连卤面也不做了。
十一点半赶到校门口,立刻就有旁边的商户和学校老师凑了过来,连看门的两个老大爷也各自要了一份。
等下课铃响起,他更是在短短一分钟时间内就被围了起来,密集的学生甚至把李玲玲挡在外面。
他火了。
出摊第三天,几乎整个学校都知道了他的壮举,在高二下班学期的最后几天忽然转艺术科并且请了长假在学校门口摆地摊,这让他瞬间成为全校的风云人物。
结果就是他准备的那么多食材依然不够卖,有不少学生等了大半个小时却只能失望而去。
然而他却开心不起来,这么早出名并不符合他的计划,因为这很可能被熟人发现然后告知他的父母亲,要知道,学校里跟他一个镇的学生少数也有二三十个,一个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有什么事儿是绝对瞒不住的。
何况他姑姑一家就住在一条街外的秀峰路上,说不定哪天他姑姑出门买菜路过这里就会撞到正在卖煎饼的他。
一旦被他父亲知道这事儿,他和李玲玲的事业指定要完蛋。
所以看着捧着钱盒子笑的跟个傻子一样的李玲玲,他相当无语。
把情况跟李玲玲一讲,李玲玲也傻眼了,“那,那咋办?”
“你是未来的世界女首富,你说咋办就咋办。”
“我,我,大胖,快帮我想想办法,姐现如今是虎落平阳,一点招儿也没,乖啊,帮姐度过这次劫难,姐回头就给你买南小鸟的真人手办,超逼真的那种!”
徐杨瞬间大惊。
这还是那个结婚后吃醋到悄悄把他所有女性角色手办全部低价挂到闲鱼上的沙雕老婆?
但还是憋住了自己的人设,故作茫然的瞪大眼睛:“什么手办?南小鸟又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你最爱的小老婆么?”李玲玲晃着徐杨的肩膀笑吟吟的答道,一点吃醋的迹象也没。
难不成,重生一回,这沙雕就不吃醋了?
不,绝对不可能。
女人这种生物,不吃饭可以,但绝对不可能不吃醋。
而且南小鸟要十多年后才出生,现在连影子都没一个呢,上哪儿买南小鸟的手办去?
想到这里,徐杨想都不想的摇摇头:“别闹,你可是我第一个也是我唯一一个女人,什么南小鸟北小鸟的通通不认识。”
“你确定?”
“我确定,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我甚至没有听说过有谁姓南。”
“呵呵,算你过关了,哼,”李玲玲得意一笑,跟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表现不错,奖励香吻一个,不过大胖,说真的,这事儿还真得你帮忙,不然的话,咱俩的密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盖起来,我的财富梦想更是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说的严重点,咱俩这辈子到底怎么样,就看你这一哆嗦了。”
“什么话,太难听了,”他继续装他的土着,但却也皱起眉头故作苦思冥想状:“让我好好想想。”
“好,好好想想,来,大胖,姐给你捶捶腿……”李玲玲做足了谄媚状,像极了土财主家的狗腿子。
说实话,徐杨确实挺头疼,因为他父母真不好对付,哪怕他一天能赚一千块,他爸妈也只会亲自接手摊位然后把他赶回学校,甚至可能会把他的转科申请撤回。
请长假?
那更是想都别想,他会被他亲爹用碗口粗的杠子敲断腿以后拖回教室里。
用他亲爹的话来说,那就是“就算你天天睡觉也得在教室里睡”。
所以,咋办呢?
徐杨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他那一套逻辑寻找办法。
遇到问题不要慌,先厘清矛盾冲突的来龙去脉。
冲突主体:我和老爹。
冲突原因:我要摆摊赚钱赚取启动资金,而老爹却不允许他旷课摆地摊。
冲突结果:作为一个不到十七岁的高中生,我完全无法抵抗,甚至可能会导致给管束的更加严格,而且这个矛盾完全无法调和。
解决办法及可行性:一,把这个消息彻底遮掩住,让爹妈完全得不到消息,但可行性极低,除非他运气特别好,他同一个镇上的同学全都不会大嘴巴子且他那就住在学校不远的姑姑一家不会撞见;二,把这个事实遮掩起来,让爹妈得不到准确消息,从而避重就轻的躲开这个无他调和的冲突,有一定可行性,但操作难度比较高。
最终结论:选择第二个解决办法,在爹妈必然会得到消息的前提下,在爹妈杀到学校之前,把我请长假摆地摊的事实改头换面。
看,看似死结的问题有了正确答案。
虽然具体的操作方法还有待商榷,但思路已经非常明确了,只要把他自个儿和地摊割裂开来,冲突的焦点就不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