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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我爱你,我装的-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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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思音信誓旦旦,但岳昊宣去意已决。

    “不用了,快到九点了,你们该义务了。”

    !

    从孙子口中听到这两个字,宁思音一口气差点被自己哽死。

    是她理解的那个义务没错吧?

    他怎么会知道?蒋措跟他说的?

    宁思音强作镇定:“谁说我们要义务了。”

    岳昊宣扶扶眼睛:“三爷爷说的。他说可以陪我下棋,但到时间要走,不能耽误你们履行夫妻义务。”

    “……”

    这个臭不要脸的千年老乌龟,这种话都跟小孩儿说,有没有一点底线了!

    宁思音简直七窍生烟,耳朵都红了,手伸过去掐蒋措的胳膊。

    她掐得很用力,蒋措轻嘶一声,接着那只手便被他拿掉,牵引着放到旺仔脑袋上。

    岳昊宣抱着棋盘:“我先走了,三奶奶。我明天再来。”

    人走了,宁思音立刻顶着爆红的脸质问:“你怎么什么都跟小孩说?”

    蒋措的视线滑过她的脸,停留,好整以暇地观赏。“他十六了,不是小孩。”

    十六了,该懂的估计什么都懂了,这更尴尬了好吗。

    怪不得每次她洗个澡棋局就结束,还以为是他们不想下才停的……宁思音老脸一热,觉得自己作为奶奶的威严一下子都没有了。

    她顶着一颗没脸见人的头回房间,蒋措慢悠悠地起身,在她后面回来。

    她洗完澡出来时,蒋措靠坐在床头看书。她走到床边,蒋措将书扣在桌子上。

    洗澡的过程中她已经想好,等下一定要恶狠狠地通知他:“今天别想义务了。”

    宁思音在脑海中重复一遍台词,掀开被子往里躺,抬眼对上蒋措的目光。

    光线橙黄,他的下颌线条柔和,刘海落下来几绺,睫毛下的眼睛很是漂亮。

    “……”

    妈的,这个角度该死的好看。

    当然最后还是义务了。

    嫁的老公这么帅,不义务不是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

 36、我爱你

    春节前夕; 一场突降的小雪将整个花园披挂上一层薄薄的白色。早晨宁思音从窗口看到,雪白的地上没有一个脚印,整个世界都是干净的纯白。

    苏城的雪少; 积不了太多,很快就会化掉。

    宁思音是个不怕冷的体质; 她和蒋措之间; 反而蒋措是怕冷的那个。

    被地暖熏着; 她穿得薄,下楼才觉出冷来。一楼因为经常开着门窗,比楼上的气温要低上几度。

    吃早餐时; 旺仔正在门口扒门; 呜呜哼哼地撒娇想出去玩雪。佣人担心它体质弱容易感冒; 把门关得死死的; 不给它出去。

    宁思音趁佣人走开,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快去。”

    旺仔立刻蹬蹬蹬冲出去; 在落满雪的花园兴奋地狂奔起来。

    佣人老远看见,赶忙跑了过来,懊恼道:“三奶奶; 您怎么把它放出去了。”

    “让它玩会吧。”宁思音说。

    “外面太冷了,它身体不好; 会感冒的。”

    “没事; ”宁思音不以为然; “它是个男孩子; 哪儿有那么娇气。”

    说完仿佛意识到这句话不小心内涵了某人; 扭过头:“哦,我没说你。你可以娇气。”

    蒋措正喝粥,闻声抬眼看向她:“我可以?”

    宁思音肯定地点头:“你可以。你长得跟朵娇花似的; 当然可以娇气。”

    蒋措唇角一翘,笑着应:“好。”

    大年初一,家里有规矩,不许赖床,蒋昭野跟蒋晖彦一道从房间下来,刚好目睹这一幕。

    蒋昭野认为他五哥和他同病相怜,于是一脸愤懑地跟病友吐槽:“每次吃早餐都得看他们腻歪,我真是受够了。”

    “还好吧。”蒋晖彦说,“他们感情好,你看不过去?”

    “我当然看不过去。”蒋昭野扭头看他,一脸理直气壮的质疑,“你看得过去?”

    蒋晖彦:“我看得过去。”

    蒋昭野噎了一下,难以理解:“为什么?你都不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蒋晖彦说着,拍了拍他的肩,“六弟,她已经是咱们的三奶奶了,你就放下吧。”

    蒋昭野炸了:“谁说我放不下了!我只是……”

    蒋晖彦根本没听他解释,径自抬脚下楼,蒋昭野不依不饶追上去,在他耳边低声狠狠道:“我就是看不惯她!”

    这时,餐厅的蒋措与宁思音也瞧见了他们。

    来了。

    宁思音最喜欢的环节又到了。

    她清清嗓子,坐直身体,端庄慈祥地微笑看着两个孙子。

    家里规矩,小辈见到长辈,是要拜年的。

    蒋晖彦心里没有成见,早已接受这个设定,宁思音跟他向来和平。他老老实实拜年,宁思音和蔼可亲地给个红包,拜年环节就轻松地结束了。

    轮到蒋昭野,他咬紧了后槽牙,忍了又忍,忍了再忍,一脸忍辱负重地走过去。

    “三爷爷,新年好。”

    蒋措轻轻“嗯”了一声,把舞台让给旁边正襟危坐准备发挥的人。

    蒋昭野经历这么多次,总算是学聪明了,与其让宁思音找到机会骑到他头上羞辱一番,不如自己直接认栽算了。

    他转向宁思音,到底是年轻气盛脾气硬,尤其当看到宁思音摆出来的奶奶架势,真的太、可、气。

    他的语气极为敷衍,甚至有点冲:“三奶奶新年好。”

    蒋措抬起眼睑,慢吞吞地问:“老六,你三奶奶欠你东西了?”

    “……没有。”

    “那说话怎么带火药味。”

    蒋昭野懂这是什么意思,竭力忍住,深吸一口气,正要重新说一遍。只听宁思音分外慈祥的口气道:“哎呀,小孩子不懂事,再长大几岁就知道要尊敬奶奶了。没关系,奶奶不生气,来,这是奶奶给你的红包,不用磕头了。”

    蒋昭野:“…………”

    早饭蒋昭野一口没动,拜完年便臭着脸摔门回了房间。

    …

    初一蒋家来拜年的人很多,宁思音跟在二奶奶身边一起招呼。

    在花园玩疯了的旺仔说什么都不肯回家,佣人追在它屁股后头温声细语地哄劝,想要抱它回去,被它屡屡顽皮地逃脱。

    最后还是蒋措出马,吹了声口哨,旺仔才从藏身的花丛里出来,披着一身雪跑到他跟前。蒋措弯腰托着肚皮将它抱起,递给佣人。

    佣人怕它挣扎双手抱紧,小声嘟囔:“唉,三奶奶非要让它出来玩,看看这一身雪,脚都是冰的,一会儿肯定要感冒……你看你看,都打喷嚏了。”

    蒋措却说:“感冒自愈就是提高抵抗力的过程,养在温室里,只会越来越软弱。”

    这是向着自己媳妇呢。佣人知道自己说错话,赶忙道歉抱着狗回去了。

    宁思音刚好溜出去偷闲,听着两人的对话,反倒让她想起件事。

    她从蒋措身后走过来,等佣人走开,问他:“上次你大哥说你不开车是因为小时候出过事故有心理阴影,什么事故?”

    许是意外她突然问起这个,蒋措看她一眼,淡淡道:“一个小车祸。”

    宁思音追问:“怎么出的车祸?”

    “上学路上。司机前一晚通宵打牌,开车的时候精神恍惚,撞上隔离护栏。”

    蒋措解释的口吻云淡风轻,听起来确实只是一个小车祸。

    宁思音又问:“你受伤了?”

    “命大,受了点小伤。”他说。

    “那你怎么会对开车有阴影,不是更应该对司机有阴影,不放心让别人开车么。”宁思音提出合理质疑。

    蒋措只笑了笑,不答。

    有客人来,他被老爷子叫走,擦干身体的旺仔跑过来找宁思音玩。她蹲下来逗狗,佣人看看旁边无人,这才低声跟她说:“三奶奶,以后您别再提那件事了。当时出的车祸可严重了,车都弹飞了,司机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碎玻璃茬,心脏被一块长的尖玻璃扎破,当场没气的。”

    宁思音手一顿,抬头。

    佣人继续说:“我也是听人讲的,没亲眼见着,出事的时候三爷在车上,肯定看见了。”

    旺仔在底下拱她的手,宁思音心不在焉地继续摸了两下:“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佣人叹了口气:“那个司机在蒋家开车二十来年,每天送三爷上下学,感情很好的。三爷心里肯定不好受。那段时间他母亲去世没多久,又是受伤,又是受惊吓,好长时间没缓过来。”

    宁思音陷入沉默。

    原来是这么严重的事故,竟然被蒋措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亲眼看到那么惨烈的死状,还是自己亲近的人,怪不得会有心理阴影呢。

    …

    蒋听月赶在春节当天晚上回来,光行李箱就带了八个。拜年的客人已经离去,年夜饭结束,她指挥着佣人往她房间搬。

    “这个要轻拿轻放,我从好些地方收集的中古咖啡杯,千万别给我碰坏了。”

    “这个就放客厅好了,我给大家带的礼物,等下分了。”

    “哎呀你小心点!这里面都是我的画,以后等我死了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二奶奶嗔道:“呸呸呸,怎么说话口没遮拦的。”

    蒋听月又大呼小叫起来:“哎呀旺仔!你怎么玩人家的胸贴,臭流氓!快点还给我,不然我揍你了哦。”

    宁思音坐在沙发上道:“怎么跟你旺仔叔叔说话呢?”

    蒋听月没抓到狗,过来从背后勒住她的脖子:“宁思音我忍你很久了,让我叫你婶婶就算了,让我叫狗叔叔?”

    “确实不应该叫叔叔。”宁思音说,“我刚才说错了,她是我弟弟,那你应该叫舅舅?”

    这两个二十多岁的比旁边十二岁的双胞胎还闹腾,蒋听燕笑道:“同龄人果然更合得来,你们两个感情真好。”

    “那是,咱们家总算有个能跟我做朋友的了。”蒋听月说。

    “我看啊,你们两个就是臭味相投。”二奶奶简直头疼,摇摇头去厨房给她准备吃的。

    “东西都搬回来了,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蒋听燕问。

    “不走了。”蒋听月坐在宁思音身边,四仰八叉地回答,“还是祖国舒服。”

    “你不是学什么珠宝鉴定的,在国内可不好找工作,应该留在那边。”六太太扶着肚子走过来。

    蒋听月难得没回嘴,问她:“六嫂你快生了吗?”

    “哪那么快啊,”说到这个六太太就抑制不住笑容,“才五个月,还早呢。”

    “哦,”蒋听月说,“看你这架势,我还以为你九个月了,马上临盆了呢。”

    六太太:“……”

    二奶奶从厨房过来,六太太美滋滋地抚摸着肚皮说:“不过做B超的时候医生说了,是个男孩。”

    蒋听月:“真的吗?哪家医院?国家不是有规定禁止鉴定胎儿性别,我去举报。”

    六太太:“……”

    “听月。”二奶奶给她一个制止的眼神,“不要跟你六嫂斗气。”

    自从怀孕之后,二奶奶便一切以她为重,现在连小姑子都要让着她,六太太最喜欢顺杆网上爬:“就是,我现在得安心养胎,情绪波动容易动胎气。”

    蒋听月翻了个白眼,用手遮住嘴,凑到宁思音耳边小声吐槽:“真要让她生个男孩,她的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

    宁思音也转过脸,蒋听月以为她说要什么,凑过耳朵,只听她压低的声音道:“她听见了,在瞪你呢。”

    蒋听月:“……”

    …

    蒋听月一回来,闺蜜局便组建起来。

    “这里环境很不错的,偶尔出来放松一下蛮好。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多,他们家不做会员,什么人都可以来,遇上节假日就更夸张,那都不能叫泡温泉,得叫泡别人的洗脚水。不过我挺喜欢这里的热闹,这边的私汤还好,就是难约了点。”

    百来平方米的庭院,几个小汤池以八卦阵格局分布,三个女人一人一个池子,泡着私汤敷着面膜,乍眼看过去亲老公都认不出。

    地方是蒋听月选的,拉宁思音和李希出来泡温泉。

    蒋听月的池子离宁思音最近,转头问她:“嗳,思音,你在斯坦福读的什么专业来着?”

    宁思音:“没大没小,叫婶婶。”

    蒋听月敷着面膜也不耽误翻白眼:“行行行,小婶婶。”

    “当然是Bess Adistration,继承人不都要学这个嘛。”李希说,“人家又不像你这种闲人无所事事,跑出去念什么珠宝学,跟家里拿零用钱,到了年龄就找个人嫁掉,为家族发挥最后一点价值。”

    蒋听月道:“那还是我更舒服点。宁家那么大一个摊子,接手多费劲啊,我还是宁愿每天买买包看看珠宝,混吃等死多好。”

    “瞧你那点出息。”

    “你闭嘴吧李鸡鸡,我不想听你叨叨。”

    她不想听,李希就转而叨宁思音。

    “最近跟你老公还好吗?”

    “挺好的。”宁思音吸着鸡尾酒。

    “说起来,你当时怎么会看上你老公?”

    “长得好看。”

    “这么肤浅的理由?”

    宁思音反问:“我看起来像是一个有深度的人吗?”

    “不像。”李希说,“但你也不像那么天真的人。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的心眼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宁思音笑眯眯:“是吗,那你还拆穿我,小心我把你卖了。”

    她确实不天真,当初选蒋措,是因为他没有靠山,“好欺负”。

    蒋措这个人真的不错,跟他相处确实是一件挺舒服的事情。他慢性子,做什么都不急不躁,脾气很好,什么都不在意,好像没有事情能惹毛他。

    而且有时候,有些地方,会让她觉得温柔。

    现在想来,宁思音反而对他有点愧疚了。

    怎么说呢?感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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